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言]曼婚-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管家应是又道:“昨儿武家不肯承认,三奶奶还寻来她家儿子养的外室,并把那些东西都赏给那妇人。老大人若不信,自可以命人去那边问问。”
若说顺天府尹还当陈铭远是推脱的话,这话说出就信了几分,毕竟这京中,下人在外面冒主人家的名,做些横行霸道的事并不鲜见。今早接了状子,为稳妥起见,这才前来陈家相询,此时听到陈家连那外室都放过,并把东西赏了,那证明陈家确实不知情,不然就该去那外室所在地方搜了,把证据都毁了才是。再者陈家也没未卜先知的本事,今早接的状子,昨日就处置武家人。
想到此顺天府尹就道:“尊府既不知情,也就无需去搜,下官这就回去,把那奸人入监。”陈铭远依旧道:“此事不妥,毕竟这奸人娶的,是我家管家的女儿,说来多少也和我家有些瓜葛,再者光这一家,说不定也做不成这样天大的事,还请往那两处都搜了,若搜出什么证据,一并按了名字,把人带走,替我家拔了这根刺,就是老大人对我家的恩德了。”
陈铭远再三相请,顺天府尹顿时觉得这陈铭远不骄不躁,心里不由竖一下拇指,让衙役们分了两处,一处往春香那边去,另一处往武家原来住的地方去。顺天府尹也就道:“陈大人的心情我明白,毕竟谁也不愿意被这样攀扯,可是我坐这么两年,晓得有些人,为了和人攀上关系,那叫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就拿今日这事来说,不过是娶了尊府管家的女儿,就敢口口声声说是尊府指使,此等攀龙附凤之举,着实可恨。”
陈铭远也笑着摇头:“没有法子,树大难免招风,这些年下官一直不在京中,家里老母思念,未免生了几场病,舎弟妹又年纪轻些,难免弹服不住下人。武家的事,还是拙荆前些日子偶然听了一耳朵,说某某混迹赌场,拙荆细心,想着沾上赌瘾那可不好。这才明人细细查访,谁知不查却罢,一查吓一跳。不瞒老大人说,我家在京城现已三代,依托着皇家庇佑,对下人也是恩重,谁知竟惯出几个比主人还奢华的下人来。昨日家母想着,总是那么几代的陈人,也只蠲了差事撵出去,谁晓得竟如此胆大包天,传出去,真是没脸见人。”
顺天府尹细细听了反安慰陈铭远道:“家里人口多了,这些事是难免的,似我,”顺天府尹咽下去,反而对陈铭远道:“陈大人若不嫌我管的多,等案审好,就草拟一份奏折,为陈大人辩诬,可否?”
陈铭远忙站起身对顺天府尹连连作揖:“老大人如此待下官,下官感激不尽。”顺天府尹忙起身还礼:“不敢不敢,不瞒陈大人说,我做这个顺天府尹,就跟坐在针毡上一样,京城各大府邸,有些豪仆在外做些横行霸道的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遇到出了事,告上来,去吃闭门羹的都有。似尊府这样体恤,着实少见。”
陈铭远请顺天府尹坐下:“老大人难道不晓得,下官初入仕途,年轻气盛,御前应对就失策,被陛下贬去福建,一去就是六年,这六年在福建,胆子都变小了,哪能不谨慎。”顺天府尹摸一下胡子就道:“难怪陛下如此青眼陈大人,原来如此。不过我还要倚老卖老嘱咐陈大人一句。”
陈铭远身子微微前倾:“老大人请讲。”顺天府尹很满意陈铭远的态度:“陈大人还是先上一封自弹奏折,陛下会更欢喜。”先认错,等顺天府尹那道奏折到时,自然就严丝合缝,毫无被人可抓之机。
陈铭远又行一礼道谢,去往那两边的衙役已经回来,在武家原来住的院子倒没搜出什么,但在春香那边,搜出几张借据,都是武氏丈夫的名字,衙役已把春香和武二都锁到府衙去了。顺天府尹听了回报就对陈铭远道:“如此看来,这是冒名无疑,我这就回去审案。”
陈铭远起身送他出去,等到顺天府尹上轿走了,陈铭远才沉下脸,似武家这样大胆的,还有多少?这些年,韩氏到底是怎么管家的?真吞了妻子的钱财,陈铭远为了弟兄们的和气,不过就说一句半句罢了。
可竟纵的下人如此,陈铭远不由叹气,不过想想也是,韩氏一人是做不下这样的事,既要借重下人们的手,又怎能约束下人?陈铭远刚转身就看见陈四爷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陈铭远不由笑一笑:“老大人已经和我说清楚了,不过是外面的人,娶了武家的女儿,就大肆冒名起来。昨儿四弟妹为了武家背主忘恩的事已经气的病了,今儿这事,也不用告诉她,免得又生气,等会儿我进去禀告娘一声就是。”
陈四爷摇头:“三哥,你当我还是孩子,我总是在外做官这么几年的了,我自己媳妇我还不了解,这事,定没有如此简单。三哥,你就告诉我吧。”陈铭远拍拍弟弟的肩:“你和四弟妹总归是夫妻,有些事,心照就好。”
陈四爷看着陈铭远:“三哥,正因为我和她是夫妻,要过一辈子,你才要告诉我,不然这个脓包不破,到时候变成痼疾,就晚了。”陈铭远看着弟弟,记得自己离开这里去往福建时候,他才成婚不到两年,唇边的髭须还带有青涩,现在六年过去,面前的男子已经脊背挺直,身上已经带上了沧桑感。
已是,能分担自己重担的男人,陈铭远看着弟弟,点头道:“你能明白这些就好,毕竟她是两个侄儿的亲娘,为了两个侄儿,有些事,也不能做。”陈四爷怎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才感到兄长话里的无力感,郑重点头:“三哥,我知道,以后我会管着她的,她这些年,或许……”
陈四爷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妻子这些年,并不是没有露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只是心不放在这里,毕竟兄长若在福建有个什么闪失,陈家这支的未来,就要靠自己撑起。从兄长离开京城时候,祖父就对自己说过,这个家,不能只靠一个人。
惊采绝艳的兄长,有一日也会掉落,于是曾无忧的少年,也要抗起这个重担。那时陈四爷心中,是希望妻子也像嫂子一样,能担起这个家,或者,在自己刻意忽视下,也真以为妻子做的很好,可当这一切都是假象时候。陈四爷蹲下,抱住膝头头埋下去,低低地哭起来。
弟弟如此失望,陈铭远是能领会的,毕竟世家娶的媳妇,或许没有情,但要有信、有义,这样才能撑起一个家。而韩氏的表现,是大大伤透了弟弟的心,陈铭远没有说什么,只是蹲在弟弟身边,用胳膊搂住他,如同弟兄们年纪还小时,一起分享秘密时候一样。
陈四爷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兄长勉强笑一笑:“三哥,明儿你还要赶路,还要写给陛下的自弹奏折,事情不少,你先回去吧。其实,这折子,该我来写才是。”陈铭远拍拍弟弟的肩:“我是你的兄长,现在外人瞧来,又是撑起这个家的人,自然是我来写。”
陈四爷抹一把脸上的泪,点头:“三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韩氏,她这些年管家,只怕也从中落了不少,说不定娘当初委托她管三嫂嫁妆时候,也从中得利。不然那武家人,怎会这般有恃无恐,不怕主家责罚?三哥,我会去问她,凡吞进去的,必要吐出来才是。”
陈铭远摆一摆手:“那些金子银子的事,你也无需多放在心上,要紧的是你我弟兄们心中没有芥蒂。至于武家这件事,现在有顺天府接了,弟妹那边,你以后约束就是。”陈四爷点头,陈铭远的眉头并没松开,要真说韩氏不尽知情,只怕也未必,只是现在陈家要尽力撇清,当然不会主动往身上揽事。
韩氏这些年中饱私囊的钱财都空了,但愿她能得个教训,明白有些钱是不能拿的,不然,就白白辜负了自己弟弟。陈铭远又安慰陈四爷几句,前去陈大太太房里说了这事,听到武家嫁出去的女儿竟牵扯到放债这件事,陈大太太眉头深锁,再听到儿子要上自弹折,不由伸手摸向儿子的脸:“只是苦了你。”
陈铭远一笑:“我是做哥哥的,这件事,也有些因我引起,自然要由我来解。”陈大太太点头:“你媳妇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家这些年,难免也养出些只知享福不晓得艰难的下人来。这回,是要好好地整顿整顿。不然,娘就对不起太妃当年苦心了。”
陈铭远又陪娘说了会儿话,这才回房,走出陈大太太院子见妻子等在那里,不由一笑上前,曼娘没说什么,只是和丈夫并肩而回,要做大事,家宅总要先安宁了。
陈铭远次日一大早把奏折送进宫,然后就启程回乡。车到通州,刚进驿馆歇息下来,就有人进来报:“宫中来使,说要面见大人,有陛下口谕。”
陈铭远还在疑惑,宫中来使已经走进来,是陛□边的常侍,不等陈铭远跪下去,那常侍已经道:“陛下说,六年福建并没白费,朕很高兴、很欢喜、很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那章添了句话,对于有字数强迫症的人来说,为了把这章最后一句话加上,真是费尽心机。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贾府不倒,真是天理难容啊。
☆、140得意
说完那常侍已经拱手对陈铭远:“恭喜陈大人了。”陈铭远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欢喜;但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少年;再不会为得了称赞就十分欢喜;重新跪下行礼谢恩;这才起身道:“不敢不敢;全赖常侍在陛□边美言。”
常侍笑的更加谦卑:“陈大人休如此客气;说起来我们都不是生人,那些应酬的话就别说了,只是还要讨陈大人顿晚饭吃,等吃了,还要赶回去。”陈铭远也晓得这人要连夜赶回;忙让人去传晚饭。
不一时端上晚饭;里面竟有一碗面;送饭的人笑着道:“昨儿是大小姐的生辰,大小姐在路上就说想吃碗生日面,奶奶到了这边,就亲手做了,说还请常侍尝了,让我们大小姐也沾沾常侍的福气。”
常侍看向陈铭远:“原来昨日还是令千金的芳辰,这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说着常侍就在身上摸一下,从荷包里拿出一对小金锞子,送到陈铭远面前:“没带什么,给孩子玩吧。”陈铭远也收了,让人送到里面去,笑着道:“不过是想沾沾福气,并没有要收礼的意思,真要这样,难道还要开宴不成?”
常侍已经端了那碗面在吃着,听了这话就放下碗笑:“方才还在心里说,陈公子变成大人后,人也越发稳重了,听了这句才晓得,陈公子还是昔日的陈公子。”陈铭远也笑了,吃完饭,常侍接了曼娘让人送出来的五十两银子,也就上马离去,陈铭远送到门口,交代管家,说这路上辛苦,凡来拜的客一概挡驾这才走到里面。
孩子们路上辛苦,早就个个睡去,曼娘接了陈铭远,刚要问话就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陈铭远也伸个懒腰:“好了,这件事算是了了。”曼娘瞧他一眼:“嗯,你们男人的事是了了,我的事可才刚刚开始。”
陈铭远搂住妻子的肩:“我晓得你辛苦的,这不就带你回去一趟,见见老人。”曼娘抬眼看着丈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陈铭远把妻子搂的更紧。
到家乡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中,此时春风吹拂,江岸渐绿,岸边柳枝开始低垂,桃花被吹开花苞,再过几日,就是江南最好的季节,吹面不寒的春风,柳绿桃红的岸,横吹牧笛的牧童,也是曼娘魂牵梦萦的故乡。
船到码头,来迎接的人几乎把码头整个站满,这回回来,算得上衣锦还乡,曼娘和孩子们在船舱里,等着丈夫应酬完了,再坐轿回去。谨哥儿趴在窗口看着,回头对曼娘说:“娘,等我长大了,也要这样。”
曼娘摸摸儿子的发:“可你也要知道,要多荣耀,背后就要多少付出,你能告诉娘,你能做到吗?”谨哥儿点头:“我会的,娘您原来不是告诉过我,要成大事者,必要能吃苦,要宠辱不惊,顺境时不能骄傲,逆境时不能颓废,还有……”
谨哥儿开始掰手指头,睐姐儿已经眨着大眼:“还有,不能捧高踩低,要谦逊待人。”说着睐姐儿看向曼娘:“娘,您说我说的对不对?”曼娘笑了,点下女儿的额头:“说的对,不光你们两个记得,慎儿也要记住。”
慎哥儿打个哈欠:“娘,还不能下船吗?我好困。”睐姐儿戳戳弟弟圆鼓鼓的脸:“这一路就见你睡过去,还有那么多好景致没看呢。”慎哥儿偎依在娘怀里,打个哈欠不理姐姐。谨哥儿点头:“嗯,我们是男子,以后是可以走遍天下的,可是姐姐你是女儿家,所以嘛,”谨哥儿的眼眨一下不往下说,睐姐儿这下不肯干了,拉住曼娘的袖子:“娘,您要答应我,以后去哪里要带着女儿,女儿也要走遍天下。”
这几个孩子,曼娘把他们三个的衣衫都整理下:“男女总是有别的,不过睐儿,以后你要寻到个肯带你走遍天下的夫君,也可以。”睐姐儿的眼先一黯,接着就又闪光:“就跟爹爹一样。”
是啊,跟他们爹爹一样,曼娘唇边露出笑容,当日和俞家退婚,今日瞧来,正正经经是自己的福气,能得到一个这样好的丈夫,不用去羡慕别人的夫唱妇随,只要自己和他之间,总是在一起,有几个好孩子,就足够了。
陈铭远的应酬总算结束,轿子上了船,曼娘母子上轿,在众人簇拥之中,倒有几分昔日出嫁,众人来迎亲时候的感觉。曼娘不用去看,都知道丈夫脸上此时定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得意,能做为钦使还乡,这是何等得意的事?
一路到了陈家宅子,老远就有鞭炮声,陈铭远已经翻身下马,步行过去,陈阁老已经带了合家上下大小在外相迎。陈铭远先上前请陈阁老进宅,进宅后才摆上香案,取出圣旨宣读前陈铭远道:“陛下口谕,陈大人年已老迈,特谕免礼。”
陈阁老先谢过陛下圣恩,这才站起来,陈铭远这才取出圣旨,开始宣读,加衔太保,加恩陈七老爷,着提升一级,再行荫一长孙入国子监。宣读毕陈家大小叩谢皇恩,陈阁老接过圣旨,交给身后的管家供在堂上,等寿宴结束,再行送进祠堂供奉。
这边的公事办完,陈铭远这才带着妻儿上前,跪下给陈阁老行礼,老人家年纪老了,总想见到自己亲人,陈阁老虽极得荣宠,可是膝下两女一子,长女远在京城,次女已经过世,儿子在外做官,虽把长孙放在这边尽孝,可总比不得儿子在身边。
况且老妻过世之后,更感孤单,此时见早逝次女生下的外孙女已经儿女成行,曾外孙们个个看起来都聪明伶俐,不由十分欢喜,让陈铭远起来:“你是我家千里驹,辛苦你了。”陈铭远忙道不敢,陈阁老看向外孙女:“你外祖母和你娘,若泉下有知,也是十分欢喜的。”
曼娘眼里不由有些酸涩,恭敬地又行礼方道:“外祖父年纪已老,我母早逝,孙女本该替母尽孝才是,一去数年,连外祖母都没送别,孙女着实不孝。”提起老妻,陈阁老也不由有些眼里酸涩,让脸上露出笑容:“你外祖母多病,临终前说,这一去就往好处去,让我别伤心。”
曼娘也强忍住泪应是,陈阁老这才把三个曾孙儿拉过来:“好,都是些好孩子,聪明俊秀。”睐姐儿和谨哥儿两个岁数大些,乖乖站在一边,慎哥儿看着陈阁老的一把白胡子,又见他笑容慈爱,感到有趣,就想去摸他的胡子。
曼娘忙把儿子的手拉回来,对陈阁老道:“小孩子调皮。”陈阁老已经对慎哥儿张开手:“想玩曾祖父的胡子?哎,你小叔叔小的时候,也喜欢呢,可是现在不肯了。”说着就把慎哥儿抱到膝盖上,慎哥儿听了倒不好意思了,规规矩矩坐在那。
身后陈七老爷的长子,今年刚满了十岁的陈铭如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地叫声祖父,见曼娘看向自己,脸不由微微一红,那都是小时候的事。陈阁老哈哈一笑:“嗯,现在大了,去,带着你这些侄儿侄女们玩去。”
陈铭如应是带了睐姐儿他们下去,奶娘丫鬟都跟着,其他人还要和陈铭远说话,曼娘也就往内宅去,虽说陈太夫人去世已久,陈七太太又随丈夫在外做官,但管家等人都是老仆,管理的极有章法,这回回来曼娘夫妻也就住在这边,而不去九阿公在家乡的宅子住,那里虽有人看着,打扫也是个麻烦事。
见曼娘进来,管家娘子早迎上来,口里说着恭喜表小姐。这声表小姐让曼娘的思绪一下飞的很远,忙扶起她们吩咐冬雪各自赏了才道:“外祖父这回的八十大寿,要大办酒席,还不晓得是哪位在这打理这些事。”
管家娘子恭敬地道:“老太爷八十大寿,这可不止是我们家的喜事,还是合族的大事,五老爷早早让合族人等,有钱出钱,没钱出力,专门在祠堂前面空地里摆了流水席,招待那些亲友。至于家里,只摆正日子这一日,招待几家近的亲友和来贺寿的知府等人。”
难怪早早听说大办寿宴,这家里却不见多么忙,如果只有几家近的亲友和来贺寿的官员,那也只有几桌,用不着这样忙乱。另一个管家娘子已经端过茶来:“表小姐您放心,厨房里一应都已备好,五太太每日还过来瞧一趟呢。”
有人已经笑了:“还表小姐,现在啊,是奶奶了,方才我冷不丁一瞧,还当是七姑太太呢。不过,要按族里排行,该是几奶奶?”旁边有人笑着说她糊涂,连这事都忘了。听她们说着这些话,这些熟悉的名字,曼娘觉得眼睛又有些酸,刚要说话,就有人进来报,五太太带了各家的太太奶奶都相约来瞧了。
陈家族内人口众多,自然不是人人都能来,也只有几家来往的近的来了,这位五太太就是现在的族长夫人。曼娘迎出去,五太太自然也要和曼娘说笑一回,数年不见,有认识的也说笑一回,不认识的也要各自介绍认识,又让睐姐儿他们来见过各位叔婆伯母婶娘。睐姐儿姐弟三人乖巧地一一叫去,等叫完了慎哥儿皱眉:“娘,难道全是长辈,就没有不是长辈的?”
这话让大家都笑起来,已有人拉过一个羞答答的少妇过来:“哎,这个虽说不是你长辈,却是你嫂子,她啊,现有四个月了,等生出来,就可以叫你叔叔了。”
曼娘笑着道:“上回回来时候,记得大侄儿才十一二岁,现在,都要做爹了。”五太太笑着点头:“时光如流水,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跟了七妹妹来省亲,叫五舅母时候,现在,连你闺女都这么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得意时须还乡。
☆、141见面
旁边已有人道:“那时都说;曼娘外甥女这么乖;谁娶了真是有福气;现在做了陈家媳妇;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众人都笑了;说笑一会儿;众人也就告辞,留下五太太在这和曼娘说一些寿宴的安排,大致也就管家娘子们说的;祠堂面前摆流水席;是人人都可以去吃的;这家里正日子里摆上几桌,请的人就有讲究了。
五太太还笑着道:“原本呢;还想在这院里也搭上戏台;大伯父说了,想听戏,去祠堂门口听就好,这边清清静静吃顿饭,他还有几个老友也要来,到时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再搞个戏班子在耳边,未免太生厌了。”
曼娘含笑道:“辛苦五伯母了,这些年,舅舅舅母也不在家,外祖父这边,全赖伯母您照顾。”说着曼娘起身给五太太行礼,这不是做为陈家的儿媳,而是做为陈阁老的外孙女。五太太忙扶起她:“瞧你说的,这都嫁过来快十年了,还和我这么客气?大伯父长长远远地活着,我们一族就托庇多了。”
曼娘笑着应是,五太太又和曼娘说几句家常话,也就让曼娘歇息。曼娘送走五太太回到屋里,这是曼娘生母没出阁前的闺房,陈阁老这支人丁少,三十来年,还是保持的和当日陈氏没出阁时候一模一样。
当年陈氏还在世时候,带着曼娘回来,也是住在这里,曼娘的手慢慢抚上这熟悉的摆设,那梳妆台上,还有徐明晋小时候淘气,用刀子挖出的小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第一层放着的,是一束丝线,年代久远,丝线都已经有些泛黄,记得那时娘总喜欢用丝线给自己打各种络子,这些丝线,还该是她上回归宁时没用完的吧?
那是有了几年?二十年还是十八年?曼娘已经记不大清了,这一切,都是外祖父下令不许动的吧,不然怎会隔了这么多年,这些丝线还在。曼娘把丝线放回去,打开第二层,已经被睐姐儿从背后抱住:“娘,这是谁的屋子,怎么和驿站里的不一样。”
曼娘握住女儿的手把女儿拉到自己面前:“这是你外祖母没出阁前住的屋子,你瞧,这梳妆台上的坑,是后来你舅舅淘气,拿刀在上面挖的。”睐姐儿一双眼顿时闪起来:“啊,原来舅舅小时候也这样淘气,等回了京,我要和舅母说。”
曼娘坐下来把女儿抱在怀里:“你啊,淘气劲儿也够了,要是你外祖母还活着,一定会罚你。”睐姐儿靠在娘怀里:“娘,外祖母不是好好地在京城里吗?”曼娘笑了:“我说的,是你亲外祖母,她过世已经十六年了,娘很想她。”
睐姐儿感觉到曼娘话里的低落,转身用双手抱住娘:“娘想外祖母的时候,是不是就跟我想娘一样。”曼娘点头:“可是娘再也看不到你外祖母了,你小舅舅只有两个月大的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