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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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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已是转过身哭去了,赵澜之也是目光灼灼:“爹特意回来接你,应该还来得及,你去吗?”
本来没什么担心的,徐凤白说他也就半年,就回来了,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里突地打了个颤儿,连连点头:“去,我也去。”
花桂连忙过来给她穿衣,赵澜之回屋里取了一件他的翻毛大斗篷来,仔细给她头脸都裹了,全身都捂了个严严实实。小厮牵马出来,他先上马,花桂扶了徐椀坐了他的身前,这时候北风正冷,还特意扣了斗篷的帽兜,虽然骑过一次马,但是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恐慌,令人生惧。
徐椀紧紧抱住爹爹,风一吹,手冰凉。
很快,赵澜之一手捂住了她手,意会过来,忙着抓着斗篷俩角系在了背后,按了女儿在怀里不让她伸手:“阿蛮,坐稳了!”
说着马儿着便疾驰了出去。
由于裹得太严实了,徐椀也听不见风声,她趴在爹爹胸前,只觉得自己两条腿晃在马儿身侧,不停地拍打着。
赵澜之心急如焚,更是抽着马鞭。
这时间,本来城门未开,但是一道密令,天不亮就集结了许多士兵在城前。初冬的天,这时候最冷,徐凤白一身甲衣,背上披着厚厚的斗篷,身下的马儿行得不快,她不由回头。
街边俩辆车停着,李昇一身锦衣,就站在一旁:“时辰不早了,去吧,家里一切都放心,一定给你顾看好。”
她抱拳,淡淡说了声多谢。
身边并肩的少年也是回头:“二哥,我养了那两只鸟儿,你可要也给我顾看好啊!”
李昇似未听见,转身上车。
瞧着他这副模样,卫衡大笑:“怎地?二哥不是来送我的?”
他一身戎甲,与徐凤白并肩在马上,扬着脸,看向另外一个马车:“诶呦,莫非顾兄也不是来送我的?怎地都不出来一见?”
窗帘掀起,顾青城侧颜俊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青城在京中待你们平安归来。”
卫衡扯着缰绳,也是笑,转身。
天快亮了,的确该走了,徐凤白才要转身,远远听着似有马蹄声,她心中一动,扬起脸来。
果然,从远处,一道影子由远至近,快到车队近处了,才是停下。
赵澜之勒住了缰绳:“吁!”
街头的灯笼随风摆动,即使光线再暗,也似乎看得见彼此。
四目相对,都点了点头。
当着这么多人不能上前,男人解开斗篷,把徐椀抱着转了个个。
小姑娘在斗篷当中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小舅舅,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正望着这边。
赵澜之嗓音微哑:“向她摆摆手就好,别喊。”
她伸出胳膊,摆手,无声地对小舅舅告别。
徐凤白似是没想到她也来了,随即莞尔,竟是勾唇笑了。
徐椀拼命摆手,小舅舅也对她点了头,正觉离别感伤,一声口哨凭空响起,少年扯着缰绳转过身来,也是英姿挺秀。
徐椀怔住。
之前她看见了卫衡的手腕,根本没有什么痣。
可他这时候为什么要和小舅舅一起,虽然大人们不说,但徐凤白亲自坐镇,必然有战乱才是。
那么他……
城门已开,车队缓缓驶离。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随军而行,徐椀盯着他和小舅舅的背影,浑身都僵住了。
天边似乎有了一点亮光,赵澜之拢了她身上的斗篷,才要重新系了身上,李昇已经下了马车:“天这么冷,真是混闹,让阿蛮过来坐车。”
被风一吹,才觉得冷。
徐椀尽量缩了斗篷底下,不想动。
赵澜之也是冷笑出声:“多谢殿下记挂,怎么来的,我们怎么回。”
他扯了缰绳,才要走,另外一辆车的窗帘又掀了起来。
顾青城的声音听着淡淡的:“二哥,我送她回去就好。”
赵澜之才要问,徐椀已经解开了斗篷给他披上,小姑娘扬着脸,直点着头:“爹,我坐哥哥车回去。”
他已经知道了认干亲的事情,把女儿顺着马镫放下了:“那好,去吧。”
徐椀真是迫不及待跑了过去,踩着马扎上车,她一头扎进了车厢当中。
昏暗的小灯在头顶挂着,顾青城大氅在身,双手都在氅里裹着。
他脸上还有三分病色,见她坐过来了,抬臂一动,捧着个东西送了她的面前:“拿着。”
是一个小手炉,徐椀伸手来接:“多谢哥哥,还有,”顿了下,飞快说道:“失礼了!”
说着,没有去接手炉,倒是飞快扯起了他的袖子来!
顾青城没有动,光只看着她:“你干什么?”
灯火虽然很暗,但是就在灯下,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那右手的手腕处,哪里有什么痣。
第27章 你太小了
他那右手的手腕处; 哪里有什么痣。
少年淡淡瞥着她; 没动。
徐椀讪讪地干笑,仔细给他袖子放好; 还拍了拍他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手炉,才回身坐直了; 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吓死我了,刚才好像看见一个虫子爬了你手上!”
“哪里?”
“就你手上……”
“……”
手炉已经不大暖了; 可想而知他已经出来多长时间了。
马车驶离; 徐椀抱紧手炉; 窗口的窗帘一动; 灌进来些许冷风,正吹了她的脸上; 她实在没忍住; 张口打了一个喷嚏。
顾青城连忙抬手; 仔细把窗帘掖紧了。
徐椀吸着鼻子; 刚要说没事,鼻子一痒没忍住又是阿嚏一声; 她摸向腰间; 却摸了个空; 出来得太急了; 花桂没给带手帕。
这可如何是好; 左摸右摸都没有; 身后一暖; 少年身上的大氅这就披了她身上。
徐椀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赶紧道谢,不过她这会儿打了两个喷嚏,眼睛红着,鼻尖也红了,一开口声音软糯着的音调也像个小可怜儿。
大氅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顾青城垂眸瞥见她挂着一管清流,竟是呆了一呆。
徐椀忙说:“我身上没带帕子……”
话未说完,帕子已经到了脸前,少年一手扶着她后脑,一手来给她擦脸,末了,帕子直接放了旁边。他靠在了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徐椀回头看他,耳根发红。
面前的美少年,看着身形清瘦,还带着三分病色。
她以为的是,结果不是,也怪她太过疑神疑鬼,因两世不大一样了,就怀疑他或者卫衡就有那个人,说不定那人今生与她无干,又或者别的……盯着顾青城的脸,他肤色偏白,眉眼精致,薄唇微扬……
晃晃头,除去本心杂念,也靠了车壁上。
也是心神放松,没多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竟然打起了瞌睡。‘
片刻没有动静,少年睁开了双眼。
徐椀到底还是个孩子,受不起折腾,马车些许的颠簸,更令人困乏,轻轻点着头,眼睛就快睁不开了,余光当中瞥见她这副小鸡啄米的模样,顾青城身形微动,和她挨近了。
很快,马车一颠,小家伙晃着头就往另一侧靠了过去。
他反应更快,伸手一托,再一扳,她这就靠了他的胳膊上面。
小不点软软一坨,就挨着他胳膊睡着了,一靠着他了,徐椀下意识地就往他这边挤着,她全身都缩成一团,像个乖巧的猫儿。
顾青城侧目,白皙的小脸像个雪团子似的。
和他的病色不同的是,莹润如玉,令人总想捏上一把。
别开眼,也就闭上了眼小憩。
马车行得不快,天边亮起了一点,街上开始有了行人,偶尔还有起早的小摊贩的吆喝声,一直送了她到赵家门前,车才停下。
徐椀还睡着,顾青城推了推她,她动了动,坐直了。
他盯着自己胳膊上那疑似口水的东西,长长地吸了口气。
“醒醒。”
“……”
眨着眼睛,才睡醒还有点我是谁我在哪的懵。
赵澜之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阿蛮,下车罢!”
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
也是她个子太小了,身上大氅拖了地,一时没留神踩住了,不等走出去就急着往前一扑,差点摔出去,还是顾青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徐椀低呼一声,幸好没摔出去,又松了口气。
才要解开大氅,顾青城更是把她脚下都裹严实了,他给人扯了眼前,两手掐着她腋下直接给人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徐椀吸着鼻子:“我,我自己能走。”
少年只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太小了,太小了。”
说着抱了在怀里,掀开车帘低头走了出去。
赵澜之在外面等着,少年直接送了他背上,没有下车。
花桂也在旁边,自然是千般谢过,顾青城嗯了声,只说有什么事,可以叫人回去找他,上车这就走了。
回了自己屋里,徐椀俩条腿都快麻了。
花桂赶紧拿了大被给她裹住,解开鞋袜,还捂了怀里给她暖着脚。
徐椀怕凉着她,可花桂不叫她动,只叫桃儿一边给点着暖炉。
“阿蛮,你瞧着小舅舅了吗?”
“看见了,我爹不让我喊,就摆摆手,他也看见我了。”
花桂双眼红肿,嗯了声:“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可算是看着一眼,他就是不说,心里舍不得你呢,以后咱们就在家给他多念点佛经,保佑他千万平安才好。”
徐椀点头:“好。”
花桂拿了帕子擦着眼泪:“你小舅舅啊,特别疼你,你心里得知道。”
她哭得很厉害,徐椀怔住。
不过很快,花桂抹了眼泪就恢复了平时神色:“在你爹家里住,别的没什么,单这老太太,她向来不大喜欢你,你从前也是淘气,偏爱气她。以后就乖巧些,和她撒个娇,顺着她一些,毕竟是你祖母,骨血在那,差不了的。”
徐椀点头:“祖母待我还好,就是她总想给我找个后娘,我不大愿意。”
花桂也是叹气:“那些都是大人的事,你爹二十多了也不成家,谁是他老娘谁都得急,也是正常,这中间有个你,又多多少事,进门就当娘,你爹的婚事也的确令人费心。”
听她这么一说,徐椀恍然大悟。
也怪不得老太太之前不喜欢她,她不喜欢祖母,再故意气她,念着儿子的亲事,被这么一个冒出来一样的孙女搅得不安生,当然心生不喜了。
花桂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再细一想,她娘死了那么多年,光就留个她,她爹二十多岁了,也理当成个家。
从前,或许是她太不懂事了。
这么一想心也宽了许多。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可算暖和过来了,再起来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日头一出来,外面就不那么冷了,徐椀洗漱一番,花桂给她梳了头,跟着她去后院。
老太太早起来念了一通佛经了,徐椀一身桃粉小裙,把小脸衬得特别娇嫩。
她模样好,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到了祖母面前盈盈一拜,亲近许多。
老太太整日在后院也是无所事事,孙女乖巧起来,自然心生欢喜,连忙叫了跟前来,又亲自给剥了干果吃,又哄着一起说着话。
才吃了点东西,外面有人就传,说是李覃来送药了。
老太太喜上眉梢,连忙让人请进来。
片刻,李覃果然带着丫鬟来了,她亲自拿着一个食盒,后面丫鬟拿着的才是药材。
分别见了礼,让坐。
徐椀被老太太推了下,也上前欠身,问了好。
李覃招了手,让她过去,若是从前她不会去,但是今时又变了想法,自然是配合的。走了她的面前去,李覃一脸笑意,打开食盒,拿了些蒸糕来:“这可是我亲自做的,我爹走南闯北的,我跟着他,别的没学会,就多了这么一门手艺,你来尝尝,很好吃的。”
香气飘散,看起来就很好吃。
徐椀本着一个孩子的乖巧,配合她就接了一小块。
松软香甜,果然是很美味,她点着头,恳切地扯出一个笑脸来:“嗯,很好吃~”
李覃这就拿了食盒给她身后的花桂,让她收好留着慢慢给徐椀吃,花桂自然是谢过,提了手里。没说两句话,那边有人来叫,说是赵澜之要走了,叫小姐过去。
起初,徐椀没有动。
直到花桂叫她,她才反应过来,人家口中的小姐是哪个,原来是在叫她。
连忙与祖母和李覃都福了福身,转身出来。
赵澜之在前院等了她,来来回回踱着步。
他一身蓝衫,手中提剑,怕是这就要去东宫了。
徐椀快步走过来,忙叫了他一声:“爹!”
一仰脸,唇边还沾着一点蒸糕,男人蹲下身来,伸手给她抹了下:“人家给你吃你就吃,不是说不想要后娘的么,那就少理她们。”
徐椀连忙改口:“也不是特别不想要的啦,我看李小姐对你真的很上心,她待我也挺好的。”
不等她说完,脑门上已经挨了一记,赵澜之瞪她:“吃了人家什么东西,这就说人家的好话了?阿蛮,你想吃什么爹给你买,可不许这样。”
她试图说服他:“不是,我是想反正我娘也死了……”
话未说完,额头又挨了重重的一记,痛得她惊呼一声。
赵澜之目光复杂,却是渐恼了:“你舅舅才走,不许说死字!”
她当然不是因为吃了人家的嘴短,徐椀捂着额头,见他脸色,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再用力弹:“我真的觉得吧,爹你也二十多岁了,的确是该成个家了,不能因为我就……就一直这么一个人啊啊!”
她在说什么啊!
男人叹气,一把将徐椀举了起来,惊得她啊的一声,忙是抓住了他手腕,很怕摔下来。
在空中,她看见他眼中渐渐又有了笑意,才慢慢放手:“爹~”
赵澜之扬着脸,盯着她的眼:“别胡说,谁告诉你是因为你,我才不成家的,没有的事。”
说着,他举着她,竟是转了两个圈,然后一把抱了怀里。
似是亲近不够,赵澜之抵住了她的额头:“疼了吗?”
当然疼,不问还好些。
徐椀别开脸去,不看他:“……”
他笑,更是哄着她:“好了,爹给你赔罪,别生气了~”
徐椀还不理他。
他更是晃着她:“都赔罪了,别气了啊!”
她没忍住,笑了,回过头来,还故意哼了一声:“那你要怎么赔罪才好?”
赵澜之嗯了下:“爹带你去东宫玩,怎么样?”
他带她去玩,当然是哪里都好。
趴了他的肩头,当真是享受这一刻温馨。
耳边的碎发被掖了一掖,赵澜之的叹息声就在她耳边响起:“爹也不是一个人,你以后就知道了,爹是在等一个人。”
回头瞧见花桂侧立在旁,心里知道怎么回事。
之前还一直不想有什么后娘,突然改变了主意,和老太太也亲近了,也愿意接受什么后娘了,必然是身边人说了什么,劝通的。
冰冷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见她心虚低头,他脸上笑意渐失:“你主子的心,怕是你才不懂,少揣测才是。”
说着,单手抱着徐椀,大步走了出去。
第28章 小殿下
东宫外的巷子里; 赵澜之牵着徐椀的手; 走得不快。
来的路上; 他在车上打了个盹,也是昨晚彻夜未眠; 真是困乏了。
阳光透过云层; 照着父女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徐椀低头踩着她爹的影子; 每一步都似踩在云朵上一样。赵澜之单手提剑,也很悠闲自在的模样。
巷子很长,徐椀脚步很慢。
赵澜之时刻记得给女儿洗脑:“有空的时候,我就带你出来玩,想吃什么爹也给你买,所以,回去不要再吃什么李小姐; 张小姐给你的东西。你祖母呢; 她老了; 就当是哄着她; 有的时候爹可能会敷衍她一下,但是真的,你不要参合进来,你还小; 不懂得轻重。”
轻重?
徐椀直言不讳:“可是; 我觉得你这样好像很不孝;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想成亲,难道是因为我娘吗?你忘不了她,所以接受不了其他的女人?”
赵澜之嗯了声,没有否认:“也许吧,说了你也不懂。”
感情这种事情,她的确不大懂:“就像戏文里唱的那样,不能忘情什么的?”
不能什么?
忘情?
男人被女儿逗笑:“哪听来的啊!”
徐椀一本正经地想了下:“忘了是个什么戏了。”
赵澜之不以为意,带她进了东宫。
门口的侍卫都认识他,自然放行,宫里到处都是一片萧瑟模样,树木,假山,长廊,也无人看守,绕过前面楼宇亭楼,后面的院落开始能见着人了,巡逻队来回走过,见了都打了招呼。
走过去,徐椀四处张望。
宫墙很高,院子里除了侍卫队根本见不到其他人。
走了好半天,到了顺承殿前,赵澜之拉了拉徐椀的手,直叮嘱着她:“一会儿,见了太子殿下,要行大礼的,记千万要记得。”
下车的时候,他就告诉她了,徐椀点头。
二人上前,前去通报的小太监很快出来了,长剑收了在殿外,赵澜之带着徐椀跟着小太监走上了石阶。
很快,两个宫女迎了出来。
走进殿内,矮案边坐着的男人正在批示公文,父女连忙上前见礼。
男人抬头,见是他们立即笑了:“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像个雪团子。”
他一身锦衣,约莫三十出头,在东宫这番模样的,也只能是一个人,废太子李丞,他招手让徐椀过去,徐椀抬头看了眼赵澜之,他点了点头。
李丞看了徐椀,只一味夸赞:“早让你带了孩子过来 ,你就一直推诿,显儿孤单,能有个玩伴多好。”
赵拉澜之只是笑笑。
李丞这就让人带了徐椀下去。
回头看着亲爹,她爹只让她放心去玩,跟着宫女出了大殿,走过长廊外的青砖曲径,这便进了偏殿。偏殿当中也是静悄悄的,偌大的东宫到处就是一个静。
这地方从来没有来过,难免忐忑。
走进偏殿,一直没有抬头,跟着小宫女进去,听着她通报。
“人带来了。”
只管低头跟着见礼,小心翼翼的。
女人的声音在笑:“哟,快让我来看看!”
不等抬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阿蛮,到这里来。”
不敢置信地抬头,喜上眉梢。
殿内站着几个宫女,顾青城竟然坐在那里,快步走过去,这就站了他的面前。
他身后的一个年纪大些的宫女,过来牵她的手:“诶呦,阿蛮好可爱,怪不得大公子认了妹子,以后可要常常来玩啊!”
徐椀抬头,见她一身宫女打扮,却又与普通宫女不同的发饰,看着年纪得有四十多岁了,一脸的笑意。
顾青城在旁说道:“叫姑姑。”
徐椀连忙叫了声姑姑,惹得女人笑的更开怀:“好孩子,姑姑很喜欢你,以后常常来东宫就好。”
不等徐椀寒暄两句,顾青城起身走过来,在女人手里抢过去一般,拉着她就走:“坐好。”
徐椀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管跟着他。
少年一身锦衣,脚步不快,就让她坐了一处矮案前面:“在你长大之前,就来这里。”
徐椀扬着脸:“嗯,然后呢?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低眸:“玩,给你找了个玩伴,你就陪着他玩就好。”
说着坐了她的旁边。
说话间,女人又拿了笔墨过来,笑得眉眼弯弯:“我就多瞧两眼又怎地,还怕阿蛮被我瞧化了?”
徐椀知道她在玩笑,也不以为意,就只笑笑。
没多一会儿,侍卫队侧立在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童在宫女的拥簇之下,走了进来。
他同样一身锦衣,俊俏的小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可当真是个小大人,走路不急不慢,还负着两手,奔着她们就走过来了。
到了跟前,他摆手让人全都退下,径自站了这兄妹面前:“表兄,这是阿蛮?”
顾青城嗯了声,在下面握了握徐椀的手:“别怕,给小殿下见礼。”
东宫只有一个小殿下,那就是废太子的儿子李显,徐椀倒是不怕,忙是站起来欠了欠身:“给小殿下请安,我名徐椀。”
两个人年纪相仿,李显盯着她看,看了片刻突然瞪大眼做了个鬼脸。
徐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青城忙推了她:“去吧,和他玩去吧,好好玩~”
女人连忙跟上,徐椀听着李显叫着她淑娴,在心里记下了。
原本以为玩只是个托词,结果到了里面的屋里,才知道,真的只是玩而已,李显让人拿了许多玩具,很多很多花样,他很是高兴的模样,不断和她说着话。
徐椀无语,只得像哄孩子似地,跟着他玩了。
李显似乎早知道她,很是亲近,真是对她大吐苦水,说什么东宫很闷,见不到鬼影。
他身边到处都是人,怎么就见不到鬼影了,徐椀光是托腮听他说,他叹着气,又说什么活着真无趣的,全是孩子话。他锦衣玉食,从不知人间疾苦,怎么就不想活了……
问了他,他只说,东宫有铁面青煞,能置人于死地,让她小心一点。
徐椀无语,不再问了。
李显还送了她一个腰牌,说是以后可以自由出入东宫,听他讲了许多宫里的闲事,本来还怀疑这孩子怎么这么闲,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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