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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曼婚-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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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眉头紧皱:“这么说,在这屋里,该叫表姐,等出了屋,该叫嫂嫂,那等见到三哥,难道又要叫表姐夫。”陈七老爷开怀大笑,这个女儿在膝下,给他们添了多少欢喜,伸手出去摸摸女儿的发:“这些别说你孩子家,有些大人也未必清楚,你只要记得该叫嫂嫂就是。”
小姑娘努力点头,曼娘把小表妹拉过来,见她生的粉团儿一般,脸上一笑就一个小梨涡,笑着说::“这妹妹想来也破了舅舅的不少寂寞,等闲两日,嫂嫂带你去和你侄女们玩好不好?”小姑娘先说好,接着就摇头:“为什么我总是有很多的侄子侄女,姐姐哥哥们都很大,和我差不多大的,就没有?”
☆、243
童言童语让大家都笑起来;曼娘又和舅舅舅母说了会儿话;也就告辞回家。陈七太太晓得明日就是三小姐的满月酒,曼娘是当家奶奶;诸般事宜都要她去忙碌;也没挽留她。况且就在这左右住着,从花园里走过去,连车都不用坐,来往十分方便。
办满月酒这样的事,曼娘已经办了不晓得多少回;也不会觉得十分劳碌。赵氏出了月子房;梳洗完了穿上新衣;抱了女儿就对曼娘道:“也不晓得小九在祖父那里过的好不好。”九阿公领孩子;特别又是男孩子;当然不会像赵氏一样小心翼翼连一步都不敢让孩子多走。九少爷去了九阿公那里个把月,不肯吃饭也没人哄他,哭闹也没人理,渐渐那些娇气就少了。
九阿公每日早晨还带着重孙在花园里围着荷花池走一圈,至于原先那些被赵氏禁止的爬高上低,九阿公更是鼓励九少爷多做一些。孩子家哪有不喜欢玩耍的?九少爷原先是被自己娘拘束紧了,这会儿既然曾祖父允许,就跟从笼子里放出的鸟一样,在假山上爬上爬下,又嚷着让小厮带他学爬树。
也就个把月,九少爷瞧着比原先个子也要高些,吃饭也多吃些,面色也红润不少,九阿公还说等九少爷学会写字,还要让九少爷去和哥哥们练练骑射。
这些曼娘晓得是不能告诉赵氏的,不然赵氏又心疼儿子成日爬高上低,只是笑着说:“自然是好的,祖父还……”刚说了这么几个字,就听到九少爷喊娘,赵氏面上欢喜,见儿子掀起帘子跑进来,忙一把拉住,上下瞧瞧,见儿子比原先高了些,身上似乎也有些肉,这才放心:“你不晓得娘这个月,多么想你。”
九少爷伸手把自己娘也抱一下:“娘,我也想你。”赵氏擦一下泪才想起去问儿子吃的好不好,住的怎样,下人们服侍的精心不精心。九少爷很想炫耀自己这段时间在曾祖父那里过的十分自在,可临过来前曾祖父已经叮嘱过,如果说出来,只怕就不会再回到曾祖父那里了,话到嘴边就变了:“娘,我就在家里,哪会不好?”
曼娘也笑着道:“虽说是祖父带了去,可也是住在家里,那些下人们怎会不精心?”赵氏站起身:“三嫂说的是,也怪我,太着急了。”九少爷嘻嘻一笑就去看襁褓里的孩子:“娘,这就是妹妹啊,怎么没有二妹妹那么漂亮。”
屋内的人全都笑了,奶娘笑着道:“九少爷,二小姐都三岁了,三小姐刚生下一个月呢,长长就好看了,再说您瞧三小姐,这小嘴生的多美。”九少爷睁大眼看着妹妹,三小姐突然露出一个笑,九少爷登时欢喜起来:“哎呀,妹妹就是*笑,我是你九哥哥,你知道吗?”屋内的人笑的更欢,也就簇拥着赵氏出去外面坐席。
办满月酒来的人中,多有带孩子的,睐姐儿已经十三,自然是由她去招待那些来赴席的小姐们。曼娘在席上转一圈,应酬一番,问过丫鬟,晓得睐姐儿那边也没什么事,也就坐下。陈二奶奶已经笑着道:“睐侄女聪明伶俐,这些事早已精通,三婶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曼娘笑着应是,陈二奶奶身边的一个妇人已经道:“三奶奶真不愧相府出身,这大家风范,真是谁都比不上。”这妇人就是陈二奶奶的长姐,嫁的夫君姓初,曼娘忙笑道:“姨奶奶谬赞了,我不过是错少些罢了。令妹和我妯娌多年,不说出来罢了。”
初娘子见曼娘和陈二奶奶相视一笑,手不由在袖中握紧,当初还嘲笑过自己这个庶妹不过嫁了个庶出子,陈家这支又不过是因外戚而富贵,比不得陈阁老那支是真正的书香传家。这十多年过来,重返京中见到自己妹妹过的日子,才觉得自己当初是真的想错了。
妹妹虽嫁了个庶出,可嫡母待这个庶子媳妇好,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上上等的,那日见自己几个孩子,给自己大儿子的是一方端砚,二儿子的是十支湖笔,两个女儿都是两匹上用的缎子,除此每位都四个金锞子。出手之大方,都吓了自己一跳,可妹妹竟还笑着说礼物简薄,舀不出手。
今日来陈家赴席,听来赴席的人,既有阁老、尚书的夫人,郡主、县主也有。不过是过个满月酒罢了,来赴席的竟是这样的人,陈家这支也早不止因外戚而富贵,这家的三爷已是朝中重臣。
看着陈二奶奶和人在那谈笑,初娘子垂下眼,二十年前,都是自己和人在那谈笑,而妹妹们在那羡慕,不过二十年,就已易地而处了。
陈二奶奶笑着和旁边人说了句话,回头见初娘子在那不动筷子,忙舀起筷子布一筷菜:“清蒸桂鱼记得姐姐昔日*吃,也不知道这十来年没见,姐姐口味变了没有?”
初娘子忙谢过陈二奶奶,已有人笑着问道:“原来是二奶奶的姐姐,这些年来这边赴席,竟是少见二奶奶这边的亲眷。”初娘子听了这话,不知怎的脸就红起来,陈二奶奶笑道:“家父十来年前就已告老,举家还乡,路途遥远,来往不便。再说中间就算来过,也没有恰好遇到家里有什么事的。”
旁边有人哎呀一声:“说的是,这路太远了,亲戚们都少了不少来往,说起来,要再来早半个来月,不就赶上二奶奶您公子下聘的事。”初娘子到了此时,才勉强让自己说话:“来的匆忙,也不知外甥恰在这月定亲,要晓得的话,就早早赶来。”
已有见过齐姑娘的对陈二奶奶夸赞起来,还有人问初娘子夫家是做什么,初娘子半遮半掩地答了。听到初娘子丈夫已经亡故,儿子要赴明年的会试,不免有人叹上几句,安慰说这失父长子,定会撑起门户的。
虽然这边说的也算热闹,可初娘子明明白白地知道,众人和她说话,大都看在陈二奶奶份上。见陈二奶奶又发出笑声,初娘子的手又握起,当初爹爹也不过就是六品官员,这边的妹夫也是六品,还是个闲职,可娘当初带自己出去应酬时,可没有这么热闹,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人瞧着陈二奶奶眉间眼梢过日子。
难道说这世家的庶出子,远高过那些小官的嫡出子?当初娘是有心把三妹妹嫁过来的,只是自己在三妹妹耳边说了一句,庶子媳妇可是比嫡子媳妇难做的,三妹妹这才找娘撒娇,不要嫁进来。若当时三妹妹嫁进来,自己是她同母姐姐,也不会被冷待,而不是像这回自己进京,陈家没有主动提出让自己住下,只能厚着脸皮去投靠堂兄家,可堂嫂的脸嘴也够难看的。只有在见到这位妹妹时,脸色才好看些。
原来,是因为这位妹妹现在日子过的比自己好了一百倍都不止,初娘子压下心中对陈二奶奶的嫉恨,笑着和旁边的人慢慢说话。
陈二奶奶承认,请姐姐来未必没有在她面前显摆的意思,当年在娘家时候,受这个姐姐的气不可谓不多。定亲待嫁之时,每当她归宁,说的话就是庶子媳妇可没有嫡子媳妇好做,天下嫡母哪有真心疼*庶子的,更何况还是个远到没边的庶子媳妇。不过呢,一个庶出女儿,能嫁到那样人家,也算是高攀,到时只要伺候好了婆婆,什么都不怕。
此时陈二奶奶偶一扫眼,看见姐姐脸上飘过的那些灰色,陈二奶奶只觉得这几十年的郁气一扫而空,面上对初娘子笑的更加亲热:“姐姐以后住在京城,若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还请姐姐别客气。”
若是二十年前陈二奶奶对自己一口一个姐姐,还笑成这样,那时自己身边的丫鬟就会出言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也要挂上笑容,摆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毕竟自己的堂兄也就是个六品官,要靠堂嫂为儿子寻门好亲事那叫难上难,更何况真有好的,堂嫂就抢先舀走,怎会留给自己儿子?
要扬眉吐气,只有自己儿子考上进士,攀一门好亲,才能真正地扬眉吐气,受众人的赞扬,而不是现在坐在这些太太奶奶堆里,借了一向自己看不上眼的妹妹的光和她们攀谈。
满月酒历来只吃一顿,过了午众人也纷纷告辞,初娘子是陈二奶奶姐姐,陈二奶奶吩咐了车送她们回去,初娘子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不需出回去的车钱,忧的是这赏钱要怎么给?
初娘子在心里盘算着,一路都没说话,倒是她的女儿满面喜悦,在那显摆各种东西:“娘,这都是今儿我去拜见这边的亲家太太和那几位奶奶时,她们给的见面礼,娘您瞧,这镯子,好不好看?”
初娘子低头一瞧,见是个绞丝金镯,掂在手里也有一两来重,伸手舀过来:“好看,这镯子这么贵,你也别舀着,留给娘保管。”初小姐撒娇地去扯她的袖子:“娘,我今儿来瞧来赴席的各位小姐,个个身上穿的戴的都和我不一样,这个镯子,您留给我,我要出门做客也好戴。”
初娘子白女儿一眼:“出门做客?你当这是在家时候,那么多的亲戚,京城居大不易,这出门一趟就是银子,再说这京城,除了你姨母家和你堂舅舅家,又有什么亲戚?”初小姐叹气,手还是去摸那镯子:“娘,姨母说起来比堂舅舅还亲呢,为什么不住姨母这边?姨母家的花园好大,下人好多,我见连丫鬟都戴金耳环呢,堂舅舅那边,宅子还没有我们在家时候的大,
☆、244谋算
初小姐的话让初娘子心烦意乱;她伸手拍自己女儿一下:“就知道不该带你来;只晓得别人家花园好大下人好多,可你也要知道;你这一脸的羡慕之情;瞧在别人眼里就会背后笑话你;我还盼着你哥哥中了,到时给你寻门好亲事。”
初小姐脖子一缩,接着就叹气:“哎,姨母家倒有许多表弟,可我问过了;那些表弟一个都不合适。”初娘子的巴掌都要挥下去,听到最后一句伸手使劲戳女儿额头一下:“你倒有脸说这个;哪有姑娘家操心自己的婚事?等你哥哥中了……”
不等她说完初小姐就扭着身子捂着耳朵:“你这话说了两三年了;我耳朵茧子都听出来了。可姨母家的大表弟,今年才十三,就已定亲了。还有那个三表弟,八岁那年就定亲了,定还是亲王府的县主。娘,等到哥哥中了再为我谋划,哪来那么多合适亲事,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初娘子叹一声,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对,可若这时为女儿寻亲事,一个六品官的堂外甥女,就算有个举人哥哥,也寻不到什么很好的亲事。初小姐见娘皱眉,附耳道:“娘,其实还有个主意,今儿我和那边的表妹说了好多话,晓得一件事,那边的表妹还没定亲呢。”
这中间拐了几个弯,初娘子才算出来这是陈铭远的千金,推女儿一把:“你想的美,这是什么人家,天子重臣的女儿,掌上明珠一般,我还听你舅舅说,行宫时候,她冲撞了皇家公主,结果最后挨罚的不是她而是那位公主。这样的人,我就算想攀,也知道攀不上。”
话到最后初娘子叹气,若这女儿是自己妹妹的,那还有个说头,可这隔了一层,虽能仗了亲戚唤自己女儿一声表姐,中间却如隔了汪洋大海一样远。要能娶这么一个,那真是样貌门第什么都不缺,做了陈家的女婿,儿子就可以青云直上。
初小姐抿唇一笑:“娘,咱们哥哥,生的也是十分俊俏,文采又好,我听她们说,陈家早就说了,这姑娘的婚事,要她喜欢才能嫁,不然纵是什么样人,都嫁不得。”还有这么一说,初娘子眼中登时放光,初小姐点头,又加上一句:“娘,您待姨母也亲热些,常过去坐坐,和她说说话,我再在旁做小伏低,哄的姨母高兴,让我隔三差五在那边住几日,这事不就好办了?”
闺中少女,哪有不慕男子的,更何况自己儿子也着实出色,到时真打动了陈家千金的芳心,定了这么一位儿媳,自己妹妹又有什么好显摆的?想到这初娘子把那根镯子还给女儿:“你说的对,这姑娘家大了,总要有几样首饰,不然不好出去见人。等回去了,我首饰匣里还有几样首饰,你去挑几样。”
初小姐把那镯子套上,又听到娘的后一句,越发欢喜了,当初初娘子出嫁时候,也有几样压箱底的首饰,再到后来婆婆去世,有几样东西也在初娘子手里,只是初娘子想着儿子总是要聘媳妇,那些东西要留着给儿子,绝不会给女儿。初小姐眼馋许久,晓得是自己那几句话起了功效,想着等回去,要和自己哥哥多说说睐姐儿的美貌家世,好让哥哥也动心。毕竟娶个嫁妆丰厚的嫂子回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端午节展眼就到,今年初娘子在京,陈二奶奶也让人往她那边送了份礼,听到下人来报是初小姐亲自来谢时,陈二奶奶不由有些愣住。曼娘忙让下人去把初小姐接进来,推一下陈二奶奶:“你这是怎么了?自己外甥女来了,也不让人去接进来?”
陈二奶奶迟疑一下才道:“和你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你也晓得我是个庶出,我那位姐姐是嫡出,原先在家中时候,她总有些看不起我,后来她出阁,生了儿子带回家归宁时,也是不许我和外甥亲热,怎么这会儿她女儿会亲自上门来道谢?”
曼娘笑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况且我说一句你别恼,总是姐妹,她要求你又抹不开面子,先让孩子们过来是常事。其实呢,拉一把姐妹们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陈二奶奶浅浅一笑:“我知道六亲同运,亲戚们都好了,我在婆家也有光,可有些人,是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曼娘轻轻拍一下她的手,外面丫鬟已经在报:“初家表小姐来了。”接着帘子掀起,初小姐笑吟吟地走进来,上前给曼娘她们行礼:“四姨母好,三奶奶好。”陈二奶奶笑着唤起,曼娘也起身:“好了,你们姨甥想来也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秋霜,去厨房吩咐一声,说二奶奶这有客,让他们晚饭多备两样菜。”
初小姐已经起身站起送曼娘,听了这话就笑道:“三奶奶这话说的,侄女是姨母的外甥女,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长辈,难道还要长辈们的好东西,姨母平常吃什么,侄女也跟着吃就是。”这丫头,嘴挺甜的,曼娘心里品评着,赞了一句就走出屋子。
隔了窗子还能听到初小姐在那道:“我娘说,家计不如从前了,没什么好送的,只让甥女做了几个五毒荷包当做回礼,姨母千万别嫌弃。”接着是陈二奶奶的声音,离的有些远了,听的不是太清楚,曼娘不由对冬雪道:“你二奶奶的这个外甥女,脾性和你二奶奶倒不一样。你二奶奶若一盆火似地赶着,也就……”
曼娘停下口,不晓得该怎么说,冬雪已经笑了:“惟其如此,太太才越来越看重二奶奶,毕竟无缘无故,又是个许多年没见的姨母,这样亲热,难免让人往不好处想。”曼娘瞟冬雪一眼,冬雪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此时已走进曼娘屋里,睐姐儿正在那教绯姐儿做针线:“瞧,针是这样舀。”曼娘不由笑了:“你自己针线做的马马虎虎,倒还教起妹妹来,等你妹妹再大些,我从针线房寻个好绣娘来教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都是些针线不好的。”
绯姐儿已经把手里的布放下,跑到曼娘面前张开手要曼娘抱:“针戳手指,疼。”曼娘把小女儿抱起来,往她指头上吹吹:“乖,我们还小,等再过两年再学也不迟。”绯姐儿点头,抱住娘的脖子偎依到她怀里,睐姐儿不高兴了,嘴高高撅起:“娘就是偏心妹妹,瞧,我当年很小就让我学针线了。”
曼娘捏捏女儿的脸:“什么很小,那时候你都五岁了好吧,你妹妹才三岁。再说我什么时候偏心她了?”睐姐儿靠到曼娘身边:“这会儿,现在。”曼娘抬头一瞧,丫鬟们都一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拍拍女儿的脸:“都这么大了,还撒娇。我记得那谁家,只比你大五个月,今年七月就要出阁了。”
冬雪端上一碗香薷饮,笑着说:“那是和三爷同衙的郑家,满打满算也才十四,郑奶奶听说病了不少日子了,想是瞧着女儿出阁才放心,那边亲家已经说了,年纪太小,等满了十五才圆房。”
就算这么说,可做人媳妇和做人女儿,还是两回事。曼娘感到女儿的情绪低落,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好了,也不过就是说说,你是娘的心尖尖,怎舍得你这么早出阁,怎么也要多养几年。”
绯姐儿已经搂住曼娘的脖子娇声说:“娘,我也是你的心尖尖。”曼娘亲下女儿:“对,你们都是娘的心尖尖,以后可不许说娘偏心。”睐姐儿笑嘻嘻应是,绯姐儿已经眼一亮,叫声爹爹就飞奔出去。
曼娘侧耳听了听,才听到陈铭远的笑声,对睐姐儿道:“你妹妹耳朵倒尖。”陈铭远已经抱着绯姐儿进来,在和绯姐儿一问一答,睐姐儿已经对陈铭远道:“爹爹,我也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陈铭远把绯姐儿放下,接了睐姐儿递过的茶水,绯姐儿已经跑去舀过扇子给爹爹扇着,果然这在家万分好,陈铭远惬意地享受着妻女的服侍,屈指算算:“嗯,有半个月回家晚了,主要这段时间事多。林通政使也要告老还乡,我也要送送。”
睐姐儿的眉一皱:“爹爹你又升官了,以后回家越来越晚了。”陈铭远也故意皱眉:“是啊,不能瞧我们睐姐儿写字了。”曼娘伸手打丈夫后脑勺一下:“没见过你们父女俩这样的,升官了反而愁眉苦脸。”
陈铭远还是满脸笑嘻嘻:“升官是平常事,可我这几个宝贝孩子才是难得。”曼娘摇头不理他,陈铭远到里屋去换衣衫,等换好衣衫才走出来:“刘侍郎就在这几天到京,他的家眷过上半个来月也要到京,到时你去瞧瞧,能帮的帮帮。”
曼娘应了,陈铭远又想起一件事:“昨儿我收到个贴,姻眷晚生的,姓初,我们家哪里来的这么一门亲戚?”曼娘还没说话,睐姐儿就道:“这是二伯母那边的亲戚,说是二伯母的姐姐家。”
原来如此,陈铭远想了想:“昨儿我不知道是什么亲戚,让人挡驾了,等你见了二嫂,蘀我说一声。”睐姐儿已经握起脸对陈铭远画了画:“爹爹老了,记性不好了。”绯姐儿也有样学样:“爹爹老了。”
陈铭远本来舒舒服服坐在那儿和曼娘说话,听了这话就走到镜子前照照:“真的老了吗?”曼娘啐他一口:“再过几年就做祖父了,还以为是那英俊少年郎?”哎呀,女儿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要被谁家的臭小子娶走,这做岳父果然没有做公公那么高兴。陈铭远有些惆怅地想,曼娘白陈铭远一眼:“别惆怅了,去瞧瞧谨慎哥俩吧,他们也许久没见你了。”
☆、245打听
陈铭远答应着往外走;秋霜已经进来:“二奶奶方才遣人来说;说留初表小姐住一晚,明儿再走。”
初表小姐;陈铭远的脚步停了停就道:“二嫂难得留亲戚在家住,你也要尽尽地主之谊。”曼娘笑笑:“我怎会不明白;你快去吧。他们哥俩见了你,还不晓得怎么高兴。”提起儿子;陈铭远也唇边含笑,脚步轻快地走出去。
“四姨母,您待我真好。”初小姐听到陈二奶奶吩咐丫鬟们去给自己预备床帐让自己在这住一夜,双眼闪出喜悦同时看向陈二奶奶;脸上满是孺慕之思。陈二奶奶垂下眼;把眼里那丝微微的嘲讽去掉这才抬起眼帘,声音很温和:“我没有女儿,这府里的女儿也少,你这样聪明伶俐,就算是个外人我也很喜欢,更何况我和你娘还是姐妹?”
姨母没有女儿,初小姐眼里的欢喜更甚,如果能说动姨母让自己长久住在这里,甚至让姨母蘀自己寻亲事,那准比哥哥中了后寻的亲事好。想到这初小姐脸上的孺慕之色更深:“甥女一见了姨母,也觉得极亲切。”
说话间初小姐待陈二奶奶越发亲热,还说些在家时的情形,提起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祖母在世时候还好,谁知三年前哥哥中举,祖母欢喜过甚没了后二叔就说是哥哥不吉利,克死了祖母要分家离我们远远的。哥哥虽中了举,可年纪也不大,再说二叔总是亲长。也只有去请族内长辈做主,族内长辈碍于二叔总是这支长辈,也就胡乱把家分了。饶如此,那些丰美的田地铺子,都分于二叔家。二婶还常说自己家吃亏,日日寻事和娘闹一场。娘也只有忍下,直到今年哥哥出了祖母的孝,这才带全家往京城来,为的就是哥哥好好读书,明年会试能一鸣惊人,也不妄祖母生前那么疼爱哥哥。”
说着初小姐眼里的泪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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