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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娇娇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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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宴惊才艳艳,是江左风华第一的郎君。这样的人,如何能抓得住一辈子呢?何况就是他愿意,他的阿父阿母岂能愿意?阿纤,婚姻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你看王小娘,你要记住,妾氏永远是不安分的。与其整日担心你的孩儿,不如嫁给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可担心的郎君。陆湛不好吗?虽然没有卫宴长相俊美,但也是清秀的男子。且才华横溢。”
  说到这里,顾夫人笑一笑,“我们在这里挑来减去,还不知道陆家这么想的。说起来,陆家占着不准纳妾这条,不比卫家好进呢。但是,阿纤,你要先答应阿母,不可再和卫家郎君有瓜葛了。陆氏家教极严,我知道年轻男女,情到深处难以自持。你若被他哄得做出傻事,阿母再难替你周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双更,晚上6点第二更。


第46章 
  顾阿纤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全是卫宴和顾夫人交替说话的场景。理智上顾夫人说的全对,但是卫宴站在感性的小人旁边,只轻轻牵住她的手,她就没招了。
  不过一旦想到她青春不在,卫宴却左拥右抱,她就下狠心甩开卫宴的手。脑海中那个俊美的郎君,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眼中布满阴鸷。
  折腾到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以至于第二日被婢女们服侍时,还昏昏欲睡。
  “女郎喝口这个。”璎珞递过一盏浅绿色的汁水。这是薄荷的枝叶煮的汤,清心醒脑。这个时候薄荷另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夜息香,也叫银丹草。
  顾阿纤接过来抿了一口,立刻辣地闭紧了眼。
  初云一边给她头发上别着珠花,一边笑,“女郎这下该清醒了。”
  嗯,醒了。顾阿纤把杯盏放到一边。觉得舌尖都清醒麻了。
  果不其然,朝食无论吃什么味道都怪怪的。全都在薄荷的支配下强行改变了味道。
  收拾完毕后去厅堂向顾夫人告别,顾弦、顾明觉、顾明蓉也在那里。顾弦面无表情,顾明蓉始终垂着头。只有顾明觉一脸兴致盎然地谈天说地。顾夫人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在听。
  见顾阿纤进来,顾夫人和顾弦脸上才显出真挚的笑。
  “快来阿母这边。昨夜睡得可好?”顾夫人担心地问。她一夜懊悔,不该说的那么透彻。小女儿失魂落魄走出的样子她不是没见着。但是如果不这样,建康的女郎,哪个能抵挡得住那种郎君的攻势?
  他只需笑一笑,想必阿纤就丢盔弃甲了。哎,实在是长得太好看。
  几人见到齐了,便向顾夫人告退。
  顾弦走在顾阿纤身旁,低声问,“最近阿宴总找你吗?”
  顾阿纤一愣,以为顾夫人告他的,“阿兄放心,我再不应他了。”这话说完,心尖有点点刺痛。
  顾弦也一愣,良久点点头,“这样也好。阿宴。。。。。。根本抓不紧他的。”
  出了府,见又得跟顾明蓉一辆车,她皱皱眉头。以为顾明蓉又要聒噪。但一路上,顾明蓉比她还要沉默。
  带着一丝奇怪的感觉,来到了青山脚下。这里就是卫家东府庄子的所在。说是庄子,更像一座山水园林。天然的青山做屏障,亭台楼阁,架山跨水。金珠玉贝随处可见,非常奢华。
  卫鸿在门口等着他们,看见顾阿纤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还没来得及招呼,就见又有两辆犊车驶来。看着卫家的标徽,本以为是家里人送东西来了,下来的人却赫然让他一惊。卫宴?
  “你怎么来了?”卫鸿和顾弦同时道,只不过一个厌恶一个惊喜。
  “怎么,不欢迎?”卫宴道。他目光立刻越过所有人,黏在了顾阿纤脸上。但是对方微微避开,让他眸色一沉。
  “欢迎,当然欢迎了,”卫鸿哈哈大笑,“今日殿下也在,想来比我更欢迎。”
  东宫跟皇后不睦,人人皆知。顾弦紧锁眉头,担忧地望了卫宴一眼。
  卫宴丝毫不介意,“哦,殿下也在,可真是热闹。”
  东宫太子正在厅堂坐着饮茶。旁边坐着一个着罗裙的清秀男子,笑眯眯地小声说话。
  听见卫宴来的消息,司马澈淡淡“唔”了一声。但是罗裙男子却惊喜地“呀”了一声。
  见司马澈看他,方抿嘴一笑,“奴素来只听卫郎大名,却无缘一见。也不知是怎样的绝美俊颜?”
  司马澈眸光阴郁,他是见过,那又怎么样?想起与皇后相似的那张脸,他就无比厌恶。
  “殿下会不会见到卫郎后,就嫌弃奴了?”罗裙男子妖娆地扭着腰肢,撅着嘴。
  “怎么会?”司马澈微笑着拧一下他的脸。手指间肌肤滑腻,他轻捻指腹。两人之间气氛暧昧无比。待男子将头枕在他腿上,他的眸光重新阴沉下来。他是喜欢男子,但不代表是个男子都喜欢。
  卫宴?呵,卫家西府的人都该死。
  顾阿纤跟随着兄长走进厅堂,对卫宴的目光一路熟视无睹。她只想着快点把这天凑合过去,以后回家,她老老实实的,再不出门了。
  众人向司马澈行过礼,得到他的允许起身。
  司马澈环视众人一番,最终停留在卫宴脸上,嘴角略带讥讽,“宴弟别来无恙?”
  顾阿纤才想起来,卫宴是太子的便宜小舅子。只不过,看起来两人之间并不和睦。
  卫宴淡淡一笑,“托天家的福,还不错。”
  司马澈笑,“很好,孤就希望你还不错。这样母后也会放心。”
  顾阿纤看着他们这幅明明都盼着对方快点死,面上却是一家人的和睦,隐隐有些不安。
  司马澈除了跟卫宴有一两句话,对其他人看都未看。包括庄子的主人卫鸿。
  卫鸿丝毫不以为意。等众人入席,他笑着朝左右招招手。顿时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一群人,丝竹声声,舞姬们穿着罗裙光着脚,扭起了腰肢。
  顾阿纤本在观看,但是怎么看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这些舞姬,腰肢虽然柔软,眼神虽然妩媚。但是实实在在是一群男子。她环顾周围人的表情。除了司马澈和卫鸿兴致盎然,其他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顾弦脸露不耐,眼中全是厌恶。
  顾阿纤喝了一口樱桃酒,把目光从舞姬上移开。只觉厅中有两道视线一直黏着她。一道是卫宴,她自然知道。但为什么太子身边那个罗裙男子也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她呢?
  他们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此时厅中灯火耀眼,厅外却只有一弯月隐在云朵中。
  樱桃酒甜但是劲头却不小,顾阿纤只喝了一点,就觉头晕晕的。她连忙食些素菜。这才压下心慌慌的感觉。
  耳边全是卫鸿的高谈阔论,不停地说着哪家郎君俊美,哪家郎君与家僮暧昧。
  眸光也偶尔瞥到,卫宴淡淡地品着酒的模样。
  司马澈待卫鸿喝酒润嗓的间隙问道,“那位女郎就是卫司空养在外边的女儿吗?”他目光如电扫过来。旁边的罗裙男子微微皱眉。
  卫鸿笑了一笑,“殿下,就是那位女郎。”他目光黏糊糊地在顾阿纤身上转了一下。引起卫宴和顾弦同时沉下脸。
  司马澈随意点点头,没有再关注。
  顾弦松口气。
  东宫那个传言已久,虽然已有了太子妃,但是良娣却差一人。据说天家正在考虑从世家大族选一个。这无疑是把人推进火坑。他听闻太子连碰一下女子的手,都会心生恶心。
  他不由得考虑起今日卫鸿邀请他们来的目的。
  十有八九与他和阿纤有关。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顾明觉。若是这个烂人敢打他和阿纤的主意,他必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将盛满酒的杯盏轻轻推了推,这一晚,打定主意滴酒不沾。
  卫鸿见他并不饮酒,微微皱眉,对着旁边斟酒的美姬施个眼色。美姬立刻柔柔地劝酒。但是顾弦立刻厌恶地避开。
  卫鸿这才想起,这美姬是男的。他摸摸鼻子,光顾讨好太子了。忘了其他人都不好龙阳。
  不过好在菜里也下了料,虽然没有酒那么烈。
  除了丝竹和舞乐,以及卫鸿聒噪的嗓音。其他人无一出声。司马澈感到无聊,便想早早散了,好去泡那个据说有药理之效的泉水。
  卫鸿素擅察言观色,忙道,“殿下舟车劳顿,不如早早休息。”
  司马澈微微一笑,“也罢,你们乐吧,我是有些累了。”
  其他人也巴不得快点散了,只有顾明觉不住的看着顾弦。顾弦滴酒未沾,他简直快急死了,恨不得过去硬灌。
  太子离去后。大家纷纷站起。顾弦刚一起身就觉头晕脑胀,身子一斜就要歪倒。
  卫宴飞快地扶住他,迎着顾阿纤担忧的目光道,“无妨,我来照顾他。”
  顾阿纤点点头。
  顾弦也不吭声,直到卫宴把他扶回了房间才低声道,“阿宴,饭食里搁了东西。”
  “我知道。”卫宴目光冷冷,取冷水浸过的帕巾给他擦脸。
  “你觉得怎么样?是头晕还是身体燥热?若是后者,我这就去找个婢子救你。”
  顾弦若不是身体软趴趴都想给他一拳,“别闹了,我就是头晕。你别管我了,去看看阿纤。我怕他们是冲着阿纤来。”
  “不用担心,我安排流光过去了。”
  想到流光徒手能捏碎石头的神力,顾弦点点头,“还是你周到。”
  卫宴又笑,“阿弦,今日我若不管你,怕是过几天就要喊你顾良娣了。你在宫中,可要照顾一下我阿姊啊。”
  顾弦一怔,顿时明白过来。又气又恼,立刻就想去活剐了顾明觉。
  “阿纤呢?”
  “怕是这回只冲着良娣你,阿纤倒不妨事。”
  “真气死我了。”顾弦恨恨道。脑中开始转着一万种剐了顾明觉的方法。
  “没事,过了今日,慢慢算账。”卫宴安慰道。
  *
  顾阿纤带着璎珞跟着提着小灯笼的婢女,随着羊肠小道朝住所走去。
  山风在耳边呼呼地叫着,周围的树影被刮地支离破碎。
  “没想到山脚下的山庄,风这样大。”
  话音过去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应,顾阿纤奇怪地扭头,哪里还有璎珞的影子?


第47章 
  顾阿纤出了一身冷汗,就这么条窄窄的路,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刚准备朝领路婢女询问,可是前方哪里有人。
  山风呼啸着,顾阿纤抱紧自己,害怕地靠在一棵树上。耳边除了风声,还有细细地泉水流淌声。
  她抬眸去看,只见树影深处似有点点灯火的光晕,似乎在欢快地冲她招手。
  她瞬间想到卫宴讲的鬼故事。那丛林深处的破庙,点着隐隐烛光。专门等着迷路的郎君送上门,好张开血盆大口饱食美味。
  鬼,她是不怕的。在这世上,人比鬼可怕。
  “阿纤。”顾明蓉从底下的阶梯一层层上来。
  看到她,顾阿纤立刻全身绷紧。
  “卫郎去照顾顾弦了,你在这边做什么呢?”她嘻嘻笑道。
  顾阿纤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什么时候你开始直呼阿兄的名字了?”
  顾明蓉不在意地撇撇嘴,“从他不再把我当成妹妹开始。”
  顾阿纤见她脸上充满凉薄,冷冷道,“若不是你接二连三地让他失望。。。。。。”
  “行了,如今我还是你的阿姊,远远轮不到你来教导我。”顾明蓉不耐烦地打断道。
  顾阿纤不再说话,只静静站着看她。
  顾明蓉提着灯笼指着前方隐隐灯火道,“我现在要到那边去了。你去不去?”她泛起温柔地说男σ狻�
  “罢了,你一个人待着吧。不过要小心啊,有时候山下的庄子也会钻进兽类。经常有婢子莫名失踪的传言。等找到的时候早就被啃的面目全非。”
  似乎为了呼应她的话,不知从哪里传来野兽的叫声。
  顾明蓉嘻嘻一笑,转身离开,隐进黑暗中。
  顾阿纤等她走了一会儿,方静下心思考。虽然知道前方的灯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待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也不是好主意。尽管知道前方有恶意,她也只能提着裙裾,轻手轻脚朝灯火走去。
  随着越走越近,泉水流淌的声音也渐渐变大。一座殿宇出现在面前。她知道这是专门建在泉眼上的殿。
  原以为殿外或许有婢子什么的,但是除了草木,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走了几步。
  “女郎。”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就像故事中女鬼的微叹。
  顾阿纤汗毛竖起连忙回头。只见席间那个罗裙男子就站在身后,朝她露出盈盈笑意。
  “女郎打哪来?殿下在殿宇里。”他的声音还是很轻,像羽毛一般轻轻落下。见顾阿纤不吭气,甚至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叹口气,“女郎不记得我了吗?有一年蝗灾,女郎在城外予过我饭食吃。”
  顾阿纤这才记起,那是她刚穿过来的事情了。蝗灾泛滥,一些临近的城乡百姓涌到健康城下。但是守卫并不放他们进去。哪怕饿殍满地也不开城门。
  那日她去南街拿布帛换粮,回来时顺着城根走,却看见一根皮包骨头的胳膊,努力从拳头大的墙洞下刨着泥土。
  她蹲下往外看,那只胳膊似乎感到了动静,立刻缩了回去,换成一只胆怯的眼睛。
  她知道对方是想挖个洞进来,便怜悯道,“你别挖了,这底下的城垛都是混着稻草和糯米汁,根本挖不动的。”
  那只眼睛眨了眨,忽然淌下泪来。很无力的闭了一会儿。见那人要离开,十有八九会变成饿殍中的一员。她有些不忍,伸手在篮中抓了两把豆子,从那个小洞送出去。墙外没有声响,只能隐隐看见瘦骨嶙峋的手指,颤颤巍巍一一拾起豆子。
  “女郎不记得我了,我却记得女郎的脸。靠着那两把豆子,我贿赂了每日出城送金汤的大叔。藏在他的金汤桶里进了城。后来机缘巧合,我进了东宫成了殿下身边的奴婢。靠着这张脸过的还不错。”
  “昨日宴席上见到女郎,我一眼就认出了。女郎的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眼里闪着光,深深地行下礼去。
  顾阿纤慌忙闪开,避开那个礼。那两把豆子对她而言不算什么,那件事也没被记在心中。她没认为自己能救活那个人。现在心里也只觉得惊讶而已。但对方的背景却让她有点忌惮。
  “女郎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东宫正在选妃,若是传出女郎的流言,怕是不好。”男子恳切道。
  顾阿纤还是对这个人怀有疑虑。
  “这个给女郎。”男子递过一盏提灯,“还沿着阶梯下去往右走,那边就是房舍。沿路很多婢女,女郎不用害怕。”
  顾阿纤顿了顿,还是接过灯。在她转身之际,身后传来男子低低的声音,“我叫郑樱桃。”
  *
  按照郑樱桃的话,果然走到了有人的地方。唤了一个婢女带路,她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走进去,仍然没有璎珞的身影。她正在着急间,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她吓了一跳,才记起自己匆忙间竟然没有锁门。但是下一瞬看清那郎君的面容时,她才松口气。
  “卫宴?”
  卫宴愣了一下,转而轻笑,“你什么时候唤起我名字来了?”
  顾阿纤情急之下没有思索,下意识叫的。此时听他这样说,脸微红了一下,“我阿兄呢?”
  “睡着了,不用担心他。”卫宴走到案边坐在榻上,倒了一盏茶汤,“烛火茶汤用具,我都叫人查过了,没有事,你用吧。”
  顾阿纤在他对面坐下,“我的侍女不见了。”
  “嗯,”卫宴点点头,“她现在正在隔壁睡着。”见顾阿纤扬起充满疑问的眸子,又道,“我的人去晚一步,你就朝温泉过去了。幸好那个郑樱桃没有对你怎么样,反而给你指路。”他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顾阿纤只能讲过往给他讲了一遍。
  卫宴解了惑,微微笑道,“原来是你一时善念造就的缘分。”他手指在案上微敲,“他是那位最宠爱的奴婢。不管他有没有施放善意,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顾阿纤点点头。
  卫宴瞧着从进门就沉默,甚至不朝他望一眼的少女,眸色又沉了沉,伸手欲捉住柔荑,却被闪躲开。
  “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顾阿纤记着阿母的话,摇摇头,“太晚了,你让人把璎珞叫醒,我想休息了。”
  卫宴一怔,似笑非笑看着她,“可是你家人说什么了?多半是你的阿母,她不喜我是吗?”
  顾阿纤没想到这么快被他猜着,心里暗叹,阿母说的真不错。这样的郎君,我如何抓得住。
  她停了停道,“我阿母要给我相看亲事了。”说完这句话就连忙垂下眼,不敢去看那人的神色。她手指绕着衣带,忐忑的等待。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一句话。她忍不住抬起眼看过去,卫宴脸上殊无笑意,隐在阴影处看不清神色。
  顾阿纤开始后悔为什么只点了一支蜡。
  “是陆湛对吗?”卫宴终于出声,薄唇微抿,带出一抹嘲讽。
  顾阿纤点点头。
  “你心悦他?”卫宴又问,嗓音带着一股冷意。
  顾阿纤被冻得一颤,这回没敢点头。
  卫宴眸光稍稍和缓了一些,“别答应你阿母,也别见陆湛。”
  “阿母说陆氏家风严谨,不让我再见你了。”顾阿纤想了想,搬出顾夫人委婉拒绝。
  卫宴微微勾唇,“你说不见,就不见了吗?我住你家的隔壁,只要你出门,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掳到车上,拉得远远的。”
  顾阿纤有点无奈,“我想听阿母的话。”
  卫宴沉默一下,“这也说得通,毕竟女子都希望永无纳妾的烦扰。在顾夫人眼里,陆湛真的不错。但是阿纤,为何你就信不过我呢?只要再等等我。。。。。。”
  顾阿纤心头紊乱,只不断低声回道,“我要听阿母的话。”
  空气又沉默下去,许久之后,卫宴轻轻道,“我明白了,”嗓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沮丧,“在你心里,顾夫人特别重要。”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所有烛火。
  顾阿纤以为他要走了,顿时松口气,也站起身准备送他到门口。但是还未迈步就被一把拽住胳膊,拉进对方怀中。剎那间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心跳都听得到。
  温润的唇贴近耳畔,伴随着呼吸,那唇越贴越近,耳垂被轻触,近乎亲吻,她禁不住轻轻战栗着。
  年轻的郎君动作轻柔,话语却重重砸到她的心底,“我只愿你,永远不会后悔。”
  揽着她腰肢的手松开,她没有支撑顿时跌坐在地。但卫宴看都未看,转身推门走入夜色中。
  顾阿纤呆呆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人扶起,“女郎。”抬头看,却是璎珞。
  “婢子就在側屋,但是一直被卫郎君的侍从制着无法乱走。那些话,婢子都听到了。”璎珞迟疑了一下问,“女郎,你没事吧?”
  顾阿纤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卫宴说完那句话,她确实后悔了。
  “对了,女郎。你没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庄子的奴婢慌乱地往南边跑,听她们说,有位女郎闯入了太子殿下的泉殿,被宠幸了。”她仔细看了看顾阿纤,“婢子还担心那个人是女郎。”
  “不是我。”顾阿纤有点疑惑。
  被太子宠幸?太子不是弯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不虐不虐不虐不虐,就是黑兔子闹点小别扭。他哪里会那么快放弃╮(╯▽╰)╭晚上6点还有一更。只要我有时间我就会多写点^o^


第48章 
  次日离开山庄,所有人都在却没有顾明蓉。顾阿纤正在奇怪,就听一个人唤道,“等一等。。。。。。”
  那人跑来,却是东宫的侍官。他气喘吁吁,停了好一会儿才道,“殿下说,昨日事有蹊跷。有话要问诸位。”
  顾弦冷冷一笑,“我也觉着蹊跷,正要回去禀告阿父。想来有人看不惯我吴郡顾氏,想要搞出些流言来。”
  侍官汗颜,“郎君误会了。殿下也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贵府的女郎不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留下吧?”
  卫宴从犊车中下来,轻笑道,“的确,搞清楚也好。”
  顾阿纤听到他的声音,头垂得更低了,万分不想与他碰面。
  但是卫宴却大大方方把她看了又看。
  一行人移回厅堂,司马澈满脸阴沉,郑樱桃在旁给他倒着茶汤。看到顾阿纤进来,他笑眯眯眨眨眼。
  得到司马澈授意,侍官问道,“顾女郎,昨日有人看见你闯入殿下的泉殿。不知女郎是去做什么?”
  顾阿纤有丝恼意,“我也想知道,山庄的婢女领路到一半就不见了,再转头,我的婢女也不见了。后来听她说,有人打晕了她放在树后。”
  侍官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
  “然后就被我遇到了。”卫宴道。
  顾阿纤猛地转头看他,他却连个眼梢都不给,懒洋洋地接着说,“阿弦被下了药,整个人晕晕乎乎。我只能受他所托出来寻他妹妹。”
  侍官一脸严肃,“顾郎君被下了药?”
  顾弦冷冷一哼,偏过头去。
  “另一位顾女郎说,是你把她诳过去的。”侍官接着问顾阿纤。
  顾阿纤刚要反驳,就被卫宴打断,“如何诳?就算诳得过去,她自己看到泉殿,还不止步吗?”
  顾阿纤不知道他今日为何频频帮她,疑惑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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