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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窈窈惑君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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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中响起我们之间的约定。
  原来他一直记在心里。可我欠他那么多,还如何还的清,我这条命早就该属于他了,我不住地对他点头应道,“好,你让我进去。”
  “那么这一次,你对我……心动了吗?”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仅仅是十分轻微的一下,便又舒展开,我看到他的手在颤抖,就算忍受极致的痛苦,他也不愿让我看到他的软弱。
  “心动了,”我祈求道,“你赢了,我以后都会陪着你,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赢了……”他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泪,很快便被烈火蒸干,身体也再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可惜……我已经没有来世了,”他说,“如果我赢了,换来的却是你永世的孤寂,那么现在……我认输。”
  他的身体已经忽明忽暗了,他用最后的声音说道,“只是你已经忘记过我一次……以后不要再忘了,师兄。”
  当他的身影散去时,沧澄撕裂的喊声在不远处响起,她喊得是,“销誓。”
  我的眼中还是一片通红,木讷地开口,“既然你这么恨我,就杀了我吧。”
  最后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天虞的,我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坐在桌边。
  我仿佛做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梦,梦见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离开我了,幸好只是一个噩梦。迎着刺目的光线,我喊道,“若锦。”
  桌边的人起身,走向我,“师兄,若锦呢?”
  我的喉咙一紧,再难发出声音。
  羌韬面容僵硬,“他早上说去劝你回来,可是我为什么只看到你,没有他呢?”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他见我不开口,继续说道,“他是不是嫌我烦了,故意躲开我呢?可我为了他,每天都在钻研棋艺,想不到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算了,师兄,你让他回来吧,我以后再不纠缠他就是了。”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他回不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木楞地看着我,“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又欠了他,”我说道。
  “这么说,沧澄说的……都是真的?”他问得小心翼翼,却突然笑了,“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知道他身上有应龙骨,找不到也正常,你们不用骗我。”
  我掏出应龙骨,没有再说什么,羌韬的脸色煞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呵呵傻笑着离开,走时,我听到他说,“费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避开我,好,我成全你。”
  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道告诉他真相究竟是对还是错。
  所有人都离开了我,可是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你们真的好残忍,将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我一个人,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分明该死的那个人是我,可是每个人都拼命地护着我,到了现在我甚至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辜负他们的心意,这样,我就可以为他们受尽痛苦了。
  “抱起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此生我再也放不下了。”
  “现在我和你打赌,一百年内让你为我动心一次,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是你的,如果我赢了,你许我来生。”
  “我倾陌对你绝对是真心,即便你不要,我也会双手奉上,除非你杀了我。”
  “你已经忘记过我一次,以后不要再忘了。”我没有忘记过他,可惜现在再也来不及告诉他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公平的惩罚

  这几日我每天都过得昏昏沉沉,除了闭上眼睛使自己进入幻象之中,其他什么都不想做,我甚至希望自己能这样长睡不醒,可是幻象是我做的,意识太过清晰,每次醒来,发现脸上一片潮湿,用衣袖随意揩去,继续睡。
  娘看不过去,便留在井庭园内陪着我。我每次睁开眼都会看到她的眼眶微红,我知道她不肯离开我是怕我想不开,这样我心疼,她也心疼。慢慢的,我便再也不沉迷在幻境之中,随着她出去吹吹风。
  “娘,你回去吧,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便留在这里好好修炼,会让自己变得强大,足够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看着夕阳残剩的一缕微光,我心中已经无悲无喜,时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像这生命也了无生趣,可是如果我的死还会为别人造成伤害,那就不死吧,活着替他们受尽痛苦。
  “越儿,”她看着我的眼中盛满担忧。
  “这一切我都已经看开了,”我知道她又想劝我,现在她已经到了无话可劝的地步,我不能这么难为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他们用生命护我,我若是死了岂不是辜负了他们吗?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强大,至少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关心我的人死在我面前。”
  “越儿,我留下陪你,”她轻轻握住我的手,还是不忍将我一个人放在这里。
  感受到她手中传来的暖意,我有一瞬间想要躲开,我的生命中不该有这样的温暖,即便一时的触碰也无法传达到心底,因为我不配拥有,我不着痕迹地将手抽离出来,对着她笑道,“娘,你若是在这,我哪还有心思修炼啊。”
  “可是你一个人……”
  “以前不也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吗?”我抢过她的话,“你放心吧,我还想尽快接手天虞,让你和爹能过一过宁静的日子呢。再说了,你在这,我爹也总是往这跑,其他师弟也总是来,我哪还有心思修炼啊,你以后隔几天来看我一次也是一样。”
  她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吧,不要为难了自己。”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都没心没肺的过来了,怎么可能会难为了自己。”
  她留下一抹强颜欢笑便离开了。
  我一个人呆呆地在凉亭中坐了一夜。第二天,荆佯师弟过来了,他看着我的样子,换了一声,“师兄,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若锦去世这件事还尚未传出去,知道的也仅仅只有几个人。我转头看向他,“没什么,你来有事吗?”
  “对了,沧澄公主在天虞外跪了三天了,是否让她进来?”
  “她来这里做什么?”我问他。
  他也甚为纠结的样子,“不知道啊,以前她这个人嚣张跋扈,看起来特别凶残,我每次见到她还特地远远地避开,可是这几天她就安静地跪在山前,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不知道来找谁?”
  “爹知道吗?”我问道。
  “知道啊,可是师父不也不知道怎么了,并不理会此事,说让你来解决,我怕这件事闹开了对我们天虞名声不好,所以前来找你解决。大师兄,你是不是与她之间有什么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问道,“其他仙山可否知道此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四仙山正做准备防御魔君,还没有人来过天虞。估摸着这件事也尚未传出去,不过再过两天就难说了,大师兄,有些话你还是尽早与她说清楚吧,莫要让她这样纠缠与你。”
  “那就把这件事传到天界,很快就有人带她离开。”
  “可是这样……”他一副纠结的样子。
  让天族公主在这里跪几天而无人回应,对我们天虞的名声不好,可是现在我宁可毁了这个名声也不愿见到她,我冷冽地说道,“倘若明日她还在,我便直接杀了她。”
  他的神色变了一变,立马转身离去。
  第二日荆佯又来了,这一次却是一副愁苦之态,我问道,“又有何事?”
  “师兄,若锦师弟是不是,是不是……不在了?”说着竟然流下一滴泪,“沧澄被带回去后,我就听说了这件事,天君大怒之下,将她贬到凡间历经三生劫难以示惩处。”
  “三生劫难?好公平的决断,”我笑了。
  若锦的命便这么没有价值吗?和天族之人比起来,凡人的性命便可随意糟践么?三生劫难,究竟是惩罚还是历练?或者我还可以认为是保护?
  我提起剑,怒气冲冲地前往轮回台,早知是这样的决断,昨日我便真该出手杀了她。
  “你终于还是来了,”她看向我,眼中的凌厉依旧,只是多了一分痛楚,也许是我看错了,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痛苦。如果一定会有这样的感情的话,那便是我还活着,她受到惩罚也没能杀了我。
  我举起剑,指向她,“最该死的人是你。”
  有几个侍女见我来者不善,挡在了她的身前,我冷眼看着其中一个人——莹光。此事已经传开,我不信她还不知道若锦的事,横竖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我冷哼道,“让开,别逼我动手。”
  “你有什么资格怪罪公主,如果不是你,若锦根本不会死,至少公主为了他要去人间受三世劫难,可你呢,你除了演戏给别人看,还为他做过什么?”莹光面上是对我的憎恨,竟将所有的错推到我的身上。
  在利益面前,心意也不过如此,我庆幸当初没有让她纠缠若锦,如果那时我对她紧紧是不屑外加厌恶的话,现在已经达到了仇视,甚至仇视整个天族之人。
  现在该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手中的剑一动,便与她们几人交起手来,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连任何一个都打不过,而她们也不敢杀了我,这里唯一敢对我下杀手的便是站在旁边观战的沧澄,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空隙,我手中的剑都足以杀了她。
  眼见着她们凌厉的锋芒向我逼来,我收了力道,站在原地,等着被她们那一击丧命。她们见我未动,突然收回力道,身体被迫后移。
  就是这个时机,我爆发出全部力量袭向沧澄,就要近身时,我笑了,这样我也算报了仇,我可以去找你们了。可偏偏我的运气远不如她,眼见就要成功时,另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包裹住,再前进不得。
  我回头正看见我爹与荆佯走了过来。他面色微怒,喝了我一句,“胡闹,”便带着我离开。
  “你杀了她又能如何,若锦也回不来了,”爹收了脸上的怒气,此刻说气话来倒显得语重心长。
  “我不求什么,”我说道,“只要能与她同归于尽便好。”
  “你……”他被我气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娘立刻拉住了他,拦下他的话,对我说道,“越儿,你今日的做法过于莽撞了,如果不是你爹到的及时,她们就会有理由杀了你。”
  我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早已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你想……”她的面色也变了变。
  “没错,”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没有瞒着的必要,“我就是要她亲手杀了我,这样的话,我的命就足以为若锦讨一个公道。”
  “那你呢?”她怕我再次做傻事,语气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难道你的命就毫无价值吗?”
  “我的价值都是别人给的,为了他们,我已经没有办法考虑自己了。”
  爹见娘的眼眶微红,便对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娘,为了你,我和你娘便再没有打算过要任何孩子,你觉得你在我们心中的份量也微不足道吗?”
  他的话无形中给我施加了压力,一下怔住,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继续说道,“那时你还没有醒过来,你娘便每天守在你身边,希望能第一个看见你睁开眼睛,谁知这一盼,便是三万年,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我闭上了眼睛,这次是自己冲动了,如果不是对天界的做法有十足的不满,我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地冲去寻仇,现在我的命也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我轻声说道,“娘,对不起。”
  “越儿,是我不好,”她说道,“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这段时间我都该陪着你的。”
  从我有记忆以来,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除了我历劫前后的这段时间,可她没能在我身边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怎么忍心让她伤心呢?“娘,我错了,毁己伤人非明智之举,况且在某些人眼中,我的行为未必不是自杀。”
  “你能想通就好,”爹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有人付出性命想要你活着,你就不要轻易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后来听说因为我刺杀沧澄一事,天君下令让我随沧澄一起去凡间历三世劫难,我笑了,不是因为判的是否公正,而是因为我知道他的心思,怕我去凡间再找沧澄报仇。
  愚蠢的行为做一次便好了,她的仙身在天上,我不管杀她几世对她来说不过是受些伤,而我却要为此付出重大的代价,恐怕此举还会正中她的下怀,除非我能一举将她的魂魄灭掉,可是我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整个天虞考虑。
  就在我准备好要下凡时,又接到一条消息,说是天君收回了旨意,我不解,去找我爹娘,“我宁可下凡历劫,也绝不求人。”
  爹娘却告诉我不是他们,是南宫丝谐师兄亲自前去为我求的情。
  我一时怔住,我从来没有与南禺山的任何人有过往来,他怎么会为我求情呢?真是让人不解,或许是见义罢了。
  “每个人都有私心,倘若是你,我也不会重罚你,你也莫太往心里去。”
  他说的没错,沧澄不管犯下多大的错,始终是天君的女儿,即便要给外人一个交代,他也不可能将人处死,我的恨便只是自己太过无能。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解除误会

  日子过得越是安宁,我越觉得自己无能。
  直到我看到若锦在最后给我的那颗幻象珠,他在那一刻说,“到最后一刻我还在犹豫,原谅我的自私。”这里面的幻象很重要吗,即使是最后一刻,他也不忘护住它。
  我狠了狠心,将珠子捏碎。团雾气立刻将我包裹住。
  待白雾散尽,我看到了这百年来我刻意遗忘的那一天。
  那是我答应与曲赭汐离开的那一天,也是我们之间决绝的一天,再看到他站在我的对面时,我心里涌起的是满满的思念。
  我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注视着他,才几天不见,怎么像是过了万年之久,久到再见时我恨不得冲上前去抱住他,再也不放他离开。
  直到我看到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另一个我身上,接着我看到曲悦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深沉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能看出她沉到眼底的不信任,那是我自己的心思。
  倾陌的嘴唇微微动了一动,淡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忍与痛苦,这些是我那时从来没有发现的。莫璴玥清冷外加嘲讽的语气响起,
  “还能为什么,你上次羞辱我的事我还没找你报仇呢,我夫君自然是要为我来为我讨回公道的。”
  如果我是一个不知真相的外人,此刻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怀疑她的话,他们之间哪里像夫妻,曲赭汐自始至终没有维护她一句,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而她眼中除了对曲悦那股疯狂的恨意以及得不到曲赭汐的爱的愤恼,真的再无其他。
  那时的我大概也是全心爱着他吧,爱到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异样,不过我再愚笨,也还知道试探一番,于是曲悦将莫璴玥困住,将背上的包袱甩了过去,也在这时,曲赭汐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曲悦,我不可能随你离开。”声音虽寒,但是不冷。
  我已经忘记了那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现在看到这一幕,我脑中只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有把柄落在了莫璴玥手中。
  不过看到曲悦眼中浮现出的失望之色,我便知道了我那时是有多不信任他。
  我突然想起他逃婚那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当年没能让你信我,是我不对。”可眼前的一切全部表明他满腔的心意被我视若无睹,他不过是不会表达,而我怎么就不能问上一句,或者稍稍信他一次呢?
  曲悦从地上爬起的那一刻,曲赭汐的双眉已经皱到了一起,这样的他何时还出现过?他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付诸到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却未能看到,还不忘将他的心践踏一遍,她说,“你得意什么?我有说过我喜欢他吗?你以为我就这么轻易让你们耍着玩的吗,这不过是我在戏弄他的手段,没想到你也会上当,这样的人,我即便眼瞎了也不可能看上。”
  这句话与其说是给莫璴玥听的,倒不如说是给曲赭汐听的,前一个人即便愤怒,却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虚荣,而我真正伤的是他的心啊。
  就在莫璴玥让他杀了曲悦时,他一直怔怔站在原地,握剑的手用了十分强大的力量才忍住了颤抖,他的身体没有动,其实是在思虑一个完全之策。倘若他心里对我不曾有半点情意,莫璴玥也完全不会癫狂地羞辱我一番,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那个人,所有的好形象不要也罢,只要看着仇人痛,她自己所有的不快便会淹没,这是我现在对她的唯一了解。
  随着莫璴玥的那一声暗示般的催促,曲赭汐这才拔出手中的剑,指向我,说道,“让我动手,还是自己……跳下去。”
  我突然听出了他的语气中的不同,虽说都是赶尽杀绝的选择,他的暗示也不够强,可是恰恰用在他身上才会如此明显,“跳下去”,最后这三个字的力道分明要重很多,而他用剑逼视着我,不也是为了逼我跳崖吗?他已经为我做了选择,可曲悦怎么就没有看到呢?
  他希望我跳下去,因为在我跳下去的那一刻,他也有理由殉情,便有机会带着我离开,不管莫璴玥握着他什么把柄,看到自己将人逼死,那些威胁也不再重要。可惜曲悦以为这是一个多选题,将他给的答案全部选中,只有这一次没有和他客气过。原来小师叔说我那时太过愚笨,当真是慧眼如炬。
  我眼睁睁看着曲悦一步步走向他,“初次见面时你也向我拔过剑,原来我们认识这么久,在你心里都如初见般陌生吗?可你为什么不动手,怕我的血污了你的手,还是怕吓到你的你的娇妻啊?”
  我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想上前一巴掌打醒她,不知道曲赭汐当时怎么就能忍得住,还是说他在感情方面也一向愚钝。
  我别开头,不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我会在他荒神的瞬间握住他手中的剑,刺入自己体内。
  曲悦最后笑着看他,“你赢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笑呢?”
  “悦儿,”一向镇定的他此刻也慌了,曲悦冷着眼睥视他,一把拔出体内的剑,慢慢向后退去,“欠你的全部还清了,可你欠我的,你永远都还不了。”最后曲悦从他面前绝望地跳下了山崖。
  原来我当年的死不过是自杀,若锦让我再看这个场面便是要告诉我,我对倾陌的误会有多深吧,我没有信任他,反而一再恨他、怨他,将自己的所有过错都算在了他的头上。有好几次若锦都想与我说出实话,我怎么就没有静心听一听呢?
  就在我木讷地呆立在原地时,突然看到曲赭汐将手中的剑插入自己胸口,紧接着他也跳了下去。
  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他一道跳下去的瞬间,幻象破灭。这……才是这个幻象的最终目的,原来曲赭汐最后不是如我想的那般与莫璴玥共偕白首,而是随着我一道自杀了。
  我那时去人间,就停在曲府门前,为什么没有进去看上一眼呢?如果我早知道了真相,还会与他疏离这么多年吗?
  难怪他后来给我送药时还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看望我,那时他也受了很重的伤,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忘记了与我见过这件事。
  我找人送来一些酒,将若锦送我画与倾陌留下的剑放在一起,端起酒杯一口饮下,这是我欠你们的,再倒一杯,这是辜负你们的……我一个人对着一副画像、一把剑饮下一坛酒,每一杯都有足够的理由。
  我只觉得在我酣畅淋漓时,有一个人夺走了我手中的坛子,我抬头看他,恍惚间见到了倾陌,我伸手去抓他的手,却怎么都碰不到,“倾陌……你回来了,感觉我等了你好久啊。”
  他微微敛眉,沉声唤了我一句,“小越。”
  再看他的脸时,突然变成小师叔了,我呵呵笑了一声,“原来是小师叔啊,对,他是你侄子,你们长得本来就有些相似。”
  他气得出手将我的醉意解除,我就突然清醒过来,脑中还是沉醉前那些幻象中的画面,我问道,“小师叔,曲赭汐最后的结局你似乎忘记告诉我了。”
  他的表情呆滞片刻,方才问我,“你都知道了?”
  “你瞒着我是怕我想不开是不是?”我问他,“可惜我没有他那样的魄力,我无法放下一切随他去。”
  那时我历劫回来,在天上疗伤时,倾陌就在不远处的行宫内,我们离得那么近,我却从未听说过他的消息,否则我又何至于对他误会如此深。我质问道,“那时我在天上休养,你为何不告诉我倾陌就在我旁边?”
  “那时你自己心里的恨意有多深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肯定提着剑去把人杀了,会听我的解释吗?”
  我一时禁了声,这确实是我的性格,冲动起来什么都忘了,自然也不会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况且那时倾陌受了如此重的伤,真的突然死在我的手上,我只怕会比今日还要后悔。
  “你是曲悦?”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这才留意到旁边一直注视着桌上画像的落仙。
  “落仙,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若锦。”
  “我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才带着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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