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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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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椀看着他:“公主受尽宠爱,自然可人,皇权在上,也自然人见人爱。”
  李显扬眉,转身又走:“皇权在上,所以有几人真心?寻常百姓只见宫中人高高在上,哪里晓得我们的苦处,各人有各人的苦罢了。”
  徐椀沉默,继续跟着他。
  没走几步,李显又是回头,指了她:“不许再骗我,懂了?”
  徐椀点头:“嗯。”
  他见她一本正经地,也是笑:“跟上。”
  脚步快了些,她也是快步上前,可没走几步,他又突然转身。
  她躲闪不及,差点撞到他胸前,小小少年伸出手指,一下点在她的眉间,止住了她的脚步,点点笑意映着她的脸,他眸子里漆黑如暗夜,深邃中又可见星辰。
  他说:“阿蛮,我能相信你吗?”
  周边也无别人,从来不知道东宫是如此之静,眼底是他的笑脸,四目相对,仿佛一下掉落星海,徐椀眸光微动,一下就笑了。
  “这是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要去丹东一趟,今天晚上可能没有更新了,如果有就十点,如果没有,那就明天上午十点见。


第70章 想你想你
  宁静的夜里,弯弯的月儿与万千星光一样暗淡无光,东宫很静,在窗里能听见殿外的虫鸣声,入了秋,竟是一点风丝都听不见,没多久,还不等李显睡着,外面沙沙沙地下起了雨来。夜色都笼罩在黑幕当中,徐椀坐在案前,收回目光。
  她正帮李显抄写经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心绪难宁。李显从寝宫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到她旁边,回身坐了下来。
  “阿蛮,你看这幅画,与你走过的千山万水比起来,是不是太无趣了些?”
  “……”
  书上画着湖面一角,一叶扁舟随波逐流。
  她看了两眼,笑:“我曾随爹娘去过香江湖面,也坐过这样的小舟,起初还有点害怕的,但是行走在水面的那种感觉,真的前所未有,很自在。”
  李显连连点着头:“能想到,我什么时候……诶?外面下雨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有些日子没下雨了,我去瞧瞧。”
  他毕竟年少,还有些孩子气,扔下书卷,这就奔了大殿外面走去。
  淑娴直跟着他后面,急急叫着他:“殿下,小心着了凉!”
  已经有宫女去拿大氅去了,徐椀并没有起身,她得快些将经文,当今圣上推崇佛家,简直已经到了痴迷的模样,到了李显的这一辈上,还只有二皇子李昇家的一个儿子,除此之外,都是孙女。
  两个孙子自然互相攀比,李昇的独子李慎才五岁,和他比起来,李显也能称得上是一枝独秀了。徐椀来东宫已经半个多月了,从前没有爹娘的时候,也习惯了一个人,如今在爹娘身边习惯了,竟还生出了想家的这种念头。
  在心里念着清心咒,勉强静下心来。
  外面雨声渐大了,她也仿若未闻,李显始终没有回来,约莫能有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徐椀心眼合一,连头都没抬。
  一丝丝的酒气入了鼻尖,她笑笑:“殿下这是偷吃酒去了?怎地还带了酒气回来?”
  没有人回答她,一滴水珠滚落在她的手边,徐椀愕然。
  抬起脸来,顾青城手里还拿着伞,看着她目光灼灼:“阿蛮,跟我出宫吧!”
  他脸色略白,分明是那样年轻的脸上,都是孤楚。
  徐椀连忙站了起来:“你怎地在这里?”
  顾青城随手将伞扔下,撩袍坐下:“我怎地就不能在这里了?”
  她看了眼殿门口,又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在才松了口气:“小殿下才出去,一会儿就要回来了,你还是快走吧!”
  东宫不比外面,自然要谨言慎行。
  顾青城一手直揉着额头,看着很是头疼的样子:“我往哪里走?你在这,我往哪里走?”
  她真是没办法和一个醉酒的人争执,起身这就来推他:“起来啊,没有人跟着你的吗?外面还下着雨,还是赶快回将军府才是。”
  他纹丝不动,急的徐椀直跺脚。
  顾青城光坐在案前,就那么看着她:“阿蛮,跟我回家吧!”
  她来拉他手臂:“你先回去,你先回家吧,你喝醉了。”
  他头疼,反手握住她手,力气也大,狠命一扯,直接给人扯了怀里来,徐椀冷不防摔倒,又被他钳在怀里,自然挣扎。
  幸亏这时候没有人进来,不然还怎么说得清:“你放开我!”
  顾青城紧紧把人钳在双臂当中,埋首在她肩头,也是叹息:“阿蛮……”
  正是纠缠,笑闹声在外面响起。
  惊得徐椀狠狠一记铁拐拐在他胸前,逼得他一下放开了她。
  回身坐下,才拿起了笔,李显便打头走了进来,淑娴旁边给他撑着伞,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门看见顾青城,都愣了下。
  淑娴连忙上前见礼,看见顾青城醉酒很是关切:“大公子这是才在前面吃了宴?怎么了?走不得了?找个地方先歇歇吧!”
  她把伞立了外面,李显连忙上前:“表叔,我让你送回府。”
  顾青城扬起脸来,只是摆手:“你们出去,我少坐一会儿。”
  竟然,还撵起李显来了,淑娴忙是看了李显,李显向来敬重这位表叔,也知东宫多依仗他,这就转身往出走去了。
  淑娴连忙跟上,才跟着回来的小宫女在殿外站着,还不明所以,就都被带走了,徐椀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抄经,放下笔,直揉自己的脸,恨不能有一道地缝这就钻进去。
  看着顾青城,就长长地叹了口气:“干什么呀,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他长腿一勾,连同矮凳和她都一起勾了自己面前,她才要动,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住,放了自己直跳着的额头上面,轻蹭了蹭。
  “阿蛮,我错了。”
  顾青城眉心发疼,自顾自拿着她手按在自己额间。
  眼看着李显带着人已然没了踪迹,徐椀想挣又挣不开,另外一只手在他脸边比划了好几次,想抽他,又下不去手。
  矮凳太矮,他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将她连人带凳勾了面前来,一手也托住了她后腰上,目光哆哆:“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你什么时候能不气了?嗯?”
  徐椀双手都抵在他想胸前,也是抬眼:“你喝醉了,回去吧,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顾青城低头,逼近:“可本王想说,你在这少女身躯当中,可早已不是少女,当明白我在说什么,由着你玩,但是不能由着你胡闹。”
  她急急推着他:“哪有胡闹,我安安分分在东宫待着呢!”
  他自然不信:“显儿可有为难你?他快十三了,帝王家的孩童心智成熟都早,他既然没有为难你,没有把你驱逐出宫,定是甜言蜜语笼络你了,你可受得住?”
  徐椀别开眼:“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孩子,先也为难我,后来是与我说了贴己话,但是你说的这什么话,我什么个什么人,我现在连个像样的家世都没有,他笼络我干什么。”
  他贴了她的耳边,却是一声轻笑:“怎地没有?”
  呼吸就在耳边,热气烧红了她的脸,徐椀推脱不开,只扭着头:“我有什么,快点放开我,顾青城……”
  话未说完,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耳朵上,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天外来:“你有本王,哪个不想笼络你。”
  说着绵绵细吻都落在她耳朵上,沿着她的耳朵直往下,她的颈子,转过来,又来寻她的唇瓣,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道越发的浓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耳朵里轰地炸开了。
  徐椀两条胳膊都被他压紧了,一回头,唇瓣也被他吮住。
  她刚才想要说什么来着,看着他的眼,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呼吸交缠,他的脸似乎也滚烫得很,意识渐浊,顾青城也是受不住,好半晌才放开她唇,平息着胸中火光,定定看着她:“阿蛮,假的,你要知道,因着我,他为难你只是做做样子,待你好也只是笼络,当不当得真。”
  这算什么,徐椀才在昏昏然当中清醒过来,便听着他警告自己。
  有的时候,即使看破也不说破,留三分美好,不是很好。
  她脸还热着,怒目以对:“人心这种东西,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至少他无心害我,有些人更是信不得,因为他还能丧命呢!”
  她知道这是他的软肋,更是扬着眉。
  顾青城垂眸,脸色沉了下来:“……”
  徐椀推开他,连忙站了远了些:“走吧,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生气。”
  他一手抚额,并未抬头:“你也不在徐家,怕你是不知,徐妧及笄了,婚事也定下来了,高家那人与你说过,当是不错。你家姐妹也被你大舅舅送入花名册了,托到我这,不日便要进宫。”
  徐椀捂住耳朵:“不用跟我说那些,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因此欠你人情……”
  顾青城站了起来,脚边的矮凳碰倒,滚落一边。
  他快步上前,哪里有一丁点的醉态。
  目光灼灼,站了少女面前,他目光深邃,眼底尽是无奈。
  “阿蛮,又或许,我只是想你。”
  那些话做那些事,也都是借口,到了面前,想抱她,想拥着她,也说些心底的话,那些话大多毫无意义,他只是想说那一句,那一句而已。
  “想你,是了,我很是想你。”
  徐椀怔住,她侧身而立,别开眼不去看他,光只叹着气:“说什么想我,以后别说这样的话,进东宫那日,就见你将军府里,还有等着你的姑娘小姐呢,还说什么等我,约莫你能等几年,怕是都是笑话,笑话……”
  他上前,握住她一只手:“什么姑娘小姐?”
  她飞快甩开:“进了将军府后院的姑娘小姐,还能有哪个?”
  那日她去送猫,都听见了。
  顾青城也是一下想到了,失笑。许是借着这一丁点的酒意,才能更贴近,双手捧了她的脸,这就让她转过头来。
  他低了头,笑意渐大:“看来,阿蛮很是在意本王。”
  徐椀抬眼,他唇色早变了,脸上一边也红了,她好歹行医两年懂得一些:“你怎么了?受风寒了?烧热了?”
  再顾不得别个,伸手抚向他额头,一下惊呼起来:“呀,这么烫!”
  推开他,料定后面肯定有人跟着,这就往殿门口快走了两步,叫嚷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


第71章 一笑而过
  雨声越来越大了,大到在殿内都能听见,顾青城一边脸红着,头顶烧得像个小火炉,赶紧叫了太医院的人过来,就地诊治了。
  他留了偏殿里,徐椀没有上前。
  她继续抄经书,心无杂念。
  李显带着人过去照看了,就是受了风寒,因又淋了雨,突然烧了起来,开了点药,说已经喝下去了。
  还有两页,她字迹娟秀,不过是抄写来祈福的,可是相当认真了。
  想要一口气写完,低着头越写越快。
  念着静心咒,耳边什么雨声什么脚步声就都听不见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口气将最后一笔落下,才是坐直了身体。
  低头一看,后面两页都变成了阿弥陀佛。
  忙是拿起来团了又团,直接扔了,继续抄。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小太监给打着伞,李显快步走了进来,他袍角也湿了,进门就叫人去拿手巾,徐椀连忙站起来,快步拿了过来,接了他的手给他擦手。
  身后的小太监也浑身湿透了,宫女们被风雨一打,脸都煞白。
  李显比徐椀高了一些,低眸看着她:“诶呦,怎么这么狠心,表叔都病成那样了,真不过去看看?”
  她给他擦了手,又扫了两下他袍角:“殿下也别往那边跑了,夜风凉,小心传了病气就不好了。”
  眉眼平和,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李显歪着头,见她无意提及顾青城了,也是笑笑:“怎么样,佛经抄完了?”
  她回头看了眼,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有两页,很快了。”
  他浑不在意,摆了摆手:“算了,别抄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做那无用功干什么,你随我进来。”
  他往里走,徐椀紧随其后。
  进了寝宫了,李显随手解下外衫,搭了她的手上:“表叔也是不让你过去,就是有几件事,要我告诉你一声。”
  徐椀嗯了声:“什么?”
  他回身坐下,想了想又学着顾青城那般模样躺倒,故意板起了脸来,淡淡眸光瞥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回去转告阿蛮,家里一切安好,让她放心。”
  看他这模样,就像在交代后事似地,光学了三分像,徐椀一下被他逗笑:“别学了,我知道了,别学了啊!”
  李显继续做躺尸状:“选秀在即,徐家也是妥当,如若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将军府知会一声咳咳……”
  他这学成了苟延残喘,徐椀捂着口鼻笑:“都告诉你了,别学了,别学他了啊!”
  她一笑就控制不住了,转过去双肩直抖。
  李显一下坐起来,双手捧脸,在她背后啧啧出声:“啧啧啧,看我这表叔,对你可真是上心,阿蛮你有这样的兄长,是不是经常偷着笑。”
  偷着笑?
  真玩笑。
  徐椀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平时模样,规规矩矩地:“我让内侍进来,告退。”
  李显见她要走,连忙叫住她:“诶诶诶别走啊!”
  他嘿嘿笑着,往前一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徐椀回头,心中渐渐起火,平白无故的,拿着兄妹说事,怎么可能。
  她本来就心虚,脸上笑意更是消散个干干净净的,一本正经看着他:“殿下今天特别爱拿我和哥哥打趣,为什么?他和你都说什么了?说我什么了?”
  李显见她渐恼,偷笑之余,也板起了脸来:“没有的事,表叔什么都没有说。”
  这话怎能让人相信,徐椀继续要走,他忙跳下了床,直接把她拦住了:“好好好,告诉你告诉你,都告诉你。”
  说着又是对她眨眼。
  勾着手指头,李显这就往出走,在前面脚步也快,让人倒了茶,这就放了案边。他坐了下来,回头示意徐椀也坐下。
  她不明所以,也坐过去了。
  二人并肩,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不瞒你说,阿蛮,我一直等着你主动跟我说,东宫这地方没有个依靠,谁又能进来,谁又能到我跟前,我之前知道你舅舅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些年他照拂徐家,也当是还了,什么兄妹之情,哪个能信。”
  吹了茶,不热了,李显伸手蘸了茶,在案上写下了个字,重重的:“那日表叔写这一字给我看,我就知道,他可不是玩笑。”
  徐椀脸色顿变,一把将那字捂上了。
  她耳根都热了,用力拂了拂,茶水混成了一滩水渍:“他说的?胡说八道!谁要嫁他了,我还没及笄,及笄了也不要嫁的,我要半辈子在宫里行走,做个女官,半辈子一个人去浪迹天涯的!”
  虽然将茶水都拂乱了,但是那个字还像是有热度烧着他的手。
  李显笑,又在旁边写了相同的一个字,就像那时,顾青城写的妻字一样,看着她扬着眉,就是想笑:“我觉得那样也是不错,一个人去浪迹天涯,或者一直做个女官,可我看表叔那样,怕是不能。”
  徐椀这就站了起来,恼:“别听他胡说,真是,真是没有那种事。”
  李显嗯了声,说好吧,没有就没有。
  他也站了起来,往她身边靠了靠,从袖口拿出一物塞了她手心里:“其实,表叔让我明天带你进宫里一趟,你今晚也早点睡,明天早早起。”
  事实上,顾青城是说,倘若她还恼着撇清,那就带她进宫。
  李显故意逗,弄她,也是适可而止。
  带她进后宫干什么?
  徐椀握紧手里东西,低头一看,是块腰牌。
  上面隐约可见一顾字,想必是将军府的东西。
  也是才要上前,淑娴从外面跑进来了,她穿着蓑衣,往殿内一抖,直跳着脚:“外面雨又大了,我看像是要下一宿似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个停。”
  她脸上也有雨水,徐椀回身拿了手巾给她擦脸,也赶紧过来了。
  淑娴胡乱抹了把脸:“殿下呢,睡着了?”
  当然没有,徐椀摇头。
  淑娴忙叫人上前伺候着,她多一个字眼也没有说,也没有提及顾青城的病情。徐椀跟着她进了寝宫里面,可惜不管她怎么问,李显也没有说,带她干什么去。
  时候不早了,淑娴浑身湿漉漉的,也要去擦洗擦洗,这边安顿了人伺候着李显睡下,这就让人去打了水来。
  徐椀躬身退出,坐回案前,还有两页佛经没抄完。
  落笔,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边的案上,还有水渍,那个字一笔一画都似落在眼前,嗤笑一声,更是心神合一,别开了眼。
  借着雨声,殿内清凉。
  佛经早就抄好了,李显也已经睡着了,淑娴带着内侍随侍在旁,她无心睡眠,又看了一会杂书,就在大殿里徘徊。
  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会等来什么。
  案上的东西,徐椀收拾了一通,水渍早已干涸,她在口袋里拿出了手帕,仔细擦了个干干净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徐椀走了出去。
  雨夜,空中还灰着,星月无光,她扬着脸,甚至什么都看不见,殿外挂着的灯笼也灭了几个,可能一时也顾不上,无人察觉。
  时候不早了,她站在石阶上,一手扶着柱子,迎着夜风。
  房檐的雨滴一点一滴掉落下来,石阶旁的水漏也流淌着水,大雨就这么过去了,恐怕明个日头一出来,风再一吹,雨也了无痕迹。
  可是,被风雨折断的树枝,被雨滴穿过的石阶,却又都磨灭不掉,也回转不来。
  徐椀倚靠在了柱子上面,目光就落在了偏殿的门口。
  一道白影,缓步走下了石阶。
  他背后暖黄的烛光映着他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往这边来了,徐椀歪头看见,站直了,也上前两步。
  漆黑的夜里,只有高高挂起的几盏灯还有亮光。
  顾青城也看见她了,走了过来。
  一个站在石阶上面,一个站在石阶下面。
  一个在灯下,一个在柱子的暗影当中。
  他扬着脸,似还有笑意。
  徐椀对着他轻轻一揖:“既然身子病着了,那就好生歇着吧,还出来干什么?”
  顾青城负手而立,也是站住了:“怕你睡不着,过来看看。”
  说着,抬脚,这是就要上石阶。
  徐椀轻笑着,身形一动,先一步走出了暗影了:“哥哥止步。”
  他可是听她的话了,没有动。
  徐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低头看着他:“我再问哥哥,为什么来?”
  他被她问了,总不能一直说反话,也是坦然:“山不就我,我只能来就山。”
  她长长吁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来,这就举在了眼前,是李显之前给她的,将军府的腰牌。
  “将军府若缺个女眷,我想京都很多闺中小姐都愿意去,破镜难圆,我与哥哥缘落半生,今生今世倘若能留个兄妹之情,也算圆满,如想要别的,恕阿蛮始终介怀。”
  说着冲着他用力一扔,他府上那腰牌直直奔了他去。
  腰牌打了他身上,其实只需伸手一接,就能接住,可他光是皱眉,东西这就落了旁边,还滚落两下,在寂静的夜里轻轻闷落。
  顾青城只看着她,一动不动:“我可以等。”
  等什么,少女轻提裙,转身。
  那目光就在他脸上也未停留,只一笑而过。
  “呵……”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字,手指头要断了。


第72章 你娘还好
  雨夜过去,又是艳阳天。
  早早起来了,徐椀在案前制香,特意给李显加了安眠的药粉,细细地研磨。他穿戴整齐,走出寝宫时候,也是极早的。
  经过她的身边,还不忘对她眨眼来着:“阿蛮,走了,去看看表叔。”
  站在大殿门口等着她,她只得站了起来,擦了手,走了他的身边去,乖巧得很。淑娴在后面追过来,手里还拿着李显的配饰:“慢着点,这才几时。”
  到了他身边,给他戴上了。
  徐椀腰上也挂着两块玉,是她娘给她的,偶尔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就摸上一摸,李显不耐烦系那些东西,难免又是啰嗦。
  一回头,看见徐椀低着头,还拿着她打趣:“小婶子!怎么了?”
  气得她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浑说,打你了啊!”
  李显才不在意,等淑娴把佩饰都挂好了,这就往出走:“走吧!”
  徐椀和淑娴紧随其后,到了偏殿门口,说是人早走了,顾青城并不在,李显多少有些失望,回头看着徐椀,还叹了口气:“表叔走得可是真早,都没见一面。”
  他只怕是在东宫里,待得太无趣了,好像没见到他和阿蛮一块,少了许多乐子一样。徐椀可是松了口气,不见才好,昨晚上他醉酒,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事后,她故意疏远他,也是想快刀斩乱麻。
  不能任由他这样纠缠下去,她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李显唉声叹气着:“只怕错过什么好戏了?阿蛮,要不,我这就带你去后宫转转?”
  她连忙婉拒,站得老远:“殿下还是饶了阿蛮吧,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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