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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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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冷着了?”龙震天伸手摸了她的额头一下,蹙眉道:“有些凉,多穿件衣裳!”
龙震天许久没有用这样关心的口吻对柳叶眉说话,柳叶眉微怔之后,眼圈湿润,盈盈道:“知道了!”
龙震天瞧着柳叶眉,心底轻轻叹息一声,这几房妻妾,他一直专宠姜氏,冷落了她们,如今想起,心内多少有些愧疚,遂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温存的体己话。
末了,见她虽含着笑容,眉宇间却有些清愁,便问道:“今日可是遭了不痛快的事?”
柳叶眉顺势坐在他身旁,低首敛眉,愤愤地道:“妾身真是替二姐不值!”
“哦?”龙震天愕然看着她,这两人关系往日一向不太好,现在她却说替姜氏不值,未免有些虚假。
柳叶眉察言观色,也知道他心里所想,便道:“妾身和二姐素日虽不算亲厚,但是妾身也是母亲,自己怀胎十月所生的儿子,硬被人说成是旁人的,心里总会好受?不过是将心比心去想罢了!”说完,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此话从何说起?”龙震天并不知道外间的传闻,所以柳叶眉的话便显得有些没头没脑了。
柳叶眉把流言蜚语说了一遍,末了又忿忿地道:“说什么不好,偏拿大公子说事,真叫人生气!”
龙震天拍案而起,“真有人这样传?凤家的人真是太过分了!”
“可不是吗?”柳叶眉的心有些失望,本以为龙震天多少会起疑,但是他却是完全相信姜氏,对外间的流言置若罔闻,甚至怨怪起凤家来。哎,看来,那女人在他心底真有很重要的地位,否则,不会护她若此。
龙震天怒不可遏,儿子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容不得旁人说他半点,现在竟然拿他出身说事,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想了想,心中的怒气越发炽盛,蹬蹬蹬地出门而去,直奔凤鸣路的明灵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真相
他一路怒气冲冲,经过院子的时候,远远看到龙启程站立于池塘边,一身白衣翻飞,俊美非凡,实在是人中龙凤,龙震天心里的怒气陡然卸去了一半,有些欣慰地走过去,要跟他说几句话。'
“爹!”龙启程回身行礼。
“你在这里做什么?”龙震天问道。
龙启程指着池塘道:“刚才小月的手帕吹了下去,儿子正想帮她捡起!”
龙震天伸头去看,果然见池塘上飘着一方丝绣手帕,他道:“大冷天的,捡什么?不要了!”
“那可不行,是月儿亲自绣的!”龙启程说着,挽起衣袖,便要趴在地上把手伸下去捞。
龙震天的眸光落在他手臂上一处粉红的印记上,心中陡然一震,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问道:“这是什么?以前怎没有的?”
龙启程侧头看了看,道:“哦,这几年才有的,之前只是淡淡的一块。”
龙震天骇然看着他手臂上的印记,不甘心地伸手抹了一下,又再用力地搓了搓,问道:“这里可曾受过伤?”
龙启程摇头,笑道:“伤痕岂有这么漂亮?”说罢,把袖子往上拉了一下,露出一道丑陋的伤疤,跟粉红的印记对比,显得狰狞无比。
龙震天有些失魂落魄,记得凤鸣路刚刚嫁过来的时候,他们十分恩爱,他曾抚摸着她手臂上的胎记说下辈子也要循着这胎记寻回她。
曾经的恩爱片段,一点一滴地涌上来,他茫然失措地怔怔站立着,假如,启程真是她生的,而被人偷龙转凤了,他这些年的怪责冷落,岂不是坐实了寡情薄意的罪名?
他是真的爱过她,但是自从她怀孕,他一时酒后糊涂跟姜氏在一起后,她便一直冷淡疏远,他开始愤怒生气,到后来,她生下死胎,而姜氏为他诞下麟儿,他的心便完全倾向了姜氏。
而他所谓的爱,显得多薄弱?
“爹,您怎么了?”龙启程见他整个不对劲,出言问道。
龙震天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摆摆手,道:“没事,爹只是想起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有些不高兴,你捡手帕吧,爹还有事!”说罢,失魂落魄地走了。
龙启程站在原地,心内五味杂陈。
昨日入宫,皇上跟他说外面关于他身世的流言,全部都是皇上命人散播出去的,而且,他已经命人查证过,他确实是凤鸣路的亲子。而定心莲的传说,也是真的,他的脚底确实有一朵莲花,但是平日里不会显现,皇帝命御医在他脚底刺穴,血气翻涌的时候,果然若隐若现可见一朵莲花。
皇上还找来人证,当日在凤鸣路身边伺候的嬷嬷,她如今是唯一一个在世的知情人,她把当日的事情悉数告知龙启程,桩桩件件,皆是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说得无比深刻真实。
皇上末了跟他说,“这是你的家事,朕不宜插手过问,只是念及青衣对朕有救命之恩,朕投桃报李,为你调查清楚,至于怎么做,你自个掂量吧!”
他问过皇上如何得知此事,但是皇上却笑而不语,只说:“这件事情,青衣也知道,要了解详情,回去问青衣吧!”
他痛苦地倚在树下,原来,少年时候姜氏对他的种种冷落恶毒,并非是没有原因的,他压根就不是她亲生。
想起亲娘这二十多年来受的苦,他心里就觉得很痛,痛不可挡。
他不愿亲自挑开此事,所以,求御医在他手臂上用药,造成一个跟凤鸣路手臂上一模一样的胎记,并且,故意让龙震天看见。
如此大费周章做这一场戏,他只求,龙震天能够为他的亲娘讨回一个公道,那样,也不枉她受了多年的委屈。
龙震天来到明灵阁的时候,开始时候的怒气已经消弭无形了,心头只剩下复杂的情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有些怕看到凤鸣路,一直以来,他以为只要他肯回头看她一眼,她就会像少女时候那样娇羞地躲入他怀里,可现在,不会再有这个可能了。
曾经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可现在,却觉得满心苦涩。
青衣正好从府外回来,看到龙震天愣愣地站在门外,她略一踌躇,上前喊了一声:“爹,来了怎么不进去?”
龙震天回过头,神情有些狼狈,却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问道:“你去哪里回来?女孩子家的,一整天往外跑,像什么样?”说罢,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青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冲她发什么脾气?她出去这么多次,他都没过问,现在才发生气?
青衣没有理他,走了进去,她把外间的传闻全部告知凤鸣路。
凤鸣路蹙眉道:“传言说得真真的,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呢?只是这样公开,对启程也不好吧?”
青衣摇摇头,道:“不,这样就逼着爹爹去查,否则,何事才能拨乱反正?我说,此人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凤鸣路还是有些担忧地道:“只是不知道启程怎么想!”
“放心,哥哥一向敬重您,而且,母子血缘连心,他会明白的!”
“希望吧,其实我也不求认回他,只要每日见到他就满足了!”凤鸣路长长地叹息一声,倚在长榻上,用手揉揉眉心。从今日清晨开始,她就觉得脑袋有些沉,大概是着凉了。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青衣这才留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凤鸣路勉强一笑,“估计是今日早起出去行走,受了些寒,年纪大了,身体越发差了!”
“找大夫来看看!”青衣回头喊挽袖,却见怜花走了进来,她一愣,怜花不是被人发现淹死在荷花池了吗?不对,怜花死了是前生的事情,前生,怜花在大娘死后,被人发现浮尸荷花池,现在大娘好好的,所以她也没有被灭口。
她想起在锦被里放水蛭的事情,顿时沉下脸怒问道:“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怜花手里捧着一个茶托,听到青衣问话,放下茶托回话:“奴婢家中有事,请了半月的假,二夫人知道的!”
青衣冷笑一声:“你是夫人身边的侍女,告假为何不告知夫人?”
怜花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说:“因当日事态紧急,来不及回夫人了,刚好二夫人在正厅,便跟二夫人告假,奴婢以为二夫人会告知夫人的!”
“事态紧急?你无父无母,家中已经无一人了,何来的事态紧急要告假半月,甚至连回来告知一声的时间都没有?”青衣哪里肯罢休?冷着脸质问她。
怜花道:“奴婢是回去奔丧了,奴婢虽无父无母,但是乡下还有奶奶,奶奶病逝,奴婢回家奔丧,律法也有规定,即便是签了卖身契,只要家中有丧事,无论主家多么繁忙,也必须准假!五小姐若觉得奴婢说谎,大可以去奴婢的乡下去问!”
“你放心,我肯定会去问,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你出去!”青衣厌恶地打发了她出去用律法来压她,仗着有姜氏撑腰,她往日也没少对明灵阁的侍女小厮耍威风,青衣自是要找个日子好好收拾她,但是眼底下她还排不到第一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下毒的胭脂
青衣走到床前看了看,蹙眉道:“这被褥怎换了?”
凤鸣路道:“放心,怜花换的被褥我已经命挽袖再换了一次,这怜花回来是别有居心,我已经有了防备,知己知彼,我也没必要打发她走,留着她还有用处!”
青衣为谨慎起见,拿起剪刀剪开被褥。
她把剪刀狠狠地丢在地上,一把把被褥拉到地上,怒道:“又有水蛭!”
凤鸣路一愣,凑过去一看,果真见雪白的棉花里爬着十几条黑油油的水蛭,见光之后,那些水蛭全部都爬了出来,瘦瘦的身子发着油光。
“她今日才回来,不可能是她放的,莫非还有内鬼?”青衣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地道。
凤鸣路坐在椅子上,盯着雪白棉花上伸缩爬行的恶心东西,冷冷地道:“就算以前不是鬼,现在也有可能是,亲密如夫妻都有背叛,更何况下人?”
“挽袖!”青衣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挽袖推门进来,刚要问,见到地上的水蛭,吓得眼睛发直,怒问道:“那蹄子刚回来就敢玩阴的了?我弄不死她!”说罢,便气呼呼地要出去找怜花算账。
青衣喊住她,道:“不是怜花做的,她今天才回来,而且这被褥是你亲手换上去的,她做不了手脚,这几天,有谁进来伺候过?”
挽袖想了一下,道:“这两日我去帮可人姐做事,所以命了菊香进来伺候,但是那丫头一向憨厚,应该不是她!”
青衣记得菊香,她七岁进府,如今已经十六岁了,她有一个同乡在府中做小厮,两人有情,凤鸣路也打算把菊香指给小厮。菊香性格忠厚老实,少话,不惹是非,会不会是她呢?
青衣已经不是昔日那般幼稚了,她知道,表面多么忠厚的人,内心都有可能阴暗。就算不是歹毒心肠,也可以因为利益或者其他的事情甘心被人利用。
青衣觉得有些疑惑,以姜氏的聪明,她应该知道放水蛭这个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她不可能明知道失败之后还继续用同一种手段的。
“之前被放水蛭,有没有头痛?”青衣问凤鸣路。
凤鸣路摇摇头,“不觉得,就是每日见寒,头晕,头疼倒是很少。而今日一起来,就觉得脑袋很沉,然后眉心一直跳痛!”
“那么,这放水蛭只是转移我们的视线,你的饭菜或者茶水一定被下毒了!”青衣坐在椅子上行,冷静了一下情绪,开始慢慢回想起前生姜氏的那些肮脏手段。
她猛然想起,凤鸣路死后,她为了铲除柳叶眉,在柳叶眉的胭脂里下毒,而初期,柳叶眉也是觉得头疼,身子沉的。
她瞧着凤鸣路的脸,往日她是不施脂粉的,但是自从被她说过之后,她每日都会化妆,为的就是给自己增添点精神气。
“胭脂是谁买的?”青衣问凤鸣路。
“这是四夫人送来的,说是宫中的好东西,她妹妹在宫里当差,丽妃娘娘赏赐给她的。”挽袖说着,又瞧了瞧凤鸣路的脸,有些得意地道:“确实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夫人涂了之后,脸色多绯红自然。这四夫人往日没这份心,大概是那日凤府的人来过之后,她知道夫人的厉害,所以赶忙来巴结!”
青衣瞧着那颜色,确实很绯红,但是绯红中却透着一丝怪异。
她对挽袖道:“把那盒胭脂给我取过来,我瞧瞧!”
挽袖起身到妆台前取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摁下暗扣打开,道:“这盒子也是顶漂亮的,宫中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青衣伸手抹了一下胭脂,胭脂粉质细腻,暗红色,和一般的胭脂没有什么分别。她把盒子扣上,道:“我拿出去叫大夫看看,我怀疑,胭脂里被下了东西!”
凤鸣路和挽袖皆是一惊,凤鸣路疑惑地问:“被下了什么东西?”
青衣把盒子放在袖中中的暗袋里,道:“我要出去叫人验过才知道,挽袖,帮夫人把脸上的胭脂抹去,清洗干净!”
“好!”挽袖急忙起身出去打水。
青衣握住凤鸣路的手,道:“不必担心,事已至此,咱们只管接招便是!”
凤鸣路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我明白!”
青衣领着可人,出府后直奔医馆。
大夫用勺子轻轻地挖了一点胭脂出来,放在一个瓷碗上,细细地用手捏开,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然后再把胭脂全部倾在一张白纸上,放在油灯上烤着。
怪异的事情出来了,白纸没有烧着,相反,是那一抹胭脂燃烧了起来。等胭脂燃烧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点燃了白纸,火苗是蓝色的。
大夫一脸凝重地问青衣:“你用这个用了多长时间?”
青衣心中一沉,道:“两三日左右!”
大夫皱着眉头问道:“可有觉得头疼,胸闷,头皮一阵阵发麻?身子沉?”
青衣连忙点头,“正是有这样的症状!”
大夫叹息一声,“这是个害人的东西,这种毒从深山有瘴气的岩石里提取,用了不超过七日,就会出现脱发,头疼,脸上起疮,手脚抽搐,七日之后,全身会起满疮,看上去,就跟患了天花一般,是个无法治疗的恶疾,所幸,只是用了两日,老夫开一些清热去毒的方子回去给你,连着煎服五日,把体内的毒性清除出去便可无恙!”说罢,便转身去开方子取药。
恶疾!青衣脑子里如同被一道闪电劈过。是啊,恶疾和淫荡不在三不去限制中,只要大娘身患恶疾,便立刻大条道理休她下堂。
青衣恨得牙痒痒,心中顿生一个念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姐,咱们应该怎么做?”可人见青衣一路铁青着脸,知道她心里一定有所谋算。
青衣抬头看天,十一月阴沉的天气,天边压下一层灰暗的厚厚的云层,厚得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她沉着脸,道:“山雨欲来,这一连串的争斗是在所难免了!”
路过西街,前面人声鼎沸,似乎有一支队伍迤逦而来。
青衣不想惹麻烦,拖着可人想从窄巷里穿过。
刚进入巷口,便听到一道受伤野兽般爆吼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
青衣心中一惊,仓皇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黄色绸缎衣裳的富家公子趾高气扬地从巷口走过,他身后跟着十几二十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拖着一个身穿破烂粗布衣裳,满脸狂怒桀骜不驯的少年,那少年没有穿鞋子,脚板走过的地面,有殷殷血迹,他全身衣裳多处破损,破损的地方有血迹溢出,脏黑的脸上,也是血痕斑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甄古儿
是古儿!
青衣几乎冲口而出,前生的记忆再度袭来,古儿,她的哥哥。前生,哥哥死得很惨,为了护着她,被龙青庭和苏若两人联手陷害,在城门口被车裂,五马分尸,死得好惨。
她是在追寻自己亲生父母的时候,知道自己有个哥哥的。她的亲生父母在生她之前,已经生了一个儿子,比她大两年。她被夺走,父母被灭口的时候,他才两岁多点,后被邻居收养。但是过了几年,村子爆发疫症,邻居死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那年,他才七岁。
他一直过得很苦,吃不饱,穿不暖。记得上一辈子找到他的时候,他偷了人家的包子,被人围着打个半死。
青衣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凌空跃起,踢翻了拖着古儿的两个小厮,然后取出腰间匕首,想为古儿隔断手上的绳子。
但是古儿却以为她要伤害他,猛地起脚,重重地踢在青衣的肚子上。古儿虽然不谙武功,但是蛮力很大,加上青衣没有防备,整个人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可人急忙上前扶起青衣,怒冲着古儿道:“你这个人怎不识好歹?我家小姐是来救你的!”
那富家公子回过头来,见到青衣躺在地上,咦了一声,“表妹?”然后疾步走过来扶起她。
青衣这才看清这富家公子竟是龙震天妹妹家的公子黄栋柱,算是她的表哥。这表哥一向对青衣殷勤,好几次明里暗里要跟龙震天提亲,但是都被凤鸣路反对,因为,这黄栋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每日只懂得打架斗狠,游街浪荡,欺行霸市,是京城中人人厌恶的小霸王!
“表哥,是你啊!”青衣捂住肚子站起来,“你带着此人走去哪里?”
黄栋柱斜睨了古儿一眼,道:“这乞丐,竟然敢偷我的荷包,被我当场拿住,连我的东西都敢偷,他真是不知死活!”
古儿怒目圆瞪,愤怒地辩解道:“我没偷,我没偷,你的荷包是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的。”
“还敢犟嘴?”几名小厮见他吼叫,冲上去摁住他,啪啪啪地左右开弓给了古儿几个耳光,“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会学乖!”
古儿恨得呲牙咧齿,眸子里射出愤怒发恨的光,使劲地挣扎着,只是他力气虽大,却架不住几个身体健壮的小厮,见他挣扎,一名小厮耻笑一声,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还敢反抗?叫你反抗,叫你反抗。。。。。”说着,连续又给了古儿几拳,直打得古儿脑袋发晕,眼冒金星。
青衣急忙拦阻,“住手!”她回头看着黄栋柱,恳切地道:“表哥,我认识他,他不可能是小偷,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了他?”
黄栋柱咧齿一笑,露出两排黄黑的大板牙,讨好地道:“表妹发话,自然是可以的!”说罢,他抬头冲小厮喝了一声,“放开他!”
然后,他又冲青衣笑了一下,道:“表妹什么时候去我家玩?我带你去看我新买的玩意!”
青衣无暇应酬他,虚应了一下,道:“改日我就去,表哥先回吧!”
“那,你记得去看我!”黄栋柱依依不舍地对青衣道。
“好,好,我得空马上就去,给你带蛐蛐!”青衣急着打发他走,便投其所好,应下了。
“好好!”黄栋柱喜不自胜,“那说好了,不能失信!”
青衣胡乱挥手,道:“嗯,表哥快回去吧,马上就天黑了,免得被姑丈训你。”
黄栋柱感动地道:“表妹你真好,还怕我被骂,那好,我听你的话,马上就走!”说完,领着一群人,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回眸里,盈满腻死人的柔情。
青衣浑身打了个冷战,这黄栋柱一向都是把肉麻当有趣的。
青衣走到古儿面前,他的身上散发出一阵恶臭,头发打结,凌乱肮脏,脸上多处伤痕,还往外渗着血迹,他用戒备敌意的眼神瞪着青衣,许是见青衣衣衫华贵,面容娇媚,心中顿生自卑感,冲着青衣道:“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青衣一阵心酸,取出手绢,轻轻地印在他脸上的伤痕上,颤声问道:“疼吗?”
古儿全身僵硬,猛地退后一步,这种亲昵的动作,他此生未曾试过,对他而言,太过恐怖。
青衣眼圈微微湿润,她知道古儿的成长历程,所以他的戒备心很重,为了让他信任她,她只得板起脸庞,问道:“我刚才见你力度惊人,正好我家中缺一个苦力,你可以愿意跟我回府?三餐温饱包住宿,每月三钱银子月俸。”
古儿眨眨眼睛,问道:“管吃够?”
“白米饭,你爱吃多少吃多少,还有肉!”青衣压下心底的酸楚道。
“有肉?”古儿眼里放出闪亮的光,“真的有肉?”
可人吃一声笑了,“当然,我们相府别的没有,吃可是管够的!不过,你除了力气大之外,还会干些什么?”
古儿急道:“我什么都会干,挑水劈柴打扫,什么都可以!”
青衣道:“好,既然你愿意,跟我回府!”她捡回刚才掉在地上的药,又淡淡地对可人道:“你去给他买几身衣裳,毕竟是入了府,穿着要得体一些!”
“是!”可人领了银子,急急撒开腿便跑了。
青衣领着古儿回府,入府门口的时候,古儿的脚在门口蹭了几下,不敢进去。
青衣回头看他,“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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