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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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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表姐爱人的独特表现了,徐椀莞尔:“你别把人打伤了!”
徐妧瞪了她一眼,在旁捧脸:“打情骂俏而已,我还能真打他?诶呀不和你说了!”
她一脸娇羞,眉眼间都是点点笑意。
徐椀心下安慰,更是揽过她的肩头:“你喜欢就好,少年夫妻,他日后飞黄腾达了,你也跟着享福。”
徐妧可是真满心欢喜,撞着她的肩头:“阿蛮,你也早点寻个人吧,世上还有许多好人的,我爹那样的,应该还是少数。”
徐椀笑笑,也来捧她的脸:“你快活就好,你有这心也好,但愿你这辈子都这么想,像你爹那样的人,真是少数。”
徐妧被她捧得脸痒痒,又来呵徐椀的痒,两个人笑闹一团,一时间都欢快不已。混闹了一会儿,徐椀知道没有时间久留,也只得作别,顾青城还在外面等着她,她得知晓分寸,不能无事生事。
混闹了一会儿,徐妧让人给徐椀包了些吃的,送她出门。
自然是舍不得的,小表姐一直送她到后门处,才挥手,徐椀悄然出了徐家,背了那小包袱,对她也摆了手,赶紧又上了马车。
顾青城在车上小憩着,见她上车,也睁开了眼睛。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车夫甩起了马鞭,马车颠簸起来。
看着表姐着般模样,心愿已了。
话也传到了,徐椀坐稳,拿下了包袱放在腿上,回眸便笑:“等急了吗?我不敢久留,赶紧就出来了,我表姐还给我带了些吃的,你也吃些。”
顾青城靠坐在旁,伸手过来撩开她耳边碎发,慵懒至极:“这时候回去刚好。”
徐椀打开了包袱,抬眼看着她笑:“那就好。”
她捧了包袱起来:“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顾青城垂眸看了眼,本来是要推开,可目光才一触及,坐直了身体。他凤目微扬,包袱皮的最底下,赫然放着本书,露出来的部分还有香艳的插画一角。
徐椀也才回眸,心一紧立即连整个包袱都抱了怀里:“诶呀!”
这个混表姐,临出来了,到底还是将这本书给她装包里了,又急又恼,脸顿时就红了,合拢了包袱不让人看。
“你别看,这是我表姐的!”
“……”
顾青城已经猜到是什么书了,更是勾唇:“怎么?你表姐还关心你这个事?”
徐椀更是羞红脸了:“你她浑你也浑?她竟胡闹!”
少女一身素白,偏偏那小嘴唇娇嫩粉嫩,眼睛黑漆漆的,小脸红扑扑的,他喉结微动,一把揽过她的腰身,低了头在她唇上吮了口。
一口也不够,又吮了吮:“其实不用看书,之前我们做过的,都会,不是么,嗯?”
这一声嗯,直让人浮想联翩。
徐椀连忙推着他胸前,让他离自己远一点:“谁……谁跟你做过啊,别胡说八道!”
顾青城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更是欺身过来,鼻尖就要抵上她的鼻尖了,吓得她瞪大了眼睛,抿住了唇。
他再一低,鼻尖蹭了她鼻尖:“闭上眼睛。”
喉结再动,嗓子都哑了。
徐椀不敢动,这就闭上了眼睛,她微扬着脸,唇上嫩得像个令人垂涎的小果儿,随着马车的一颠簸,顾青城紧拥住了她,再次贴了过去。
心如捣鼓,徐椀眼帘动得厉害,唇上才贴合了一处,她也才尝到甜头,正是春心荡漾,人却突然放开了她。
蓦地睁开眼睛,顾青城已经坐回了原处。
他已经打开了包袱,拿出了那本书来,急得她慌忙去抢:“别看!别看!”
可书页已经翻开了,男人眼底都是笑意,举高了些:“偏要看,也多学一些,日后用得上。”
再怎么伸手也抢不回来,徐椀扑了他身上捂住了他眼睛:“……”
她整个人都扑了他身上了,一条腿还跪坐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却都没再动了,身体在一处,才能感受到那东西,已经觉醒了。
徐椀声如细纹:“你个坏蛋,你别看……”
他手里的书已然掉落一旁,眼上她的手心温热,灼着他的眼:“嗯,不看。”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揽过她的腰身,往上一托,直接让她坐了自己腿上。
“诶呀!”
第101章 真真可怜
马车停了好半晌了; 却没有人下车。
车里灯火昏暗; 平息了好一阵; 徐椀才推开顾青城。她衣领处已经扯开了,白皙的肌肤上点点红痕; 刚才被他啃了好半天; 两个人气息都不稳; 平复了好半天,还是有点燥热。
背对着他; 徐椀系着领口; 他半阖着眼; 也不看她。
衣料窸窣; 明明是那丁点声音在他耳中也似被放大许多,听着令人神经更是绷得紧了。已经到了宫门处; 徐椀整理了下衣裙; 耳根热度已经消散了不少,一手捂着脸; 这就要走。
“我先下车了,不用你送,自行回郑尚宫那就行。”
才一动,右臂又被他抓住。
顾青城稍微用力; 直接给她扯了回来:“等我下; 这就好。”
她下意识甩开他手,背对着他:“都说了不用你送了。”
话音才落,他在背后笑了:“怎么; 害羞了?”
她更是面红耳赤,掀开了车帘,跳下了车去。
顾青城一下坐回车里,伸指挑着窗帘,好整以暇地瞥着她:“不用我送,那我就不送了。”
他也才出了一身虚汗,真个不想动。
徐椀本来是要走的,听见他声调还调,戏着她,转头又到了车边,杀了个回马枪。
踩着车轱辘,徐椀抓着车帘,探身钻进了车窗里。
四目相对,他扬眉:“怎么?又舍不得我了?”
她对他勾着手指头,示意他上前些。
眉眼间恼色犹存,顾青城倾身过来,凤目当中都是笑意,直看着她。
徐椀见他过来些个,再往前一凑,一手抚住他脸,她主动凑上自己红唇,浅浅吮住了,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轻。吟,这人才动过情,此时哪里能禁得住撩,拨,呼吸顿时错乱起来。
浅尝辄止,她可没打算怎么样,故意那般待他了,眼见着他过来抓她手臂了,连忙放开了他。往下一跳,在地上站稳了,扬着眉眼还有得意之色。
他两指又挑着窗帘,凤目微扬:“阿蛮,别让我抓到你,不然……”
话没有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
徐椀缓了心中这口气,转身就走,她心里还烧着一把火呢,她跟谁说理去,他在车上简直就要对她为所欲为了,要不是顾忌着她还小,只怕要动真格的了。
走到西边宫门处,拿出将军府的腰牌,守门的侍卫自然知道她是谁,直接放了她进去。
郑尚宫让人在这边等着她了,见她回来,立即带她进宫。
日头偏了西了,宫墙太高,遮住了半边天。
跟着小宫女,徐椀低着头脚步也快,也不知绕了多少路,走过多少宫殿,一直到了泽宁宫前,才进去复命。徐椀站在殿前,仰着脸四处打量,她以为郑尚宫的授意,也没大放在心上。
不消片刻,小宫女出来请她进去,她提裙走进,没想到淑娴姑姑也在,二人打一照面,淑娴手里拿着的水盆就递给了她。
也是顺手接过来的,徐椀没有多想。
淑娴下颌一点,示意她再往里去,她走了两步,这才想到,淑娴是一直跟在李显身边的,看左右宫女的数量和小太监的模样,这倒像是李显的寝宫了。
左右看看,没有看见李显,徐椀端了水盆直往里走:“皇上?”
没有人应她,再往里走,果然是寝宫,床褥摆设都能看见,水盆放了架子上面,她才一站直腰身,肩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飞快转身,立即对上李显的笑眼。
他一身龙袍在身,这会负了双手,可谓得意至极:“阿蛮,怎么样,我这身龙袍可衬得人不一样了些?”
玄色的龙袍上,金龙飞天,的确是将小小少年衬得肤白清隽,
这般的眉清目秀,脸上带着些笑意,真是无害,更叫人心疼。
她狠狠点着头:“这可是龙袍,那是自然了。”
李显见她目光所及,又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张开了双臂:“现在呢,有没有觉得更俊一些?”
徐椀眉眼弯弯,继续点头:“俊,是真个俊!”
这两日的礼仪可是没白学,李显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扬着脸,故意敛起了笑容:“这样,可有威仪?”
徐椀强忍住笑意:“有一些。”
他回眸,走到她面前站定,低眸瞥着她:“那你怕不怕我?”
她笑容渐失,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有出声,少年脸色更是沉了起来,都说君心难测,她心里正是犹豫恍惚着,李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突然往前一窜,两手都往她腋下抓了来!
她也没有防备,被他抓了两下,禁不住痒痒顿时躲着笑起来。
李显直追着她:“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可是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笑闹起来,徐椀一路躲着,一直躲到屏风后面来,躲也躲不开,只能告饶:“诶呀,诶呀别闹,别闹哈哈……哈哈……”
两人再一扑,屏风差点扑倒了,李显闹狠了,借着笑闹一把抱住了她。
徐椀心下觉出有异,才要挣开,他又放开了她。
也是气息不平,李显一手扶着屏风,只看着她:“阿蛮,有件事你可要千万记住,正经的。”
她嗯了声,也看着他:“什么事?”
李显那双黑眸当中,波光粼粼:“你是我的至交好友,对吧?”
她点头:“是。”
他勾着唇角:“以后,不管以后我变出什么样了,谁怕我你也不许怕我,有什么事有什么样的话你就背后跟我说,我给你撑腰,现在我是一朝天子,我应许你。”
徐椀怔住,他随即转身,走了屏风的外面去洗手。
才笑闹过,她鬓角的碎发都掉落开来,仔细抿了下,也赶紧走了出来。
李显洗了手,已经坐了一旁桌边。
少年手里拿着一卷书,冷不丁这么看过去,只觉翩翩少年郎,天生华贵。
走到跟前,徐椀盈盈下拜。
他回眸来,对着她眨眼:“阿蛮,你看,做个样子的话,我还是可以的,现在也不能亲政,估计我做样子的日子要很久很久才是,别的我都能忍,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他今日可真是话多了些,她听过就忘。
李显让她也过来坐下,她只说万万不可,侧立一旁。
不多一会儿,淑娴从外面进来通传,让新帝去御书房商议要事。
李显连忙去了,叮嘱徐椀在寝宫等着他,他说要有好东西给她。
新帝也才登基,好多人都还乱着,徐椀不知自己安身何处,只好如此。
左右也无事,她就坐了一边看书。
这一看,一直看到饥肠辘辘,淑娴给她摆了饭,两个人一起吃了点。
约莫着外面黑了天,能有快两个时辰了,李显才回。
跟随着他的所有人,都被他撵了外面,他脸色沉沉,回来之后就坐了龙榻上面,一句话也不说。淑娴上前,他才抬眼。
“淑娴,我想歇下了。”
“尊。”
淑娴连忙过来伺候着,李显转过头来,看着徐椀。
她见他脸色不对,也看着他。
他看了她好半晌,偏偏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就看着他安生歇下,才合上了书本。
淑娴对她招了招手,她忙是起身。
走过龙榻,李显已经合上眼了,他侧身躺着,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那蜷缩着的模样,像初生的小婴儿一般,她抿唇,垂下了眼帘。
跟着淑娴走出了寝宫,外面已是繁星点点。
明月当空,宫中似乎也有虫儿鸣叫,听着断断续续,像是谁的低泣声。
徐椀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冷颤。
淑娴提灯在前,回头拉住了她的手:“阿蛮,冷吧,这宫里,总是这样冷飕飕的,知道为什么吗?”
她忙说不知,跟紧了脚步。
淑娴带她走到偏殿处,左右无人了,才是笑了:“因为有太多阴魂,没有葬身之地,只能在宫里飘荡,那些可怜见的人,有宫女,有太监,有皇子皇孙,甚至,还有历代贵妃皇后。”
徐椀和她爹娘在外游历几年,胆量练就得可是不小,可就算如此也觉后颈一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就站住了。淑娴也是故意吓她,见她顿足,握紧了她手腕。
“要是怕,就不要留下来了。”
“……”
其实这个时候,她大可以在家待在闺中。
静静地等着及笄,等着顾青城来娶她,但是她不想。
人心难测,他还没刻骨,怎肯轻易嫁过去。
都重活了这辈子,要是不作些个花样来,也白活。
她自己本来就是幽魂了,想到此处,更是坦然:“多谢姑姑提醒,不过我是不怕的,冤有头债有主,怎么也找不到我不是?”
淑娴笑意顿失:“你可知道,大公子自幼便是孤星,如今他执意等你娶你,而你若入宫,便成了他的极弱之地。”
徐椀扬眉,她可是笑了出来:“姑姑,弱不弱怎样,他若护不好我,嫁不嫁还俩说。”
淑娴定定看着她,半晌才是叹息一声:“好吧,进去吧,日后你可歇在此处。”
偏殿都亮着灯火,徐椀才要走进,又是回头:“姑姑,有一事还望告知,可知道那位是怎么了?”
生怕隔墙有耳,她往才走过来的路上点了一点。
淑娴上前两步,也没瞒她。
一低头,低语:“皇后进宫,才能迎先皇去太庙。”
那就是说,李显之所以闷闷不乐,就是去了御书房,被告诉迎皇后的事了,徐椀心下了然,也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小皇帝,是真真的可怜。
第102章 尚宫之年
次日一早; 各个宫里的宫女都重新调度了一下; 徐椀一起来; 就被人带了郑尚宫处。
尚衣局里,接连要操办着新皇登基; 以及先皇的丧服; 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如今太皇太后又下了口谕; 不日将迎皇后进宫,风衣更是要紧着才是。
尚衣局里一共三十几个宫女; 徐椀初来乍到; 就跟在郑尚宫的后面。
郑尚宫将宫女们分开; 一部分准备丧服; 一部分准备皇后喜服,她带着徐椀; 两边走。
从古至今; 皇帝和皇后的喜服都以喜为主,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也知不能太过张扬,那凤袍上精美的图案也要从简。可简单又不能失了贵气,这本身就是个难题。
郑尚宫在这宫里已经整整住了二十年了,站在尚衣局中; 她半分笑容都没有。
屋里闷热; 小宫女给她扇着风,她负手而行,脚步缓慢。
桌架上都是新料; 有一些需要拿出去晾晒的,郑尚宫叫了两个人和徐椀一起抬了出去,外面日头还没有上来,长板才一放下,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那两个从未见过徐椀,都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进来的。
徐椀说了名姓,也问她们。
一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叫做陈鱼,她个子也高,人也瘦,长胳膊长腿的。
另外一个圆脸,一双笑眼的,叫做秦英。
一起晾着衣料,陈鱼和秦英也和徐椀说着话。
“听说了吗?郑尚宫要出宫了呢!”
“现在尚衣局人心惶惶,听说要迎皇后,太皇太后可能会指派人下来。”
“郑尚宫在宫里等了二十年,听说那个人也一直未娶,在宫外等着她呢!”
“……”
徐椀卷着袖子,露出一小截胳臂,肌肤雪白,听见她们说郑尚宫在等人,也是好奇:“她在等谁吗?你们怎么知道的?”
陈鱼叹着气,一抖手,将衣料挂在了杆子上面:“你刚来宫里,当然不知道了,当年郑尚宫进宫时候就有心上人的,她可算得上个奇人了,我们都听说过她的事。”
秦英也是笑:“这在我们尚衣局,都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年郑尚宫也算得上一美人了,先皇在她进宫时可钦点过她的。她那时才十几岁,胆识过人,在圣前抗旨,说家中有倾心的表哥,愿在宫里行走服侍各宫的主子,有朝一日好出宫与表哥团聚。”
徐椀愕然:“……”
陈鱼与秦英一起一唱一和地:“可不是,我才来宫里就听说过,先皇准了她,但是又说人心易变,准许她二十整年出宫,诶,你们猜猜,外面那个,可还能等着咱们郑尚宫?”
日头已经爬上来了,徐椀举起晾衣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地上影子成双。
她一回头,郑尚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
刚才也是听得太入了神了,没察觉到有人走过来,她赶紧看向旁边的另外两个,可惜陈鱼并未察觉,一边利落地晾着衣料,一边还继续叹着气。
“要是他也等着郑尚宫就好了,我希望他也能一直不变心。”
“谁说不是呢,不然只有郑尚宫一个人还等着,那得多伤心……”
“咳咳……”
生怕再往下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徐椀连忙轻咳了两声,也不等她再出声提醒,郑尚宫已然上前,一把掀开了晾晒的衣料来。
“我伤不伤心还用不着你们惦念着,再扯舌头,怕是你们就不只是伤心的事了。”
“……”
“……”
徐椀侧立在旁,郑尚宫虽然板着脸,却没有恼色:“做好分内的事,管好自己的口舌,在这深宫里,想要好好活着,最先要学会这两件事。”
三人忙称是,郑尚宫叫过徐椀,转身。
徐椀不知何事,就跟着她后面。
走出庭院,郑尚宫还是回头:“阿蛮,淑娴说你打定主意先不嫁人,就想宫中行走,这是真的吗?”
徐椀点头,当然是承认下来:“嗯,嫁人了,就得一直守着后院,我不想太早嫁人。”
女人扬着脸,勾着唇角,像是在笑:“我和淑娴也算是老熟人了,你看她何时盼着出宫过,阿蛮,看遍了人间薄情,对于女人来说,有个依靠,这就是笑话。”
也是见过几次了,徐椀想起陈鱼和秦英的话,她纯是好奇:“当真有个谁,还在宫外等着姑姑?”
郑尚宫嗔着瞪她一眼:“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二十年之约其实早已经过了,我表哥怕是孩子都快要成亲了罢,偶尔出宫也只能在京中行走,我从未见过他。”
不过这些故事都是谁流传出去的,她可真是不得而知。
徐椀稍微惋惜地看着她:“姑姑……”
郑尚宫等她一步,二人并肩而行:“快要出宫了,反而不敢相信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撑着我一直活下去,是爹娘的祈盼,还是别的,都不重要了。”
徐椀不大懂:“怎么能不重要,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那样的深情,别说二十年,怕是要至死方休。”
郑尚宫只是笑:“人心易变,先皇说的没错,余生还远呢,大不了一个人过,也不错的,你这小姑娘,听你口气就心心念念着那些至死方休的情深不悔,但是,或许以后你就知对错。”
说起来,她还是不大相信的。
这让徐椀有点莫名地不快,跟着郑尚宫走出来,认识了尚衣局中的各个分局,也跟着做了不少事,到了晌午,两条胳膊已经发麻了,也是饥肠辘辘。
泽宁宫又有人来叫她,说是皇上的口谕。
徐椀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连忙与郑尚宫说了声,跟着人又去了泽宁宫。
李显也是才下朝回来,让人摆了膳,等着她。
小宫女领着她走过去,侧立一旁。
小皇帝坐在长桌旁,桌上摆着十几道菜,还有汤和小糕点,徐椀连忙上前见礼,他瞥着她,扬着脸:“吃过饭了没有?”
她实话实说:“还没有。”
李显眸光微动:“那正好,帮朕尝尝,哪个菜色好些,我看着这些个,没有喜欢的。”
这差事不错,徐椀连忙拿了小碗,挨样点着。
宫廷菜色复杂的时候,能有五六十种,桌子上才摆了十几道,已属简单。
四大抓,四大珍,四大汤,四大奇。
徐椀站在李显旁边,帮他品尝菜色,御厨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她喜欢甜口,发现每一道菜都有点甜,真是入口香甜,真是说不出来的动心。
看着李显,她就笑得特别开心:“皇上,每一道都很好吃怎么办?”
少年状似不信,这才拿起了餐具来:“那朕就尝尝,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你诳朕,那朕一定让你好看,要罚你的。”
徐椀笑眯眯地,就看着他:“有点甜,多是甜口的,正对我的胃口,却不知皇上喜欢不喜欢?”
少年夹起了块妙豆腐,尝了一口:“嗯,是有点甜。”
他细细品着,唇舌微动。
过了好半晌才又看向她:“不过我喜欢,你再尝尝那边那两个。”
这简直就是享受,徐椀自然尽心尽力,她尝了这个,又尝了那个,没多一会儿,就吃饱了。李显吃得不多,似有心事。
淑娴让人将膳食都捡了下去,徐椀漱口,也洗了手,再回来时候,李显已经站了窗边了。泽宁宫位处中宫,实则应该是皇后的住所,庭院当中,巡逻队不时走过,李显的身边,一下子多了不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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