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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娇娇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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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菊婆点点头。中元节,由高门施粥也是一种风俗。
傍晚来临,碧圆服侍顾阿纤用完饭食后,期期艾艾地问她要带谁去。
顾阿纤故意说,“带初月和初云,已经带过你一次了。”
碧圆小脸立刻垮下来,“我知道女郎不喜欢我了,可我还是喜欢女郎,永远听女郎的话。”
顾阿纤素日就喜欢碧圆直爽的性格,刚才不过逗逗她。婢女们常年待在深宅,出去一趟都像过节,仔细想想也蛮心酸。
“哄你的,我只带一个仆妇,然后把你和初云初月都带上如何?”初云和初月是对双生子,顾阿纤很喜欢去哪儿都带着她们。
璎珞要看家自然不去,三个小婢女听说要带她们出去,都欢喜的牙合不拢。
才换好衣衫,顾弦就派人来催了。
顾阿纤带着一个仆妇三个婢女走到府门时,管事正领着仆从在门口插满点燃的香,这叫布田。插的越多越好,象征五谷丰登。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回头就见顾明蓉也带着婢女过来。
“听说昨日你做了糕?”顾明蓉问,“怎么谁都送了,单单不送我?可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顾阿纤发现顾明蓉说话不会给别人留一线,凡事都挑明了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在高门中非常罕见。贵女命妇们打交道都是弯子拐了又拐。恨不得山路十八绕。
“阿姊自然心里清楚,何必我多说。”顾阿纤也不跟她明说,只让她猜去。
果然顾明蓉脸上显出一丝心虚,嘴上仍强撑道,“我可不清楚,想来就是你没事找事罢了。”
顾阿纤微微一笑,也没跟她计较。心里思量她刚刚那一抹心虚是出于什么?
顾弦这回没有骑马,而是坐在犊车上。巷子里一溜的犊车,唯独不见卫府的。顾明蓉眸光闪过一抹失望。
顾阿纤带着碧圆上了车,其他人自去寻找自己的车。车夫吆喝着,黄牛脖颈上的铃铛作响。
顾阿纤刚坐稳,就见景物倒退,犊车欢快的奔跑起来。一路驶出东城,朝城外奔去。沿路每过百步就有一座香案,上面放着瓜果和一种鬼包子。桌后的道士不停唱着祭鬼歌。日落黄昏下,青烟淼淼,晚霞如烟火般燃烧着整个建康的天空。
到了江边,已然非常热闹。江中布满河灯,有荷花样的,有方形的,还有圆形的。一片灯火辉煌,不停地有人往里放,看着河灯飘走,寄托哀思。
江中心还有几艘纸扎的法船,里面放着吃食,最后会放火烧掉。
顾阿纤下了车,虽然江边灯多,但是天越来越黑,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被灯光映衬的忽明忽暗。刚刚身边还站着初云,再一扭头就是一张陌生的大叔脸。
顾阿纤连忙回头找人,来江边放灯的人太多了,几乎是拥着她往前走,没把鞋踩掉就不错了。慌忙间,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自己。
她眼睛猛然睁大,惊慌失措地抬头看,同时想甩掉那只手。但是当看到那双微翘的桃花眼温柔的眸光时,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就像汹涌波涛上的小舟停靠在了安全的港湾。
但是手上的温度又一下提醒她,她忙抽出手,脸颊不争气地红了。幸好光线昏黄,看不出来。
卫宴眸光似水,笑意微漾,“刚刚就见你慌慌张张。怎么阿弦把你弄丢了?”
对啊,阿兄在哪里?
她连忙四下环顾。
“不用找了,反正咱们两家也对着,我又不会丢下你。”卫宴笑道。
顾阿纤想想也是,瞬间放下心。
两人走到江边,看着水波上灯火如星光一般,无数盏河灯蔓延千里,壮观至极。
“你要放河灯吗?写上你老祖宗的名字,再许个愿望,说不定能实现。”卫宴道。
顾阿纤怔了下,点点头。
卫宴微微一笑,去旁边树下卖灯盏的小摊上买了一盏正方形的小灯。他又问摊主借了笔墨。
“写什么?”
“我自己来。”顾阿纤接过来,写了几笔。
卫宴轻笑,“这写的什么?像字又不是字。”
方瑜。
另一个时空的她。
上面写着,我过得很好,不要担心我。
她将河灯点燃,轻轻放入江中,看着那盏灯摇摇晃晃地飘远,与壮丽的灯海汇到一处。这一瞬,眼睛湿润,她彻底接受了身在古代的命运。几千年前的秦淮河和几千年后的秦淮河在这一刻融合在一起。
卫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情绪低落,他有心想让她开心起来,就讲了一个关于中元节的鬼故事。
“我要回家。。。。。。”
顾阿纤听的心底发毛。
“唔。”卫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小姑娘都这么胆小吗?郎君们一般听完都会哈哈大笑,跃跃欲试地捉鬼去。
为了多留顾阿纤一会儿,他环顾四周,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瞅到了一处食摊。
“吃米饭饼吗?”卫宴问,
顾阿纤摇摇头,只惦记着找到自家的犊车。
“我饿了,你陪我去吃一点。”卫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腕往食摊走去。
顾阿纤有些无奈地随他坐下,卫宴要了两碗。
摊主把粉糊倒入用牛角和细绸缎做的兜子里,在沸水锅上临空挤压兜子,粉糊从兜子的小孔里露出来,像白玉一般洁白。煮好后,摊主又浇上肉臛汁,端了上来。
“这个要下到奶浆或芝麻酱里才好吃。”卫宴道。
“小摊里哪里有这些?”顾阿纤笑了一下,低头吃了一口。细密黏软,肉汁鲜美。
两人不声不响地吃着米粉饼,时间如细细的流水一般缓缓流过。昏暗的灯光下,内心十分的安宁舒缓。
“我吃饱了。”顾阿纤道。
卫宴点点头,一碗饼吃完,他再找不到可以逗留的理由。
二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卫宴突然道,“再过几日是我的生辰了。”
顾阿纤歪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要礼物,她抿嘴笑道,“我送你什么好?”
“哪有人直接这么问的,生辰礼要的不就是一个惊喜吗?”卫宴抱怨道,缓了缓,他又道,“你上次做的糕就很好。再做一次吧。”那盒糕他一直舍不得吃。夏日炎热,不过搁了几日,就长了厚厚的一层毛。当然,他并不敢提这茬。
“太简薄了。”顾阿纤道,再加点什么好呢?卫宴什么都不缺,送金玉等物他也看不上。
“你自己看吧,多做些也不错。”卫宴心情不错道。如今她回了顾家,他连登门的机会也没有了,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在巷口堵她。
两人一路走,走到了挤满犊车的地方。卫宴四下环顾,看犊车在哪里。
顾阿纤却一眼瞅到柳树下买兔子的小摊,“呀。”她奔过去,看着十数个绒球在竹篮里互相挤。
卫宴心下一动,眸光越加柔和,“你要这个?”
顾阿纤目光一直黏在兔子身上点着头。
卫宴看了看,一手抓着一只提溜起来。恰恰是一黑一白。他把黑色的塞进顾阿纤怀中,“你养这只,”然后看了另一只白色的道,“我养这只,好不好?”
顾阿纤摸了摸黑兔子的毛,“好。”
卫宴看她不停地摸着黑兔子,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我的兔子起好名了,”他笑道,“就叫阿纤,看我把它养得肥肥的。”
顾阿纤一皱眉,“我的这只也有名字了,叫阿宴,我也要养得肥肥的。”
卫宴笑,“好啊,无所谓。反正我的阿纤一定是天底下最肥的兔子。”
两人正在斗嘴,身后顾弦带着顾明蓉找了过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我弄丢了。”顾弦脸色苍白。
“阿纤,我们辛辛苦苦找你,连河灯都没顾上看。你跟卫郎约好了,也得告我们一声啊。”顾明蓉蹙着眉道。
顾阿纤刚要反驳,就听卫宴道,“败坏自己妹妹的闺誉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明蓉红唇微启,睁大眼睛,像不相信一样看着卫宴。
卫宴黑如点漆的眸色之中,满是冰冷,“我没有约谁,你应该庆幸我遇到阿纤,不然人群拥挤,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或者说最好丢掉,这才是你希望的?”
顾明蓉眼眶通红,嘴嚅嗫半天却说不出来话。
顾弦也皱着眉,“阿蓉,这实不该是你说的话。”
连一向最疼自己的阿兄也这样说,顾明蓉再也忍不住,一边用手抹去泪水,一边扭头奔到自己的犊车上。
卫宴又看向顾弦,“阿弦,你这个妹妹,真该多注意一下。”
顾弦有些尴尬,他也知顾明蓉近些日子有些过分了,总针对阿纤。一开始只当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关注被分走。但是现在看来。。。。。。
“谁是你的嫡亲妹子,谁才需要你爱护,你应该更清楚。”
“我自然知道。”顾弦道,他看了卫宴一眼,眸光中自有戏谑,“今天多谢你了。那么快就把我妹妹找到了。说起来真奇怪,我们才下犊车,转头人就不见了。”
卫宴也笑,当然快了。挤开顾阿纤和仆妇的人就是他派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晚点更,大概在9点以后~
第38章
自打顾阿纤把小黑兔带回去,藕香阁像多了一个主子。这兔子脾气极大,似乎总忘了自己是只兔子。叶子有一点焦黄就不吃。睡觉不愿意睡在碧圆给它安的窝里,就喜欢蹦到顾阿纤床上去。
“这是带回来一个祖宗。”侍女们都笑道。
顾阿纤也笑。她极喜欢这只兔子。它总让她想起梦中那片金雀花山坡。最近好久没有做梦了。她摸摸黑兔子的耳朵。
*
卫宴也极喜欢他的白兔子。
现在院中的奴婢都知道,白兔子是郎君的小心肝。同桌吃饭,同床共寝。甚至郎君每日都要给白兔子作画,一边画一边乐。也不知道都画了点什么?
今日是郎君的生辰。一大早,婢女们不忙准备卫宴要穿的衣服,先给白兔子把新鲜的菘菜放了满满一盆。
卫宴还未醒,白兔先从被子里拱出来,露出两只尖耳朵。
卫宴迷糊着,觉得下巴有点痒,睁开眼宠溺一笑,“原来是你啊。”伸手一捞,又把白兔子捞了回来,继续睡。
“郎君,今日宾客们来得早。”婢女南雅在屏风外低声禀告。
卫宴不耐烦地翻个身,白兔子趁机往外跑,但是一把就被他揪着耳朵逮回来,“知道了。”
南雅忙跟另一名侍女进来服侍。
*
顾阿纤拿着自己备好的礼跟着父母兄长去卫府。走出大门的时候看见卫府门口停满的犊车心里感到好笑。像他们这种走路赴宴的高门也是独一户了吧。
见到大家都上礼单,也有个别的人把生辰礼单放到一边。她便让璎珞也把礼放过去。
宴席仍分男女宾。顾阿纤跟着阿母和顾明蓉,由婢女带着进入女宾的厅堂。
曹夫人依然对她们不冷不热。
顾明蓉偷偷对顾阿纤道,“以前我以为她只对我这样态度,没想到她对你也如此冷淡。想来是不同意与我们家结亲的缘故。”
顾阿纤稍稍避开些距离正色道,“阿姊别把我算进去。本来也没有说定。阿姊成天把无影的亲事挂在嘴边,是想坏我们顾家的名声吗?”顾阿纤对顾明蓉的一次次忍让已经到了尽头。
顾明蓉有些惊讶,正要张口,就听顾夫人轻声道,“阿蓉,阿纤说的没错。这样的话若让别人听到,你羞不羞臊?”
顾明蓉脸色一下子通红,忙低下头想把眼泪憋回去,免得其他贵女看笑话。
宴席开始后,顾明蓉才好点,她明白,顾阿纤怕是已经对她心有芥蒂了。
一个婢女过来斟酒时,不小心斟得过满,酒溢出来浸湿了顾阿纤的罗裙。婢女忙跪下请罪。
顾阿纤让她起来,毕竟在别人家做客,又不能惩戒别人的婢女。
“让璎珞陪你去换一身吧。”顾夫人道。
顾阿纤点点头。
除了门璎珞蹙着眉,“女郎,婢子总觉得事有蹊跷。斟酒的婢女都是严训出来的,怎么会出这种错?”
顾阿纤点点头看着前面领路的婢女,笑道,“你去问问,八成是要领错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不像卫家东府那次感到害怕。难道因为是卫宴的家吗?
璎珞拦住领路婢女,“你要把我们领哪儿去?”
婢女眨眨眼,“女郎不是裙子湿了,要换一件吗?奴婢领的路就是通往换衣室。”
璎珞冷笑,“换衣室都是方便女宾,哪会走这么远的路?不如我们去你家管事那里问问?”
婢女并不害怕,且有点无奈,她从腰间掏出一支玉花,“这是顾郎君给我的,说女郎如果不信就拿出来。”
顾阿纤一见果然是阿兄的玉花,这支玉花她也有,就是顾胡图拿出来的信物。
“女郎放心,我家郎君也在。这么做就是怕其他人怀疑。女郎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见她仍一副怀疑神情,婢女又道,“女郎放心,这条路常有人经过,并不偏僻。”
顾阿纤见她口齿清楚且胆量很大,多看了她两眼。除了面容俏丽一些,并没有不同。
最终她还是点点头。
又走了一小会儿,婢女指着前面一个小院说,“就在这里。”见顾阿纤并不迈步,她又道,“女郎等奴婢一下,奴婢去唤顾郎君。”
她说完转身走进院中。
不消一会儿顾弦便走出来,“阿纤,放心,阿兄在这儿。快进来吧。”
顾阿纤有些无奈,“阿兄做什么这样神神鬼鬼?”
顾弦扯扯嘴角,“那厅堂都是女宾,哪个敢直接大咧咧地跟你说,卫宴找你?”
顾阿纤顿了顿,“卫郎君?他找我做什么?”
“许是问你要生辰礼吧?”顾弦瞄了一眼手中空空的顾阿纤。
“那礼让我交到门口了。”
“南雅,去取来。”卫宴闻言走出来道。
那个领她们过来的婢女立刻应声而去。
不消一会儿就取来一个食盒。
卫宴打开,是一整盒金黄色糕点,每块上面还有一片花瓣。“这是什么?”
“橘子糕。”顾阿纤道,怕他不喜欢,忙从盒子的夹层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木片递过去。
“这又是什么?”
卫宴觉着有些好笑,差遣牌?
“嗯,”顾阿纤有些腼腆,“就是如果你有想让我做的事,就给我这个木牌。只能使用一次。”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忙补充道,“比如,你又想吃糕点啦、或者有什么。。。。。”她说不下去了,觉得自己这个礼一点意义都没有,堂堂汉安侯府世子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知道了。”卫宴收进自己的荷包中,脑海中有了一百种使用木牌的方法。
“好了,”顾弦拍手道,“东西拿到了,可以放我妹妹走了吗?出来这么久,别人该怀疑了。”
卫宴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顾弦有些无语,就这么几步路还要送出去?
顾阿纤刚走出门就被一个人逮了个正着。
“我就说有什么婢女会蠢到给人裙子上浇酒?刚刚你说我什么?你再看看你自己。”顾明蓉一脸得色,“我倒不知,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这是不是羞耻的事?”
“阿蓉!”顾弦从屋内走出来,脸色铁青。他第一次知道顾明蓉对阿纤的恶意如此严重。他像第一次见似得看着她。
“阿兄?”顾明蓉声音突然中止,眼瞳收缩。阿兄怎么在这里?
“阿蓉,以前我只以为你被家人宠坏,偶然有些刁蛮,但至少是无害的。但现在,倘若我不在这里,你打算拿阿纤做什么?”
顾明蓉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阿兄,如今却是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不由心中既怕又悔,一步一步往后退,嘴里嘟囔着,“我只是吓吓她,谁让她刚才说我。。。。。。阿兄你别生我气。”
顾弦笑了一下,“阿蓉,我不是三岁稚童。你的话只能骗骗你自己。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偷偷见王小娘的婢女,我跟阿父阿母都知道。你若思念你的生母,想回到她身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阿兄,我没有,我再也不见她了。”顾明蓉扑过去抱住顾弦的腿,“阿兄饶了我,我再不敢了。”她以为做的很私密,却人人皆知。就像当众被扒了衣服一样。如果没有嫡女这个头衔,她什么也不是。说不定会和王小娘一样成为顾阿纤的陪嫁。这还不如让她去死。
顾弦冷冷看着她,“不想我说出去也不难,你以后管好嘴。如果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我就当从未有过你这样的妹妹。”
“好好,我再不说了。”顾明蓉连连点头,胡乱擦着眼泪。
顾阿纤看到这样的顾明蓉,再想到初见时那个明媚张扬的贵女,竟如同两个人一样。
走出院子时,顾明蓉讨好地冲顾阿纤笑了笑,“阿纤,你衣服未换,我先陪你换衣服再一起回去如何?”
顾阿纤瞥了她一眼,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宴席,顾明蓉一反常态,老老实实,再不作妖。
宴席结束后,顾家人告辞回家。
顾阿纤刚回到自己院子,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纤细的人,穿着水粉色。曹月牙?她又来做什么?
想起阿母的话,她淡淡吩咐了初云一句,就带着剩下的婢女走过去。
“女郎。”曹月牙微微躬身行礼,她抬起手将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一只镶着宝石的金镯。黄橙橙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顾阿纤没有理她,径直进去。曹月牙刚想跟上去,就被后面的侍女拦住。
“你是什么人,也想进我们女郎的院子?”碧圆瞪起眼,一个家妓如今也这么大摇大摆满府晃荡了吗?
曹月牙脸色一变,转身对着已进到院子里的顾阿纤喊道,“女郎,你真该管教一下你的奴婢了。”
“该管教的人是你吧。”阿菊婆跟着初云走过来,她身后跟着三四个粗壮的仆妇。
“你们要干什么?”曹月牙满脸惊恐地朝后退。她不过是新得了一个金镯子,想来顾阿纤这边显摆一下。她以前就有这个毛病,得了好东西不嘚瑟就难受。但是,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我要告诉郎君去。”被捆绑成粽子的曹月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哭腔。
“呵,何必这样麻烦?”阿菊婆冷笑,“大郎君正在夫人那等着你呢。”
第39章
顾夫人严厉责骂了顾明觉,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后院,任由姬妾打扰女郎。但到底也不能惩罚他什么。只能抽了曹月牙十鞭。罚了王小娘半年月钱。
曹月牙恨不得食顾阿纤的血肉。
顾明觉则委屈,“又关小娘什么事?”
但是顾夫人这么雷厉风行的一处理,后院倒是安静下来。原本想起幺蛾子的姬妾也不敢动弹了。
事后,顾夫人对顾阿纤讲,“你这次做的很好,你是顾家的女郎,尊贵无比。凡事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吩咐奴婢去做就行。”
顾阿纤点点头,“我明白了,阿母。”
顾夫人怜爱地摸摸她的脸,毕竟在贫家长大,凡事还要慢慢习惯。
顾弦走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眼神柔和了一些,“阿母,平时我刚到堂前你就知我来了。怎么现在有了妹妹,你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大咧咧地坐下来,拿起一盏茶汤“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哪里就这么渴?”顾阿纤笑着又替他倒了一盏。
顾弦拿起抿了一口,“从明日起,阿宴每日来与我一同练射艺。”他看了顾阿纤一眼,脸露讨好,“好阿纤,你做的糕儿好吃。你多做些,我们练饿了好吃。”
“又要到重阳节射艺大会了吗?”顾夫人扇着羽毛团扇,“阿纤,你上次做的糕确实好吃。你阿父都赞你手艺。”
那糕也没那么好吃,不过这个时代不知道做法,所以觉得新鲜。
“那我就每日做些给阿兄送去。也给阿父和阿母送些。”顾阿纤甜甜地笑道。
“为何不给你阿姊呢?”顾夫人有些好奇地问。
顾阿纤和顾弦同时沉默下来,空气一时安静地有些恕�
顾夫人若有所思地瞧瞧他们。
第二日,顾阿纤用过朝食就带着碧圆去庖屋做了莲子酥。
分配完给阿父、阿母送酥的人后,她让碧圆拿着食盒与她一同去校场。
来到校场上,卫宴和顾弦很专注地拉着弓对着靶。他们的侍从站在旁边同样注视着靶。
树荫下支着一处庐帐,里面案、榻俱全。上次在卫府见过的那个领路婢女南雅,正守着茶炉扇风。旁边还有几个顾家的婢女。见顾阿纤过来,纷纷行礼。
顾阿纤抿嘴笑一下,将食盒放在案上。
这时顾弦已经注意到她,有些惊讶地将弓交给旁边的侍卫,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虽是八月,仍有暑热,害了热病怎么办?”
“我过来看看阿兄偷没偷懒。”顾阿纤笑意盈盈道。
“有阿宴督促。”顾弦坐在塌上,碧圆连忙揭开食盖。莲子酥层层叠叠,散发着清香,
“这点心长得奇怪,一层一层的,像被子。”顾弦夹出一个放在碟上,正准备吃,冷不防一只手把碟子抽走。他抬头刚要骂,就见一双微翘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望着他,立刻就把话憋回去了。
“欠你的。”从来都搞不定好友,顾弦只能自认倒霉重新夹一个。
顾阿纤笑眯眯地在一旁替他们把茶盏满上。
顾弦吃了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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