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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失忆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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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咎由自取。”君不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拉过柳菲儿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而柳菲儿似是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面目全非的昔日婢女,心中滋味难以言喻:“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哈,哈哈——”疼痛让青儿笑得有些艰难,她哑着嗓子开口讥讽道,“对得起我?我做牛做马地伺候你,毫无怨言,你却说抛弃就抛弃,这叫对我好?”
  柳菲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之前的疑惑也有了答案,除了君不染,最熟悉她的可不就是青儿吗?又或许还不止这些。
  柳菲儿心中微微发寒,枉她自以为是地帮她安排后路,原来人家根本不需要。“所以你早就背叛我了,是不是?”
  青儿忿恨地喊道:“是你容不下我!当初说好让我一直跟着的,可你处处提防我,根本不让我近前,我若是不为自己争取,那就是兰儿她们的下场,要论起来也是你背信弃义在先!”说着又痛苦地捂住了脸。
  柳菲儿嚼着青儿的话,最终还是回过味来:“你竟是早就存了那样的心思,在柳家的时候说不愿配人不愿离开,却是为了这个……到底是我错看了你。”她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一个存了异心的丫鬟,被人利用太容易了,何况在对方眼中,她断了她的“前程”,岂不该死。
  闭了闭眼,她从身上掏出一瓶药丢到了青儿面前:“你走吧,我不想记得你这张脸。”说完转身走向君不染,准备和他离开。
  哪知青儿并不领情,拿起药瓶就砸在了地上,口中叫道:“你会这么好心?”
  柳菲儿听得落地的脆响,心中叹息了一声,却也不再过问。
  只是,今日的不速之客有些多。
  柳菲儿只注意到君不染的脸色沉了沉,然后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慢着,谁也不许走!”


第21章 第一个世界21
  话音刚落,宅子就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来人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一身王公贵胄的锦衣华服让柳菲儿很快想到了一人。
  只见他缓步走到那碎掉的瓶子旁,捏起一些残余的粉末看了看,随后啧啧叹息道:“小姑娘真是没眼光,这么好的疗伤药居然浪费了。”这本是给柳菲儿练剑时偶尔受伤用的,有生肌去疤之效。
  反应过来的青儿,立时怪叫着扑向那堆碎片,可那些药末早已被雪水所化,难觅踪迹了。
  “小姐,小姐求求你,求你再给我一瓶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没有女子不在乎容貌,青儿犹不死心地转向了柳菲儿。
  柳菲儿摇摇头却不再看她,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这时老人身后又来了四人,各个手持武器,看上去身手不俗。
  柳菲儿感觉腰上一紧,抬头看向身侧的人,却见他嘴角弯起眼中已是一片冰凉。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因。
  那后来之人对着老人耳语了几句,就见老人随之脸色大变,一脸怒容地转向了柳菲儿:“大胆妖女,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辱我皇室,老夫今日就要你尸骨无存!”
  君不染上前一步挡在了柳菲儿面前:“辱我娘子,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混帐,竟敢如此对你师傅说话!”对面的一个中年人怒斥道。
  “是吗?”君不染嘴角一勾,冷冷道,“他还不配。”
  老人闻言明显一怒:“你根本不是我徒弟,你杀我徒儿,老夫今日就要你偿命。”说罢手一挥,他身后四人就一起攻了上来。
  君不染不动如山地站在那里,嘴角愈发勾起。
  就在那四人以合围之势攻向两人之时,君不染出手如电地挥出了一剑,那四人立时
  从半空坠落。
  “你……”那四人捂着胸口难以置信。
  老人见状厉声道:“还我徒儿命来。”说话间人已冲了过来。
  君不染带着柳菲儿飞身避过。
  “我没有杀你徒弟。”
  老人闻言哈哈大笑,嘶声道:“那你说,他在哪?”
  君不染眼神一凝没有说话,就在老人又要动作时,他忽然开口:“知道我秘密的那人,你若有办法让她开口,就会知道你徒弟是怎么死的。”
  说完不再多言,反手劈开一道人墙就带着柳菲儿飞身离去,而那些黑衣人追到城外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
  城外的一处荒庙里,柳菲儿小心翼翼地揭开君不染的内衫,上面血迹斑斑有的已经粘在了伤口上。她借着水小心揭开那些布料,又仔细清洗过后,才一一上药包扎。
  “你都不疼吗?”柳菲儿见他一声不吭,手上愈发不敢用力。
  “尚可。”君不染的声音中带着异样,“如果你能不像小猫爪一样挠我的话,会更好些。”
  柳菲儿不明所以:“挠你?我哪里……”话说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顿时气结,“再胡说,我就将你这张唯一能看的脸给挠了!”
  话虽如此,手上动作还是快了一些。
  等做完这些,外面的天已经透亮了。
  “我们走吧。”君不染穿上外衣站了起来。
  “去哪里?”
  “找个地方歇歇,等到晚上回京。”他说着就将地上两人的痕迹除去,随后带着柳菲儿去了一座寺院。
  因为不是走的正门,柳菲儿看到有些熟悉的风景才认出这里是广源寺。
  想到两人在这里的初见,她有些怀疑地看向君不染:“当初路上明明都没人,你为何偏偏走我前面去?”
  哪知君不染笑了笑,说:“那时担心娘子撞到树上去,为夫只好牺牲一下了。”言下之意确实就是故意的。
  柳菲儿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计较,而是指了指远处的僧人问他:“我们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君不染笃定地说,“这几日都在下雪,香客极少,我们找间偏僻的屋子待上一天不会有人发现。”
  确实,直到他们离开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京中这处落脚的地方,是一座三进的院落,是以一个外地商人的名义置下的。
  接下来几个月,他们便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君不染的伤彻底恢复。
  在这期间,京中也是风云变幻热闹无比。
  先是君家被以诚郡王同党的罪名查抄,官府还出了两人的通缉令,然而迟迟没有下文。
  与此同时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大病了一场,不少人因故被牵连,人头不保;其后皇帝以荣养之名,实则夺了山石老人手中的权势,又将其软禁。
  不久之后,皇后查出有了身孕,算算时间,正是皇帝大病之前怀上的,这一来倒是给皇宫增添了几分喜气,只是没多久,另外几名宫妃被以谋害皇嗣之名打落冷宫。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算不得多大的事,镇南侯邱泽拒了皇帝的赐婚,随后其妹被赐婚新任尚书为侧夫人……
  除了第一桩,其余都同柳菲儿他们没有多大关系。当初君不染安排在君家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那日离开后便各自隐匿起来,而君不染也没再召集他们,用他的话说,已经没必要了。
  而说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其实不用君不染说,柳菲儿也能猜到大概,无外乎又是一出背叛的戏码。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日君不染听了宫人的话随之进宫,本要同皇帝谈放人的条件,哪知要救的人反倒给他设了一个局。
  至于缘由却是有人说他并非老人的徒弟,还拿出了证据。
  而所谓证据,就是两人之间从相貌到习惯各方面的差异。只是若非有人刻意提醒又兼之当事人曾有过深刻记忆,这些差异就算被看在眼中也会被自觉忽视。
  因此□□迷香没奈何他,却不防山石老人突然对他出手,点了他周身要穴,而山石老人身边曾经不满他的几人趁机发难,根本不给他出口分辩的机会。
  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他,却是因为那些曾被交到他手中的势力已经被他加以改造,如今连老人自己也号令不动了。
  后来皇帝以她相挟,他原本就要答应交出名册,哪知却听到了她的琴音,得知她安好后他又改了主意。
  皇帝恼怒之下给他用了刑,却也无意间打通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而柳菲儿到牢房的时候,他正用内力解穴,柳菲儿那几下歪打正着也省了他不少力气。
  “那个人会是谁呢?”柳菲儿想不出,这个世界除了他们竟还有那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可他们并没有主动算计谁,那人为何要对他们下手呢?
  “应该不是皇帝,他那么自以为是,若知道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君不染点点头:“我当初也一直有些疑惑,
  以皇帝的心性尚不至于放那把火置你于死地,如今想来,却极有可能是那个人的手笔,菲儿可有怀疑对象?”
  “这个……琥珀郡主算不算?”
  “那时诚郡王还有意与我合作,她不敢。”
  “林家?”
  “嗯,马车那次确实林家所为,若非青衣身手敏捷,那马也是颇通人性的千里良驹,就算我们人没事,马车也要遭殃了,这件事倒有可能是太子指使的。”
  “叶家?但也不至于,可我已经想不出还有谁了。”柳菲儿说着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了。
  君不染眯着眼睛想了想,说:“这个人一直藏在背后,一边混淆视听,一边试图渔翁得利,或许你的丫鬟就是受其指使。”
  柳菲儿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便问道:“当初你让我打发了她,也是觉得不对吗?”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此人有些心大,犯了一般丫鬟都会犯的毛病。倒是你,心宽得很,也不担心你夫君被人觊觎了。”
  “呵呵。”柳菲儿瞪他一眼,“你要真有心,我还能拦得住?你若无心,我又何必瞎操心。”
  君不染眉心微皱,却是无奈地开口道:“娘子这话说得好生在理,为夫竟无言以对。”
  说到最后,两人依旧无法确认这幕后之人,种种迹象不是指向了太子,便是太子手下之人,连带当初那四个丫鬟,也是太子的人通过柳家安排的。
  然而以君不染的性格,又怎会接受这样无用的答案。于是在他伤好之后,便亲自动手调查,又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最后还是成功地撬开了某些人的嘴巴,然后就从这些看似无关紧要之人所透露的蛛丝马迹中,一点点抽丝剥茧,终是找出了真正的幕后之人!
  一个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的人。


第22章 第一个世界22
  大魏晋和二年八月,皇后生下新帝第一个龙子,也就是日后的庆宁帝。
  同年十一月,小皇子百日之时被封太子。
  次月,晋和帝于狩猎之时旧疾复发,此后数月缠绵病榻,终于次年二月薨,在位时间不足两年,临终前将皇位传于太子,并赐镇南侯国公位,以辅佐幼帝。
  幼帝即位,号庆宁。皇帝尚在襁褓,国事多由诸位老臣及镇国公分忧,而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并未干涉朝政,为百官所称颂。
  …………
  柳菲儿同君不染离京一年多,再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
  当初的那些人,有的如今飞黄腾达,有的却已是黄土深埋,唯有这京中的繁华依旧如初。
  这一次回来,只是路过,从此以后大约是不会再来了。
  那时君不染沿着蛛丝马迹查出了幕后之人,然而他却选择了带着柳菲儿离开,辗转几处过后就去了漠北,而后一待就是一年,直到两人厌倦了那里的黄沙漫天,才依依不舍地挥别好客的牧民,回到了大魏的国土。
  回程途中却听到了皇帝驾崩的消息,于是他们便又转道京城,用君不染的话说,就是来作一番了断的。
  因为没有刻意隐藏形容,他们很快就见到了不速之客。
  看着才吃了没几口的饭菜,柳菲儿有些遗憾,却听君不染对着来人说:“劳烦林尚书外面等候。”
  “这……”林子熙有些迟疑,如今的他同柳菲儿第一次见到时并无太大差别,外形依旧俊朗,只是当初眼中的清明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对权势的志在必得。
  君不染说完就不再理会他,只专心剥着手中的虾壳,等到剥好一碟便连同醋碟一起放到柳菲儿面前。
  而柳菲儿礼尚往来,也帮君不染把鱼刺给挑了。
  林子熙在一旁看得尴尬,最后还是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等他一走,柳菲儿开口问道:“是她吗?”
  君不染点点头:“说不定今日就要离开,喜欢什么就让小二再上。”
  最后林子熙足足候了一个时辰,茶都换了几壶,才等到两人从包间里出来。
  一路到了皇宫门口,看着那高高的宫墙,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一夜。
  柳菲儿尚好,君不染的回忆必定不太美妙,可以感觉出他周身温度都降了几分,跟在一旁的林子熙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柳菲儿见状拉住了君不染的手,而他回了个无事的笑容。
  两人一路无阻地进了后宫,只见宫殿之上,一袭凤袍的女子高高在上端坐于金榻之上,脸上全是上位者的威仪,再寻不见当初的一丝温婉。
  “两位别来无恙?”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率先开了金口。
  “娘娘不如开门见山。”柳菲儿对这皇宫全无好感,一刻也不想多待。
  陆云曦闻言嘴角轻扯,道:“柳妹妹怎的脾气见长,当初可不是如此。”
  却是君不染接过了话:“太后有什么话就请直说,我家娘子如何自有我担待,不劳费心。”
  “君公子还是如此不苟言笑,也难怪了。”
  陆云曦说着站起身来,一边缓步走下台阶,一边说,“哀家有话同君公子相商,不知柳妹妹可否外面等候。”
  柳菲儿想都没想就拒了:“娘娘何必如此麻烦,夫君回头再和我讲,岂不多此一举。”
  陆云曦笑笑说:“自然是有些话不适合你听,想必你夫君也是如此认为的,君公子以为如何?”
  君不染嗤笑一声:“若是太后要说说与你表兄镇国公的不轨之事,娘子确实不适合听,但君某也不愿污了耳朵,余下君某能听的,娘子自然也听得。”
  “你……”陆云曦惊愕地看着君不染,却说不出接下去的话。
  柳菲儿也是第一次听说,同样吃了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君不染看着陆云曦轻勾嘴角:“原本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
  这话再次换来陆云曦的惊怒:“你该死!”
  君不染却说:“太后此言差矣,该死的总是不死,不该死的却也死了,然否?”
  君不染的话触动了陆云曦的痛处,她有些失态的怒吼道:“你果然有问题,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出现?”
  “太后不是早已知晓?”君不染拉过柳菲儿道,“我的目的自然是找我娘子。”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可惜太后步步为营算计太过了。”
  “一派胡言!”陆云曦一甩袍袖,指着君不染却对着柳菲儿说,“你可知他根本就在骗你,他的一切都是伪装的,包括身份和权势,都是冒充别人得来的。”
  柳菲儿皱皱眉头不解地问:“娘娘今日让我们来就为了说这些?可这与娘娘何干?”
  陆云曦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随即整了整仪容,神情中带着不屑地说道:“天下男子皆薄兴,你他日就会明白了。那哀家就说正事,君公子手里的东西属于皇家,还请君公子交出来,否则两位今日休想走出这宫门。”
  话音刚落,一群禁军将大殿团团围住。
  君不染不为所动,淡淡开口道:“太后说笑了,你现在拿着的,又该是谁的呢?不过这些与我无关,今日来只问太后几个问题,太后如实答了,那些名单便双手奉上。”
  “好,你说。”
  “第一,柳家的火可是你放的?”
  “……没错。”
  “第二,青儿可是你指使?”
  “那丫头心太野,早被太子收买,哀家不过顺水推舟。”
  “最后一个问题,山石老人是你杀的?”
  “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陆云曦说完还等着下一个问题,不想君不染直接将一本小册子抛给她:“希望太后得偿所愿。”话落无视了那些侍卫,直接带着柳菲儿飞身出了包围。
  出得皇宫,两人一路步行出城。
  “你那册子是真的吗?”柳菲儿有些怀疑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君不染笑得一派轻松。
  “那么好心?”
  “菲儿不信?”
  柳菲儿摇摇头:“就算名册是真的,你的动机也是不纯的。”
  君不染闻言笑笑,算是默认。
  两人说笑间,斜刺里走出一个拿着大包小包的丫鬟,差点撞到他们。
  君不染带人往旁边一退,那丫鬟便应声倒地。
  随即店铺里面又冲出一个丫鬟来,一边嚷着“是谁撞得人”,一边去扶倒地的同伴。
  柳菲儿定睛一看,却是熟人,只是……
  地上的丫鬟抬起头来,正是柳菲儿带回柳家之后就再未过问的竹儿,而扶她的人却是杏儿,叶婉的贴身丫鬟。
  杏儿正要同柳菲儿他们理论,打过照面之后却是一愣:“你,你们……”说着回头朝那店铺看去。
  柳菲儿顺着她的视线往那一看,却是真的吃了一惊。
  大门里呼啦啦走出一群人来,当先一个正是叶婉,只见她挺着一个大肚子,显然有些不便正由一个丫鬟和一位少妇搀扶着,那少妇也是眼熟,却是柳菲儿见过两次的水儿,还有那秋儿也跟在后头。
  几人目光相触,皆是一愣。
  叶婉看了看柳菲儿,又看了眼君不染,眼中有着一瞬的黯然。
  柳菲儿对她倒是没有多少成见,浅浅一笑就要拉着君不染离开。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正是林子熙,大约是回家顺路来接人。
  却见水儿放开叶婉跑上前去,雀跃道:“相公今日可真早!”
  柳菲儿闻言惊愕地看向叶婉,却见她神色不变,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发现柳菲儿的注视后,也只是回了一个浅笑。
  君不染颇好心地给她解释着:“邱泽的妹妹赐婚给了新任尚书,那尚书正是林子熙,而邱泽的妹妹想必就是这位了。”
  柳菲儿扫了一眼同水儿说得正欢的林子熙,心中莫名一涩,其实那个赌她宁愿输的。
  君不染似是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将人往身边带了带,随即环着她转身离开:“菲儿应该开心才是,那个赌我输了,菲儿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你会同他一般吗?”
  “……若是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又忘记一个人,那便好了……”
  很多年以后,就在青衣传来的消息里,几笔带过了那些人最后的结局。
  那场三人的故事里,没有一个赢家。叶婉看破红尘,水儿得了失心疯,林子熙也是落破潦倒,后半生只能与酒为伍。
  而柳家,依旧只是商户,虽然没有败落,却已不复当年的光景。
  这一切,却都是他们自己导演的结局。
  只有陆云曦,依旧还是尊贵无比的太后,而柳菲儿两人已经等不及,开始了下一场时空之旅。


第23章 第一个世界23
  <前尘>
  大魏嘉元二十一年初冬
  王侍郎家后院的一处偏僻院落里,满园枯枝无人打扫,窗楞之上也是落了一层灰。
  就在此时,看似无人的屋子里突然传出阵阵咳嗽声,随即旁边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小丫头闻声从里面奔出,跑进正屋里一看,床上的妇人正捂着胸口伏在床沿喘气。
  小丫头忙上前扶起那妇人,说:“夫人小心别着凉了,奴婢这就去将药拿来。”说完帮那妇人掖好被子又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小丫头端着一碗药进来,却听那妇人开口问道:“相公呢?可回来了?”
  小丫头闻言一愣,脸上堆笑地说:“老爷这几日公务繁忙还未回来,夫人将药喝了,奴婢就去前面再问问。”
  “好。”妇人接过药碗一口喝尽,而后推着丫鬟说,“你现在快去。”
  那丫鬟应声出了门,却只在无人的角落里落了会泪,等时候差不多,赶紧收拾一番回去复命:“前院的小厮说老爷还未回来,夫人先休息一会,奴婢等下再去瞧瞧。”
  妇人憔悴的脸上闪过失望,随即摆摆手让那丫鬟出去,等那丫鬟一走,她脸上两行清泪随即滚落……
  想她堂堂叶家嫡女,没想到竟会落魄至此。
  想那新婚时,两人也曾浓情蜜意过,可后来相公那位表妹因家中变故前来投奔后,一切都变了。
  不过半年,良人就以无嗣为由纳了表妹为妾,表面以她为重,实则纵容着他的那位表妹处处算计于她。
  而那位表面温柔伪善的表妹,竟然不惜以腹中骨肉为饵,设了毒计陷害于她,偏偏她那君子般的夫君,连一句辩白的话都不肯听她说。
  一个月前,两人更是以担心过了病气为由,将她打发到了这处小院。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么?
  昏昏沉睡间,一声巨响把她从噩梦中吓醒,她费力地睁眼看去,却是她的夫君站在门口。
  “相公,你——”剩下的半句话在看到随后走进来的妖娆女子时,硬生生的顿住了。
  那女子半倚着王侍郎,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催促道:“相公快些吧,夜深了。”
  王侍郎朝着门口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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