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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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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宫门走到慈安宫,这是一段很远的路,雪花洒落在两人的肩膀上,头上,再飘进脖子里,有凉凉的感觉。
龙青庭血气不好,一直都怕冷,这一段路,被风雪吹着纵然心中暖和,却是驱不散身上的寒气。
而永亲王仿佛不知道似的,走过树枝底下,还故意晃动树枝,一树的雪花哗啦啦地落在龙青庭头上。那冰凉的雪花钻进龙青庭的脖子,冷得她直颤抖,哆嗦地依偎向永亲王。
永亲王却含笑躲开,道:“你来追本王?”
龙青庭娇羞地追了两步,殊不知噗通一声,掉在了御花园的一个水坑里了。
那水坑都是些脏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这一摔进去,把面上的薄冰弄碎了,脏水沾得她一身都是。
两名侍女急忙上前扶起她,问道:“王妃,有没有摔疼?”
永亲王回过头来,见狼狈不堪的龙青庭,嘴角含了一丝冷漠的笑,但是神色却十分关切,“怎么样?摔疼了吗?都是本王不好!”
龙青庭冷得直颤抖,牙齿都打战,“妾身没事,王爷莫要自责!”
千儿道:“王妃得赶紧换身衣裳,否则的话,怕要冷病了!”
永亲王微愠道:“那还不赶紧地送王妃回府?一会冷病了本王把你们一个个都治罪!”
这般紧张的口吻,听着龙青庭的耳中,她只觉得心中柔情百转,感动万分。
“王爷莫要担心,妾身身子骨好,没事的!”她蹙眉,“只是,妾身这副模样,也不好去面见母后!”
“行,本王会跟母后说的,母后一向宽宏大量,她不会介意,明日本王再领你入宫!”说罢,便吩咐人送龙青庭回去。
前面,就是皇帝的乾坤殿了。
永亲王拉了拉披风,径直领着随从往乾坤殿走去。
莫伊上前轻声问道:“王爷是要一探虚实?”
永亲王眯起双眼,道:“不看个究竟,本王心里不安!”
“调查结果确认皇上是掉进了悬崖,王爷现在没有必要去,不如。。。。。”莫伊在永亲王耳低语了几句,永亲王眸子一亮,道:“莫伊,有你在,本王何愁大事不成?”
皇帝已经病重超过半月,而龙府中的龙青衣,尸体已经从衙门领了回来,尸检过后,尸体已经是支离破碎了,仵作手巧,还是缝缝补补还龙家一具全尸。
姜氏真正地崛起了,她是永亲王妃的生母,又是三品诰命夫人,如今府中又是她掌权,开始还给凤鸣路几分面子,可慢慢地,越发骄横了。
她的心思,始终是在正室上。如今正逢龙家多难的时候,龙青衣死了,龙启程锒铛入狱,凤鸣路孤立无援,要设计赶走她,实在是易如反掌。
七出之条,恶疾和淫荡不在三不去限制中,上一次已经试过恶疾,那时候龙震天说过,无论凤鸣路是否患上恶疾,他都不会休她。
恶疾不休,可淫荡呢?有几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厮混?姜氏很清楚,如今虽说自己掌权了,但是自从爆出她跟凤子俊的事情之后,龙震天便一直没有碰过她,来她屋子里,也不过是吩咐一些家事,两人多余的一句交谈都没有。
她亟需打破这种僵局,而凤鸣路,就是她要下的一步狠棋。
十二月初五,天色未明。雪停了之后,风也仿佛停止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金色的飞檐翘角在薄薄的天色中显得暧昧迷离。
五更天,大臣们便在午门等候,候着上朝。皇上病重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皇太后主持朝政,而这已经惹得朝中一些老臣子的不满。牝鸡司晨,对老臣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之前先帝驾崩,少年皇帝不懂事,才会有后宫**,但是这些个老臣子心里是不服的,好不容易皇上亲征了,如今却又因病不能上朝而被太后夺政。
今日在等候的时候,便有一种流言传了开去。
“据御前伺候的人出来说,皇上是被太后下药控制了,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这不可能吧?皇太后为何要这样做?皇上可是她的亲子!”
“怎知道呢?许是放不下权势吧,皇太后是个有野心的人!”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几分可能,皇上到底患了什么重病?连咱们都不能见?说是要隔离治疗,可都治疗了这么久,太医院的御医们个个医术高明,莫非就没半点起色?”
几位老臣听了这些流言,心中不禁狐疑,前思后想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皇上亲征以来,跟太后在政见上相左,时有争吵,太后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力,下药控制皇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几位老臣商量了一下,便要去乾坤殿探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咄咄逼人
凤太傅急忙拦阻,“诸位大人请听本官一言,本官日前去看过皇上,皇上虽然病重,但是意识十分清醒,他没有被太后控制!”
“不是说隔离治疗不见任何人吗?怎你能进去我们就不能进去了?哼,谁都知道你一直忠于懿德太后,今日不管如何,我们要面见圣上!”
永亲王出列劝道:“诸位大人,本王也担心皇上,但是本王绝对相信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虽然垂帘听政多年,但是早不问朝政之事,这些年也很少跟皇上议政,她没有原因会这样做。爪*机書屋 再说,她老人家已经垂帘听政多年,虽说今年也不过四十,却很少再过问政事!”
这话看似是替太后辩解,只是到底不高明,还是叫凤太傅侧目了。
这话更让老臣们觉得太后居心叵测,更加坚定了要去见一见皇上的决心。
肖中秋急忙拦阻,“诸位大人,请听本官一言,皇上病重已经数日,御医也说过不宜见人,诸位大人要了解情况,还不如问问御医!”
“问御医有什么用?只怕早就被收买了!”说话的是张司空,他是个武夫,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脾气却十分火爆。
“司空大人怎能这么说?这都是妄自揣测的话,并非事实,再说,皇上是太后的亲子,太后就算再留恋权势,但虎毒不食子,诸位这样猜测,传了出去,百姓会如何想皇家?”肖中秋徐徐道。
“虎毒不食子,可有些女人是黄蜂尾后针,中堂大人莫不记得裕隆朝的淑妃为了争宠,每日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弄病,好叫裕隆帝每日去看她吗?后宫这些手段,是我们前朝这些臣子想也想不到的阴毒啊!”司空大人冷然道。
说罢,他一扬手,对列为臣工道:“诸位大人,皇上已经罢朝超过半月,音讯全无,作为臣子的我们,莫要被歹毒的人蒙蔽了双眼,成为歹人独霸朝政的工具,诸位大人若还有一份赤子丹心,请随本官到乾坤殿去一探究竟!”
“司空大人口中的歹人,可是指哀家?”一道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身穿锦缎凤袍的太后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来到,她身后跟着一群宫人,但是这么多人来到,竟然没有什么动静,由此可见,太后身边的几乎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众人急忙下跪叩拜,许多臣子心中都惶恐不已,太后铁腕,他们都是领教过的。
张司空也愣了一下,只是如今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口,也不怕她了,遂把心一横,并未下跪冷道:“太后心中有数!”
“哀家还真没数,司空大人不如直言吧!”太后嘴角有一抹淡然的笑意,缓步走来,身后的裙裾扫过午门青色的石板上,姿态傲然!
张司空是半点情面也不留,当众指着太后怒道:“皇上亲征这些年,太后依旧专横跋扈,把持朝政,意图架空皇上,自己成为女皇,皇太后莫要把诸位大人都看做傻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就莫要再掩饰,用这样的手段掣肘,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夺权来得光明正大!”
太后宛然一笑,“哀家夺什么权呢?皇帝是哀家的儿子,他君临天下,哀家高兴都还来不及,还夺什么权?至于说哀家这些年把持朝政,专横跋扈,哀家不知道是司空大人年纪大糊涂了还是哀家年纪大忘性高,竟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事情,还请司空大人言明!哪怕是说出一两件,也好叫哀家心服口服!”
“休得狡辩,康耀三年,惠州大水,老臣等提议要加收各地赋税助惠州,是你一心拦阻,导致最后国库空虚,国立不济。这莫非不是太后专横跋扈,干预朝政的事情吗?”司空大人厉声质问道。
太后不紧不慢地道:“康耀三年,那年皇帝才十一岁,还没亲征,彼时,哀家还在垂帘听政中,且不说哀家这个决定对错与否,但最后都不该成为司空大人口中所谓的皇上亲征后太后依旧专横跋扈,把持朝政!”
“好,老臣就再说一个,今年南蛮国来袭,人家本意图送上公主和亲,以求边疆安宁,太后却主张出战,导致三万将士枉死边关,莫非这不是太后的错吗?如今拘禁一个龙启程算什么?他也不过是替罪羊!”司空大人须发皆张,说得是激动不已,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太后。
“这南蛮国有那一份企图和亲的诚意?不过是假意蒙蔽我们的视线,提出和议之时,便已经暗中调兵遣将,围困我商州。至于说三万将士枉死,哀家知道确实有人该为此事负责任,但是,那人也不是哀家!”说着,她都然凌厉地看着司空大人,冷冷地道:“要负责任的人,正是司空大人!”
张司空呸了一声,愤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大不敬了,他豁出去了,怒道:“毒妇,怎敢信口雌黄把罪责推到老夫身上?你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今日砍了老夫的脑袋,老夫也要在先帝面前清数你的罪行!”
“南蛮人身形高大,擅长诡计,当日哀家提议,让镇国将军挂帅,龙启程为副帅,祝君山为先锋,你却偏不同意,定要云狄挂帅,哀家不是说云狄不好,只是云狄过于耿直,没藏半点花花肠子,哪里耍得过南蛮子?如不是你坚持,云狄也不会因为败战而受打百姓的指责!”太后语气凌厉,眸光更是迸出愤怒的光,气势凛人,叫司空大人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永亲王快速地抬眉,然后又敛住,嘴角有一丝冷笑,到底,母子情分一场,她还是看出来他的心思,并且,在群臣面前给他一个警告。
众人的眸光都落在永亲王上,有心人大概早知道,今日这流言蜚语就是从他手底下的一个心腹臣子口中传开去的,太后这会儿,只怕是给他一个警醒。
永亲王眉目不动,上前请罪:“母后请恕罪,战事失利是儿臣的罪责,和司空大人无关!”
“你自然也有错!”太后语气依旧严厉,“你不该早早就让龙启程回京,你身边虽有君山,但是君山经验不足,若非你好大喜功,这场战事,咱们是稳操胜券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无旨不得入
群臣哗然,纷纷看着永亲王。
永亲王脸色微变,语气有些强硬了,“母后这样说,是要为龙启程开罪吗?儿臣递交的罪证,所有的证供都指向龙启程。。。。。”他顿了一下,眸光微微抬起,是啊,那些罪证,都是指向龙启程通敌叛国,而现在却不能以叛国罪定他。否则,抄家灭族,也少不了他的份。
好狠毒的女人,大概把龙青庭许给他的时候,便存了这样的心思吧?
太后微微一笑,她本不想这么快逼着他现行,可他自己沉不住气,罢了,年轻人,到底气盛,他以为他能藏得住他那点小心思,可他却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早就落在她眼中。
但是,她还是得护着他,因为,他是先帝的儿子,是皇上的亲兄弟,手足相残,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今日,给他一点教训也就罢了。如果他懂得收敛,那她还会给他一个机会,但是,若有心在一条路上飞奔下去,那就休怪她翻脸无情了。
她正色地道:“你的证据,哀家已经命专人去排查过,全部都站不住脚,反倒是哀家这里有一份证据,你要看看吗?”说完,她手指轻轻招了一下,张嬷嬷捧着一分卷册上来。
“呈给王爷!”太后淡漠地道。
永亲王顿时觉得闷热不已,心跳加速,后背濡湿,额头也有细碎的汗珠渗出。他抬头看了镇国将军一眼,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他千算万算,到底还是算漏了一个人,这一次出征的将领,十有八九都是镇国将军的旧部。
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眸光不敢触及张嬷嬷手中的卷册,他知道,这里面,会记叙所有的战况。
那是他此生的屈辱,他从戎多年,打过无数胜仗,也吃过败仗,但是没有像这一次这般,输得如此惨烈。
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过失,所以,他把罪责推到龙启程身上。
眸光流转间,他心中主意已生,他挺直腰板,道:“确实,本王承认这一次战事失利,本王也是有责任,但是绝非像太后所言和司空大人有关,司空大人举荐本王,本王奉命出征,出征之时,心中便发誓,即便为国捐躯,也在所不惜。但是,很多事情,天不遂人愿,虽然我们跟南蛮的十几场战事中,场场得胜,但是却没想到最后一场,让我们覆灭了三万将士,并且败了一个城池,这无论是谁出了错,本王都有监督不严的责任,本王会自动向皇上请罪,本王还请诸位大人一同去做个见证,好叫人知道本王绝非逃避责任的人!”
张司空一直认为永亲王对皇上忠心耿耿,兄弟情深,所以最听不得皇太后这般挑拨的话,当下就生气地道:“好,诸位都随王爷去乾坤殿,找皇上主持公道!”
皇太后沉下脸,“谁敢去?皇上如今还在治疗中,你们谁若是冲撞了皇上,哀家要你们的脑袋!”
司空张大人傲然一笑,“老夫今年七十了,活到这把年纪,也不亏,今日就算为了皇上血洒乾坤殿,也觉得值了!”
永亲王趁着太后跟司空张大人对峙,退到一旁,拉着莫伊问道:“你确定皇上掉下了悬崖?”
“千真万确,卑职找的都是顶尖的黑道杀手,他们说已经得手!”莫伊低声道。
“那就好,本王且看她如何变一个皇帝出来给本王看!”他嘴角挽起一抹歹毒阴森的笑意,冷眼看着太后与司空张大人!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百官从为见过太后如此失态,以往即便是勃然大怒,她也会含着一丝凉薄的浅笑,眸光犀利地盯着某个人,如今脸色青白交加,可见已经是被逼到了底线了。
肖中秋急忙上来打圆场,凤太傅则跟太后说宽慰的话,但是,张大人压根就不卖肖中秋的账,冷冷地道:“不必再劝,总之老臣今日是一定要见到皇上!”
肖中秋道:“何必这样闹?太后娘娘是绝对不会加害于皇上的,还是那句话,司空大人为何不问问御医呢?”
“肖中秋,本官敬重你是中堂大人,又忠心为国,但是今日你若想为这毒妇掩饰,本官便请出尚方宝剑!”司空张大人怒得是须发皆张,一张老脸涨红,额头有青筋爆现。
“放肆!”张嬷嬷从太后身边挺身而出,怒目而视,“你一口一个毒妇,你是在说谁呢?当日先帝在世,说太后贤淑聪慧,善心仁慈,足以母仪天下,你却说太后是毒妇,你眼里,可还有先帝?”
司空大人面容凝滞了一下,他一向最敬重先帝的,先帝当日也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可是人是会变的,先帝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她慕容氏也独霸朝政多年,谁知道会不会跟隆裕朝的淑妃一样呢?
而最重要的是,不见皇上一面,他的心不安。
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他冷然道:“老夫今日已经犯下死罪,日后面见先帝,自会跟先帝请罪!”
永亲王上前对太后道:“母后,司空大人口出妄言,也是因为担心皇上,请母后看在他一番赤胆忠心的份上,莫要降罪于他!”
太后瞧着永亲王,今日他为张大人说话,已经成功地笼络了张大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敢为张大人说话的没几个,加上张大人往日说话耿直,又倚老卖老,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人来替他发声。那些附和他去乾坤殿的臣子,其实也只是想弄个明白,因为这段时间,外间的流言蜚语不少,没亲眼见过,总不能安心。当然,他们之中谁也不会出头,有张大人出面,他们只跟从就行,日后就算清算下来,也有人顶罪!
果然,听到永亲王这么一说,张大人立刻道:“老臣谢谢王爷,但是王爷不必替老臣求情,老臣今日是非要见到皇上不可,即便丢了这颗脑袋,也在所不惜!”
说罢,他手一扬,便号令百官跟着他走。
肖中秋和龙震天吓得急忙拦阻,只是他们二人如何能拦得住这么多臣子?太后一声令下,禁卫军便拦阻在前,不许百官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皇上竟然无恙
永亲王见状,对莫伊打了一个手势,今天,他势必要揭开皇帝已经堕崖身亡的真相,皇帝驾崩,他是皇帝的亲弟弟,是顺序继承人,在百官面前,懿德太后不得不把自己立为新帝。
懿德太后岂会不清楚他的心思?原先,她确实想过一旦皇帝出事,他到底是先帝的儿子,又筹谋了这多年,给他一个皇位,自己再从旁协助,应该无碍。只是那日听了镇国将军的分析,她也觉得不无道理,一个皇帝,需以仁义立国,他刚愎自用,妄自尊大,不是帝位的好人选。尤其如今。。。。。。
太后在看到他对莫伊的手势时,心中便明白了几分,看来今日这场戏是他主导的。
大批的士兵迅速包围整个皇宫,太后怒道:“云狄,你这是要做什么?”
上官云狄因已经知晓皇帝的死讯,之前的谦卑态度如今有了大转变,他傲然道:“母后,儿臣说过,儿臣要因为战事失利一事向皇上请罪,若母后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儿臣的话,儿臣唯有得罪了!”
“你这像请罪吗?你分明是要逼宫!”太后震怒不已。
“母后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儿臣是一定去请罪!”说罢,他迈上石阶,昂首挺胸带着百官往乾坤殿而去。
禁卫军已经被包围,要阻止他们进去,就只能是混战了。祝黎看着太后,太后打了一个手势,祝黎会意,都站立不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乾坤殿赶去,乾坤殿外,南山领着几名宫人在门外站立着,见百官进来,南山面容一急,急忙上前拦阻,“诸位大人,您们这是干什么啊?皇上还没痊愈,诸位莫要惊扰了皇上的静养!”
司空张大人伸手一推,把南山逼得退后两步,他伸手撸了一下胡子,冷然道:“马上进去通报,就说老臣领着诸位大人来求见皇上!”
南山连忙道:“司空大人,皇上有旨,养病期间,禁止任何人求见!”
“是皇上的圣旨还是太后的懿旨?”司空大人冷道。
南山犹豫了一下,眸光落在缓步走来的太后脸上,踌躇着不回答。
永亲王伸手拦开,径直大步推开殿门进去,皇太后在身后冷冷地道:“云狄,你是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吗?”
永亲王定住身子,也不回头,“母后为儿臣安排的,定必是最好的,但是,儿臣有罪,自当向皇上请罪!”
他嘴角有一丝冷笑残毒的弧度,皇帝不会在乾坤殿,没有人知道,所谓的乱党,其实都是他组织起来的,只要花一些经费,把各地的混混和草莽都集合起来,这些乱党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打家劫舍,占山抢劫,在各地闹一阵子,小打小闹,不引起朝廷的重视,但是也给朝廷造成一定的压力,至于入京刺杀这一次,都是用高价收买了武林中的黑道高手,并且很多人善于做内应,上一次他出征,也为上官云澈安排了一场好戏,只是可惜,最后竟被龙家的那位五小姐救了。
不过,无所谓,逃得过第一次,逃不过第二次。
正殿的大门发出沉哑的一声“咿呀”响,正殿内有几名伺候的宫人急忙走出来,“参见永亲王!”
永亲王挺直背脊,“皇上呢?”
一名内侍监慌乱地回答:“皇上正在休息,永亲王无旨请回吧!”
“本王有事启奏,走开!”永亲王并不顾内侍监的阻拦,大步走了进去。
内侍监急忙起身拦着,“王爷,请莫要让奴才们难做,奴才们也是奉旨行事!”
那边,司空大人已经领着百官进来了,众人见了这般的阻拦,也都猜到了一些,大家心中既忐忑也有些期待,不管结果如何,都将是一个新的局面!
永亲王面容有着傲然的气势,他直直闯进内殿,一边走一边道:“臣弟拜见皇上!”
内殿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
他底气更足了,领着百官便闯了进去。
十六扇金黄色的帷幕从殿顶垂下,大门开启,风飕飕地吹进,扬起了重重帷幕,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只是相隔太远,又被帷幕飞扬遮掩,并未瞧得清真面目。
永亲王心底冷笑,这种伎俩也用上了,是他高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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