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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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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个女儿家,不该过多过问朝堂之事,你父亲自有定夺。”庾皇后沉吟片刻后,训教萧婉。
  “女儿也是皇家人,爹爹最疼爱的公主,岂能置身事外,贪图享乐。为那四家,附近最近清减了不少,总是能听到他叹气,女儿想为父亲分忧呀。”萧婉晃了晃庾皇后的胳膊,感慨自己急得嘴里都起泡了,却不得帮助爹爹办法,“昨晚还做了噩梦呢。”
  “孝顺孩子。”庾皇后欣慰地搂住萧婉。
  “董将军那样的人物,都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被杀死。皇城之内,天子脚下,朝廷命官,出了这等事,怎能不叫人心忧?就怕改日在皇宫之内——”萧婉瞄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的庾皇后,马上建议庾皇后肃查后宫,以免有奸细混迹其中,威胁皇帝的安全。
  庾皇后点点头,称赞萧婉思虑周全,不怕意外,就怕万一,是该好生盘查。
  “女儿在外还听说一桩事,倒是不太敢跟母亲说。”萧婉故作害怕地看一眼庾皇后,样子哀哀戚戚。
  在庾皇后的再三追问之下,萧婉才为难地告知庾皇后现在外面有关于皇帝爹爹不好的传言,暗地里都骂他是暴君,怕就怕有人生了贼心,借此生事。
  “本来那四家就不安生,眼瞧着陆、齐两家走动频繁。秦讴倒是个蠢得,可我听说秦家对他倒不像是嫡长孙那般重视,该有的教导都没有,倒是他幼弟被教得好。”
  萧婉这样一说,庾皇后自然明白,这秦讴怕只是秦家推出来挡箭的。
  “女儿还听说,秦家有意和韩家联姻,他们这几年就走动过好几次呢。”
  这事儿不怕查,韩温的确去北方秦家过几次,而且秦家老侯爷确实有跟韩温联姻的意思。
  这又是前朝余孽,又是谋反,还有四姓之家的不安分,以及皇帝夫君在外的暴君恶名……庾皇后不得不深思,倍感危机。
  庾皇后愁眉不展,打发走萧婉。萧婉偏赖着不走,还要撒娇。庾皇后无奈之下,只得打发自己身边的大嬷嬷送她离开。
  大嬷嬷一向对萧婉极好,二人出了寝殿,萧婉就拉住大嬷嬷的手,附耳说了两句。
  大嬷嬷折返回庾皇后跟前时,就听庾皇后叹气,忧愁自己不能为皇帝分忧。
  “秦在北,兵强马壮;韩在南,富可敌国。如今国库空虚,灾情不断,若秦韩两家联合,实难对付。”
  大嬷嬷便打发走闲杂人等,跟庾皇后建议道,“老奴倒有个主意,咱们破了这桩联姻就是……”
  萧婉傍晚从京府回来,听说下午的时候皇后召见了舅舅庾长治,晓得自己这一出算计可能得逞了。庾家一向重气节,扯上为国为民,很容易成事。但萧婉一点都不喜欢庾家的家风,丝毫不知变通,又古板又倔,认死理儿,闹起倔劲儿来,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过这样的人家对于帝王来说,大概还是优点颇大,不怕得罪人,又守规矩,好管教,用来在朝堂制衡再好不过,也难怪当初先帝会从庾家选皇后了。
  萧婉调皮好动又叛逆的性子,其实就是随了皇帝萧绍,只不过萧绍如今年纪大了,稳重些,不太显。从萧绍轻拿轻放,抹黑自己是暴君,不重名声而钓鱼执法的操作来看,这位中年皇帝骨子里依旧还是有点任性叛逆爱冒险。
  隔日,早朝之后,萧婉就听说国舅庾长治当朝奏本,好一通长篇大论夸赞韩温充盈国库,为国为民,几乎将他架在了功勋重臣的高位之上,随即强烈建议皇帝奖赏韩氏一族,当给韩温荣耀,非同寻常的荣耀。
  萧绍听出了弦外音,眉毛一挑,心中冷哼,没想到那小丫头这么快就说服了她又臭又硬的舅舅。
  萧绍故作不懂的样子,给韩温赏赐钱粮田产,给他封爵。话未完,就被庾长治打断。
  “陛下,韩氏富足,岂会缺少钱粮田产。倒是韩学士如今已至弱冠之年,尚未娶妻,实乃人生一件大事。”庾长治终于说到重点了。
  随后有几个御史纷纷附和庾长治的话。
  萧绍扫一眼一直面容冷淡立在前排的韩温,心里哼了几声。直接打断那些人的话,容后再议。
  下朝之后,庾长治依旧不打算放弃,跟着萧绍到了垂拱殿,继续提议韩温尚公主的事。
  “那你说是庐陵公主和华阳公主,选哪一个合适?”萧绍问道。
  “陛下对韩家有何打算?”庾长治试探问。
  萧绍立刻冷下脸来,冷笑反问:“你说呢?”
  庾长治马上道:“这婚配讲究长幼有序,自然该是庐陵公主。”
  萧绍又挑了一下眉,打量一眼庾长治,倒是没看出来,这老古板平常挺没趣的,到关键时候,还是很护着自己的外甥女。
  萧绍点点头应承,不知为何心里十分幸灾乐祸,小丫头虽然使了计策催动她舅舅,可她还是失算了,忘了还有个姐姐排在她前头。他倒要看看她知道消息后,怎么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庾长治心满意足地离开,在宫门外倒是遇见了韩温。贵紫官袍加身,风神疏朗,一双眼寒凉而锐利,风姿绰约地立在那里,如一棵雪下青竹。
  “韩学士这是在等我?”
  韩温转眸轻笑一声,霎时间风光霁月。
  “国舅爷好手段,比起韩某却差了些。到时候结亲不成,结了怨,国舅爷当居首功。”
  “你什么意思?”庾长治瞬间变了脸色。
  韩温回身上了马车,只背对着庾长治说话,“非逼我尚公主也可以,把你们的小心肝舍出来。”
  奢华精致的马车行驶起来,很快消失在庾长治的视野之中。
  庾长治听到些风声,韩温不近女色,也不屑于尚公主,不过他最近跟萧婉倒是相处得不错,对她有几分好颜色,俩人甚至还一同对付过他。庾长治恍然明白过来韩温的意思,他这是要尚华阳公主,非她不娶?这厮还真是眼光高胃口大。
  瞧韩这狂傲的劲儿,庾长治便不想让他如愿。可如今这局势,只能狠下心,舍不得华阳公主便套不着狼。
  庾长治复而返回公主,求见庾皇后,再与她商议一番。
  再说这今日朝堂上的事儿,传到了高淑妃的耳朵里,高淑妃琢磨着长幼有序,韩温八成是她女儿的驸马了,有了韩家做靠山,母凭女贵,她在宫中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贵妃之位必定不再话下。
  如此朝堂参本,后宫枕边风,各式各样的攻势之下,折腾了十来天,萧绍终于挺不住了,烦得很。本来他心中早有了主意,便大手一挥,敲定了韩温与华阳公主的婚事。
  萧婉在宫中憋了小半个月,终于熬出结果来,立刻高兴地出宫找韩温显摆,“这事儿我办得怎样?”
  不怎么样,纰漏百出,还得他帮忙收尾。
  “极好。”唇角挂起淡淡的浅笑,韩温口是心非道,“下官看到了公主迫切想嫁给下官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华阳公主:……???
  感谢小10、茉璎琉莹的地雷,么么哒~~

  ☆、第 49 章

  萧婉黑白分明的眼珠儿直勾勾地盯着韩温; 虽沉默以对,但这一双眼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她今天没有穿差服,青罗裙; 琵琶襟上衣,玉白丝绦束腰,衬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坠着珊瑚宝珠的穗子悬在腰侧,随着它主人的身子轻轻晃动,若羽毛挠在心尖。
  借着西拂而来的徐徐微风,韩温闻到了淡淡兰香; 甚至还有一丝丝甜味,完全不似一般女子身上的脂粉香。韩温目光恰好触及萧婉白皙的脖颈,不禁喉咙发干; 生出贪欲; 想凑近些。
  “作甚?”韩温终究受不了对方这样炙热直白的目光; 撇开目光瞧向别处。
  “当然是看你的脸呀。”
  萧婉笑一声,无意瞧见韩温的耳尖泛红; 起了逗弄之心。她猛然上前两步; 距离额头韩温的下颚只有寸余。
  “真好看!”
  韩温的心轰然被重击了一下; 他怔住,目光沉沉地盯着萧婉漆黑的头顶; 数清楚了簪上的珍珠。
  萧婉噗嗤笑了,狡黠的杏目扫过韩温已然泛红的脖颈,才仰头故作疑问地看他。
  “可皮怎么偏偏这么厚呢?”
  他说他看到了她想嫁给他的决心; 她骂他脸皮厚。
  心情被人骤然捧高,又狠摔了下去。
  纵使内里的情绪骤然变换,但韩温表面上维持的淡定还在。他静默回看萧婉,仔细观察她这一张玲珑精致的小脸。
  这次换萧婉心虚了,本来骂完了人的她就有些忐忑,被这样盯得更不舒服,她后退一步,全身都在警惕。
  韩温顺势逼近,一把抓住萧婉的右臂。
  “你……干嘛?我可是会功夫的,拳头无眼!”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温热的气息吹拂耳畔。
  “娘子,这算什么皮厚。”
  “你放肆!”萧婉不可抑制地红了脸,推开韩温,愠怒瞪他。她堂堂一国公主,赐婚旨意才下来,况且论身份她尊他卑,竟冒犯唐突称她为娘子。
  “分明是公主图谋在下,如今怎么反倒像是韩某强逼公主一般?”
  修长冰凉的指尖划过下颚,在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收回了。
  萧婉以前觉得韩温是个私下里手段黑的,但好歹面上一直有温润君子礼仪之风,这是世家教养到骨子里的仪范,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这样无耻下流,似纨绔子一般调戏她,居然敢摸她!
  “韩——温!”萧婉喊他名字警告,以示自己的怒意。
  “公主莫急,韩某会尽快将婚事办妥,务必让公主的心愿早日成真。”
  韩温一双眸子幽若深潭,随即染上一层笑意,声线低沉磁性,听得人心尖打颤。
  说调戏她的话也就罢了,为什么后四字还故意放慢了说?
  早日成真……
  也不知是他跑得太快,还是她愣神儿太久?总之等萧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不见韩温的踪影,廊下只有她一名少女脸颊通红。
  萧婉觉得脸火辣辣的,像烧红的烙铁,心里又气又恼。
  “好想弄死他!”
  锦环等人远远待命,现下近前了,锦环就劝慰公主息怒,谴责韩温不懂规矩。
  “现在骂有什么用,才刚你们怎么不过来?”萧婉质问。
  锦环嘴唇动了动,本想解释刚刚她之所以没动,是觉得公主好像在跟韩学士打情骂俏,这话如果真出口了,只怕公主会更生气。
  听闻皇帝已迅速定好了公主府,萧婉决定亲自去瞧瞧。
  她骑马路过朱雀大街的时候,远远瞧见齐远进了路边的一家酒楼,身后跟着一名随从,身量瘦得单薄。
  萧婉瞥了眼酒楼的名字,半点不觉得熟悉,这段日子她可是把京内各处有特色地方几乎逛遍了。她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那就一定是一家普通的酒楼。没有特色菜,没有好酒,出身富贵世家且早就把口味养刁的齐远,来这家普通的酒楼干什么?
  萧婉鬼使神差地下了马,打发侍卫郑铭进去探看情况,她则在隔壁的首饰铺子假装看东西。
  不多时,得了回禀。她虽然没有怀疑错,齐远竟在酒楼雅间见了百雀楼的牡丹姑娘。
  白雀楼的花魁白月月和老鸨跟董良策的死有关,更跟谋反案有关。楼里的姑娘在这种时候和齐远见面,是为什么?
  萧婉对这个牡丹还有些印象,那天她在百雀楼问话时碰巧就是她,乍瞧着像是个胆小怕事的,但不排除她有故意做戏装相之嫌。
  萧婉琢磨着现在是当场抓获询问清楚,还是按兵不动先蛰伏观察。目前表面看起来,最有嫌疑的是陆学,可他身上的嫌疑未免太明显了,很像是被人栽赃。其实不光她这样觉得,韩温还有皇帝也都这样以为,所以才暂且将人软禁,没有急于严审。
  跟还是抓?
  萧婉边摆弄手里的珍珠发簪边思量。首饰铺掌柜在旁絮絮叨叨地给萧婉介绍这发簪如何精妙,最与眼前的佳人相衬。
  “这发簪姑娘到底要不要?”掌柜的说的口干,见眼前人只顾着发愣,却丝毫不敢失了耐心。瞧这位主的打扮,还有随从的气派,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我要了!”语气干脆,但声音娇柔,一听就觉得像是出自一个美人儿。
  掌柜的转头,瞧见门口进来一位穿着朱红裙裾的美丽女子,从头到脚贵气逼人,身后也跟着数个随从,瞧气势个个都不简单,皆不拿正眼看人。
  今天他早上起来的时候,真没注意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他小店里竟然同时迎来了两位看起来惹不得的贵人。
  萧婉看见萧媚有些惊讶。
  “妹妹没想到吧?我也能出来了。”萧媚对萧婉一笑,打发随从付了发簪钱,看眼萧婉手里的东西,“看妹妹喜欢,姐姐便买来送给妹妹。”
  “你怎么会出来?”萧婉问。
  “怎么,只许妹妹放火,姐姐连个灯都不可以?”萧媚讥讽反问,一想到皇帝爹爹的偏心,暗中便狠狠咬牙。从小到大,她竟忍了这么多年。
  萧婉看见萧媚所乘的豪华马车,心料自己这回不用再犹豫了,立刻冲向酒楼,在三号雅间将齐远和牡丹堵个正着。
  牡丹吓得立刻钻进了齐远怀里,齐远嫌恶地把她推到一边,牡丹泪眼婆娑,不可置信地看一眼齐远,马上规规矩矩瑟缩在墙角,默默然垂着头不吭声。
  萧媚随后赶到,看见这光景忍不住笑起来。
  “呦,这是………捉奸?”萧媚用帕子掩嘴,遮住笑,“我说妹妹,你刚和韩家大公子订亲,就跑来捉齐公子的奸是否有点欠妥?”
  齐远忙道:“我与她见面只为查案,别无其它。”
  “查案居然能查到抱在一起,齐公子真是非比寻常呢。”萧媚恨恨瞥一眼齐远,更是满嘴讥讽。
  齐远先把门关上,避免隔墙有耳,随后跟萧婉小声解释道:“她说有关于白月月的秘密要与我讲。”
  “什么秘密?”萧婉狐疑扫视二人。
  “还未来得及说,你们便闯进来了。”齐远见萧婉还是不信地看着自己,补充解释道,“这女人一直在说废话拖延时间,本来我还奇怪,如今你们闯进来,我倒有些明白她的意图了,就是为了让你们怀疑我。”
  “我……”牡丹下意识想反驳,发现齐远投射来的不善目光,她瘫软下来,一脸认命赴死之状,“是,我就是被派来诬陷齐公子的。”
  说罢,她突然狠咬牙,嘴边便有鲜血渗出。
  齐远冲向牡丹,试图掰开她的嘴看看是否能挽救。
  牡丹气若游丝地躺在齐远的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痴痴凝望齐远一眼,然后惨笑一声,恶狠狠瞪向萧婉等人。
  “主公会替我报仇的,你们都不得好死!”
  似乎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喊出这句话,牡丹随后就咽气了。
  萧婉对牡丹死前深情望齐远那一眼印象深刻,还有她死前的表现,真怪。看起来像是情势所逼,迫不得拿自己的自尽来保护她所喜欢敬仰的人,而这个人很像齐远。
  齐远用手按住牡丹的脖颈,确认人死无法挽救之后,站起身。
  看到萧婉越加怀疑自己的眼神,苦笑不止,“别说公主了,她刚才那番反应,连我自己都快怀疑我自己就是她的主公了。”
  “这是我昨晚收到的信,约在此处见面。”齐远将纸条递给萧婉。
  萧婉发现信纸有几处整齐的破口,揣测出这是飞刀传信。
  “本想顺藤摸瓜,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状况。”齐远感慨叹气,“公主若怀疑下官,下官愿如陆判官一样,被拘禁在家,等待案子查清。”
  萧婉动了动眼珠儿,实在弄不清楚情况,便笑着应承:“好啊,既然齐判官想自证清白,我当然要给机会。”
  “妹妹,你无凭无据这样软禁朝廷命官,不太好吧。”萧媚插嘴道。
  “大姐刚才没听见吗?是齐判官自己主动要求,跟我有什么关系。”萧婉反驳道。
  齐远苦笑应承,表示确实是自己自愿。
  萧媚哼道:“我也是好意提醒你,怕你最后得罪了齐家不好收场。”
  “倒是不怕,不过我也要提醒姐姐一句,别得罪了韩家媳妇最后不好收场。”
  萧媚愣了下,反应过来萧婉所谓的韩家媳妇儿指她自己,直骂她不要脸。
  萧婉心里挂着事儿,懒得跟萧耗时间。走的时候,顺便扫一眼齐远的随从,安静地站在门口,肩窄缩着头,两个胳膊在微微抖,估计是见了刚刚的场面害怕的。
  新敕造的公主府内。
  韩温得知经过后,笑叹萧婉胆大,居然就这么顺势软禁了齐远。
  “你说话怎么跟庐陵公主一样,分明是他自己愿意,跟我没关系。”
  “那是客套话,就如‘下次来我府上吃饭’。”
  “不提这个了,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看起来完全是牡丹在诬陷齐远,死前那痴情的眼神儿也像是故意做给人看的。以命作赔来诬陷别人,这手段可真够狠的。”
  “既然是诬陷,那你为何还顺势将齐远软禁?”

  ☆、第 50 章

  “既然有了这样一出戏,总得让戏唱下去。”
  萧婉眨巴水灵灵的眼睛; 目光恳切地望着韩温; 问他今天还有没有事。
  “有事。”韩温不解风情道。
  “哦; 那你去办事。”萧婉马上乖巧让路。
  韩温特意看一眼萧婉,没说什么; 迈步出了府邸; 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看萧婉竟然一直跟在她身后。
  韩温挑了下眉毛,“又作甚?”
  “跟你一块去办事啊。”萧婉道。
  “我去枢密处。”
  “那我在外面等你; 多久都等。”萧婉锲而不舍; 态度良好。
  韩温斜睨一眼萧婉,料她定在酝酿什么鬼主意。既然不愿直说,也罢,且看她如何。
  半路上; 萧婉闻着香味去买了米糕,让韩温先走。
  韩温进了枢密院之后,随后到的萧婉就在门前面徘徊,有一些小官吏并没有见过华阳公主的芳容,来往的时候,瞥见她就忍不住多看两眼; 纳闷这地方怎么会有女子在外等候。不过这小女子模样倒长得俊; 看着养眼,叫人心痒痒,忍不住想调戏一番。
  不过多数官员都晓得这是什么地方; 女子衣着不凡,怕是在等哪位贵人,冒然调戏若不小心得罪了可不好。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萧婉还是等着。
  有人小吏见这女子半晌没人理会,晓得她也没什么门道,不然这么长时间,总能把消息通报给她的贵人,总会有人搭理她。没搭理,不就代表她不受待见么。
  这下有胆大的跑来质问,叫她无事快滚。
  “说不准是哪位使君养的外室,不甘心了才来这闹事。”这话也不是胡乱猜的,去年枢密院的刘大人就闹出这种丑事来,最后被遍了官,若说女人被伤了心最狠不过,宁愿鱼死网破。
  有一就有二,这一位八成是效仿前一位而来。趁早打发走了,省去麻烦,他们还能给那位大人卖个好。
  “这位娘子是哪位大人的家眷?总站在这不妥当,有话留给下官来传就好,您先回去。”
  “不好打扰他做事,我就在这等他就行。”
  萧婉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气势太足了,等半天没人来问话。终于看见来人了,心里乐得不行,嘴上却哀哀戚戚,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小吏见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我们这不准女眷逗留,你最好识趣些,快走,不然我们只能赶人了。你不要脸皮我们还嫌丢脸呢!”
  “放肆!胆敢辱骂华阳公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锦环受到示意之后,用她平生最大的音量吼起来,几乎贯穿整个枢密处,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是华阳公主在等候韩温。
  萧婉目的达到后就撤了。韩温听到动静,打发随从来看的时候,果然不见萧婉人影了。
  八卦是人的本性,各种猜测说法纷纷传到了外头,其中总有一个听起来最靠谱接近真相,越传越真。于是京内就起了流言,皆说是韩学士无心尚公主,但华阳公主痴心不改,竟在府外苦等韩学士一天一夜表真心。奈何韩学士不知好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一时间朝堂上弹劾韩温的折子叠成三尺余高。
  皇帝当朝质问韩温,韩温当即领下了两桩又费粮又费钱的麻烦事表忠心。
  不用国库出钱堵窟窿,萧绍些许满意,总算觉得自己把宝贝女儿嫁给韩温不亏。
  韩温见皇帝神色有所缓和,立刻道:“陛下,臣对公主之心天地可鉴。今有人蓄意造谣,以图离间破坏臣与公主的姻亲,其用心险恶,不可不防。”
  萧绍点点头附和,毕竟韩温刚把两件麻烦事接手,总要给他点面子的。
  这时候几名官员附议,更有御史提议皇帝尽早让韩温和华阳公主完婚。
  萧绍刚露出满意神色的脸瞬间僵硬,他目光充满威胁地瞪向刚才提议的御史,意图暗示他最好收回刚才的话。让韩温做华阳公主的驸马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他定要多留华阳几年才行。
  庾长治跟着出列:“臣附议,当尽早完婚。”
  紧接着又有几名官员站出来复议,最后连太傅都表态同意,满朝文武齐声请求。
  大势已去,竟然是皇帝也扭不过这么多大腿。萧绍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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