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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娇娇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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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留着也不错?”卫宴靠着窗支着下巴道,“用她做个内奸。让她去向幕后之人哭诉,说都是你逼她做的。然后那人会将信将疑再用一次。你就可以借此反将一局。”
“不过,如果是我,我会告诉顾夫人。”
“为什么?”顾阿纤问道。
卫宴笑,“因为我很好奇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阿母做场戏?”顾阿纤立刻明白过来。
“我们阿纤真的太聪明了。”卫宴笑容洋溢地赞叹道。忍不住再次揉揉少女的头发。
顾阿纤被他摸得脸蛋红扑扑。
碧圆在外面听得瑟瑟发抖,这个郎君好险恶,女郎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卫宴笑道,“不过在你回府之前,我们先把重阳节过了。我等这天就是为了跟你一起登高、吃花糕,喝菊花酒。”
“菊花酒?”
“嗯,”卫宴点头,他转转念头又想出一个让顾阿纤欠他的招,“你酒量怎么样?我们可以拼酒,谁输了,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顾阿纤咬咬唇,她以前酒量很好,就不知道现在了。毕竟酒是用粮食酿造的,是奢侈的东西,曹素娥连粥都快舍不得熬了,哪里会买酒?
“你输了,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卫宴笑。
“好,”顾阿纤点点头,“我酒量很好的。”
一个时辰之后,酒量很好的顾阿纤被卫宴扶着放回车里。
“女郎没事吧?”碧圆担心道。
“没事,酒劲不大。回去给她含着醒酒石,煮点醒酒汤喝。”卫宴嘱咐道。
等碧圆出去后,他有些发愁地看着顾阿纤,才不过三杯就倒了。
醉酒中的少女脸颊粉红,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卫宴看着近如咫尺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忍不住靠过去,再靠过去。
少女嘟了嘟唇,嘟囔了句什么。
他连忙坐直。
再扭头,那个人又睡过去。
他笑了一下,再次接近。轻轻地,轻轻地,无比珍惜地,在红润的唇上,如同蝶翼一般轻盈地点了一下。
不够,再一下。
良久,他嘴角微微翘起,“原来是这种感觉,好甜。”
*
顾阿纤睡到傍晚才醒。
懒懒地伸个腰,她手掩着口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下一瞬,手指不自觉按在唇上。
好奇怪,为什么会做被卫宴亲吻的梦?
她睫毛轻眨,那个梦好真实,似乎连呼吸都是真实的。卫宴的眸光溢满温柔,无比宠溺地看着她。
她忙摇摇头,两手拍拍脸。
快醒醒,还有正事没有做呢。
不过说起来,她现在又欠卫宴两个要求了。还一个,欠两个。感觉像滚雪球。
叹口气,她坐直身子,“去唤阿兄来。”
*
曹月牙吃过晚饭,将自己又打扮一番,一会儿郎君要到她这边来。今夜她一定不能放过他,她小日子刚走,正事怀子嗣的好时候。她已经买通了送断子汤的婆妇。说什么也一定要怀上。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荷包,决定再往里加点催情的草药。那是她在勾栏里学的。好用得很。但是下一瞬,她抛掉荷包,疯狂地尖叫一声。
“怎么了?”婢女小环连忙跑进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曹月牙问道。
“去找小娘去。”曹月牙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该死的王小娘。她都说了不做了。这下好了,对方还回来了,让她找哪个去?
她瞪着荷包中慢慢爬出的蜘蛛和蜈蚣。
她已经不想找顾阿纤麻烦了。她现在只想生一个孩子在这顾家站住脚。她怕卫宴。她怕站在顾阿纤身后的那个郎君。
那天校场一见,又让她想起鸡鸣寺的事情。她知道,如果她再做什么,卫宴一定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一如他当初做的一样。
王小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曹月牙。
“小娘,小娘,我不想再做了。我已经不恨顾阿纤了。”曹月牙抱住王小娘的腿。
“不用怕,”王小娘温柔地捧着她的脸,“一会儿夫人叫你过去,你全部认下来就是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曹月牙不太信地问道。
“是,这次过后,我就让你怀上阿觉的孩子。”
“真的?”曹月牙眼中放出神采,找回了一丝胆量。
第42章
顾阿纤坐在顾夫人旁边,看曹月牙痛哭流涕地求饶。
“夫人,奴再不敢了。奴只想报复女郎。谁让她上次告诉阿菊婆,害奴挨了一顿打。还有以前奴和女郎也有嫌隙。加在一起,奴就昏了头。真的只是奴自己的主意,没有人指使。”
顾夫人冷笑,“你自己的主意?你自己的主意倒是挺正的。”
“真是奴的主意,夫人可以问莲子,奴用一枚银头钗贿赂的她。”
“阿母,管她呢,拉出打一顿发卖了。”顾弦恶狠狠道,他瞪着曹月牙,阿纤能找到阿母这里,证明她已经看过荷包了。想来一定被吓得不轻。想到这里他就气到发抖。觉得阿纤的继母真是奇葩的一家,以前欺负人还不够,现在竟然欺负到他家了。
顾夫人不急不躁地看着曹月牙,只把对方看得低下头不敢直视,“既然你愿意自己承担下来,那么以后也不要后悔。来人,把她用鞭责打五十,关进柴房。如果明早活着就算她命大,拉出去配了庄子上的汉子。如果死了,那也是自找的。”
一个奴婢,也不知道谁给的胆子。她朝厅堂外望去,看向那片隐隐冒着灯光的后宅。
曹月牙像杀猪一般喊叫着被人拖下去,她挣扎力气太大,求生欲望浓烈,竟然挣脱出来朝顾阿纤扑过去。
顾弦猛地站起,一脚踹开,挡在自己妹妹前方。
曹月牙撞到柱子上,差点痛的昏了过去,她勉强爬起来,看着那片淡黄色的衣角道,“阿,阿纤表姊,救救我,我不敢了,再不敢了啊。”
“好啊,那你告诉我,谁让你做的。告诉我了,我就求阿母饶你。”顾阿纤冷淡地声音从顾弦身后传过来。
曹月牙刚要张口,想起那句允她生下郎君子嗣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不,没有,都是奴自己的主意。”她的声音愈加低下去,最后微不可闻。
“真是倔强。”阿菊婆摇摇头,使了个眼色,婆子们再次去拖曹月牙。这次,曹月牙没有挣扎,任有人把她拖了出去。
小娘一定会救我的,郎君也一定会救我的。她答应了。
郎君。。。。。。
曹月牙脸上泛起甜蜜的微笑,那夜夜的柔情,一定不是假的。
“阿母,就这么把她关起来吗?”顾阿纤问道。
顾夫人点点头,“不用担心,这不都是那人计划中的吗?阿母也想知道她要做什么呢。”
顾弦撇嘴,“要我说,就直接把王小娘绑起来发卖了。天天派人在阿蓉和阿觉院子里窜,她不累吗?”
顾夫人没有说话。她现在只有点心寒。王素,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无论怎么对她,那颗心就像石头一样坚不可破。
*
次日,顾阿纤醒来,迷迷糊糊地被初云、初月服侍着洗漱,喝蜜枣水。
突然一个小婢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那个家妓跳井了。”
顾阿纤一下清醒,没拿稳杯盏,掉到地上去。
薄玉做的杯盏,一下子跌得粉碎。
“做什么这么蝎蝎螫螫?”碧圆斥道,“吓着女郎怎么办?”
初云跪下收拾碎掉的杯盏。初月则忙着查看顾阿纤的手有没有伤着。
“不妨事,”顾阿纤抽出手看向那个小婢,“你慢慢说,曹月牙什么时候跳的井?”
“半夜的时候,”小婢答道,“今早被人发现的,都,都泡。。。。。。”
“住嘴,”碧圆骂道,“出去吧,这里知道了。”她下意识看了顾阿纤一眼,怕她被吓着。
顾阿纤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不讨厌记恨曹月牙。如果当时不是卫宴,她就要被曹月牙母女联手卖掉了。当时曹月牙笑嘻嘻拦着她不让她走的表情,至今还能回忆起来。
但是一个昨天还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她还是有点恍惚。不过,细细想来,以曹月牙的性格,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着也不会寻死啊?
“璎珞,跟我去阿母那里。”
璎珞忙应到。
两人来到正堂,顾夫人正在那里跟阿菊婆说着什么,看到顾阿纤有些惊讶,连忙伸出手,“快来阿母这里,是不是吓着了?”她断定顾阿纤一定是听到了些消息。
顾阿纤依偎在顾夫人身旁,任由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背。
“不怕,阿母在这里。”
一时顾夫人又问,“用过朝食没有?”
顾阿纤摇摇头。
顾夫人有些着急连忙命人摆饭。
顾阿纤还是记挂着曹月牙的事,但她刚开了口就被顾夫人拦回去,“饭前不要为这种事坏了心情。不用担心,有阿母在,阿母是不会让任何人把你的东西夺走。”
顾阿纤蹙了蹙细眉,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不容她细想,朝食就摆了上来。
她不再讲话,小口地用着饭食。
才吃了几口,就看见顾明蓉冲了进来,满脸带泪,“阿母,阿母放过小娘吧。她全是为了我啊。”
顾夫人放下箸,面无表情地瞥了顾明蓉一眼,“阿蓉,你如今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阿母,我不管,我让你放了小娘。”顾明蓉哭道。
“哦?”顾夫人像是从没见过这个女儿一般看着她,“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我王莹的女儿,还是王素的女儿?”
顾明蓉松开顾夫人的裙裾,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她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们谁都不喜欢我,不管是阿父,还是你,还是阿兄,还是卫郎。以前都是我的,为什么顾阿纤来了以后就变了?”
顾夫人被她这番言论气到心口疼,她有些痛苦地弯下腰,顾阿纤忙过去替她轻轻拂着。
好一会儿,顾夫人才缓口气。她看着顾明蓉,后者显然被她刚才的状况吓坏了,知道自己闯了祸,瑟瑟发着抖。
“如果阿纤没有弄丢,你只不过是顾氏的庶女,跟王小娘从前在王家一样的身份。主母怜惜你,是你的福分。不管你,你也得生受着,毕竟你是妾生子。”
“可你跟别人不同,生生享受了属于嫡女的荣光十几年,还不够吗?你扪心自问,阿纤回来后,我可曾把你赶到庶子居住的院里吗?”
顾明蓉呆滞着摇摇头,眼泪茫然地流着。
“你的院子比阿纤的大,我曾今把顾府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在我的亲女回来时也没要回来。我只想着,你毕竟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那些亲情也不是假的。以后你顶着嫡长女的头衔出嫁,说实话,还是你占了便宜。但是,为什么你这么不知足?”她冷漠地盯着顾明蓉。
“我不知足?”顾明蓉惨笑,“你让我怎么知足。你把一个富足的人的宝藏全部夺掉,你说他会不会疯?那些我已经习惯了啊,要我怎么舍去?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不回来?她不会来,我就是顾家唯一的嫡女。什么都是我的。”
“你这么想,可见是我白养了你一回。”顾夫人寒心道,“带王小娘进来吧。”她吩咐道。
阿菊婆答应着,退出去。
一时间堂中十分安静,只能偶尔听见顾明蓉的抽泣声。
顾阿纤彻底没有食欲,推开食盒,轻轻叹口气。
没想到,顾明蓉对她的怨念这么多这么沉。
“阿蓉,我从来不想夺去你的什么。我们以前就要好,我以为我来了以后,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姊妹。”
“姊妹?”顾明蓉冷笑,“永远不可能。你是什么人?一个长在泔水巷那种肮脏巷子的女子,也配与我做姊妹?我以前找你玩,只不过看你可怜,又奇怪地引着卫郎的注意。所以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不过就是给我解闷的东西。”
顾夫人别过头去,彻底对顾明蓉失望。
王小娘被带了进来,她发髻糟乱,未施妆面,又苍白又引人怜惜。她进来后,一声不响地跪在那里。
“王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顾夫人问。
王小娘笑一笑,“夫人一心想治我的罪。我说什么也没有用。”
“我知道你就不肯承认。”顾夫人点点头,“若不是一早抓住正在散播阿纤谣言的人,恐怕现在,阿纤逼死养母外甥女的消息,就传遍建康的高门了。”
“我不知夫人说的什么。”
“你自然不会认。就像当年,我的婚事刚刚定下,你就将自己给了夫君。阿母原本要给你订一门小士族做正室。你却偏偏要做别人的妾氏。事后跟我说,你从未心慕夫君,你就为了与我做永远的姊妹。阿素,你以为我真信了你吗?你虽然没有跟我抢过什么,但是每每我得到什么新首饰,你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我始终记得是你的生母跳入河中救了我,却失掉生命。我记得她的恩情,所以一直对你宽容。甚至还将你的女儿视为己出。”
“难道不是你自己生不出来,所以拿我女儿当个替身养着吗?”王小娘冷笑。
顾夫人叹气,“所以阿素,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明蓉那样忘本。因为有你这样的娘,就由她那样的女儿。另外,”她眼神一下变冷酷,“我的女儿为什么不见了,那不是你的手笔吗?”
第43章
王小娘慢慢抬起她的脸,露出一奇异的笑容,“我虽然一直嫉恨你,但是我从未想过迫害你的孩子。”
顾夫人冷笑。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天夜里,我的确跟着去了,但是。。。。。。”这时,顾司空大步走了进来。王小娘重新低下头,“我去的时候,河边什么也没有。”
“夫君。”看到顾司空进来,顾夫人连忙起身。顾阿纤也站起来。
顾司空扶着自己夫人坐下,也让顾阿纤坐下,扭头看着堂下的王小娘母女,神情复杂,“我以为我待你不薄。”
王小娘头伏得更低。
“一命偿一命。你并不比那个家妓高贵多少。”顾司空接着说。
王小娘消瘦的肩隐隐颤抖着。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害怕地发抖。
“阿父。。。。。。”顾明蓉流着泪唤道。与其说她怕王小娘被问责,不如说她更怕这府里连唯一愿意帮她的人都没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顾司空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去,对这个女儿失望之极,“你是知道王素要做什么。但是你一声也不吭。”
顾明蓉重新抽泣起来。
顾司空看着王小娘,“你安心走吧,只要阿蓉以后不犯糊涂,她还是顾家的嫡女。可以嫁入高门。”
王小娘听完这句之后身子不再颤抖,她给顾司空磕了一个头之后,就任由婆妇把她拖了下去。
顾夫人长长地叹口气,望着王素消失的地方没有再说话。
*
顾明蓉几乎是一路哭着回自己院子的。她眼睛几乎不能视物,全凭婢女扶着她。回去后,她趴在床上接着哭。直到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
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顾明觉丝毫没有介意,他哀切道,“阿蓉,这府里以后就剩我跟你相依为命了。”
顾阿纤看着他只有声音哀切,眼睛里一点悲伤也没有不由替王小娘不值。她尚且还哭了一哭,这个从小被王小娘抚养大的顾明觉,却一滴泪都没有。
“阿蓉别怕,以后阿兄保护你。”
“你能做什么?一个庶子。”顾明蓉瞧不上他。
“我现在是庶子,如果你愿意,我将来就不是庶子了。”
“这是什么意思?”顾明蓉眼神忽闪着看着他,心里一阵恐惧。
顾明觉轻声道,“只要顾弦死了,作为庶长子的我,哪个能争得过?”他声音冰凉,像一条蛇缠的顾明蓉透不过气。
“你想杀死阿兄?”她惊恐地看着对方,觉得这人疯了。
“他们都能杀死小娘,我们为什么不能?”顾明觉笑着说,他仔细看了看顾明蓉的神情,“你别做梦了。你以为顾弦还当你是他唯一疼爱的小妹妹吗?他最近可曾去你院里看过你?没有吧,很久没去过了吧。”
“阿兄是因为。。。。。。”是因为对我失望。顾明蓉猛地低下头没有说出口。
“看吧,就是这样。所以,你能依靠的人,现在只有我啊。”
“那为什么不能弄死顾阿纤?”顾明蓉仰起脸。
“弄死一个女人有什么用?”顾明觉笑着说,“只要我掌握了顾府,以后她是圆是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顾明蓉没有说话,她垂下眼帘,两手交织着沉思。
*
卫宴在山顶放鹰,顾阿纤站在他身旁,一起仰头看着天空翱翔的那只白点。山风吹着他们的衣袍,猎猎舞动。
“你要小心顾明觉。”
“为什么?”顾阿纤转头看着他,“因为他生母是王小娘吗?你觉得他会报复?”
“只是有这个可能。我也会提醒阿弦。”卫宴道,眸光流转看着顾阿纤,从她的眉眼慢慢移到红润的双唇上。
“你在看什么?”顾阿纤有些不自在,双手搅着衣带。
“看一个使我心悦的所在。”卫宴轻笑着将她耳边的碎发别过去。
顾阿纤被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脸一红,稍稍退了一步。
卫宴微微勾唇,转身看着远处庐帐道,“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回去吧。”
顾阿纤松口气,点点头。
庐帐里有几对少男少女正在玩射覆。看见卫宴和顾阿纤回来,相互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
卫宴以前身边不都是跟着顾弦吗?现在换成顾弦的妹妹了?
婢女端过来果子做的甜汤,顾阿纤用一根银勺搅着小口吃。
汤汁浓稠,一不小心溅到手背上一滴。她刚准备用帕子擦去,只觉身边一个身影俯下,手背上被唇舌轻轻允吻,炙热滚烫。
她一惊之下猛地一抬手,甜汤扬了那人一脸。
庐帐里原本笑意盈盈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结。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顾阿纤。
卫宴素来待女郎冷淡,且脾气算不得好。他的手段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不然顾弦那个刺头为什么一看他不悦就想遁地逃走?建康其他郎君也都甘愿俯首。再加之他身份尊贵,没人愿意惹他不悦。
这下扑的一脸甜汤,想必顾女郎一会儿要从青山上滚下去了吧?
女郎们偷偷幸灾乐祸,卫郎是建康女郎们的梦中人,被无数少女肖想。今日见他身边竟然破天荒站着一个少女,女郎们的心立刻碎成渣渣。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女郎们高兴地想,这下好了,卫郎仍单身,我们又可以继续做梦了。
顾阿纤也很害怕,她知道卫宴爱洁,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他突然,突然。。。。。。
这可怎么办?一定会生气的吧?
就在大家暗暗猜测,顾阿纤什么时候开始表演叽里咕噜滚下山时,卫宴抽走顾阿纤手中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掉甜汤。靠过去,嗓音依旧炙热,“真甜。”
顾阿纤脸颊轰然变得通红,手指捻着衣带怔在原地。
卫宴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庐帐才多大,所有人都听到了,面面相觑,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在顾家女郎还养在贫家的时候,卫郎就看中她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传出纳妾的消息?想来定是口口相传,越传越离谱。卫家在顾家对门,一定很早就知道顾家女郎养在外面的事。所以。。。。。。
女郎们一阵心酸,卫郎本来是属于大家的。谁都能看一眼,顺便做做春梦。但是打这以后,就只属于顾家女郎的了。哎,从来没有见过卫郎这个模样,冰雪初融的笑颜真好看。
郎君们则在暗想,卫家果然有和顾家结亲的想法,这朝堂格局又要变了吧?回去赶紧告诉阿父。
傍晚,郎君女郎们三三两两散去。虽然卫宴用清水洗了脸,顾阿纤仍觉不安,跟着走到犊车边。
“上来啊。”卫宴伸出手。
顾阿纤小兔般的眼睛看着他,“我刚才不是故意的。都怪你吓了我一跳。”
卫宴听着她这种半推卸责任的认错笑了笑,“我知道,是我的错,下次会提前告你。”他略略弯腰把顾阿纤一把拉上去。
下次?
顾阿纤咀嚼着这个词,为什么这种事还要有下次?想到那个吻,就觉得手背滚烫炙热。那个吻想烙铁一般,直直烫入心底。
犊车驶回建康城的路上,卫宴轻轻握住少女的柔荑。
顾阿纤连忙挣扎,想抽出来。卫宴的手灼热的仿佛要把人烤化了。
“阿纤,我让阿母上门提亲好不好?”
顾阿纤猛然顿住,连挣扎都忘记了。她呆呆地看着卫宴,像听不懂一般。
“我想过了,我等你喜欢上我似乎要等很久,在这期间也许我还未等到,你就嫁给别人了。”
卫宴看着她,“你是不是看中了陆湛?”
顾阿纤心脏猛然一跳,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看,我说中了吧?”卫宴扭回头注视着前方。他自然知道,不然这几日不会那么心急。
那晚的梦依然清晰可忆。
小白兔一跳一跳在他旁边撒欢,他本来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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