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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重生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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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妈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亲自去偏室请了姚珠进内室。
姐妹相见,总少不了嘘寒问暖,互相寒暄。姚珠问询姚珺身体,姚珺又问路上如何,问完又问姚府怎样,母亲身体是否安康,丝毫不提姚珠入府的目的,姚珠一一答了对姚珺忽视妾室这一块并没有什么不满,姚珺和鲁妈妈看了都很满意。姚珠看着天越来越晚,恰逢婆子来问是否摆饭,便站起身告辞。前世她不懂,被鲁妈妈在姚珺以有事退回内室后,冷着脸讽刺了几句红着脸逃窜离开。今世她明白,在婆子前来后立马起身告辞。
“大姐身子骨不好,应该按时用饭,我就不打扰大姐了。”
这话正合姚珺的意愿,她甚至连留客的面子话都不愿再说,直接让鲁妈妈送人出去。
姚珠走出正院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的路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一身赭衣的胡清提着剑慢悠悠走在去书房的路上。他的身材颀长,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十分好看。走起路来坚定有力,看起来踏踏实实目标明确。姚珠眼睛发涩,怕被如玉看到,赶紧拿帕子擦了擦眼睛,道:“起风了,我们快回去吧。”
前世的今天,是会下雨的。雨不算大,但缠缠绵绵惹人腻烦。姚珠看着远处抽出绿芽的柳枝,这才想起来已经立春很久了。
姚珠回去后没过多久,就见鲁妈妈带着两个婆子到了她的院子,还没等她说什么,便冷声呵斥两个婆子跪下,转身对姚珠道:“三姑娘,这两个是奶奶派人过去看守大门和角门的婆子。奶奶是想无论三姑娘从哪个门进来,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您到了,好派人去接您。谁知道这两个婆子竟然欺下满上,阳奉阴违……”
姚珠露出惊骇地表情道:“连大姐的话都不听吗?这怎么可以?”
鲁妈妈被姚珠打断了话,露出一起不愉,顿了顿又道:“确实不可以。奶奶心慈,不忍责罚她们,就让老奴随意处置。老奴想着,毕竟是对三姑娘不敬,还是得三姑娘给个示下,老奴才好处置。”
“大姐确实菩萨心肠。”姚珠重重的点头,对鲁妈妈的话很是信服,又道:“对我不敬没什么,可是对大姐的话还不放在心上,就很过分了。说好听的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难听的就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然后姚珠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我本不该插手……”
鲁妈妈微扬起嘴角,很快平复,轻皱眉头接口道:“那……”
“鲁妈妈!”姚珠原本就关注着鲁妈妈的表情,自然将她的笑容收入眼底,见她想说话,忙喊了声打断她道:“按理说我不该插手,可大姐身子刚好受不得累,我就只好代劳。”说完看着跪在地上有恃无恐的两个婆子,抿了抿嘴,然后斩钉截铁的道:“将她们赶出府去,并对外说是她们贪吃耍滑不敬主母,也让府里的人警醒警醒。鲁妈妈觉得这样如何?”
两个婆子露出骇然的神色,都忍不住朝鲁妈妈看去。鲁妈妈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话,转头看向姚珠。
看着姚珠双目澄澈目光晶然的看着她,鲁妈妈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迟疑道:“这样是好,可奶奶那里……”
“鲁妈妈,既然大姐将事情交给您办,就不要再让大姐担忧了。若是外人有说大姐不是的,您就说是我姚三不依不饶,不肯放过她们,大姐无奈之下才有此举。我姚三向来名声不好,又喜好打骂丫鬟仆从,也不差她们这一个两个。”姚珠满不在乎的道。
鲁妈妈还想说什么,被姚珠抢过话道:“鲁妈妈莫不是跟大姐久了,也变得‘菩萨心肠’起来?这样可不行。当初太太让妈妈来,是来帮助大姐的。这样的刁奴不除,您让太太如何安心把您留在大姐身边?大姐身子弱,心思细腻,这样的婆子在身边,如何能安心睡得下觉,妈妈难道想大姐劳心劳肺不成?”
鲁妈妈心中不高兴,脸上的脸色也不好看。已经很久没有人不给她脸面,这几年下来,倒养的她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但她也知道姚珠说得很对,若不整治这两个婆子,不光奶奶的威信,连她的话也不会有人听了。更何况昨天胡太太已经让身边的婆子插手了这件事。虽然是她吩咐的,但是并没有吩咐她们擅离职守,将姚珠等人丢在院子里不管。
胡太太不知道也罢,但是现在胡太太知道了,这两个婆子就不能轻易放过。
想通了这点,鲁妈妈最终不再说什么,对着姚珠行礼道:“三姑娘说的是,老奴这就去办。”眼角余光看到两个婆子挣扎着起来想要说话,一个眼神瞪过去,两个婆子顿时委顿在地。
姚珠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冷笑。太太再厉害又如何,当初给大姐选人的时候慎之又慎又如何?大姐自己不站起来,还指望别人都听她的?服她的?胃口野心都是慢慢养大的。一个婆子,常年把持着主子身边的一切,你还能指望她没有点非分之想?
不过太太的眼光到底不错。鲁妈妈虽然爱好钱财喜好弄权,但对大姐还算不错,虽然瞒下,却总没有欺上。幸亏跟随着来的不是服侍二姐的沈妈妈,若不然,大姐怕是早就缠绵病榻起不了身了。
鲁妈妈退下后,姚珠又躺在塌上睡了个回笼觉,等醒来,外面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她披了件衣服推开窗,正看到不远处抽芽的柳树,朦胧的嫩黄,模模糊糊,倒像是一副水墨画。
如玉听到屋里的动静,推门进来,就看到姚珠坐在窗前,脸上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人也恍恍惚惚的不知在想什么。看姚珠穿的单薄,如玉拿起厚衣服帮着披上,道:“姑娘,太还凉,把窗户关了吧。”
见姚珠没说话,如玉就起身关了窗户,道:“奴婢刚刚吩咐如兰和小云收拾箱笼,把夏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等天晴了就晒晒,准备夏天穿。”
小云是姚太太当初新买的小丫鬟。
姚珠想到前世种种,露出个笑容道:“收拾什么,拿出几件这几日要穿的就行了,过几天我们还要启程。”
如玉稀奇道:“为什么?要去哪里?”
“去江宁吧!”姚珠道:“大姐夫前两年都是任江宁县令,不出意外,我们会被送到江宁。”
话刚说完,就见如玉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见姚珠看她,忙解释道:“奴婢刚才听说姑爷离开了,还替姑娘委屈来着,没想到姑娘早就知道了。奴婢觉得去江宁好,没有大姑娘在身边,姑娘也不用……”
姚珠自然知道如玉的意思,但前提是胡清没有其他的姨娘,姚珠苦笑道:“希望如此吧!”
主仆两个正在说这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主仆两个相视一眼,如玉就窜到门口朝外看去。
第八章
如玉推开门,姚珠看到刘妈妈和一个小丫鬟站在院子里,小丫鬟正伸长了胳膊给刘妈妈打伞。听到门开的声音,刘妈妈抬头看过来,冲着姚珠笑着行礼道:“三姑娘安好?太太独居许久,听说三姑娘来了,想请三姑娘过去说说话排解下寂寞,不知三姑娘可否有空?”
前世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姚珠不知道到底命运在哪里转了点导致的不同,她也不推辞,笑道:“我是个坐不住的,只要太太不嫌弃。”
“太太正想找个活泼的说话,哪里会嫌弃。”刘妈妈退到路边,给姚珠让路。
如玉在姚珠开口后就帮着姚珠穿上罩衣,系上披风,从门后抓了把雨伞撑开,搀扶着姚珠出了门。外面风算大,雨也不大,只是有风有雨还是在初春的天气,还是忍不住让刚睡醒不久的姚珠打了个寒颤。
胡太太住的地方是胡府内院比较偏远的地方,虽然叫做福盛堂,却一点没有福盛的样子。姚珠在刘妈妈的指引下,远远的看到一座破落的院所。低矮的院墙古朴破旧,里面的房子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屋体斑驳布满青苔,倒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
姚珠却知道胡太太在这里住了有四年之久,在她前世死后也没有见胡太太从福盛堂搬出来。胡老爷是上位中颇受宠信的臣子,胡清也是少年英才,不到二十岁就中了举人,按理说,胡太太应该是很受人羡慕的那一位,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忘记还有她这一个人存在。
进了院子,姚珠止住脚步,等着刘妈妈禀报,却见门帘被掀开,一个满脸慈祥带着笑容的婆子伸出头看向姚珠,朝姚珠招呼道:“进来吧,太太等你多时了。”
姚珠受宠若惊,前世大姐也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屋子虽然遮得严严实实,却并不显黑暗阴凉,从阴雨绵绵的院子里走进来,倒像是处在温暖如春的季节,姚珠忍不住舒展了眉头,舒服的喟叹一声。
随即就听到室内传来笑声,道:“听你这一声,到让我觉得下雨天让你来这一趟是我的不是。”
姚珠一怔,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倒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她确信前世并没有见过胡太太,至少明面上没有。然后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声音貌似特别的开朗,一点都不像前世传言那样多年吃斋念佛思想古板的老太太。
“三姑娘请进吧!”那个面容慈祥的妈妈笑道,姚珠回头,看到刚放下的帘子外,刘妈妈转身去了旁边的屋子,只有如玉站在帘子旁,略显局促的看着室内。
姚珠低头进去,看到一个大概三十多岁带着发箍的妇人坐在床榻前,正眉目含笑的看着自己。她的手边放着卷翻开的书籍,坐塌不远处的几子上摆着对美人瓶,瓶里的花苞沐浴在窗户射进来的光亮中,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将清哥儿从江宁带来的茶拿上来。”胡太太开口吩咐完,又笑着冲姚珠招手道:“你也来尝尝,听说江宁那边都喝这个,我尝着倒是不太习惯,太淡了,还不如我常喝的那些。”
“太太是喝惯了,我倒觉得味道不错,三姑娘也来尝尝。”那妈妈端着两杯茶放在姚珠和胡太太面前,对姚珠推荐道。
姚珠早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她以前常喝的茶叶。她其实并不喜欢,只是这茶是江宁那边标榜的富贵茶,只有富贵的人家才能喝到。前世姚珠喜欢攀比,不愿落人后,即使不喜欢,也常常让人买了来煮茶喝。姚珠想到这里,端起面前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直冲泪腺,让她不禁眼中充满泪水。
能重新来过,真好!
胡太太看着姚珠的表情,奇道:“真的有这么好喝吗?看这眼泪都要出来了。”
姚珠忍不住笑出来,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吸了吸鼻子道:“没有,一点都不好喝,只是热气浓郁,熏到了眼睛。太太说得对,味道太淡了,哪里比得上我们这边常喝的。”
胡太太笑起来,道:“果然是个懂行的,哪里像你们,就知道向着他来哄我。外来的不见得就是最好的,偏偏他还拿来跟我炫耀,这下我可有伴了,看他还怎么说!”
胡太太又调笑了几句,话题转到昨晚的事上,道:“听说那两个婆子是你做主赶出去的?”
姚珠脸色一僵,觉得真应了古人那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正想开口解释几句,就听到胡太太道:“这事你做的很好。”
姚珠抬头,露出诧异的神色。
胡太太淡淡笑了笑,道:“作为当家主母,宽和是必须的,但是你大姐,也太过于宽和了。”然后拉住姚珠有些僵硬的手道:“该打的时候就要打,该罚的时候就要罚,若是她们不听话,该撵出去的就不要客气。不要在乎什么名声,自己过得舒服就够了,外界的传言就让他们去传,总不能堵住她们的嘴不让她们说话!”
姚珠有些欲言又止道:“太太,三人成虎,毕竟人言可畏……”
胡太太冷笑道:“那又如何?总不能为了她们让自己不舒坦!日子是自己过得,何必为了别人而活。谁在乎就让他在乎去!我何必为了他的在乎改变自己的准则。分开就分开,这世界,离了谁不能活……”
姚珠突然间就明白了前世那些传言,也明白了胡清那满身的倔脾气到底是随了谁。听着胡太太略带着牢骚的话语,姚珠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反过来抓住胡太太的手,喊道:“太太。”
胡太太似乎是被姚珠手心的温度灼到了,也似乎是被姚珠满含感情的声音给惊到了,她看向姚珠,望着姚珠晶亮纯澈的眼睛,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姚珠就冲着胡太太笑道:“太太,我听人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是都有两面。三人成虎,谣言能害人也能救人。有些事,我们想做就去做,却不能让别人想说什么就去说什么。我们不能保证自己做得都对,却能引导舆论,让他们按照我们想要的去说。虽然花点时间,费点精力,却能赢得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胡太太若有所思。
姚珠想起前世,忍不住又开口道:“我曾听人说过一个故事,一个穷人杀了富商,霸占了他的钱财和妻女,富商的儿子将穷人告上了衙门。县太爷对此多方查探,但村人都说是富商仗义,为村民铺路修桥,穷人却好吃懒做,闲散度日。县太爷以为确实是穷人的错,就让人拿了穷人入狱,打算上报朝廷处置。但当日就有人击鼓鸣冤,说县太爷昏庸无能不辨是非。县太爷自然不高兴,便开堂审问,太太却道是谁?”
胡太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姚珠便又道:“是富商的妻女。”
“这倒是奇了。”慈眉善目的妈妈忍不住开口。
姚珠笑了笑,道:“富商的妻子说,她本是穷人的妻子,被富商强占了后才发现自己有孕,为了女儿苟且偷生。富商使人散布谣言,说是穷人为了银子将妻子卖于他,因为富商平时出手就大方,别人听了这话都对其信服,反而对穷人投以白眼。后来县太爷听了这事,就让人跟着富商的儿子,发现是富商的儿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妹妹不是亲妹妹,想要霸占她,被富商发现,失手杀了富商,诬赖到穷人身上。”
慈眉善目的妈妈忍不住念了句佛,胡太太却若有所思。
这是胡清在任上办过的一个案子,因为当时姚珠在内宅呆烦了,才女扮男装跟在胡清身边做个书办,跟着他上堂记录案情。当时姚珠气的怒火中烧,差点当场发作,想要上前扇那富商儿子几巴掌,却被胡清一把抓住了手臂。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胡清看她的眼神和他当时说得话:“但凡你稍微带点脑子,也不至于被人欺负的这么惨!”
姚珠至今都不明白胡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太,姚三姑娘说得很对。您不也是被那狐狸精占了先机,才会落败灰心的吗……”那妈妈忍不住开口。
“程嬷嬷!”胡太太开口喊了句,程嬷嬷顿时住口。
原来这位就是程嬷嬷!姚珠抬头细细打量了一眼。前世胡清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之一。她前世没见过,却听胡清说过很多次。
胡太太笑道,看着姚珠的眼中带着探究,“这孩子,还是你想的通透。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太太是正直的人,不屑于这么做。”姚珠抿了嘴笑道:“我却是做不来这些,不然,还会有那些打骂丫鬟的传闻吗?我只是听人说过,觉得有些道理,就记在了心里,也是太太没有笑话我,还任我说出这些狂妄的话来,不然换做其他人,早翻着白眼将我骂出去了。”
胡太太听了捂着嘴笑起来,眉眼间的鱼尾纹也跟着聚在一起,笑了好久,胡太太感叹道:“有你在他身边,我也算是放心了。”
声音很小,但姚珠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心内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些话这些道理,都是从胡清那里学来的。应该是胡清帮助她,而非是她帮助胡清。胡太太这些话,她是半点都不敢当的。
姚珠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雨已经停了。但天气还阴沉沉的,随时还会有雨降落。正院里安安静静的,仿佛不知道姚珠去了福盛堂的事情。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姚珠大多数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偶尔会去福盛堂陪胡太太说说话。很快胡清从京城传来的信就到了,听说是原来的州同知调任到别的地方,就从底下选了一个代知州,正选上了胡清。代知州,从六品,比以前的县令来说是高了一品,却是有些知州的权限,相当于从五品的能力。府里很是高兴,姚珺那边还给府里每人都多发了一吊子铜钱。姚珠去江宁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去江宁的那一天,姚珺让鲁妈妈去准备了茶。
第九章
茶敬了,姚珠在胡府的地位也就变了。原先恭恭敬敬称呼三姑娘,现在都笑嘻嘻的称其姚姨娘。前世早就经历过这类情形,姚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如玉如兰心中不愤,对着姚珠抱怨道:“三姑娘是主子,姨娘就不是主子吗?”
姚珠不在意的道:“三姑娘是客,姚姨娘是姨娘,对待客人和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确实不该同等对待,有什么可气的。”
虽是如此说,如兰还是忍不住对着跟随去江宁的婆子啐了一口,“那也要看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告别了姚珺和胡太太,姚珠坐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因为有上次的经验,姚珠特意让如兰抱了两床厚厚的被褥铺在马车的坐塌上。上了官道之后,姚珠舒舒服服的脱了鞋子躺在铺了被褥的坐塌上,听着如兰讲她遇到的趣事。
什么小岩寺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和尚,每次都会受到拜佛的姑娘围观;什么姚府后门街上有个豆腐西施,做出的豆腐也好吃,吸引了很多人去吃;还有东大街有个乞丐,长得满脸麻子,总是靠在墙角斜着眼看来往的路人……
姚珠听得滋滋有味,觉得让如兰跟着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间很快过去了,路上虽然辛苦却也自在。偶尔碰上市集,姚珠就让车夫停车去里面逛逛,买些不贵却很有特色的小东西。东西很粗糙,胜在精巧。婆子们刚开始还有些不乐意,但看着姚珠给她们带的吃食后,也乐的开怀。没想到主子们还想着他们,这让他们原本心中因为送人差事的不乐意也淡了许多。
停停走走的,比上一世多耽搁了几天,他们在中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江宁的界碑,众人都很高兴,颠簸了近半个月,终于就要到了。江宁府有江宁县上元县等,知州是个文职,比不得县令有实权,但因为胡清原来是上元县的县令,如今向上调任暂代知州,却因为没有合适的人任上元县县令,仍是暂代上元县的职务。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江宁府上元县。
眼看着天色擦黑,他们怕赶不上最近的县时,就看到不远处矗立这一座三层的客栈,远远的就看到他三楼飘荡的旗帜。
车夫看到前面的客栈欣喜不已,慢慢勒住马停下马车去敲门。
姚珠掀开车帘看去,此事天色已经全黑,客栈的屋门紧闭,有微弱的光芒透过门缝照射出来,显得温馨又暖和。
姚珠等人推门进去,客栈内的店老板和小二抬起来看向门口,在看到姚珠的长相时,脸上迸发出热切的光芒。店小二几乎是瞬间就窜了上来,点头哈腰招呼:“客官,里面请里面请。几位从哪里来?是要去江宁府吗?哎呦,那可远了,还是在这歇一歇,明天一早再出发吧。”
“三子,帮这几位客官把马车牵到后院去!”店老板朝小二喊了声,从台后走出来,殷勤笑道:“夫人是从哪里来的?到江宁是走亲还是访友?”
店小二“嗳”了一声,从姚珠身边挤了出去,出去的时候,目光仍是僵在姚珠的脸上没有移开。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夫人,即使是个嫁过人的又如何,有的是达官贵人好这一口。店小二伸出手搓了搓牙花。
姚珠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老板和小二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知道自己算是漂亮,也见过不少目光,但像这两位如同饿了几天的狗遇到肉包子的目光还是让她心里毛毛的。但看着如玉等人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露宿荒郊野外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
左右就这一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车夫似乎看出姚珠的不乐意,解释道:“姨娘,这里离上元县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今天赶过去就太晚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吧!”
姚珠点点头,让老板准备热水和吃食。婆子和车夫听说有吃的,忙将东西收拾了收拾,就让店老板泡了茶等饭菜做好。姚珠却有些累了,用热水洗漱了下就去睡了,让如玉和如兰跟着婆子去歇息,不用管自己。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姚珠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听着楼下婆子们喧嚣的声音,脑海中却慢慢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她上一世到上元县县衙的时候是中午左右,县衙的下人早就接到了信说是中午到,却没有收拾好要住的房间和他们一群人中午要吃的饭菜。
姚珠气的不行,当即发落了管事的婆子。当时胡清府里有两个姨娘,刘姨娘和余姨娘。余姨娘倒也罢了,出身不高,胡清对她也没那么宠爱,在府里什么都说不上话。倒是刘姨娘,因为是上司送给他帮着处理内宅事务的,在府里很吃得开。再加上胡清给她脸面,乐意宠着她,府里的人都听刘姨娘的安排。那婆子也是刘姨娘身边得力的,本来想着去接姚珠就已经给姚珠脸面了,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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