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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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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招手,命管家领人上前搜身。
只是搜了长春,岂有不搜那小厮的道理?
龙青庭冷笑着,幸好她早做准备,本来她的计划就是在樱花树下捉奸,为防龙青衣喊冤,所以特冒充了龙青衣的笔迹写了一封信,让长春悄悄地塞到小厮怀里,书信中行勾引之能事,到时候,她水洗不清了。
如今没捉到,可凭这封信也能定她一个**的罪名了。
管家只搜了长春,便停下了手,龙青庭不悦地道:“既然搜了长春,自当要搜他,否则岂不是厚此薄彼,有显侯爷徇私之嫌?”
宁安候当下就不悦了,通过方才才问供,已经证实他的人是无辜的,如今竟还当着他的面强行搜身,分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只是他也不能叫停,否则还真会显得他徇私。
心底到底不悦,冷着脸道:“搜!”
龙震天是何许人也?他瞧出了侯爷的不悦,正要下令不必搜那小厮,却见管家已经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书信,龙震天一见是文书,整个人就严肃凌厉了起来,他一把夺过管家手上的信,待瞧见字迹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又递给管家,“念!”
管家展开信,刚瞧了两眼,一张老脸顿时便红了起来,他有些尴尬地道:“这。。。。。。这念出来不太合适!”
龙青庭一把夺了过去,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是不是他串通长春的书信?”
她心底直冷笑,龙青衣,我岂会容你有翻身的机会?这封信念出来,就算你放一百次水灯,也挽不回你的名声了。
她正要朗声念起来,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柳叶眉就站在她身边,凑头过去一看,顿时呸了一声,“不要脸,臭不要脸!”
这是一封情信,严格来说,是一封求欢的信,信中字字露骨,叫人不堪目睹。
柳叶眉念了起来:“管世兄,自上次小晚庵堂一别,已经数月,念你要紧,今闻得君来,喜不自胜,求与君再赴巫山,子夜于樱花树下,不见不散,庭!呸,未出阁的女子,竟敢说此等无耻淫荡的话,真是丢尽了相府的面。”
柳叶眉跟姜氏积怨已深,若是换做旁人,她未必会念出来,但是,她心里就巴不得看她们母女的笑话,趁着龙青庭发怔之时,一口气念了出来。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众人脸上神色各异,但是,在场没有一人不脸红的,除了青衣之外,这场戏,才是她的重头好戏,这封信正确来说,她只改了一个字,便是把落款的青衣改为庭。
宁安候轻轻弯腰,脱下自己的鞋子,拿起来放在手中,嘴角露出一抹抽风似的冷笑,口中道:“好,真是我的好儿子啊!”说罢,竟拿起鞋子劈头劈脑地就往管晟深头上打去,一边打一边骂:“礼义廉耻都不知了,我宁安候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子,今天不打死你,我便不叫管威!”
姜氏看着龙震天的脸从开始的铁青变为沉黑,她急忙上前取信,瞧了一眼,道:“相爷,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咱们庭儿不会做这等无耻的事情。”
龙震天面无表情地瞧了一眼书信上的笔迹,龙青庭的字清秀工整,一笔一划皆有自己的风格,旁人要模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龙青庭的脸上,龙青庭的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手指印痕,她哇一声就委屈地哭了出来,捂住脸哭着辩解:“父亲,我没有,不是我写的。”
龙震天怒火中烧,他龙震天的女儿如此这般不知羞耻,在闺阁中便勾引男子,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只怕每日上朝,都会成为朝臣的茶余饭后。
“不是你写的,你如何解释这些字迹?”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眸喷火,“说,你们到底苟合过几次?什么时候开始的?今日不说清楚,我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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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章 峰回路转
姜氏急急地跪下来求情,“相爷,此事务必调查清楚,我相信咱们的女儿不会做出此等有辱家风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她抬起头,怀疑地审视着青衣,眸光凶狠,青衣却只茫然地看着众人,浑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而在前一世,她被人诬陷私通小厮,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她几个耳光,那种痛,她如今清晰记得。
那边宁安候也一脚踹翻了管晟深,脸色铁青地怒道:“害了人家女子清白,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今日你不给相爷一个交代,我就亲手捆你到御前领罪!”
宁安候夫人也是羞得无地自容,恨铁不成钢地对管晟深道:“你倒是老实交代啊?真不让人省心!”
管晟深对这封信是不知情的,龙青庭并未跟他说过准备了这封信,所以,他的脑子要转几个弯才能想到是龙青庭的杰作,目的是要陷害龙青衣的,但是不知道在哪里被人偷龙转凤,竟变成了龙青庭私通他的信件。他迟钝的脑子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有人在背后捣鬼。
但是,是谁呢?他挠破脑子,也想不到会是一脸无辜的青衣。
他吃痛地抽了抽嘴角,被劈打了一顿,嘴角和俊脸都破了口子,十分狼狈,他也顾不得自己的仪容了,结结巴巴地辩解,“这信,我并未见过。”
还是小厮为他解了围,道:“这封信确实是龙大小姐给小人的,让小人转交给公子。小人还来不及转交给公子,所以公子确实未见过这封信。”
龙青庭怒吼一声,扑上来打那小厮,“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把信给你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龙老夫人瞧不下去了,这是她最宠爱的孙女,往日见她温婉贤淑,能诗能文,又擅长绣功,是典型嫁入名门的材料,可如今竟然婚前私通男人,真是丢尽了她的脸。
她沉着脸,对龙震天道:“现在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打死也没用,想办法善后吧,否则传出去,族长临门,便只有沉塘了!”说罢,命侍女扶着她离去。
侯爷闭上眼睛,长长叹息一声,对管晟深道:“今日之事,就当你全不知情,只是从信中可见,你们已不是第一次私通了,你让为父如何跟相爷交代?羞愧啊!罢了,既然今日上门是为你婚事而来,那么,你亲自去求相爷,把龙大小姐嫁给你,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
龙震天原先还十分震怒的,但是,听到宁安候这样说,心里的怒气顿时消减一半,他原先打算要把青衣嫁给宁安候,目的是为了拉拢宁安候,现在不管怎么样,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只是却背上一个教女无方的罪名,叫他余怒难消。
龙青庭一听要把她嫁给管晟深,哪里愿意?她早有意中人,是先帝的第三子永亲王上官云狄,只等着他出征回来便回跟她求亲。侯爷虽然显赫,但是嫁给管晟深,顶多是侯门媳妇,可嫁给永亲王,便是王妃,没有可比性。
她跪下固执地道:“女儿不愿意嫁给他,父亲,女儿和他真没有私情,女儿是被冤枉的!”
宁安候夫人本就不喜欢她,更不太同意娶她为自己的儿媳妇,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必须给人家一个交代。如今听龙青庭居然说不愿意嫁给管晟深,当下便阴阳怪气地道:“罢了,侯爷,人家看不上咱们,咱们何必自讨没趣?再说,吃亏的又不是咱们儿子。”
龙震天眉心跳跃着怒气,宁安候夫人这话他不爱听,但是却是事实。此事传出去,见不得人的,是她龙青庭而不是管晟深。
怒极之下,他又一个耳光劈在龙青庭的脸上,直打得龙青庭整个扑了出去,头重重地磕在冷硬的地板上,嘴角溢出一抹鲜血,额头也肿起一个青肿的包,即便如此,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眼里含泪道:“女儿不嫁他,女儿就是不嫁!”
宁安候看不下去了,冷冷地道:“我们管家门楣低,配不上龙相!”说罢,他一脚踹在管晟深的肩膀上,怒道:“滚吧,我管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子!”
回过头,他对宁安候夫人道:“这顿饭,咱们吃了也消化不了,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安候夫人急红了眼睛,如今身边就只剩这一个儿子了,偏还这么不懂事不长进,如今要娶人家,人家还看不上,真是憋屈,性子急的她,也不管了,跟着自家男人走了。
龙震天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气得发怔,他的计划全被龙青庭破坏了,本还想着拉拢宁安候,能跟肖中秋对抗,经过此处,只怕宁安候会向肖中秋靠拢。
看到龙青庭一脸倔强地跪在面前,顿时一股脑的气全冲龙青庭发出去,扬起手正要打下去,姜氏猛地上前抱着他的手,哭着哀求道:“相爷,咱们女儿不是这样的人啊,你怎就不相信呢?一定有人栽赃陷害的,她怎么会跟管家那小子在一起呢?她早跟永亲王情投意合,只等永亲王凯旋归来,两人的婚事就要落定了。”
龙震天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慈母多败儿,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宠出来的。说栽赃陷害,你看看这笔迹,不是她写的是谁写的?你以为这么容易攀上永亲王吗?他是亲王,凯旋回朝,势必再度加封,他的婚事,要由太后指婚,而太后早有意思,让他娶苏家千金苏若。就算他们情投意合,永亲王愿意迎娶她,也顶多只是侧妃之位,说好听点是侧妃,实际上就是妾侍。这有堂堂侯爷少夫人不做,去做妾侍?真有出息!”
龙青庭脸色当场煞白,她瞪大眼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愿置信地道:“不,父亲,他说过会迎娶我为正妃的,他怎会娶苏若?不会,您骗我!”
龙震天冷笑,“他说会迎娶你做正妃,男人的话也能相信?就算他有意娶你,可亲王的婚事必须由皇上和太后赐婚,你就做你的王妃梦去吧,经过今夜,只怕永亲王连娶你为侧妃的意愿都不会有。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跟管晟深的事情始终会传出去,到时候,只怕满京城都找不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愿意娶你。”说罢,把那封信厌恶地丢在地上,拂袖而去。
青衣嘴角的冷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嘲弄。
这个时候,永亲王确实快回朝了,但是,并非是凯旋回来,而是灰溜溜地战败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龙大公子的身世
柳叶眉正挽起讽刺的笑意在看笑话,她的心可凉快极了,往日没少受她们母女的气,今日见她们被龙震天责骂,心中不知道多凉快。
当下,哄笑着对侍女道:“晚宴是吃不成了,走,咱们回屋做凉粉吃,这心里,哇凉哇凉的!”
龙青庭闻言,气得不得了,跳起来就扑打柳叶眉,“谁让你念出来的?谁让你多事的?现在你开心了吧?”
柳叶眉本就是撒泼之人,有一股蛮力,哪里肯站着受打?一把揪住龙青庭的头发往自己身前拽,一边拽还一边骂:“连我也敢打?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往日老娘就受你们母女的气,如今指使侍女偷我的东西还敢打我?再不济,你也得叫我一声姨娘,辈分摆在这里,你以为你是嫡出的吗?你娘跟我一样,也是妾侍,打我?你就不怕天打雷轰!”
姜氏冷冽着脸,怒吼一声:“够了,都给我住手!”
龙青庭在柳叶眉手底下吃了亏,只怨母亲不替她出头,委屈地道:“娘,她们都欺负我。。。。。。”
“闭嘴!”姜氏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龙青庭,见柳叶眉还不放开她,上前一把就拽开柳叶眉的手,柳叶眉愤愤地撒手,哼道:“教女无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耍威风?名动京城的才女,我呸!”
姜氏冷冽地站在那里,当家多年,自有一股威严,她挺直腰骨,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柳叶眉原先还十分嚣张,在她冷厉的注视下,竟也觉得有些心虚恐惧,站在一旁不再作声。
姜氏的眸光落在青衣脸上,研判的眸光带着一丝冷狠,她慢慢地道:“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兴风作浪,我一定不会饶了她!”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十分用力,威胁的意味甚重。
青衣敛眉不做声,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知道姜氏是放话给她听,但是,如今姜氏在她眼中,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她的阴谋诡计,相比前世她所经历的种种,太小儿科了。
龙青庭一脸的狼狈,嘴角流血,嘴唇破皮,额头也肿起老高,发鬓凌乱,衣衫破损,和往日温婉优雅的龙家大小姐相去甚远,若还是前生,青衣见到这样狼狈的她,兴许还会有几分怜惜,而如今,她只觉得打她不够狠。
龙青庭瞪起丹凤眼盯着青衣,口气恶劣地问道:“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是不是你陷害我?”
青衣诧异地看着龙青庭,“大姐,这怎么可能是我都写的?你知道,我自小最讨厌写字的,我若是能写出在这么好的字,祖母也不会总是责罚我。”
从小习武的她,确实对诗文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是自从跟上官云狄在一起之后,他爱好诗文,她为了投其所好,专门请了师傅专门教导自己习文,日子有功,她在诗文丹青上,竟也有了一番成就。
龙青庭想想也是,文中字句确实是她撰写的,但是并非她所写的那张,这张是被人临摹过,而且换了落款。府中还有谁能够临摹她的字迹?她百思不得其解,鼓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去,只得狠狠地瞪了龙青衣一眼,愤愤地道:“若是让我知道是你捣鬼,你就死给我看。”
真是黑色幽默,青衣心底直冷笑,或许龙青庭以为,她要弄死一个人,那人就只能乖乖地站着等她出手,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竟如此的嚣张横蛮。
姜氏看着青衣,淡淡地道:“还不扶你姐姐回房?”
前世,姜氏习惯了使唤青衣,青衣一向隐忍,总会委屈地受着气不出声。但是,如今她不会再这样卑躬屈膝,她知道,一味的忍让,只会换来更多的欺负侮辱。
她欠身,道:“大娘还等着我去照顾,青衣告辞了!”说罢,不顾姜氏眸子的不敢置信,扬长而去。
柳叶眉拍拍手,对朱秀芳道:“四妹,没戏看了,咱走吧!”说着,领着双胞胎女儿跟朱秀芳离开。
青衣去到明灵阁,对凤鸣路说了今夜之事。
凤鸣路蹙眉道:“虽说给了她一些教训,只是,却因此弄砸了你的婚事,也不值得欢喜了。”
青衣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大娘,那管晟深也不是什么好鸟,不嫁给他是青衣的幸运,今日设计陷害,他也参与了的,他本不愿娶我,我又何必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凤鸣路诧异,“他竟然也参与陷害你?宁安候一生光明磊落,怎却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青衣不置可否,回头对挽袖道:“挽袖,你去准备些鸡蛋清和黄瓜蜂蜜,取来给我!”
凤鸣路道:“你还没吃东西吧?吃这些哪里够?我让挽袖给你做点汤。”
青衣摇头,笑道:“这些不是吃的,而是给您装扮,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寿辰,您入宫为太后娘娘贺寿!”
太后慕容斐与凤鸣路是至交好友,比亲姐妹还要好。当日慕容斐未曾入宫之时,落难京城,幸得凤鸣路救了她,两人以姐妹相称,是从闺中便开始的手帕交。
“她寿辰,我命人送点东西入宫便是了,她如今在宫里过得好好的,莫要叫她见到我这副模样,怕她心里难受!”凤鸣路凄然道。
“大娘,您觉得,咱们还能继续安坐在这里,继续过这种受人欺负的生活吗?男人,你可以不要,但是府中当家之权,你务必要夺回来。”青衣没说的是,她若是一直这样隐忍下去,迟早有一日会被姜氏所害。
凤鸣路笑笑,淡淡地道:“有什么好争的?勾心斗角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大娘一生无儿无女,你便是大娘唯一的期盼,你能嫁得幸福,大娘死也瞑目了。”
青衣眸光一闪,心底迟疑了一下,有一个秘密,不知道这个时候讲适合不适合。但是,若不讲出来,大娘心灰意冷,不懂得争取,一味忍让,到时候,只怕历史会重演,害了她,更害了大哥。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那段记忆再度翻涌。大哥出征回来,皇上赐婚,要娶兵部尚书千金,就在成亲前一晚上,死在姜氏手中。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大哥并非是姜氏所生。当年姜氏和大娘同日产子,龙震天离开京城,并未在家。而当时的姜氏产下的是死胎,在生产前,大夫就跟她说胎儿已经没了,是她强行保胎。后得知大娘胎动要生,她便让大夫开下催产药,造成同日产子的局面,再收买稳婆和当日大娘房中的嬷嬷,偷龙转凤,死胎变成了大娘的儿子。
也就是说,大娘并非无子,龙家大公子龙启程就是凤鸣路的亲生儿子,也是龙家嫡出的大公子。
而前生,龙启程就是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被姜氏毒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重生的女人
青衣不能让历史重演,在这之前,一定要先发制人。她脑子里闪过千百种思绪,很快,她就已经有了决定。
她回头对挽袖道:“你且去为我准备刚才说的东西!”
挽袖应声出去了。
打发了挽袖出去,青衣起身把大门关上,并上了门闩。
凤鸣路见她隆重其事,便知道她有要事相告,遂也坐直了身子,抬眸看着青衣。
青衣坐在她身旁,道:“大娘,我以下要说的事情,你听了,只能暂时放在心底,若你还想有自己的儿子承欢膝下,务必忍耐。”
凤鸣路愕然,“这,大娘哪里来的儿子?”说罢,幽长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在年轻的时候,她还会想着能怀上一男半女,只是如今已经年近四十,夫君又年年月月不来,就算她有这样的盼想,也成了空想。
青衣凝视着她的眸子,轻轻摇头,“不,大娘有儿子,大哥就是您的儿子!”
凤鸣路失笑,然后正色道:“傻孩子,就算大娘再想有儿子,可也不能一再夺人孩儿,你已经跟她疏远,她恨我入骨也是为此。再说,到底非亲生骨肉,就算我想认你大哥为亲儿,到底也只是名分上的嫡母,并非亲生母亲。还有,她再坏,也是你的生母,你岂能称呼她一声姜氏?大娘并没有教你如此尊卑不分。”说到最后,竟有几分责怪了。
青衣心底一片凄然,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已经死在姜氏手中,但是,她无暇辩解这些,只严肃地道:“当日您跟姜氏一同生产,姜氏产下的是死胎,是她偷龙转凤,把您生下的儿子抱走了,再把死胎抱回来给您,您回忆一下,当日你产下儿子,是否也听见婴儿的啼哭?”
凤鸣路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眼里升起一束火苗。当日生产之事,她一直不敢回忆,那是她一辈子的伤痛。如今,经青衣提起,她脑子里豁然想起,当日孩子瓜瓜落地,确实听到一声洪亮的哭声。
她一把抓住青衣的手,手指甲深深地插入青衣的手背,她浑然不觉,嘴唇微颤地猛点头,“没错,没错,当日孩儿出生的时候,确实哭过,我听到,我真听到!”她双眼含着泪花,心尖在颤抖,如果,她的儿子没死,是被姜氏掉包,那么,她这些年所受的痛苦,这么多年的牵肠挂肚的思念,岂不是冤枉岂不是无辜?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恨来,这种恨,让她的苍白的脸庞激出一丝潮红来。
青衣点头,安抚道:“大娘,不妨再告诉你,姜氏不久之后便要对大哥动杀机。你要保护大哥,就务必要强硬起来,重夺府中大权,找出当日生产之时在你身边的嬷嬷,据我所知,为你们接生的稳婆已经被灭口,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当日服侍你的嬷嬷。”
凤鸣路蹙眉回忆,眸子跳跃着怒气,她道:“当日我生产之后没几日,她就失踪了,如今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青衣道:“她逃是明智之举,因为如果她不逃,肯定会被姜氏灭口,那这个就成了死秘密,再无人知道。”
凤鸣路咬牙切齿地道:“难怪,难怪啊,往日我就奇怪,她怎对自己的亲儿都如此疏冷,动辄打骂,原来是这样,她原先是我身边的人,我一直没有亏待过她,就连相爷要扶她为二房,我也没有阻止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一旦让父亲知道她生下的是死胎,那么,她以后便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她这么辛苦才爬到二房这个位子,岂会甘心再被打回原形?”
凤鸣路眸子里有三分怨恨,四分冷然,五分的激动,她拉着青衣的手,用重生般的遽然看着青衣,问道:“如今,我要怎么做?”
青衣见她眼里重燃斗志,心头松了一口气,她凝着一分寒意,道:“如今,您要让这家里的人知道,你才是当家主母,您要让父亲重新重视您,您要借助太后的力量,为大哥找一个护身符!”
凤鸣路踌躇了一下;道:“你父亲,我已经不稀罕,新婚最初两年,我跟他感情甚笃,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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