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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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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湛死了之后,她大舅父就没有了嫡子,所以她母妃为她选了二舅父的小儿子。她若嫁入魏家,她母妃这个出嫁的姑奶奶在魏家住着,也就有人照顾了不是?
“你是我的女儿,”魏太妃又跟安平公主强调了一句。
安平公主看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的母妃,小声问道:“您就想了这个?”
魏太妃没觉着自己有哪里不对,道:“我不该为我们找个去处吗?”人死不能复生,她伤心有什么用?她不应该先想办法,让她们母女活下来吗?
“您见过我二舅父的五子吗?”安平公主问。
魏太妃怎么可能见过?但面对女儿的问,魏太妃面不改色地道:“那自然是个好郎君。”
安平公主突然就在想,我还是逃走吧,逃得远远的。
“跟我走,”魏太妃又伸手要拉安平公主的手。
安平公主再一次避开了母妃的手,往后倒着,这小屋很小,公主殿下没退上几步,她就到了门边。
“安平?”魏太妃喊。
“我不去魏家,”安平公主说。
“什么?”魏太妃顿时就发了怒,道:“你在说什么?你不去魏家,你能去哪儿?你要跟着莫良缘?!”
安平公主盯着魏太妃,小公主突然间就露出了倔强的神情,道:“是。”
“啊,”魏太妃说:“你要跟着莫良缘,辽东军好啊,莫良缘那女人嫁了一次,还有个严冬尽在等着她,你也想在辽东军里找个男人?”
这样的话,会从魏太妃的嘴里说出来,安平公主接受不了,周净也接受不了,这话就不像个书香门第出身的贵妇人能说出口的话啊。
“你要跟莫良缘学,”魏太妃说:“好啊,跟她学倒是不会缺男……”
“够了!”安平公主大喊了一声,将魏太妃的话打断。
“走吧,”阿明仔在门外跟安平公主说。
对阿明仔来说,魏太妃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于自己而言无关紧要的人,阿明仔是从来不会去在意的。魏太妃是好是坏,阿明仔一点都不在乎,阿明仔这会儿只是想带安平公主走,谈不拢那就不要谈了,何必待在这里受气?
小屋没有门槛,安平公主转身就跑到了阿明仔的身边。
阿明仔让安平公主先走,说:“小姐和严少爷他们要离开这里了,我带你去小姐那里。”
安平公主往院门那里走。
“安平!”看见女儿就这么走了,魏太妃大受打击,好她没了儿子,现在女儿也不要她了?魏太妃是真的要疯了。
安平公主揪住了身上孝衣的衣摆,回头要看魏太妃时,脚下踉跄了一下。
阿明仔伸手扶了安平公主一把,道:“别回头看了,没这个必要了。”
看一眼阿明仔还托着自己胳膊的手,安平公主低低地“嗯”了一声,真听阿明仔的话没再回头看,往前走了。
周净“呯”的一声,将小屋的门关上了。
魏太妃扑到门前,又大力地敲起门来,嘴里喊着安平公主的名字。
阿明仔托着安平公主胳膊的手加了力道,等于是带着安平公主往前走了,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可以很快地,离开这个小院了。
周净眼瞅着阿明仔陪着安平公主走了,才冲门里道:“我见过穷人家,活不下去了,卖儿卖女的,我可真没见过你这样不愁吃穿的人,也要卖女儿的!”
魏太妃在屋里还是喊安平公主的名字,让安平公主回来见她。
“我家小姐说的没错,”周净就说:“你怕是从来都只想着你自己吧?公主殿下就不用你操心了,有我们小姐在,你也害不到她了。”
“你这个奴才……”
“我这个奴才不也活得比你坦荡?”周净反唇相击道:“你自个儿玩去吧!什么东西!”
周净手上松了紧,魏太妃一下子便撞开了小屋的木门。周净往旁边一站,因为收不住力,魏太妃就一个跟头跌到了门外的地上。
魏太妃要爬起身,她得把女儿追回来。
周净又往魏太妃的跟前一站,将魏太妃跟前的阳悉数都挡住了,周侍卫长冲太妃娘娘道:“你想干什么?”
魏太妃并不知道,她这会儿看着周净的神情是扭曲的。
“公主殿下说了,她跟着我家小姐了,”周净说:“你还想追她追到我家小姐跟前去?你还想挨我家小姐一刀?太妃娘,呸,什么太妃娘娘,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家小姐脾气不好,我家严少爷的脾气更坏,你还想要命吗?”
魏太妃说:“你敢……”
“不看在王爷的面上,谁在乎你是谁啊?”周净现在就不想让魏太妃说话,又打断魏太妃的话,说:“钱也给您留下了,魏老大人在这庙的正殿里躺着,该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吧。哦,我家小姐说了,魏家人会找过来的,你就这儿等着吧。”
周净把事情都跟魏太妃交待完了,转身就走,他不担心魏太妃再作妖,再要去追安平公主,他相信魏太妃没有再到他家小姐跟前去的勇气了。
第1038章 待将军来日大业得成……
达摩正殿外的廊下,严冬尽将自己扔栏杆上的披风铺开,让莫良缘坐下,说:“你不累?”
莫良缘还是感觉不出来自己累是不累,正想摇头说自己不累,严冬尽已经伸手将她轻轻按坐在了栏杆上。
祭拜完睿王回来的陆大公子,就着水囊喝一口水,道:“我们回香州城去?这城我们想守也守不了啊。”他们到江南,不是攻城掠地来的,没必要占着香州城。
严冬尽说:“走,我们也要把王爷的事安排好了再走。”
陆大公子说:“你是说王爷留下的兵马?”
严冬尽摇头,“王爷留下的兵马,愿意跟着我们走的,那就跟着我们走,这事不难办。”
“这里面可能会混入秦王的人,”陆大公子提醒严冬尽道:“这事不好办。”
严冬尽皱起了眉头。
陆大公子说:“我们可以不占香州,但王爷手里的这些城池,若是就这么丢了,那就便宜秦王了。”
严冬尽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还要他分出兵马来守城吗?他哪有这么多的兵马?
“秦王那里有折寄火盯着,”陆大公子又说了一句。
听了陆大公子这话,莫良缘和严冬尽也就知道他们的陆大哥是偏向于,先将睿王爷留下的人马与地盘占了再说。
睿王刚刚下葬,尸骨未寒,现在就讲这个,实在是不近人情,但如今这个世道又哪里是讲人情的世道?
严冬尽下意识地就看莫良缘,想问问莫良缘的意见。
莫良缘却跟陆大公子说:“那王爷的死讯呢?是现在就说,还是暂时不说?”
陆大公子说:“暂时不说的好。”
“那好,”莫良缘道:“香州城昨夜被秦王的兵马攻入,圣上与傅太妃被害,护国公护驾被杀,睿王爷身受重伤。陆大哥,你看这样说行吗?”
“可以,”陆大公子稍想一下便点头道。
“好,那等我们回到香州城,就给圣上发丧,”莫良缘低声道。
严冬尽这时看见阿明仔陪着安平公主往这里走了,手指在腰间佩的柄上轻敲一下,严小将军说:“我们回香州城吧。”
“小姐,严少爷,”崔北却在这时,领了为睿王颂往生经的师徒俩走进了院门。
莫良缘站起身,冲到了跟前的中年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喊了这僧人一声:“大师。”
严冬尽和陆大公子也都给这僧人行礼。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颂一声佛号。
“大师这是要回寺里了吗?”莫良缘问。
僧人说:“贫僧带徒儿进山去避祸,听香州方向没有了喊杀声,所以带徒儿回来看看。”
“以后这香州也应该没有战乱了,”严冬尽一边跟僧人说着话,一边从身上拿了几张银票出来,递到了僧人的跟前,道:“山上的那座坟,还劳烦大师看顾,也请大师暂时替坟主人隐下身份。”
僧人对严冬尽的银票,推辞不肯受。一叠银票,最上面的一张便是一张百两的,这是千两的白银啊,僧人哪里敢受?
严冬尽对这等事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抬手直接将银票塞进了僧人的手里,低声道:“若是我们不再回来,那山上的那座坟就要劳烦大师一直看顾下去了。”
僧人听了严冬尽这话,忙抬头看严冬尽。
严冬尽笑了笑,道:“大师,沙场之上刀枪无眼,不是吗?”
僧人捏着烫手的银票,这 钱他是收还是不收?佛祖没教过他。
“一定要看顾好了,”严冬尽钱给了,脸色一沉,盯着僧人道:“否则,大师你就不要怪我这武夫下手无情了。”
僧人看严冬尽,阴沉着脸的严冬尽,眉眼间尽是戾气,僧人慌忙又将头低下,应道:“贫僧记下将军的话了。”
陆大公子这时问道:“大师的法号是什么?”
“贫僧净方,”僧人道。
严冬尽拉莫良缘一下,带着莫良缘往外走。
净方禅师忙让开了道路。
严冬尽却又在离净方禅师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问净方禅师道:“大师,人命真由天定?”
净方禅师说:“人讲因果,修今生,图来世。”
这话在严冬尽听来就是废话,指一指自己,严小将军又问:“那大师观我面相如何?”
陆大公子抚额,这是把和尚当算命的看了吗?
“走吧,不要为难大师了,”莫良缘也拉严冬尽走,由面相观命,要说命,看看他们前世里的结局,他们的命都不是什么好命。
“什么人?!”院外这时响起了兵卒的喝问声。
“谁?”严冬尽马上就问道。
“严少爷,是一个疯和尚,”院墙外有兵卒回话道。
“师兄?”净方禅师失声喊道。
“好酒啊,”院墙外有醉醺醺的声音说。
严冬尽抬腿就往前走,等出了院门,看见几个兵卒围着一个身上僧袍破了十几个洞,人也垢面形如乞丐的和尚。
这和尚坐在地上,抬眼看严冬尽,嘿嘿咧嘴一笑。
“净司师伯,”小和尚叫着往前跑,可看见围着他师伯的众兵卒后,小和尚又停下来不敢跑了。
严冬尽冲兵卒们挥一下手。
兵卒们领命散开。
小和尚这才又往前跑,跑到和尚的跟前又喊了一声:“师伯。”
和尚笑了起来,从衣襟里摸出东西让小和尚吃。
众人细看,这和尚拿着的竟是一只煮熟了的狗腿。
小和尚吓得忙又往自家师父的跟前跑,这狗肉他怎么能吃呢?
严冬尽倒是笑了起来,说:“这还是个酒肉和尚。”
和尚打了一个酒嗝,看看严冬尽,又看莫良缘。
莫良缘冲这和尚行了一礼,从这和尚的跟前走了过去。
严冬尽跟着莫良缘走,和尚却在严冬尽从自己身边走过时,开口道:“你是有大富贵的人,前边那小姐也一样,人都有劫数,过了就大富大贵了。”
莫良缘的脚步呼地一停。
严冬尽扭头看这酒肉和尚。
和尚从严冬尽一伸手,说:“将军给点香油钱吧?”
原来是个要钱的,严冬尽掉脸就想走,可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突然搭错了,严冬尽往和尚的手掌心里放了几个铜板,说:“拿去买酒吧。”
和尚大笑起来,道:“好好好,待将军来日大业得成,大和尚再去找将军讨点酒钱。”
第1039章 碍着真龙的人,难活
什么叫大业得成?
如今是诸王侯逐鹿中原的时候,你说大业得成?
严冬尽没把净司这酒肉和尚的话当真,挑一下眉,严小将军问大和尚:“你是在说我会造反?”
不等在场的众人反应,净方禅师已经快步走上前,将自家师兄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双手合十地跟严冬尽道:“将军,贫僧师兄一向有些疯癫,有得罪之处,不望将军不要怪罪。”
严冬尽撇嘴一笑,从净方禅师的跟前走了过去,跟莫良缘说:“我们走。”
小和尚站在禅院的大门前,看着莫良缘和严冬尽这一行人走远了,才转身又往禅院里跑。
“他们走了,”小和尚大声跟自家师父禀道。
净方禅师点一下头。
“师父,山上那座……”小和尚话说了一半,想起来严冬尽让他师父保密的话,小和尚拿手捂住了嘴。
“山上多了座新坟?”净司大和尚说。
“师兄啊,”净方禅师很是无奈。
“你师兄我云游回来,咱们这禅院竟然只剩下你们师徒了,”净司大和尚说:“主持师伯呢?怕死跑了?”
“好了,师兄你不要说了,”净方禅师说。
“所以啊,都是假的出家人,”净司大和尚坐在地上,啃一口狗肉,说:“什佛祖菩萨,到了最后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啊。”
“师兄上过山?”净方禅师岔开话题地问。
“没有,”净司大和尚说。
“那师伯怎么会知道,山上多了一座新坟的?”小和尚蹲在自家师伯的身旁,好奇地问。
“你师伯我算的,”净司大和尚啃着狗肉,又喝一口酒,在僧袍上将油腻腻的手擦了又擦,这才将严冬尽给他的九个铜板收进了衣兜里,说:“碍着真龙的人就难活了啊。”
“什么叫真龙?”小和尚又问。
净司大和尚站起了身,跟自家师弟道:“那位小将军让你做的事,你一定得好好的做。”
净方禅师说:“我听那些兵丁唤他严少爷。”
潜心修行,净方禅师对世事知道的并不多,方才那位严少爷是谁,他是真的不知道。
净司大和尚却不再继续这个,他自己挑起来的话题了,高举双臂打了一个懒腰后,大和尚往自己原先住的禅房走去,说:“和尚累了,去睡一觉。”
净方禅师师徒俩拿这位没办法,只能看着这酒肉和尚走。
“还剩下的那两个人,不用去管,”酒肉和尚走到直道尽头要拐弯了,才又跟身后的自家师弟道:“他们有自己的因果缘法。”
香州城的人从昨天夜里到今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哪怕屋外已经听不见喊打喊杀的声音了,也没人敢出家门看上一眼。
有人大着胆子趴着自家的院墙,往外看上一眼,结果看见堆叠在街上的尸体,又吓得跌下了院墙。
留在城里的辽东军,在接管了四个城门后,开始用车往城外的一车车地拉尸体。尸体里,自己人,还有睿王的人,专挑了一处地方安放,至于叛军,还有施洗砚带来的人,那辽东军就不费心思了,在城外找一处空地,随意地堆放了,准备等尸体都运到了,就挖个坑一起埋了。
莫良缘和严冬尽一行人回城的时候,城里的尸体还没有全部运出城外。严冬尽一进城门,就看见排了一队的运尸的板车。
“找这城里的人出来干活,”严冬尽跟迎到自己马前的几个将官说:“光靠我们,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我来吧,”钱敬这时骑马到了严冬尽的跟前,道:“严少爷,这城里的人我认识不少。”
钱敬人还在病中,气色很差,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自告奋勇,想投靠辽东军,你总得做事不是?
“可您还在病中啊,”严冬尽说。
“不碍事,”钱敬叹口气,“这个时候做事,能让在下舒服些,还请严少爷成全。”
有事做,人就不会有空难过了。
严冬尽犹豫一下后,还是点了头,跟钱敬说:“好吧,有劳先生了。”
“是,”钱敬领命。
“这是钱敬,钱先生,”严冬尽跟几个将官道:“你们暂时听钱先生的调令。”
“末将遵命,”几个将官一起领命。
钱敬带着几个将官到一旁,商量怎么叫出城中的百姓,帮着一起处理城里的尸体去了。
严冬尽就扭头看莫良缘,说:“我们是回熙园去,还是另找个地方?”
莫良缘说:“熙园还没有打扫好吗?”
严冬尽说:“这个难说,你看街上,这还到处都是血呢。”
两个兵卒抬着一具将官的尸体,打莫良缘的马前经过,往运尸车那里走。
周净眼尖,一眼便看清了这将官的脸,手指着将官的尸体,跟莫良缘说:“这不是那个姓洛的偏将吗?”
莫良缘听周净这么说了,再看眼前的这具尸体时,才发现这还真是那个洛偏将的尸体。
“活该!”周净冲洛偏将的尸体骂了一句,又跟严冬尽说:“我们就是骗过了这个人,才出得北城。”
严冬尽挥手让两个抬尸体的兵卒往前走,一边说:“是吗?我昨天夜里没看见他,这人不是我杀的。”
“他是叛徒,”周净说。
严冬尽瞥了周净一眼,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个叛徒。”帮着秦王的人,自然是叛徒了,当他傻吗?
陆大公子这时道:“睿王爷的军中,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这叛徒的脸上又没有写字,他们倒是抓了一些俘虏,可现在他们哪有空一个一个地审这些俘虏?秦王的四路兵马在香州来,留给他们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
严冬尽一阵心烦,若是他莫叔父和大哥在,这事根本也不用着他来操心。
“城上还是要打睿王爷的旗号,”莫良缘这时开口道:“放出风去,就说王爷受了伤。”
“好,”严冬尽点头。
“我们回熙园,”莫良缘又说。
严冬尽不大乐意回熙园,他不怕尸体,可他不愿意让莫良缘待在,尸体还没有清干净的园子里。
“我们得回得熙园去,”莫良缘看着严冬尽说:“否则,我们如何从熙园里运出圣上的尸体?”
第1040章 抓人,千刀万剐
熙园里的尸体已经悉数被运走,可一地的血迹还没有人打扫,严冬尽下了马,踩着的就是一滩血。严冬尽不在乎这个,扭头去看莫良缘,就见莫良缘下马的地方倒是没血迹,只是有一个沾着泥的脚印。
莫良缘看着熙园,心头发酸,眼圈又泛了红。
“走吧,我们进去,”严冬尽忙就道,这是睿王住过的地方,睹物思人,他看着这座园林也难过,更不用说莫良缘了。
莫良缘进了熙园的大门,举目四顾,到处都是人血,昨晚那么大的雨,都没有将这些人血冲刷掉。
“去哪儿?”严冬尽站在门里问莫良缘:“你先去休息一下?”
“小姐,”阿明仔带着安平公主走进大门,低声喊了莫良缘一声。
莫良缘和严冬尽一起扭头看。
阿明仔托着安平公主的胳膊,说了句:“公主好像病了。”
安平公主的脸色发白,莫良缘走上前摸摸公主殿下的额头。
安平公主强撑着说:“我,我没事。”
“发热了,”莫良缘低声道。
“去请个大夫过来吧,”严冬尽跟阿明仔说。
阿明仔看莫良缘伸手扶了安平公主,他才松了手,跟严冬尽应一声是,转身大步往门外走。
严冬尽突然又想起来了,阿明仔跟他一样,头一回到香州城来,这位知道去哪里请大夫?现在城里的铺子就没有一家是开张做生意的,逐利的商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大夫?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严冬尽大声问阿明仔。
赵季幻这时正好进大门,听见严冬尽喊,便停了步问:“怎么了?”
“去请大夫,”阿明仔道:“公主殿下发热了。”
“季幻啊,你跟明仔一块儿去吧,请个大夫过来,”看阿明仔没有将差事交给赵季幻的意思,严冬尽便道。
莫良缘已经扶着安平公主往前庭照壁前走了,走着走着,莫良缘突然步子一停。
安平公主忙看着莫良缘说:“莫姐姐?”
莫良缘轻拍一下安平公主的手,扭头跟严冬尽说:“让王爷的哪个侍卫去请大夫吧。”
这就是阿明仔和赵季幻都不用去的意思了,严冬尽听莫良缘的话,随手点了一个睿王府的侍卫,说:“你去吧。”
这侍卫应一声是,出了熙园的大门,上马就走了。
“我送公主殿下去休息,”莫良缘又跟严冬尽道:“安顿好了公主,我就去正堂找你。”
严冬尽没去多想阿明仔怎么总是照顾安平公主的事,但他对自己心里有数,他不好跟安平公主多接触的。冲莫良缘点点头,严冬尽说:“行,我知道了。”
陆大公子进熙园的时候,莫良缘已经扶着安平公主,走到照壁后面去了。
“公主殿下病了?”陆大公子问。
严冬尽挠一下头,嗯了一声,跟陆大公子说:“陆大哥我们去正堂,”说着话,严冬尽冲阿明仔和赵季幻招了一下手。他家那大小姐没让阿明仔和赵季幻去请大夫,那一定是有事要这二位去办了。
几个人进了熙园的正堂,正堂里桌椅茶几全都倒伏在地,花瓶,博古架什么的,也都在地上躺着,一地的瓷器碎片,当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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