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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妃驾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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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重,不过如此,以后你该少吃点。”
  “胡说八道,你才重好吗!”步萌这才将一颗心从酸甜苦辣咸的调料铺里捞出来:“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不劳烦皇上了,芳华宫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行,你们自己玩吧。”
  温楼的语气略低沉,但是有回韵,眼看他就要走,步萌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等一下,还要求皇上一件事。”
  “说。”
  步萌眼珠滋溜一转,话就出了口:“小白向我们索要宝物钱财,应该是想逃离皇宫,皇上可不可以不追究,再——”
  温楼都不用听下面的,就打断她:“你是不是想着让朕支你点钱财,你好让她走?”
  “对啊,你怎么知道?!”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有默契了吗?老天爷真的是太疼人了,步萌很激动,就差上去握住温楼的双手大叫一声“好兄弟”。
  温楼淡淡地看了步萌一眼,就将步萌从上到下,从内到位鄙视了个遍:“你想得美。她走不走朕不管,钱你自己掏。”
  钱你自己掏……
  钱你自己掏……
  钱你……
  这几个字就像鬼打墙般在步萌的耳边回荡,声音比夜色还要凉几分,步萌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足足一万点的伤害。她抓紧时间在心里为他送了次葬:“皇上,别跟我闹了,你就放过我吧,我没钱……”
  “你这话说得比你的肾都虚,朕当然不会放过你。”看着步萌垂下头的样子,温楼想笑但是控制住了,“步萌,你自己都活得鸡零狗碎一团糟心了,还总是想用余温温暖全人类,朕真的不知道该骂你还是该夸你。”
  “骂吧,不骂你憋着估计会难受。”
  “但又怕骂得轻了,变成了一种关爱,这样朕会自责。”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
  步萌生气跺脚的样子,在月光下特别生动可爱,温楼藏起嘴角的笑意,摊开一只手掌:“说好的荷包呢?”
  步萌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白色绣着图案的荷包,放在温楼手里:“这下行了吧?”
  “扎破了几次手?”
  “这你就别管了,结论肯定符合你的目的,让你满意。”
  温楼打量荷包,不由得笑出声来:“果然是你亲手所作,丑得不同凡响。放心,朕会贴身收藏,绝对不让别人看见,免得丢人。”
  步萌“嘁”了一声,没想到他突然俯下身来凑近她的脸,步萌摆出防备状:“你干什么?”
  “你两边的睫毛好像不一样长。”
  “不会吧,真的吗?”
  “眼睛闭一下,朕再看看。”
  步萌老老实实闭上眼,温楼观察了一下,觉得步萌不说话不闹腾的时候,竟然也算得上标志。他笑了笑,走开了。
  “看完了没啊,到底是不是一样长?”步萌等了半天没有动静,这才睁开眼,可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寒风刮过,她抱起双臂搓了搓,吐槽道:“这神经病!又耍我!”


第六章 深宫暖男的典范

  步萌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小白的身份告诉大家,因为她的圣母之心闪闪发光,爱管闲事的她顺着小白的意,凑够了足够的贡品,小白果然拿了东西就不见了。四人分散在芳华宫找了一圈,言轻再三向大家确认:“走了吗走了吗?”
  骁贵人点头:“走了,这家伙连供桌上的花瓶都拿走了,到底是多贫穷!”
  言轻突然灵台一点通,跺了一下脚,满脸悔恨:“天啊!我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了!皇上的爱鸡是斗鸡,只有公鸡才能做斗鸡啊!变鸡妖鸡精还是鸡仙,都应该是男的不是吗?你们也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们是不是遭骗了?”
  步萌摊摊手:“我们是傻傻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嘛……”
  言轻伸出手掌,想要抓住不存在的身影:“我的首饰!!不——”
  她凄厉地叫声还没来得及飘散去皇宫大地,外面就突然出现了嘈杂声,是鲍屈带着侍卫们跑步经过,见她们一个个跟出来看热闹,鲍屈停下神神秘秘地说:“出大新闻了!冷宫的墙倒了,丢了个人。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言轻拨开骁贵人,眯起眼睛询问道:“丢的那个,长什么样?”
  鲍屈道:“长什么样我是没见,但她力气很大,会变戏法,当年她可是曲艺班的当家花旦,进宫来表演,就被皇上看重了,给她分配了活儿干,可是她的心气儿明显比我的发际线都高,竟然逃出宫了。你们都要小心啊,她可是危险人物!”
  鲍屈离开,言轻愣在原地,一贯骗人不眨眼,诓人心不虚的她头一次遭到了别人的欺骗,她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半天没说话。骁贵人也很不爽:“还骗我们给她进了贡,助她升仙,能分裂到这种程度也是人才!”
  曲碗碗搭腔:“我们原来是助她顺利外逃啦!还好我的半只宝贝烧鹅没有给她,不然我会后悔死的。”
  气氛激烈,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平和,步萌伸出双手,将大家的怒气值向下压了压:“嘘,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们就成了同伙了。”
  听此一言,大家都瞬间闭嘴,但是言轻还是憋不住,又开口问:“萌啊,你进贡了点什么?”
  步萌憨憨地笑笑:“哎呦我的姐,我什么都没有嘛,你知道的,所以只能进贡了点我的亲切祝福。”
  骁贵人摩拳擦掌道:“不对吧萌妃,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所以只让我们破财?”
  她们才不管步萌的月俸是不是已经被扣到明年,口袋里面是不是连半个铜板都没有,只听言轻一声令下:“骁贵人!揍她!”
  一股杀气铺面而来!娘啊!这算是什么样的生活,虽然芳华宫偏僻不受重视,但步萌好歹是这里的主位,是一位德智体美劳堪称完美的妃子,怎能经得起风雨蹉跎。
  在认怂和撒腿就跑这两个选项里,她果断选择了后者,消失在自己跑步带起的滚滚烟尘中,远离了这个差点就发生了一场血案的现场……
  通过小白的事,步萌对温楼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她已经知道,温楼切切实实是把后宫当作收容所在用,收进来的都不是他的心上人,至于他心上有没有人,暂时还不确定,也可能心眼太小,站不得人。
  当然,对于步萌那颗爱管闲事的圣母心,温楼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但是他没工夫再修理她,因为有更棘手的事情出现,那就是中秋佳节阖家团圆,他得把兄弟们都召回来进宫团聚,好彰显他的仁德之心。其实温楼和手足之间一直都不怎么对盘,历来史官斥尽了笔墨都在描写他们之间的种种不对盘,所以这次的召唤,也算是一种澄清,堵那悠悠众口。
  先帝当年亲封的东王,是天下第一小白脸,写得一手锦绣文章,本以为会长成一个才子,没想到最后成了一个风流浪子,喜欢华服热爱招摇,十几年徘徊在风流榜首,从未掉出过三甲,他的一生不是在招蜂引蝶就是在寻花问柳,终日不是沉浸在对美色的喜爱当中,便是沉浸在对自己的喜爱当中。每一次现身,都会毫无悬念的引起现场的沸腾和骚动。
  而西王比较严肃,早年在战场上和人掐,落下了毛病,不太会笑。不过现在的少女都很痴迷这种狂霸酷拽的路线。据说他为人狠辣邪恶,腹黑得一塌糊涂,从小玩老鹰捉小鸡他都是老鹰的不二人选,曾经还有过三句话瓦解一个国家的光辉战绩。
  南王是最有赚钱头脑的一个,比较土豪,每个指头都带着金的或者珠宝戒指,品味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他的封地在边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难为他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一个肥壮的体型和健康的心态,还有鼓囊囊的钱袋……年纪最小的北王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温楼就只剩这些兄弟了。
  步萌得知王爷们都要进宫时,只发表了一个看法:“东南西北四大天王,合着赐名的人没什么文化对吧?封号这么应付。”
  说完当即就被言轻捂了嘴:“质疑先帝,你活腻了吗?”
  步萌打开她的手:“哎呀,这里又没别人。”
  曲碗碗抱着好几件衣服出来,一件一件放在身上比划,展示给大家看:“姐姐们,恰逢节庆,今儿我要献身给皇上,节日里总得送他点有分量的礼物对吧?诶你们说我穿什么呀?快帮我挑一挑!”
  骁贵人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直言道:“曲嫔,你和皇上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大过节的还要上赶着去给皇上添堵?”
  曲碗碗不同意:“这哪叫添堵?!这明明是爱的奉献!”
  言轻也吐槽道:“接受你这么大的奉献,那得承担多大的风险?”
  “你们讨厌!就知道打趣我!”曲碗碗嘴一噘,把衣服全扔在桌子上,娇滴滴感慨道,“看来我还得去找吴公公帮帮忙,要是皇上能翻我的牌子,我半夜都会笑醒的!”
  步萌这时不插话都不行了:“半夜笑醒?亲爱的,为了皇上和你的睡眠质量,那你肯定是不行。不过你也别急,宫里最近的主题是四大天王,全是不省油的灯齐聚一堂,你就算装扮成锦毛鸡,皇上估计也无暇东顾。你就省着点折腾吧!”
  步萌不仅这样说,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她找了一身白色的衣裳穿去赴宴,远看像女鬼,近看像奔丧,特别地放飞自我。
  步萌猜得很对,温楼确实无暇东顾,礼部尚书这几天天还没亮就过来进行叫醒服务,在他梳洗穿戴用早膳的空档,读着一些礼制,征求他意见要安排一些接待事宜。为了这几个不怎么可心的兄弟手足,温楼被好一通折腾,弄得他十分恼火,完全没有了好心情。
  宴席就设在四大天王刚到的第一天夜里,不知道为什么自古以来皇帝设宴都喜欢在夜里进行,明明白天也没什么大事情。气氛还是比较热闹的,舞女们表演着节目,体态有多妖娆就不说了,那身上的衣裙材质都很微妙,既能完美地凸显曲线,又不会让人心生杂念。雕花双箸,玉壶光转,时令瓜果应有尽有,再加上御膳房开发的新品糕点摆在桌前,礼部尚书捋了捋胡须,很是满意。
  四大天王早早入席,倒没闹什么幺蛾子,东王果然如传言一般,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能够令人骨质疏松般的风流感,南王穿金戴银,让人忧心,他难道不知道宫里正在搞廉政建设吗?怎么还敢透露出土豪之气,就不怕被皇上和谐了?
  步萌心下纳闷,可还没等到南王被皇上和谐,他先把自己和谐了,屁股没怎么挨凳子,就频繁地在茅厕和宴席之间做往返跑,估计是水土不服,括约肌失力——跑肚了。
  温楼一双黑眸巡视过全场,尽是帝王姿态,他道:“这次可是纯家宴,大家不必拘谨,吃好喝好。”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以后,他又表现得特别温暖地示意最小的弟弟:“小北,这是用秘制饲料喂养出来的肉鹅,王宫特供,别的地方没有,加上顶级御厨的精心烹制,入口更显柔嫩,唇齿留香,你尝尝。”
  这副样子,简直就是深宫暖男的典范,也太能装了,让人甘拜下风。
  “好的皇兄!”
  北王听了推荐,站在凳子上伸手抓肉,吃完还在身旁侍奉的宫女身上擦手,人家的衣服虽然是宫廷侍女大众款,但也特别凸显少女风貌的,经不起这样油渍玷污,小宫女的眼眶马上就充盈了泪花。
  北王不仅拿宫女的衣衫擦手,还把面前果盘里的水果每个都咬上一口,尝毒的都没有他敬业,咬完算是盖了章,就放旁边再也不吃了,完全是典型的熊孩子做派。步萌心想,如果她从小是北王这样的浪费,早都被他爹打死个两三回了。
  见西王不动筷子,东王用胳膊肘顶顶他:“吃啊,别光喝酒,你看看你,走哪儿都板着一张凉水脸,晦不晦气啊?本王搁你身边呆不到四分之一炷香时间,就觉得浑身都渗的慌。”
  西王表示:“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东王不甘示弱道:“实话还不让人说——”
  这两个兄弟眼看着就要开始撕,温楼火上浇油道:“你们俩呀,从小就爱拌嘴,可那份亲密也叫人心生羡慕。”
  东王一下子就落入陷阱,开始反驳:“羡慕?那皇兄赶紧把他领走吧,西王浑身自带冷场效应,等天气热的时候看他一眼,就冰冰亮透心凉呢,省下不少冰块了。”
  西王慢慢地折叠起自己的袖口,一张俊脸乍暖还寒,愈加冷上三分,眼看就要使用暴力解决别人对自己的诋毁,温楼心头暗爽到内伤:快点,快点打起来,你们几个自己斗,就成全了我的美名。
  可惜万事不凑巧,小宫女看见西王的酒杯空了,尽职尽责地伸手要为他添杯,手才刚伸出去,转眼间就被东王抓住,他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你入宫几年了,芳龄几许,可有心上人了?”他拿起自己不管春夏秋冬都要扇啊扇好体现自己风流的折扇,继续询问,“你喜不喜欢本王的扇子,只要你笑一个,本王就把它赏给你哦~”
  众目睽睽之下,小宫女不知东王这算什么套路,吓得嘴唇发抖:“王爷……”
  “不想笑也行,那你亲本王一口,”东王把脸伸过去,“喏,亲在这里,要听见啵啵响声哦。”
  “放手,不然削你。”西王不仅开口怼他,还一掌推开他的脸。
  说削没削,因为东王放开了小宫女的滑嫩小手,改摸西王的作为安抚,温楼也在笑,暂时算是一副很喜乐祥和打趣的画面。嫔妃席这边,探讨声虽然不大,但也算热烈。曲碗碗提出质疑:“气氛还算是不错啊,他们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对盘。”
  言轻摸着下巴研究着:“的确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难道是我的八卦情报有误?”
  这时糕点送上,每桌都有,其中有新鲜的柿饼,温楼在做介绍:“这柿饼口感淳然,是如贵妃为了你们亲自采摘的,你们都品尝一下。”
  如贵妃在旁边笑得像朵迎风摇曳的向日葵:“是啊,臣妾保证绝对美味。”
  步萌:“不是吧?!”
  言轻:“完了!”
  骁贵人:“糟糕!”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心中警铃大响,曲碗碗这时从吃食中抬起头来,一脸状况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什么八卦,有什么槽点,也分享给我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西王脸色阴鹜,手上拿着柿饼,他察觉到被一股视线盯着,便回看过去,和步萌几人对视上了,这一幕被温楼捕捉到,也看向步萌她们。步萌、言轻、骁贵人又不约而同非常有默契地低下头,恨不得变成鸵鸟,只有曲碗碗眨着无知的大眼乱看:“天呐,你们快看,皇上在看我耶!今晚会不会翻我的牌子?我是不是要火了?!”
  这蠢货……
  有一本神之著作,叫《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位娘娘》,步萌在收集书籍时留下了它,本书第一章讲的是“推嫔妃入水最科学的压水花姿势”;第二章讲“如何合理地利用流胎三宝:麝香红花夹竹桃”;第三章就在讲“死得不明不白的食物相克法”,里面有说,鹅肉与柿子同食相克,是有毒的……
  什么兄友弟恭的画面,都是假的好吗?这是鸿门宴,皇上原来想谋害手足,真是要命!一股莫名其妙的恶寒顺着步萌的脊背缓缓爬上来。她控制不住地抬头看了温楼一眼,目光里的锐利可以媲美一把菜刀,她真的没想到当今圣上会是这样的人。
  温楼接收到这样的注视,也觉得不太对:“萌妃,你好像有话要说,近前来。”
  于是步萌奉命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温楼前方,她还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要当面拆穿他吗?突然间,舞女们的身后冲出来一个蒙面刺客,他手拿着剑朝温楼方向刺去!如贵妃紧张地站了起来,手抓着裙子,眼神震惊,仿佛认识刺客一样。步萌观察力细微,忙着注意如贵妃,自己却脚底一滑,恰巧就倒在了温楼胸前,眼看就要为他挡了刺客刺来的一剑。
  好在温楼注意力比较集中,一把就将扑过来的步萌推了出去——
  “护驾!快护驾——”
  霎时从周边又跃进几名刺客,和为首的遥相呼应,这架势一看就是想要温楼的命,好在以鲍屈为首的护驾小分队反应及时,东王、西王、骁贵人也加入了打斗。
  温楼看着坐在地上的步萌,那眼神里既有看见神经病一般的震惊,莫名又夹了一丝诧异,一丝不解。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女人愿意替他挡剑为他而死了吗?感情是什么时候进展的,他怎么不知道?
  在无数个话本子里都有这样类似的情节,不是英雄救美,就是美救英雄,但步萌这次真的很冤。步萌起身揉着自己的尾巴骨,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温楼:“别误会,我不是舍身为你,我只是没躲开……”
  温楼:“……”
  宴席一片混乱,宫女和嫔妃抱头乱窜逃命,绿柳拽了拽僵住的如贵妃,如贵妃这才回过神来和绿柳离开。步萌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抓住桌案上用来剔鹅肉的小刀,冲进了打斗之中。
  温楼条件反射地抓住她,但是连头发丝都没抓住,步萌就像一匹脱缰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又不会武功,上赶着添什么乱,温楼都快要服气死了!不得不跟上步萌,怕她死得太过创新,步御史那边不太好交差。
  刺客被鲍屈、骁贵人等人联合夹击,一时间还真没防得了突然贴身的步萌,眼看步萌向他挥刀,刺客抬起胳膊下意识去挡。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步萌只是用刀划破了他的袖子。
  步萌终于看全了刺客臂膀上的一个图腾刺青,是他,还是上次逃脱的那个刺客!可能是步萌太刷存在感了,蒙面刺客发了力,收剑回来转身就要刺她——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温楼用胳膊夹起步萌一跃飞起,逃过了那一剑。他们落在房檐上,步萌被温楼拉着疾行离场。刺客也想飞上房檐,但被骁贵人和西王拦截,他见没了优势,只得撤退。
  步萌落地后不停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你为什么要抓着我跑啊?好痛。”
  这叫什么?救人都落不下好,好心当成驴肝肺,温楼嘲讽道:“你可别说,你其实是想留在现场一起抓刺客的?随便捅你一刀子,你这身衣裳就能直接做丧服了。”
  步萌觉得嫔妃这种职业是这个尘世上最危险的职业,不仅要在后宫和女人们掐,皇上被刺还会牵连她,简直就是悲情万种。她扁起嘴:“都怪你!要不是你想谋害手足,给他们吃鹅肉加柿饼这种相克的食物,也不会倒霉到被刺客盯上,一报还一报啊懂吗?”
  温楼蹙起眉:“相克?”
  步萌点点头:“柿子和鹅肉相克,食用有毒,难道你不知道?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
  “既然你有如此强大的脑补系统,还问朕做什么呢?说了你也不会信。”
  话多说出来了,收回那是不可能了,所以步萌只能硬质头皮给他科普了一下,还额外温馨赠送了其余十几组相克食物的名单,以助他杀人不留痕。温楼沉默了半晌,说道:“别反讽朕,朕听的出来。晚宴上有柿子是如贵妃的主意,朕也是此刻听你说,才知道那两样东西会相克。”
  温楼的表情很慎重严肃,不像说谎,步萌自小观察细微,洞察人心,这时觉得可以信,便感慨道:“好吧,那我信你。你怎么那么背啊,总是有刺客要杀你,老实讲,你怕不怕?”
  “习惯了。”
  温楼的声线伴着一丝风声,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句,不知为什么步萌竟觉得有点心酸,还莫名觉得心疼,她嘴角用力扯了扯,想笑一下,却扯不出想要的弧度:“那啥……我可以帮你查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要行刺你,有没有幕后指使。”
  步萌蹲下来,就地取材捡起一根枯树枝,将图腾画下来:“方才我冲进去就是为了看刺客左臂上有没有一样的图腾,原来真的有,那就说明行刺你的是同一个,或者说是同一个团伙。”画完之后,步萌很是满意自己的观察力,顺便邀功,“就是这个图腾,这是一个很好的线索,我会继续查,等到成功之后,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温楼嘲笑地斜了下嘴角,一改片刻前的阴霾:“就凭你吗?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他是不信女人可以有这种本事的,不过步萌不在乎他信不信:“与生俱来的。皇上,就交给我吧,反正我查与不查,你都没什么损失。”
  温楼道:“行,那朕答应你,你若查出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步萌咧开嘴朝他笑,试探着问道:“真的假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我去掏粪也行吗?”
  温楼一脸嫌弃:“你想的话就行。”
  步萌兴奋激动道:“真的吗!那我想让你休了我,放我出宫呢?”
  温楼意味深长地看了步萌一眼:“那不行,朕的底线在你掏粪这儿。出宫重获自由的念头你给朕嚼着咽回去。”
  步萌耷拉下脑袋:“……拜托,你这么讨厌我,我们整天待在一起不折寿吗?”
  温楼道:“折寿也是折你的。朕看着你倒霉,就心情愉悦,还会延年益寿。”
  虽然温楼没有松口放她出宫重获自由,但是已经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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