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奉旨宅斗-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防万一,我提了句:“小安子虽养在本宫膝下,却也不占世子名头,日后府上只以大少爷称呼。”
我刻意留了个眼风给端坐在下侧的瑞妃,见着她垂眉颔首一派温和模样,揪着手巾的手还是几不可见地抖了一抖,也就放心了。情绪这般外露的,想来没什么翻天的本事,我不怕她记恨,只怕自个儿瞧不出她记恨。
至于明妃,素来藏得严实,瑞妃还不曾出头,她不至于蠢到冒出头来,暂且能搁置不理。
李渊一朗声警示道:“钦天监选了日子,待呈报皇上,谦安便会入皇家族谱。至于谦之,年岁较谦安小些,日后就称之为二少爷。”
“是。”
一众站在门廊之外的下人,恭顺的厉害。也是,这些个主人家的事,如何能劳得他们操心,不怕丢了小命不成。
瑞妃和明妃两个闻得此言,料准了此事是板上钉钉,当即不加掩饰,目光直直落在高座之上的太妃身上,竟是没个半个微词。太妃只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却也不是心神不愉的。
我瞧着这两个眼珠偷着转个不停的侧室,只觉得好笑。这事能拿到台面上说,她们竟还妄想太妃能出言叫我难堪,怎不想着,李渊一涉足其中,太妃怎会在一众下人面前落了自家儿子的面子。
我轻咳了一声。
位于下首的李谦安恭谨地行至中央,跪地行礼道:“孙儿见过太妃,谦安见过父王,见过母妃。”
太妃有些哽咽,好不容易稳了声音,开口道:“谦安赶紧起来,别瞧这个三伏天,地上也怪凉的,小孩子本就身子更虚些。”
“孙儿谢太妃。”
李谦安起身,动作没半点出格的。想来先大皇子没少在他身上花心思,这小孩也是骄傲,那么些年的行乞日子,也没能抹掉他身上的皇家锐气,反倒孕出些沉稳来。
太妃瞧着李谦安,怎么瞧怎么觉得心疼,吩咐管家道:“李良,你差厨房给谦安炖些补品来,好好补补身子,看那样子,也知道在外头遭了多少罪。”
李良应声下去了,李谦安又一次施礼斜过。
我常听说渊王府与先大皇子交好,因着太妃尚在宫中时便十分喜欢先大皇子,后来没少让两家多走动。太妃最大的憾事怕是李谦安,如今我做了这么一出,虽不至于得了多少欢喜,但也算是得了些好。
瑞妃和明妃不知李谦安的来历,自以为我是故意找了个孩子来磕碜她们,每每偷眼过来,却是连早先敛下的暗流都漏了出来。我在指点江山之际,她们还不知在哪个深闺里绣花。我倒是真不将她们放在眼里。
孰料。
到底是我小瞧了她们。
彼时,让李谦安在渊王府落了实名,只等着李淳风下诏,我便也不再分心于他,只想着偷个时辰将我爹的血书看了。许是我偷跑的行径,李渊一自那之后盯得我死紧,他知晓我深谙下人不敢奈我何,只自个儿上阵,实在抽不出空来便叫那木头脸柊叶盯着。
陆心源对李渊一还是留了一手,将血书之事瞒了下来。
对李渊一,我只不过是演个戏子,他如何情深,我却是不信,只管受着,心下戒备便是。
正因着我疏于对李谦安的照看。再见李谦安是在渊王府的沙池里,正逢黄昏涨水,李谦安在水里起伏着,还是他伸出水面摇晃着我送出去的一块方巾,叫偶尔预备摘些庭院里花枝的我瞧见。跃身上了沙池,想将人拉上来。岂料沙池之下皆是松软的沙子,陷几个人也不在话下,倘若不是柊叶反应快,恐怕等沙池落了水,也就两具尸首。
沙池边上李谦之哭闹不休。
我和李谦安一上岸,下人们呼啦啦围了一圈,还有闻风赶来的瑞妃,忙着从哭闹的李谦之嘴里套话,或是赶紧教些话,不至于惹祸上身,或是赶紧祸水东引,最不济也要瞥个干净。
只凉风匆匆而来,惦记着我和李谦安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衣裳,用两件披风将我们裹了个严实。
我才觉得自己混得实在凄惨,在这渊王府里,我不曾动过一人,竟是也没得一人的心。不由想起鬼节那日,领着李谦安回府,下人和鲜少见过的暗卫,趴了好几溜,军棍加身,屁股上是衣衫浸血,黏着肉。还有新婚头日,去了半条命被丢出渊王府的两个丫头。
先帝倒是独具慧眼,道我是千古毒妇,我不动手,已是死伤无数。我忽然庆幸,幸而我在人间造孽太多,阎王说不定留了阜家满门在地府,只等着我去好指证我,将我定罪。
我一生难得反省,却也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云苍狗(二)
柊叶冷着脸扫了围聚的人一眼,视线好似长眼的箭,追着人戳过去,然后不动声色收敛下所有情绪,围着沙池左右查看。
凉风瞧着毫无动作的下人,怒道:“还不过来扶王妃和大少爷回去。”
下人们一个箭步过来,纷纷去扶李谦安。
那边快哭背过气去的李谦之一溜着小跑过来,要凑到李谦安面前,被李谦安反应很大地打开了手。一时间几家心思诡异。
瑞妃忙慌地凑上来,尽力显得不动声色,伸手过来一把就把李谦之揽在怀里,扯住不让他做多余的动作,嘴上轻斥道:“别闹,哥哥身子不适。你再胡弄,哥哥会很辛苦。”
她还想跟李谦安说上几句,抬眼却是正瞧见李谦安被簇拥着离开。
我只觉得好笑。
太妃究竟有多宠着李谦安,阖府上下皆是有目共睹,却还是有下人存观望姿态,如不是等出现一个世子,怕就是在等我失宠,到时候哪个上位还不一定,李谦安这个路边捡的少爷即便深得太妃的心,怕也蹦跶不了几日。
至于瑞妃,我可不觉得她只是只懂卖乖和背里使坏的傻子,即便如今瞧着不算得势,起码她有李谦之傍身,别太出格,总不至于过得太差,相反比之一般富庶人家更甚。她实在没有必要对李谦安下手,毁了这般恣意的日子。
然而,自我入渊王府以来,明妃不曾出头过,不是无争便是半个智者。哪一种状况都不足以让她对李谦安下手。
这般分析,李谦安掉进沙池一事倒是有趣。
待我回到自己屋里,伤势好了大半的冬野早早备好姜茶,伺候上了。屋里还有一大桶的热水,前头对冬野的一通折难,竟是叫她手脚都利落起来。棍棒与蜜枣的道理我亦是深谙,当即吩咐道:“冬野,你去全府上下知会一声,小安子与本宫落水一事要瞒住太妃和王爷。”
冬野点点头,默默退了出去。我轻笑出声,凭着她之前的性子,定要问上一句为何,如今倒是真的能忍了,虽嘴巴还是没有忍住要张开的趋势。李渊一当初将人送到我屋里的时候,说她是渊王府的“老人”,渊王府上下也处得开,一个在王府混迹多年的“老人”还能这般性子,确实难得。
本也就是湿了身子,沾上的细沙抖一抖便也掉落干净。草草沐浴了,更衣。正逢前头来报,道是宫中来人。
我刻意放缓了步子过去,硬是叫人等上一时半会儿。来的却是李淳风的近身宦官张公公。从前,最开始呆在宫里,我还想着要去御书房找李淳风,没少被这张公公拦过。每每李淳风出来见我了,最倒霉的也是这张公公。后来我鲜少再去寻李淳风,自然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他了。
张公公奸细着嗓音,公事公办道:“参见王妃,杂家奉皇上口谕,宣渊王妃进宫见驾。”
一直拦人的柊叶侧立一步,退开来躬身请示道:“敢问公公,可知皇上宣召王妃所为何事?”
张公公也不怪他前头拦人的怠慢,笑道:“柊将军多虑了,不过是渊王府多一位大少爷的事,因着渊王爷近来都要忙那寒梅宴,皇上想着先让王妃进宫问上一问,也省得渊王爷两头跑,怪累的。”
“多谢公公。”
柊叶又僵硬着躬身施礼,还是浸淫多年的管家李良上道,干脆递上跑腿银子,也就能直接干脆地受了这点恩惠。
我与张公公坐着宫里派来的轿子,一路无话。
御花园。
我和李淳风相对而坐。上一回这般场景,隔得太过久远,我竟觉得有些陌生。
李淳风倒是一贯的温和模样,倾壶帮我倒了杯茶,将茶杯推到我你能伸手的位置,体贴入微,他说:“你爱喝的雨前龙井。”
我只觉得好笑,我连他温和笑颜时嘴角会扬起多大的弧度都知道,他竟是不知我是个茶盲,对于茶,我只能喝出浓淡,不过浓茶多放些茶叶也就浓了,淡茶少搁几片也就淡了。
我端了茶,轻抿上一口,浅笑着道一句不错,宫里的茶总是好的。
李淳风道:“你喜欢,朕让人多备些,送到渊王府去。”
“谢皇上。”我从善如流,不想与他多加交谈。我说过我只求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既是不能,我只能退一步,与他做君臣。
李淳风不是傻子,虽只两句话,他也瞧出我的心思,面上温和之色半分不减,只稍稍垂首,取茶杯盖子一下又一下地刮着杯身玩,良久,他说:“东南边陲诸国又有动作了,朕放眼整个朝堂,觉得也只五皇弟是出征的不二人选。”
我不置可否道:“是吗。”
李淳风抬眼看我,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不过目前尚是些小动作,理当派其他武将出去历练历练。”
我没有开口,后宫尚且不能干政,我一个王妃,又能说些什么。干坐着也是无聊,只能盯着茶杯瞧,似乎是有微风的,吹皱了一汪清茶。
凑巧。
皇后闲逛至此,步态盈盈地上前来,款款施礼,端庄又有母仪天下的架势,她说:“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平身。”
“谢皇上。”
待她直起身子,我起身施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连忙伸手虚虚地来扶,面上是满溢出来的笑,堆在了一起道:“免礼。妹妹来宫里怎么也不说一声,好些日子没瞧见,倒是怪想的。”
我直起身子没有回答。
皇后面色有些微僵,尴尬又委屈地看了眼李淳风,李淳风只顾着研究我的神情揣度我的心思,也就没顾上她。她只得自己开口,娇嗔着道:“妹妹怎这般冷漠,才嫁去渊王府,便不认姐姐了。”
我故作惊讶抬眸道:“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惶恐,从前阜家只我一个独女,确实不知还有一个姐姐。至于之后,更是没有的。”
这话我说出来就是打皇后脸的,我虽在李淳风面前讨不着好,却也不是谁都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趾高气昂。我还记得从前刚漏了消息皇后要嫁给还是皇子的李淳风做正妻那会儿,皇后在我面前还是自称妹妹的,如今反倒我成了妹妹。
也不知是我哪句话得了李淳风的心,他温和的面色竟越发柔了,似乎能掐出水来,他提醒道:“你虽得朕承诺,但朕也说过,你有三次机会能改,你要改么?”
我轻声笑问:“为何要改?”
李淳风竟是也不在意了,点点头道:“好。朕会拟好圣旨,命钦天监选个日子,昭告天下。”
“谢皇上。”
我跪了在地,从前极少跪过他,如今我倒是跪得自然,“臣妾先行告退。”
“你在渊王府也有些时日了,御膳房翻新出些不错的菜色,不妨留在宫里用过膳再回吧。”
“谢皇上隆恩。谦安身子微恙,臣妾不放心,还是早些回去吧。”
头上,一阵沉默。
我跪在地上不动,坚持着,曾经做杀手,埋伏多了,使得我耐性极好,从前不愿意的李淳风一句话我也就应下了,现下却是不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云苍狗(三)
最终,李淳风也只给了我一块腰牌,道是皇宫毕竟是我嫁出去的娘家,日后觉得委屈了,大可回宫瞧瞧,多住上几日。我想说我没有娘家,不过这话李淳风大概是不愿意听的,说了不过是多些纠缠,不如沉默来得干净。
我谢绝了李淳风派人送我回渊王府。毕竟这皇宫我熟得很,特别是从宫里出去的路,明的暗的,我都熟稔,何况有腰牌。
一路往宫门走,路上倒是清净,宫人都叫我当初处理自己宫里的宫女手段弄怕了,只恨不得躲远,哪里还敢靠近。这眼线最多的皇宫,却是如今最安全之地。我掏出一直随身的血书看起来,大部分都揉成一团藏在手心里,只拉出一小块,一点一点地慢慢看。
许是天牢阴湿,我爹又是将血书藏在铺在地上的稻草里,本也不是多好的布料,字迹有些晕开。我爹写得一手好字,可血书上看来都成了张牙舞爪,没了模样。我爹倘若瞧见,定万般不承认这是他写的。
当日李渊一说的真相我也不全信,只听着。后来我想过阜家灭门案的千万种因由,竟是没一种猜中的。
其实,阜家不过是皇权争斗的一个牺牲品。当年牵连甚广的“沈家案”与大皇子有染,此事李淳风知道了定不会轻易放过。先帝已经失去一个二皇子,实在不想再让他们兄弟残杀,只透过宫人传话给我爹,道是我爹为南朝尽忠的时候到了。
我爹是当朝丞相,官职更在几个皇子之上,又有统管六部的职权,而皇子不过是分属某一部,我爹顶罪是当仁不让。倘若我爹不认罪,先帝也知会了大理寺,只管让我爹认罪便是。
“沈家案”是盘剥全国各地方上缴税收一事。南朝在重税之下,各地方上缴的反倒一年比一年少,多处地方更是年年申请减税。凉州城连年天荒,被逼得狠了,举城造反,此时传到了帝都,谁也想不到先帝竟暗里微服去查了。
我爹虽统管六部,却是户部才是直接管理领导的部门,自然是首当其冲。何况先头大皇子龙袍一案我爹便牵连其中,尚是戴罪之身。“沈家案”太过严重,不止影响国库,简直是对国家稳定的挑战,毕竟国库空虚了,什么事也办不了。先帝当即下令,满门打入天牢。
先帝本也只是用阜家满门逼我爹就范,因着牵连太大,阜家近亲不可放过,那些个远房却是无碍的。
可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二皇子一心想让阜家满门株连,倘若丞相一家是元凶,死咬住他不放的我也定是脱不了身,怎还会为难他一个皇子。本着死无对证,二皇子干脆地给阜家满门的膳食里下了药,那药是李淳风找人特制的,人食用之前绝无可能察觉,只死后会一身中毒之症。
这种药我曾拿回家给我爹瞧过,我原想告诉我爹如何识破,却被我爹训斥一顿,道都是小人伎俩,下三滥,上不得台面。如我能想到这一出,我当时定缠着我爹学,即便不是我爹学了,旁的谁也好。
只李淳风与二皇子勾结一事,叫我难以释怀。
我爹说即便不是二皇子下药,先帝也没打算放过阜家,阜家为大皇子顶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最大的不同,恐怕是搭上阜家几个人的区别。
我爹说他早知大皇子不是最好的皇帝之选,他本是最属意李渊一,无奈李渊一一心要远离帝位之争。我爹想着,好赖有先帝在旁指点,大皇子总不至于太差,谁也没料到竟是这般下场。
李淳风;我爹一向不喜欢,因由他是半个字没漏,在血书最后,我爹却说要李淳风有一点好,保住我,不至于叫阜家没了血脉。我爹叮嘱我,不论我与李淳风如何,都不必替阜家出头,只顾好我自己一生安乐。
我爹说:“北箫,你喜欢三皇子,眼里心里只他一人,舍了天下万般姿态,实在所托非良人,为人父母者只觉遗憾。但也愿你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白首倒是无妨,只莫成了那糟糠之妻。”
我慢慢收好血书,在怀里藏好,觉得眼前有些眩晕,扶着宫墙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我爹不让我报仇,他只是觉得遗憾,他最怕我成了糟糠妻……
出了宫,我实在不想回渊王府,想去丞相府看看。丞相府是当初先帝亲赐,偌大而恢弘,当初宫里来人抄家的时候,只从里头搬出来不足一箱子的值钱玩意儿,那还是阜家叔伯们送来的。我爹为官一生,最后一箱子自己的东西也没能留下。我爹为先帝丢了命,我为李淳风丢了半生。多可笑,我们两父女都栽在了李家。
我将帝都的东区走个个遍,愣是没见着丞相府。太过疲惫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面上,我想弄清楚下一步该是如何。
陆心源那边定是要报仇的,特别是李渊一他就是要透过我爹这件事,斩断我跟李淳风的所有瓜葛,不管爱也好,恨也好,最终都成陌路。
还有渊王府,不是瑞妃动手推李谦安入沙池,明妃也不可能贸然出头,那又是谁,总不至于是太妃。
“你傻的么,这都能走丢。阜家之女聪慧无双,夸的都是阜丞相的颜面不成。”我还在恍神,耳边忽然充斥着李渊一的训斥之声。下一瞬,我被一双臂膀揽子啊了怀里,扣得死紧,骨头相触生疼,“不想宫里人送,不知道等人去接么。别傻了,难不成你以为丢了,就能逃走,叫我休了你?”
我是撞进李渊一怀里的,噌了一鼻子的汗,他的额头还不停地冒着细汗,鼻息间尽是汗味。
柊叶难得对我露出不满之色,沉声道:“王爷一回府,知晓大少爷和王妃掉进沙池一事,又听闻王妃被宣进宫,当即进宫面圣,孰料王妃竟已然出宫,却是没在渊王府寻着人。帝都各处都安排了人马,王爷一人找了王妃一个多时辰。
李渊一扫了一眼柊叶,警告他闭嘴,然后回眼盯着我看,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问我:“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总不会背着本王偷人吧。”
见我仍是没什么神情变动,最终也只叹了口气,抬手揉着我的脑袋,将我的脑袋扣向他的肩膀,他肩膀的都很硬,撞得我一阵龇牙咧嘴。
这街面上,行人来往,不时有偷眼过来的,李渊一不为所动,只搂着我,保不齐还在为注目而偷着乐。
“柊叶,去宣书太医,王妃脑子不知搁了些啥,傻成这般样子,该好生瞧上一瞧,本王才能安心。”
李渊一说得煞有介事。
我觉得心下太过炎凉,忍不住想弄点耳边的喧嚣进去,待察觉,自己已然开口回话:“吃喝拉撒。”
李渊一把下巴抵在我肩窝上,我能听到他的偷笑声就在我耳边,像个得了便宜后卖乖的小孩,声音里尽是愉悦,没有世事的浸染,只单纯美好。
☆、白云苍狗(四)
我们没有马上回渊王府,而是转去了五柳巷陆心源住着的地方,许是觉着反正都暴露了陆心源,倒不如一次将事情都摆在我面前。
五柳巷的宅子其实是我娘的嫁妆之一,但一直在我娘的娘家名下,我娘的娘家早早迁离帝都,因而帝都之中知道的不多,我娘也只一张地契得以作证这宅子的归属,早在好些年前,我娘就将这宅子送了于我。
宅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只是人少宅子颇大,安静得厉害。
大门正对着前庭,陆心源翘着脚踩在旁侧的椅子上,人懒懒地窝在躺椅里,一双凤眼耷拉着眯成线,打着瞌睡。
柊叶快步上前,直接抬脚踹了躺椅一脚,躺椅剧烈晃悠起来。陆心源倒是不怕,懒懒睁开了眼,扫了我们一眼,见着李渊一也没要行礼的意思,只派头十足地搭了句话:“来了?”
却是没有要人回答的意思,只是坐起来,端正姿态,眼眸之中已然是一派的清明。
李渊一拉着我在陆心源面前的桌案对面落座,我冲陆心源打招呼道:“陆大哥。”
陆心源不在意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扣在桌案上,是宫里御花园地形图纸,上头还有一些标注。
“寒梅宴上具体会有哪些人参加并且座次安排也有,这上头的标注都是我到时要注意的人,能拉拢风便能为我所用。”
说着,狭长的凤眼瞟了下李渊一,太过媚气,精油垫媚眼如丝的味道。p
李渊一却是根木头,只顾着瞧图纸上的标记,那点眼风全落了空,他自己看了看然后把图纸推给我问道:“你看看,有没有谁是李淳风的人?”
我接过图纸看了看,忍不住皱眉。
李渊一忙问道:“如何?不知道亦是无妨,我们的人多加小心,别叫人看出马脚便是。”
“这是寒梅宴的所有人?”我摩挲着图纸,语气透着不确定。
陆心源睁开那双眯着的凤眼,终是有些了严肃的味道,他说:“不是。这些皆是渊王爷取了参加寒梅宴的学子名单后,我去接触了几日圈出来的,我分析过可用的机会很大。”
“这些全是与李淳风有这样那样的过节之人。”我沉吟着道。
陆心源虽表象上似乎狡黠了不少,不好糊弄,可本质上到底还是一如当初那般刻板性子,一时难以理解,反问道:“有何不妥,岂不正中下怀,省得我们多绕弯路。”
我的话一出口,李渊一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他向陆心源解释道:“坏就坏在全都是针对李淳风的。当初李淳风为了夺位,在背后没少动手脚,可真正知道的又有几个?加之李淳风示人素来温和,世人最多是以为李淳风的幕僚行事冷血无耻,何况如今李淳风是皇帝。这些人明着不重名利,但能来参加寒梅宴,总是有所图,没道理针对李淳风,可他们还是打着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