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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盛宠:嫡女枭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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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华便不再多言。
  “我的身份。”容韶开门见山。
  碧瑶蹙眉,“此事太棘手,我这副身子骨,你也瞧见了,油尽灯枯之相,怕是无能为力。”
  “我能让你多活两年。”沈若华开口:“比你眼下的状态要好,至少不会说几句话便喘气。”
  碧瑶这才正眼看向沈若华,眼底似有光芒涌现,转瞬便湮灭。
  容韶缓缓道:“实不相瞒,我的养母自赵明峥手里逃走,若是未能解决,我的身份曝光出来,赵明铮也会受到牵连。”
  碧瑶眼睫颤了颤,抿紧苍白的唇,良久,方才叹息道:“需要我如何做?”
  “你为太子求情。”
  ——
  从宫中出来,沈若华才想明白容韶要做的。
  他想让太子放出来,然后逼着他谋逆。
  而那时候即便他的身份暴露出来,皇上也会酌情处置。
  “太冒险了。”沈若华忧心忡忡,太子谋逆必须要挟到武帝的性命,朝中局势也十分险峻,非他不可化解的地步,才能脱身。
  可太子之上还有皇后,皇后之下亦有长公主虎视眈眈。
  群狼环伺,险象环生。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容韶带她进宫便是为了宽她的心,却不曾想反而更让她担心。
  “周冷棠暂时不会与我撕破脸,她暴露出我的身份,对她毫无益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走到这一步。而我们提前安排,便是防患末然。”更是先发制人!
  他若是未猜错,周冷棠必然会联系他。
  何况,周冷棠如今投靠长公主,在太子未彻底失势前,长公主会留下这一颗棋子,等他们与皇后太子互相残杀之后,她届时便会站出来揭露他的身份,待武帝震怒下褫夺功名,治他欺君之罪,魏毓势必会被涉及,那时候长公主便能趁势拔除魏毓,拥簇魏子旬。
  沈若华勾唇,是要先下手为强吗?
  果然,第二日太子便被解禁。随之而来的便是传出武帝病重,早朝时咳血。
  微云道:“皇上陷入昏迷,朝中重臣不能得见武帝,被皇后把控着。如今,朝堂上,是太子在监国。”
  沈若华面色骤变,意识到容韶要做什么,她脸上带着薄怒:“姑爷呢?”
  朝三道:“主子被太子传进宫。”
  “庭月,更衣。”沈若华猜到武帝病重,而今皇宫被皇后把控,太子监国,算得上是他们的天下。害得太子被禁足险些失势的容韶,他必然不会放过。如今留在宫中,怕是要刁难或者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她要去见江凛潇!


第141章 变故
  江凛潇得了沈若华的委托,立即入宫。
  乾清殿被皇后控制在手中,皇上只是病重昏迷,并未病入膏亡,太子暂时代为执政,却也不敢对君瑕做什么。
  果真,江凛潇方才到宫门口,便见到乘着轿撵出来的君瑕。
  君瑕披着斗篷,面色沉寂,见到江凛潇眉眼间方才显露一丝情绪:“她寻你来的。”以沈若华的身份,她并不能入宫,求魏毓进宫只会是羊入虎口,而江凛潇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凛潇嗯一声,敛目道:“太子一时不能奈你何,长此以往于我们不利。尽快处理吧。”
  君瑕眸光幽暗,微仰着下颔,目视巍峨重叠的宫阙,抬步往马车而行,垂帘坐定后,方才低声道:“我心中自有定数。”
  江凛潇对他有一定了解,他不愿多说,除了还未定夺外,便是并未胜券在握。
  目光在他清冷的面具上停留片刻,并未从他眼中窥出些许波澜,沉吟道:“你若以身试险,在此之前,为若华考量。她性子要强,又极倔强。她全心全意为一个人,便不会贪生怕死。你心思深沉,有的事情不透露给她,或许是为安她的心,免她忧虑。可换个角度来,对她来说却是缺失了信任。”
  “你爱重她,希望她平安喜乐,可这未必是她想要的。与其被蒙在鼓里,事发之后的惊心动魄,她宁愿与你比肩一起面对。”江凛潇直视他的双目道:“若华并非柔弱的女子,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得多。你隐瞒自己的身份,事发之后未曾与你计较,并非她心中不介意。此事对她来说,远没有你们这段感情来得重要,主要原因是你未曾触及她的底线。”
  江凛潇与沈若华分隔几年,到底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她的脾性十分的了解。
  她大度的不与君瑕计较他的隐瞒,却不代表他一直隐瞒下去,她都能够谅解。
  沈若华不愿意做被男人护在羽翼下的菟丝花。
  君瑕薄唇紧抿,手指摩挲着细润的玉杯,低声道:“是我着相了。”
  今日宫中之行,他怕她多想,便未宣之于口。她从旁人口中得来的消息,反而令她愈发胆战心惊。
  江凛潇见他听懂自己的意思,略显欣慰的颔首。
  “若华与你相认,你与岳母作何打算?”君瑕放下玉杯,摘下脸上的面具,唇边显露出一丝笑痕,透着彻骨的冷意:“今日入宫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若无意外,皇上就此长眠了。”
  江凛潇眉心一皱,沉默无言。
  皇后与太子早已野心勃勃,如今这样大好的时机,如何会放弃?必然会有所行动。
  良久,他眼帘一掀,“正好让你称心如意。”
  太子与皇后动手并不可怕,只怕他们按兵不动。
  君瑕笑而不语。
  马车缓缓停在新宅门口,君瑕正欲下马车,江凛潇忽而开口道:“见微不愿见我,更不愿入武成王府。”停顿片刻道:“她与若华性子相近。”
  当初爱子夭折,他为护她们母子周全,因此决定诈死回京。
  可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既然对沈家出手,身份已然是兜不住。将她们留在蜀地与将她们一同带回京城,并无多大的区别。
  只是那时候想不到这一点,只想给她们一片净土,无争无斗的生存。
  从未站在沈见微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过。
  她能理解他一片拳拳之心,却是不能谅解他的作为。他们是夫妻,自然该同甘苦,共患难。
  江凛潇不禁苦笑,经历变故,痛失爱子,她们又如何能够平静的生活?
  到头来,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亦不是一个好父亲。
  君瑕脚步一顿,步下马车,站在一旁道:“无论发生何事,依然理智尚存,那该是圣人。我不过是一介凡人,只想护着想护之人,免她苦难忧愁,颠沛流离。我虽不能运筹帷幄,算无遗漏,唯有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这世间,除我之外,无人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他懂她待他的那一片心,又如何能让她承受失去他的苦?即便危难重重,他也会拼尽一口气,回到她的身边。
  江凛潇握紧拳头。
  君瑕瞥见他眼中的痛苦之色,望着当空的太阳,语气缓和:“时间尚早,进屋坐坐?”
  江凛潇摆了摆手,示意车夫驱车。
  君瑕目送他离开,方才折身进府。
  沈若华早已在前厅等候多时,见到他的身影,飞奔过来。
  君瑕伸手扶着她的双臂,待她站稳了,叹息道:“地上积雪刚化,小心摔着。”
  沈若华并不急着说话,上下扫几遍,见他全须全尾方才松一口气。
  手指掐着他的腰狠狠拧一把,气狠道:“你下回再悄无声息的瞒着我干危险的事情,你就别回来了!老娘伺候不起!”早晚得吓出心脏病!
  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她想过无数遍他在宫中的情况,好几次她想不管不顾,拉着魏毓闯进宫去。
  最后微末的一点理智让她冷静以待。
  “你太胡来,武帝这个时候病重,将太子放出来就是放虎归山。你又不是不知太子视你为眼中钉,除之后快!武帝情况糟糕,你再位极人臣,若是太子丧心病狂,不计后果将你置于死地,你又能如何?”沈若华是真的急红了眼,等待的过程中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煎。就算前世里单枪匹马闯毒枭老窝,眼皮都不带眨的,越想越气,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生来就是克我的!”
  君瑕由着她发泄,心里悄然松一口气,她能当即发作是好的,气头劲儿过了便无事。若是一声不响,事情便有一定的严重性。
  沈若华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气怒的瞪他一眼,扭头往屋里走。
  君瑕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周姨娘约我明日在寒江楼相见。”
  沈若华脚步一顿,急转身,闷头撞进他怀里,往后退一步,腰间却被他手臂大力箍住,收拢在怀中,带着她进屋,赔罪道:“此事是我不对,不该隐瞒你,明日你与我同去寒江楼?”
  沈若华挣开他的手,想了想,摇头道:“我便不去了。”
  君瑕也便没有再多言。
  翌日。
  他用完早膳,便去寒江楼赴约。
  沈若华等他走了,这才慢条斯理的吃完金丝卷,漱口,慢饮一杯茶,这才出门去。
  雅间订在周冷棠的隔壁,她让凤玉琢上去盯梢。而后吩咐留下几个人留在寒江楼,观察着是否有异动。
  随即,便吩咐车夫驱车去姜府,去为姜檀送行。
  一下马车,便见阴老爷火急火燎的冲出来。
  “舅老爷,出什么事了?”沈若华望一眼府门,看见乳母抱着哭红眼睛的喜宝,心里‘咯噔’一下,“姜檀出事了?”
  阴老爷气急败坏道:“姓朱的将檀儿匡走了!”
  ------题外话------
  抱歉,这几天……又断更了。年底了,事儿多,今天本来要万更,又临时有事,很晚才回来。明天烟儿争取万更,么么哒~


第142章 自甘下贱
  朱府。
  毕芳阁。
  姜檀在婢女的引领下,走入院子。
  她站在门口,望着曾经她的居所,略有些恍惚。
  嫁给朱玄之前,他不是住在毕芳阁,这是他们新婚的住处,里面一应全都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
  朱玄除了新婚夜,亦或是有事寻她时方才会踏足。
  他厌憎这里的一景一物。
  他们和离,她以为朱玄会大兴土木,推翻重建。
  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保持原来她搬走的原貌。
  不难看出刻意的成分。
  姜檀收回思绪,迈入屋子。
  “朱玄,我舅舅呢?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何必为难我舅舅。”
  朱玄一袭玄色锦袍,斜坐在贵妃椅中。手里提着酒坛子,英挺地面容微醺泛着霞色,一双狭长的眼眸暗如子夜,沉沉地锁住姜檀的身影。
  深情,痛苦,偏执,最后化为伤痛。
  他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是你将我的罪证泄露给魏毓?”
  朱玄得知消息时,痛苦欲裂,借酒浇愁,麻痹心中的痛苦。
  明知事情无假,见到她时,仍是不死心的亲口听她回答,存有一丝期盼。
  “是。”姜檀毫不迟疑。
  屋子里的气息霎时凝滞。
  “嘭——”
  朱玄猛地将酒坛子砸在地上,瓷片伴随着酒水飞溅,他猛地欺身将姜檀抵在门板上,大力捏着她的下颔抬高,切齿道:“我果然是小瞧了你。莫怪魏毓愿意替你养女儿。你是勾搭上他,才要置于我于死地的吧?”话一出口,朱玄便后悔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一想到她恨他至死,便口不择言。
  姜檀下颔剧痛,她挣扎不开,听到他的话,动作一滞,指尖掐进手心。
  “随你怎么想。”
  蓬勃的怒焰在胸腔里肆虐,双目通红。朱玄望着她平静无澜的模样,还有那一张吐出的话犹如刀子的红唇,心里突然生出恨意。
  他早已知错,也迷途知返,她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依然如此冷漠无情的中伤他。
  他被蒙在鼓里伤害她,她也早已预谋害他性命,两人算起来扯平了。
  朱玄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近乎带着哀求道:“姜檀,我愿意不计较,前尘往事,随烟而散。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姜檀嘴角微弯,勾勒出讽刺的弧度。
  她的无动于衷,她的嘲弄,轻易勾动着朱玄易怒的神经,他狠狠吻住她的唇瓣,防止她口中吐出他难以承受的决绝的话。
  他的吻霸道而凶狠,带着一股强势,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传递着他浓烈的情深,双臂大力的勒着她似要融入骨血里。两人口中血腥味蔓延,朱玄睁开眼眸,看着像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任由他掠夺,毫无反抗的姜檀。触及她无动于衷,满目冰凉的眸子,猩红的眸子里破碎出绝望,颓然而凄凉的望着她。
  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她的脸颊上,滑入两人纠缠的唇齿中,姜檀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眸子,冷声道:“疯够了吗?”
  直到这一刻,他深刻的意识到,有些事,原来早已覆水难收。
  他以为只要自己心诚,姜檀早晚有一日会回到他的身边。
  以为……一切只是他的自以为罢了……
  他双手紧搂着她的背,紧紧地收紧双臂,手背青筋爆叠,隐忍而压抑着克制着,下颔抵在她的肩头痛苦的呼吸着,喉口哽住道:“爱也好,恨也罢,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他忽而猛地推开她,目光阴冷而凶狠,狠绝道:“你死了这条心!”
  然后,阔步离开。
  姜檀胃里翻涌,蹲在门口,捂着胸口呕吐。
  朱玄离开的脚步顿住,双手紧攥成拳,身后的动静都是显露出姜檀对他的厌恶。
  他的吻,就叫她这般恶心?
  对姜檀来说的确难以忍受,她再痛恨也不能动,她的反抗只会激起他的好胜心,会越来越过火,甚至不可收拾。
  她就当做被狗舔了一口,还好他没有对她做什么。
  姜檀扶着门框站起来,她看着朱玄离开,院门被关起来。
  收回视线,转身,一方洁白的帕子出现在视线内。
  姜檀诧异的抬头,便见到那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上,仿佛蒙上一层阴霾,晦暗莫测。忽而,绽出一抹笑,瞬间拨云散雾,潋滟生辉。
  他低声道:“擦一擦。”
  姜檀怔愣的结过帕子,擦拭唇边的秽物:“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来朱府之前,便命人给魏毓送信,还以为他要一段时间才来。
  魏毓道:“比你迟一点。”
  姜檀一愣,他岂不是看见之前的场景了?
  莫名地,她生出一丝尴尬与难堪。
  攥紧手中的锦帕,她低垂着头,暗吸了一口冷气:“多谢。”
  魏毓嗯了一声,视线擦过她红肿的唇瓣,眉心皱了皱,低声道:“得罪了。”而后,抱着她的腰,蹿上屋顶,飞跃出府,落在马车上,“他对付阴正颍,是为了以此为借口留住你,你只身前往,他不但不会放走你,也不会收手。”
  阴正颍是姜檀的后盾,而朱玄想要留住姜檀,必然要毁了阴正颍。
  “舅舅是我唯一的亲人,他昨夜便未回府,联络不上,以为他落在朱玄手里。”她赌不起,朱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也有所防备,这才送信给魏毓,留一条退路。她转眸看向魏毓:“这次的恩情,算我欠你的,今后有事……”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他手中的折扇,那一枚和田玉雕刻的顽猴抱桃的扇坠,正是她与喜宝二人雕刻而成,有许多的瑕疵,未曾料到他会套在扇子上。
  魏毓觉察到她的视线,阴郁的心情瞬间转晴,他把玩着扇坠,那猴儿初具雏形,脸像猴,尾巴像松鼠,四肢又像兔子,别有一番趣味。
  “挺有新意,喜宝还有这等手艺,勤加苦练,必然会是玉雕大师。”说着,魏毓似乎自己都不信,一时笑了出来。
  听着他的打趣,姜檀原以为会尴尬不已,结果却是忍不住笑出声。
  “她就是个泼猴儿,哪里沉得住气。”
  “女孩子活泼些可爱。”
  谈论起喜宝,马车里的气氛活跃起来,姜檀也不再那么拘谨。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来。
  朱玄的声音传进马车:“姜檀,你宁愿给魏毓做妾,也不愿与我重归就好?”
  姜檀呼吸一滞,她瞬间看向魏毓。
  ------题外话------
  昨天小孩受凉感冒半夜发烧,今天闹得太厉害,白天基本黏着我哭闹,没时间码字,又啪啪打脸了……每次立flag必倒_(:з」∠)_


第143章 不孝不仁不义!
  37小说 37xs。
  姜檀十分惶恐。
  她从未妄想过嫁给魏毓。
  魏毓是王爷,将来会高登大宝,正妻之位岂是她毫无身份背景之人能够攀附?何况,她还嫁过人。而妾更是荒唐,她有自己的骄傲,绝不会自贬。
  这一生她都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姜檀正要开口,魏毓的手压在她的手背,她侧头,便见他轻轻摇头。
  之前在姜府他解围时,两人在朱玄面前是承认关系不一般,若是她开口解释,只是戳破自己的谎言,而朱玄会更难缠。
  朱玄攥紧拳头,见马车里毫无动静,他冷笑一声道:“你母亲最是痛恨妾室,若知你与人为妾她泉下有知,可会瞑目?”
  “朱公子,口下积德。”魏毓掀帘而出。
  朱玄嫉恨地望着魏毓,“我难道说错了?还是王爷打算娶姜檀为妻?王爷愿意为她放弃锦绣江山?权臣士族会甘愿跪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罪臣之女?一个被休弃下堂的弃妇?”
  他是故意说这一番话,逼迫魏毓在皇位与姜檀之间做一个选择。
  魏毓不可能会放弃皇位,这样更好,直接破碎掉姜檀的白日梦,除了自己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魏毓面色沉冷,一拂袖,入了马车。
  车夫看着气得头冒青烟的朱玄堵在马车前,又望着毫无动静的马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碾过去。”魏毓话音一落,一两碎银从马车内飞射而出,击在马屁股上,马嘶鸣一声,举蹄朝朱玄压去。
  朱玄一惊,闪身避开,马车飞奔而去。
  朱玄望着转眼消失在巷子里的马车,脸色铁青。而魏毓轻蔑不屑的目光,更似薄刃扎进心口,面容扭曲。
  而马车里的气氛却不如之前融洽,魏毓感受到姜檀的疏离,不禁抬手按压着额角。
  一路无言,将人送回姜府。
  而阴正颍与沈若华接到消息在门口等候,见到楚文王府的马车停下来,只见姜檀自马车上下来。
  沈若华见她面带郁色,满怀心事的模样,不由看向她身后的魏毓。
  魏毓抿着唇,斜睨姜檀一眼,缄默不语。
  二人的异样,不禁让沈若华与阴正颍担忧。
  “阿檀,喜宝受到惊吓,还在屋子里哭呢,你先进去看看她。”沈若华对阴正颍使一个眼色,阴正颍忧心忡忡道:“早饭也不肯吃,嗓子都哭哑了。”
  姜檀见到阴正颍松一口气,连忙进府,然后又想起什么,低声对魏毓道:“谢谢。”停顿片刻,又道:“今天事忙,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魏毓神色不明的点头。
  姜檀一走,沈若华拽着他问:“你们遇见什么事儿了?”
  她看出姜檀对魏毓的疏离。
  姜檀遇到事情主动给魏毓送信,说明她真心接纳魏毓这个朋友,转眼间,便又冷淡下来,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魏毓提着折扇敲了敲她的头,“不是要紧的事,你回去吧,今日不用给她们娘两送行了。”瞥见扇坠,眸光微暗,他抚摸着玉猴,抬眼望着姜府后院的方向。
  沈若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皮子一跳,心中有某一种的猜测,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
  魏毓侧头看她一眼,皱眉道:“走吧。”
  两人一同去往寒江楼。
  沈若华心思凝重,魏毓开始无疑是对姜檀有着欣赏,可随着逐渐的接触,对她生出了情意。他们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思想并不封建迂腐,娶一个和离带着孩子的女人在现代十分常见。
  可现在他们是生存在大背景的古代,纵然他们能够接受,可周遭的人能否接受?
  他如果是寻常身份的人,那要好办的多,可以随心所欲。
  事实却不是,他所谋,多受掣肘。
  “我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便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魏毓风华绝代一笑,只这笑容里却少了平日里的洒脱。
  他理智的知道自己选择的路,不适合姜檀。
  沈若华叹息,她撩开车窗帘子,望着繁荣的街道,“你就是太理智了,人生在世,总要有那么一次恣意轻狂,不计后果的冲动。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她唇角微弯:“你看,前一世我们以为命运会终结在枪林弹雨中,闭眼睁眼的功夫,我们便改头换面重头来过。”
  沈若华眸光转向他:“你可曾有过遗憾?”
  “遗憾,谁会没有遗憾?”魏毓眸光微闪,摩挲着扇骨,良久,他妖冶一笑:“人生苦短,该要及时行乐。”
  仿若拨云散雾,魏毓眉目一派清明,心胸疏阔。
  万事随心,何必庸人自扰?
  沈若华看他一眼,他唇角带笑,笑意却是不及眼底,潋滟的眸子里一片幽邃暗沉,抿紧嘴角,没有再开口。
  马车驶进寒江楼的巷子里,寒飞从暗处上前来,禀报着里面的动静。
  “主子,属下无能,无法靠近厢房。”隔壁两边的厢房,全部隐匿着周冷棠、长公主以及容韶的人。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沈若华皱眉,周冷棠越谨慎,对容韶便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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