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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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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转身进了雅间。
  赵澜之已然转身了,花桂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实在是恼怒了,沉着脸脚步也快。
  出了天香楼,顾青城一直跟着到了车边。
  花桂拿了小矮凳,让徐椀上车,她怀里抱着手炉,直接抬脚。
  不想凳上粘了一块雪,脚底一滑,直直往车辕上磕过去了,徐椀惊叫一声,下意识扔了手炉,可不等她扶住什么,身后的人已然扶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伸手扶住那人胳膊。
  以为是花桂,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果然是穿得太多了。”
  回头,正对上顾青城的脸,赶紧松手:“谢大公子。”
  少年若无其事地松手,低头捡起了手炉,递了她的手里,不等她再谢过,从后面掐着她腋下往上一提,就给她放了车上。
  徐椀转过身来,看着他,眨眼。
  顾青城微扬着眉,下颌一点:“进去吧。”
  他脸色柔和,唇角边还似有笑意,并没有想当然的那种可怕,她就多看了一眼。
  少年一眼未眨:“往高长长,别一直往圆长……”
  徐椀眼瞪溜圆:“……”
  顾青城看着她小脸,已经转身:“算了,随便怎么长吧~”
  赵澜之在车里已是等得不耐烦了,掀开车帘给女儿拽了进去,花桂忙是上车,车内已经是咬牙强忍着的怒海滔天了。
  徐椀靠在一边,赶紧拽了花桂过来靠了她身上。
  赵澜之瞪着徐椀:“阿蛮,以后再不许自作主张,什么李小姐,张小姐,不管谁托了你了,你都别在意,我说了不会给你找后娘就一定不会,知道么!”
  徐椀光就靠了花桂身上:“你这是不孝,不孝。”
  赵澜之更是咬牙:“不孝也是我不孝,你这才是不孝,你就是个姑娘,要是个小子这会腿早折了!”
  徐椀回头,做了个鬼脸:“那谢过爹爹不打之恩,你还能一辈子不娶亲吗?”
  他瞥了眼花桂:“娶什么亲,你也不缺娘。”
  说这话的时候,他差点失笑。
  徐椀看着他,一直就那么看着他。
  男人知道自己这样,一定是难以令人相信,就像他娘一样,多年来一直不能理解,他为何带家了一个孩子,说是他的女儿。即使孩子现在长大了,他也不想成亲,就那么一个人。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徐椀目光灼灼,向前倾身,他垂眸:“怎么?”
  怎么了?
  他这般作态,一试便知,不用再问,心里已经有了判定。
  她歪着头,笃定道:“爹,说实话,你心里有人了吧!”
  他:“……”
  一巴掌扣在她脸上,给她推开了去,赵澜之差点笑出声来:“有什么人,别胡说八道!”
  回了家里,老太太早有话来。
  让这不孝子过去。
  送了徐椀回了自己屋里,赵澜之才收起笑意,大步去了后院了。
  老太太靠了软垫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佛珠,低声念着佛。
  进屋让丫鬟们全下去,赵澜之撩袍这就跪了床前,门窗紧闭,屋里暖意融融,老太太穿的少,也不看他,就一直念着佛。
  他一直跪着:“儿子不孝,求母亲宽宽心,莫要病着。”
  这两天,老太太就称病不起,佛珠在手上转得飞快,她老了,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耳朵上的金耳环沉重得很,耳洞都拉长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皱褶,也是叹息。
  赵澜之依旧跪着:“娘,别再逼儿娶亲了,儿心中有人。”
  老太太随手抓了个物件朝着他就扔了过来,啪地打了他身上:“有人,你倒是给人娶回来啊!就这么是要挨到我闭眼也看不着你成家么!”
  说着不知又抓了什么,扔了过来。
  他不动,任打:“现在还不能,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老太太手里的佛珠也扔了来:“你说说,那人是谁,怎个没法?”
  赵澜之跪行两步,更是往前了些,就伏身在了床边,压低了些许声音:“这可不能让阿蛮知道,这人娘也见过,当年我们一无所有,宅院是人给的,受过人家恩惠,得过人家钱财的。”
  他也是故意这么说,老太太怔住,看着他的目光就颤了颤:“谁?”
  赵澜之握了她的手:“这话我只跟娘说,娘藏心里就好,阿蛮她娘还在,只是高攀不起,至少现在还不行,我守着阿蛮,总有一日能娶了她。”
  前后一联系起来,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没作声。
  他这才站了起来,仔细给她掖好被角:“所以,娘就少操点心吧,儿不是不娶亲,儿是在等着呢,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定然娶了媳妇儿回来!”
  她心有不甘:“那那个李小姐……”
  赵澜之叹了口气,扶着她躺好:“她不会再来,如若来了更是不怀好意,以后不会再让她进门。”
  说着又低头言语几句,安抚他娘的心。
  只要成家就好,只要成家就好。
  老太太原本不大信,但一听是阿蛮的娘,听着他还定了年限总安心了点,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想必是儿子心头的一朵花,没错的。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又想去安抚徐椀。
  这小家伙主意竟然打到他身上来了,恼怒之余,也是哭笑不得。
  正要往她屋里去,外面小厮匆匆过来了:“徐家来人了,说是老太爷想念阿蛮,接过去瞧瞧。”
  本来最近身边的牛鬼蛇神就多,李覃看似痴情,却忒是大胆令人生疑,让阿蛮先过去避开也好,他好处理了这边,一口应下了,赶紧去叫徐椀。
  快过年了,冬日暖阳照在身上,也似去了几分寒气,不知徐凤白到了没有,也不知她是暖是凉。过了这个年,当是有盼头了,阿蛮九岁,回想她出生时候那猫儿一样的模样,当真一年比一年大了……人生啊……
  赵澜之走到徐椀门前,上前敲门。
  房门一开,一个笑脸立即探出来了:“爹!”
  他也就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改了下~


第34章 回家喂猫
  复立太子,太子大婚; 春祭之后东宫接连喜事。
  过了这个年; 徐椀九岁了,她跟着赵澜之住了几个月,现下除了去东宫就热衷于往徐家跑; 混迹在孩子当中; 总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醉了酒的大舅舅; 小徐妧缠着问东问西的,他今个说一套,明个说一套,她娘在他口中一会儿变成了春天没的,一会儿又变成了冬天没的,再问又说记不清了。
  徐妧说,你娘是一个神秘的女人,因为除了我爹好像别人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呢; 若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个偏房; 也不会把她养在家里,赵澜之似乎和徐家达成了某种默契; 对她娘又只字不提了。
  就算是偏房亲戚,她之前也是查探过了,查无此人。
  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个孩子一样,还姓了徐家的姓,回想起那幅少女画; 也是疑惑不解,她爹说什么也不让留,一把火烧了,从来,她娘就是个说不得的人。
  时日长了,一心在爹娘身上,就把前世那点恩怨撇开了。
  今生不嫁他就好,再大些,寻个平常人。
  好在有了个兄妹称呼在,能更让人安心些了。
  顾青城的后院已经在将军府分离出去了,北边开了门,偶尔遇见,也会说上两句话的,他气色好了许多,这才知道一直在徐家是养伤来着。
  转眼快六月了,天气暖了,屋里都不用烧暖炉了。
  在徐家又住了七八日了,翻过族谱了,徐椀在书房当中拼命翻腾那些书,一看看到半夜,这两日熬出俩个黑眼圈来。早上,花桂叫了她好几次,才给她叫起来。
  这半年多,她长高了些,脸上也去了些许稚气。
  终于再不给她梳包子头了,她嫌辫子繁琐,就单单在头顶梳个髻,和个半大小子一样的,后面披了半头,因和李显一个发样,谁也不敢言语半分。
  开了窗,清风微凉。
  徐椀掩口打了两个哈欠,被风一吹,精神点了。
  起晚了,什么都没吃,花桂忙拿了几块糕点给她带着,留着车上吃。
  果然,才把衫子穿上,那边小厮就来催了,说是该走了。
  出了大门,马车就停在一边,徐椀没大注意,直接上了车,一进去才看见顾青城就坐了窗边,自这次回来还没见过,她叫了声大公子,忙坐下了。
  花桂最后上车,就坐了边上。
  车一动,她还记得徐椀没吃东西,拿了糕点出来让她吃一些。
  少年的目光顿时瞥了过来,她看见,真是吃不下,就收了起来。
  说不在意,怎能一点不在意,每次相见,就有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当中翻涌,或委屈或不甘,越是看他那张脸,越是生气。
  索性就不看了,靠着花桂,徐椀闭上了眼睛:“到了再叫我,我打个盹。”
  也真是没睡好困乏得很,不多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马车行得不快,上了街,不知谁家庆寿的,吹吹打打闹腾得很,迷迷糊糊地听见,徐椀抱紧了自己,又靠了车壁上面,花桂叹了口气,伸手来拉她。
  不想没等拉过来,车一颠,人就靠了少年身上。
  在徐凤白临走之前,顾青城为着那救命之恩,认了亲,但是事实上,俩人并不亲。
  少年平时也淡漠得很,花桂眼看着他眉峰一沉,以为他心中不耐烦赶紧来拉徐椀:“小小姐~小小姐~”
  徐椀更是抱紧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都靠着他了:“嗯?”
  顾青城左臂抬起,却是示意花桂别叫她了。
  他伸手在徐椀的头顶和自己肩头比量了两下,发现长高了只有一点点,轻轻地叹息。
  徐椀可是睡沉了,可能也是和顾青城在一块,还入了梦。
  梦里她也是在看书,郡王府的书房竟是和将军府的一个模样,她让人立了梯子来,噔噔噔就爬上去了,高的地方摆的多是禁书,她心痒痒的,索性就坐了梯子上面。
  她早就对徐妧说过,成亲于她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而已。
  没什么的,嫁给谁都一样。
  洪珠和洪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去了,坐在梯子上翻出一本春纪来,打开一看却是看得面红耳赤,书上画了无数姿势,都是闺,房之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好奇。
  看了一半,男人的咳嗽声在下面响起,她猛然抬头,却发现男人仰脸正看着她。
  徐椀连忙站起要下来,就是冷不防脚下一滑,连着手里的那本书一下摔了下来,梦里都未慌张,因为她知道,他接住了她。
  就在那书房里,他也看了那本书。
  她也知道了,书上有些事是骗人的,有些不是骗人的。
  马车一停,花桂就拍了她:“小小姐,小小姐快醒醒!”
  徐椀睁开眼睛,还有点云里雾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抱着少年的胳膊,赶紧坐直了,花桂拿了帕子给她擦嘴,竟是流了些许口水……
  实在是羞得不行,徐椀扯了顾青城的袖子细看,上面果然有一点湿痕。
  他也看见了,皱眉。
  她赶紧抢了花桂手里的帕子过来给他擦擦,干笑:“对不住对不住……”
  少年叹了口气,别开脸了。
  徐椀赶紧下车,逃一样的去了。
  花桂赶紧拿了东西,顾青城最后下车。
  东宫早有人迎上来了,他脚步不快,一起走了。
  进了大殿,太子身边已有两个人一起说着话,今个人可齐全,三皇子李甫,五皇子李壬都在。上前见礼,一旁的少年就凑过来了,李壬与他同岁,小那么两个月,平时不常在一起,偶尔见了,也算亲近。
  顾青城才一坐下,他就神神秘秘地挨近了,李壬拿了本书遮掩,悄悄与他低语:“表兄,今个秋月楼头牌要上画舫,一会儿咱们也去游湖怎么样,这个鲜不尝,可是亏得狠了。”
  李壬前些日子和个小宫女受了好,最近一直热衷于房中事。
  顾青城淡淡瞥他一眼:“什么时候?”
  李壬见他问起,自然眉开眼笑:“晌午去就好,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瞧瞧热闹?”
  顾青城哦了声:“今个不行,有事。”
  李壬可不是第一次叫他了,因为二人年纪相仿才一起亲近些的,一听他又推诿,自然恼怒:“今个不行,明个不行,这不行都几次了,你都忙些个什么!”
  少年低头似沉吟了片刻,唇边微扬:“家里养了只猫儿,得时时看着,又得喂水,又得喂食很是麻烦。”
  李壬:“……”
  徐椀可是一路跑进内殿的,李显早等了她半天了,一见她来了,就拿了自己课业给她看,徐椀帮他修改了一番,又给他研着磨,让他再抄一遍。
  淑娴姑姑和花桂都站得老远,眼见着身边没有人,李显示意徐椀上前。
  她研着磨,就和他站了一起。
  大半年的时间,李显长得快有她高了,东宫有了新的太子妃,私下里,他没少和她抱怨,说这位太子妃整日沉迷于梳妆打扮,瞪着俩只眼睛就想勾搭他爹。
  还是个孩子,竟说孩子话。
  人家成了夫妻,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徐椀字迹比李显要好,他好胜心也强,日日苦练。
  二人站了一处,李显悄悄拉了她的手,扯了扯:“昨晚上,东宫得了密报,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说,你知道就好,千万别告诉别人。”
  徐椀不大想听:“这个还是不要说了吧~”
  李显瞪了她一眼:“当然是和你有关的,才要告诉你,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嚼舌头?”
  好吧,小殿下的脾气是一日长过一日,她忙是和他挨紧了:“什么事?什么事和我有关系?”
  李显拿了旁边宣纸,在上面刷刷写下几个字:“徐将军已在回京路上。”
  徐椀心头暗喜,无声张口,对他确认:“谁?我小舅舅?”
  他轻点着头,回头瞥见淑娴和花桂一起说着话,没注意这边,才是翘了点脚,在徐椀耳边低语着:“密报上说的是,卫衡贪功急进,徐将军冒死解围,退守青城,青城那边向来都是表叔的地盘,我听着半段,反正后来说是已经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徐椀眉眼弯弯,忍不住笑:“谢小殿下了,这可是喜事一桩。”
  二人一起上了课,心神一放松下来,又困乏起来。
  下了课,李显一旁看着书,徐椀单手托腮,这就打起了瞌睡来。
  正是点着头,李显推了她。
  睁眼一看,顾青城站在门口,正对着她招手。
  早上才见过,还那样尴尬,实在不想过去。
  少年负手而立,阳光把他的身影拉进了殿内,徐椀期期艾艾站了起来,这就走了过去。
  晌午日头正暖,顾青城见她慢腾腾地,也是不满:“你是虫子么,要这么磨蹭着走路?”
  徐椀忙是低头,在他面前站好:“大公子。”
  他这大半年多长得可是真快,比她高了许多许多,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似乎变了一些:“天香楼旁边新开了一家杂果店……带你去尝尝。”
  她才想着怎么拒绝,他已然转身了。
  只得跟上去:“大公子,我……”
  少年站住,徐椀差点撞了他后背上面。
  就像是才想起来似地,他淡淡地:“另外,顺便告诉你一声,你舅舅回来了。”


第35章 像极了她
  不过是寻常的一天,轻风渐暖; 日光照在身上也是暖暖的。
  徐家的后门开着; 一顶软轿抬着徐凤白悄然进了家门,卫衡扶轿而行,日夜兼程; 连日的赶路让他也遭了不少的罪; 一脸疲色。
  风尘仆仆的; 门口早有人接。
  二皇子李昇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人; 守了小半天了。
  少年见了他,立即红了眼,十分的愧疚。
  顾青城也在旁等着,人抬进了去了,随后熟悉的老大夫带着药女也跟了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李昇走在后面,卫衡低头与他说着话; 耷拉个脑袋; 懊恼得不行。
  徐凤白是被抬进房间的,她受了重创; 回来的路上又有些许感染,此时昏昏沉沉的又被痛醒,睁眼就叫着阿蛮,一干人等都听见了。
  幸好感染的创口不是太大,药女给上了药; 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李昇握了她手,就坐了她身边。
  卫衡跪了床前,为自己的轻视之心自责不已。
  在他知晓徐凤白是个女人的时候,就未曾把她放在眼里,正因为这份轻视才抗令贪进,也正因为这份轻视才得了这样的果,他宁愿自己躺在这里,少年英姿被挫败感打击得无地自容。
  李昇摆了手,让他回去。
  他恹恹地走了,只说责任都在他,他自去请罪就是。
  听了这话,李昇才是回头,让身边的小太监过去拦住卫衡,暂时先安排在了府里,歇下了。
  顾青城侧立在旁,低眼瞥着李昇:“二哥这是何意?”
  李昇握着徐凤白的手,张开她掌心轻轻摩挲:“保卫衡,徐家只能渐退,否则欺君之罪一发不可收拾,她再无退路。”
  说来也巧了,徐凤白转醒,刚是又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苍白,只管抽出了自己的手,别开了目光去:“既是已打算舍我,何苦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因是多日未服药,她这嗓音已经柔和许多,不那么沙哑了。
  李昇脸色顿变:“清初,你不能一辈子这样,苦的是你,徐家荣耀足够,未来十几年不会再有谁,何苦这么撑着,不如放下。”
  的确是不如放下,可既已成将,怎愿替人背黑锅去。
  徐凤白淡淡一笑,不再理他:“多谢殿下记挂,请殿下回吧,请罪还是由凤白来做,如此甚好。”
  李昇皱眉,又握了她手:“日后……”
  不等他说完,徐凤白已是笑颜相对了:“皇妃身子可好,小殿下好几个月了,牙牙学语了没有?”
  他顿时气结,拂袖而去。
  身边只剩了顾青城了,这才上前:“将军好生歇着,二殿下一去,家里人就能过来了。”
  徐凤白轻轻颔首,抬眼望着他:“阿蛮呢,她怎么样,可有长大了些。”
  少年恭恭敬敬欠了欠身:“不负将军所托,一直看护着,她整日除了看书,就在东宫伴读,如今高了一点,等她出了东宫,一会儿就让她过来。”
  她嗯了声,又闭上了眼睛。
  李昇离开之后,惶惶不安的徐家人才陆续出来,老太爷亲自来瞧过了,长吁短叹地也就坐了片刻,徐瑾瑜一身酒气,捶胸顿足地哭了一通,王夫人留了瓶儿照顾着,亲自吩咐下去了,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这边。
  她也是抹了眼泪,眼睛哭得通红。
  徐凤白强打着精神 ,对她摆手,让耳根清净一些。
  王夫人叮嘱了瓶儿好生看护着,这才走了。
  屋里一安静下来,徐凤白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旧伤添新伤,若是从前,生死都早已抛之脑后,才不想别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抱着必死的心上战场,心想死了一了百了,再不用受这些,死了的话,父兄也好,李昇也好,让他们只剩懊悔,她死也值了。
  然而后来有了阿蛮,她想好好活着了。
  瓶儿在一边坐着,她也让下去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半梦半醒之间,房门微动,徐凤白心神清醒,未睁眼。
  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皂角味道逐渐近了,男人微凉的额头抵上了她的脸,一头的汗,被风吹得些许的凉,赵澜之单膝跪了床前,伸手抚过她的碎发,还没忘低头在她唇上轻吮了下。
  与那些担忧的家人相比,他甚至是惊喜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还好,还好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徐凤白睁开眼睛,无奈地叹着气。
  男人握了她手,挨个指头拨弄个遍:“醒了?”
  她看着他,抽回手。
  赵澜之忙又捞回来,好好握了手里:“别动,我就握一会儿,实在是太想你了。”
  他在东宫早就知道她不日就会回京,但却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受了伤了,今天一早就一直关注着李昇的动静,见他果然去了徐家,心下了然。
  院子里偶尔还有走动的脚步声,赵澜之非缠着她手指与她交握,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快十年了,你怎么能一直这么好看,从头发丝到手指甲,没有一处瑕疵……”
  话未说完,自己先是失笑了。
  徐凤白被他逗得也没忍住,可一笑就扯动了伤口,痛得更是白了脸。
  四目相对,赵澜之也是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我陪着你,快睡罢!”
  这个祸害在这,她还怎么睡得着,记挂着阿蛮,就推了他:“我没事,你回吧,一会儿阿蛮来了瞧见了不好。”
  男人嗯,仍旧赖着不走:“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就走,不会让阿蛮瞧见。”
  无法,徐凤白只得闭眼。
  可闭上了眼,他轻吻又落了下来。
  再睁开眼睛,对上他无辜的眼。
  从前的少年,现在竟是有了胡茬,定睛看着他的脸,眼底也一片青色,全是疲色。
  赵澜之握了她的手,抚上他自己的脸,眨眼:“看什么,怎么了?舍不得闭眼吗?”
  她一巴掌轻拍在他脸上,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滚~”
  他才不滚,非但不滚,还径自脱了鞋,大咧咧这就上了床来,侧歪在里侧,年轻的男人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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