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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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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投毒之人真的不是英亲王,可他回京的时间真的太巧了些……”
  
  “这也是有缘由的,圣人听了太后谏言,将他万年后继位者的名字封存藏在了正大光明匾之后。荣宪亲王料定他就是匾后所藏之名,便蓄意在圣人补汤中下毒。英亲王会这个时间回去,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深感地位岌岌可危,便铤而走险回京欲寻机会夺位,却马失前蹄先被摆了一道,这才恼羞成怒揭竿而起。”
  
  姝菡点点头,虽然这位邵先生说得含糊其辞,半句没扯到安亲王,但她相信,她家王爷在这个过程中必然出力不少。且此刻看来,如果不能将英亲王擒获,未来大统恐怕真的要落入那黄口小儿手中。
  
  她纵使不为了什么家国大义,也得对得起安亲王。
  
  也不用邵先生再深劝,便喊了铃儿进屋:“你去房里收拾一下,取来两套换洗和佛经过来。”
  
  铃儿摸不着头脑,还是乖乖招办。
  
  一盏茶的时间后,姝菡端坐在一辆华贵而低调的双骑马车里,身后是原定要顶替她的女子,另有一名太监扮作安亲王与她同行。
  
  路过那片荷塘时,她撩开车帘看了良久,终于随着车马行远,再不见影迹。

  ☆、【埋伏】

  001
  
  两辆车马; 由十数骑便装侍卫护持沿着条便道向南疾行。
  
  车檩子上没有半点纹饰或徽号,也没挂旗。
  
  乍一看; 似寻常富户出门一般; 偏众人马镫上的厚底暗纹朝靴昭示了车内主人身份的不同。且细细看去,不难发现他们腰间均藏着兵刃。
  
  到了喧哗之地,姝菡便偶尔带着侍女下车; 把遮掩在眼前的纱布围挡故意露些缝隙; 又或是隔着车帘和里头的人低声细语说话。每次稍放出些痕迹,却均不耽搁。
  
  如是行了三个多时辰,日头已经渐渐偏西。
  
  再往前马上要进了渔阳郡地界儿。
  
  姝菡听见外头人禀告行程; 只撩开车帘子向外张望。
  
  飞扬尘土之外,只有莽莽荒原; 偶尔草稞子里能见几只野山羊啃草。别说伏兵,便是那位邵先生口中所说的暗卫都不见半个人影。
  
  之前在避暑山庄宜照斋安亲王的主屋里; 姝菡曾看过周边山川和城郭的域图; 知道渔阳郡内有开国之初兴建的一座兴洲行宫,虽随着其他要道的修建衰落荒废了多年,但想来足以遮风避雨。
  
  按着计划; 她晚间大概就要以皇戚身份宿在那里,如果没能成功吸引了英亲王爪牙的视线,就要再大张旗鼓一些。
  
  外头燥热,没有一丝风,同车的两人碍于身份,又不敢同姝菡主动搭话。
  
  虽没有任何前兆; 姝菡却只觉得没来由的心慌。
  这平静之下,也许杀机正潜伏而来,甚至已经近在咫尺,她便将幼时的护身符攥紧在手中。
  
  如是又寂寂行了三里地。
  
  车把式终于收紧马缰停了下来。
  
  姝菡的车居后,前一辆坐着邵老头。
  
  “怎么不走了?”姝菡将帘子撩开个缝儿,没发现什么异状。
  
  车把式压低声音回话:“前头有片林子,隐约有寒光映出来,怕是有埋伏,邵先生已经派了人去前头打探,主子也留着神,待会儿情形不对,便要马上掉转方向往回去,您万万坐稳了些。”
  
  姝菡心蓦地一紧,不知该畏惧,还是为邵先生的计谋奏效而欣喜。
  
  又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姝菡等得心里七上八下,而车外众人也在观望,只听前面有人高喊:“火硝弹放出来了,有埋伏,快走!”
  
  车把式训练有素,只向着车内喊了声“扶稳”,便于瞬息间调转马头狂奔。随行的侍卫却朝着反方向奋勇而去,只留下少数继续跟在马车后面。
  
  姝菡稳着身形,将手死死扣着车窗的木棱,再看身边两人却镇定得多。
  
  “主子无须担心,我等定会保您平安。”说着将车厢里事先准备好的刀剑擎在手中挡在姝菡身前身后。
  
  姝菡没因他们的话平静多少。
  
  任谁听见身后马蹄喧嚣、喊杀冲破天际,也不会觉得轻飘飘一句保护就真的能让她逃离升天。
  
  果然不多时,追兵越来越近,甚至不过一射的距离。而仅剩的几人再次回身去挡,为两辆车马里的人争取宝贵的生机。
  
  姝菡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认清:人生而不同,有的人注定是天潢贵胄,而有的人却卑微如草芥。如果她只是个罪臣之女,哪怕肯出重金雇人保命,也不见得有人会顾忌她是死是活。但套上一个安亲王侧福晋的壳子,她便仿佛尊崇贵重起来,贵重到可以让别人以命相护……
  
  姝菡自己尚未脱险,但还是忍不住凭窗望向车尾。黑鸦鸦的一片骑兵,少说几百人。那些策马回缰的勇士们,明知迎上伏兵躲不过一个死,仍旧义无反顾。
  
  姝菡不知道他们是凭着什么力量在生死攸关之际能如是决然。是因为他们的天命使然?因为甘愿为了所追随的主人献身?还是因为退缩也是一死,而壮烈迎敌反而能换回身后荣光,荫及妻小……
  
  马车便是在此刻一阵颠簸。
  
  原来是身后乱箭飞来,车把式不幸被射中脖颈,已经栽落地上,而两匹高头大马因缰绳松开,瞬时朝着一片草地冲去。
  
  姝菡身前的太监只得挺身而出,将马缰再次拽紧,却已经和前面车马奔向不同方位。
  
  姝菡眼见着车尾的木板被一只只羽箭穿透,凿刻在车壁,凿钉于底座,凿穿了身后侍女的心口,带出殷红血迹。
  
  姝菡轻轻去试,她睁着眼,没了鼻息。
  
  她替她合眼,也不敢凭窗再看,但也能听见逼近的声音气势有多骇人。
  
  她躲在死去侍女尚温的尸体后,像只被置在风中的残烛,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人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总会本能地想起最最重要,抑或最想倚靠之人。
  
  太后在宫中应当安全,岚姨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起色,还有昨夜和她亲密无间却不告而别之人……
  
  隐约绝望,想起的那人,即将登上至高无上的王座,此刻无暇顾及她的死活。只怕等他想起她的时候,她的枯骨早被山野的狼群瓜分殆尽,无处可寻。
  
  而他至多伤心个三年五载,又或者三五个月,便又照样坐拥大好山河,六宫粉黛,甚至连彼时的温存都一丝不留抛却脑后,就像是宫里那位已逝的齐茉儿娘娘。
  
  不,至少皇帝还为齐娘娘封存了一座绛雪轩祭奠。
  
  姝菡摸着自己脸颊,果然湿热。
  
  抹了一把,还是止不住。
  
  一只红尾羽箭便在这时,穿过破散的车板,直直穿透她的肩胛……
  
  疼痛中,她隐约听见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喊杀,“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流寇,还不束手就擒。”
  
  姝菡便于一片兵荒马乱中握紧手中平安符,却实在捱不住疼,昏睡过去。
  
  002
  
  再睁开眼时,周遭一片漆黑。
  
  随着意识清醒,姝菡终于确认自己还活着,就不知道是落入了敌人之手,还是已经获救。
  
  她挣扎着要坐起身,一股钻心疼痛从右肩爆发,随即牵动了四肢百骸,她便又跌回去。
  
  这过程中,她难免嘶地疼出声音。
  
  旁边桌子上便有动静。
  
  随即灯烛一亮。
  
  姝菡借着微光一看,点灯的是个眼生的小女孩,八九岁的样子,头上挽着两个童髻,还拴着红头绳,十分讨喜。
  
  “姐姐你醒了,我爷爷说不让你乱动。”说着帮她把落地的薄毯子捡起来替她盖到胸口。
  
  “你爷爷是谁?我这又是在哪儿?”
  
  “这里是滦平县,我爷爷是这里的郎中,我叫二妮。姐姐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说着转身回到方才她睡觉的那张方桌旁,倒了碗水端过来。
  
  姝菡虽不明处境,但喉咙干渴地厉害,便就着她的手,喝进去一整碗。
  
  “姐姐还喝吗?”
  
  “不急,我才醒来,之前发生的事还没弄清楚,你能告诉我,是谁把我送来的吗?”
  
  二妮回身把水碗放在桌上,似乎努力回想:“你被送进来的时候我在里屋捣药,爷爷让我大姐跟着过去,等晚上才让我来给你守夜。我过来的时候,救你的人已经走了,听我爷爷说,是位穿着戎装的大人。”
  
  “那他们有没有说起我是谁?又打算把我安置到哪儿去?”
  
  “我爷爷说那位大人明早上还会来,还说务必要把你救过来,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姝菡从她的只言片语里,还是没能想到救她的人是谁?听起来似乎是友非敌,但对她十分关心的男人,她又想不出会是谁?
  
  应该不会是安亲王,按照他和邵先生的计划,这会儿应该已经连夜进了京,就算消息传过去,他也分不开身。
  
  剩下和自己相关一些且在军中的,便是岚姨一家,但他们应该都在呼兰府,就算随着安亲王起事,也不该在这个地方。
  
  实在没有头绪,姝菡便不强求,便又问了二妮一个问题:“方才还有其他伤者和我一起被送来吗?”
  
  情况不明朗,也不好直接提及邵先生的名姓。
  
  “我爷爷今天就给姐姐一个人看了伤,也没出过外诊。姐姐是和家人失散了吗?要不然明天问问送你过来的军爷?”
  
  “嗯,只能这样了。谢谢你了二妮,我荷包里有些碎银子,你拿去买个零嘴吃吧。”
  
  二妮当然不肯,只推说要换了热茶,便出屋去避嫌。
  
  姝菡费力用左手去拿腰间荷包,突然想到,她昏睡前攥在手里的平安符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马车上。
  
  心下凄然,那是她母亲生前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亲情的牵绊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总有一天,她会落得个万古常寂吧……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姝菡抗不住身体乏累,又在烛光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
  
  桌子上的烛火已经熄了,二妮正端了碗米汤进屋。
  
  见她睁眼,便笑着招呼:“大姐熬了喷香的米汤,待我晾一会儿就喂姐姐吃。爷爷说要吃了东西才有元气,你等会儿可得多吃点。”
  
  姝菡一边道谢,一边望向外头,不知道那个送她来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直到米汤喝下一半,门口传来两个男人边走边叙话的声音。
  
  “有劳曾伯父援手,舍妹眼下可醒了?”
  
  姝菡没听明白,这个舍妹,是在说二妮?可是管二妮叫妹妹的,又怎么会和曾郎中这么个称呼?
  
  不等她想明白,曾郎中的话更加石破天惊。
  
  “孝瑞贤侄放心,老朽虽不敢说药到病除,但令妹的伤,不出半月便可愈合,至多一个月就能下地,你就放心吧。”
  
  姝菡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孝瑞,正是她多年未见兄长的名讳。
  

  ☆、【兄长】

  这世间任是隔着千山万水、蜚短流长; 光阴会消磨掉所有的期待与温柔,但唯一不能割断的; 便是血脉相连的亲情。
  
  说起来; 姝菡的这位兄长并非和她一母所生,且年长她十岁,说是兄; 和隔辈之人的相处模式也没差太多; 除了偶尔替父母管教,过往大多数时间对她十分溺爱。
  
  姝菡生母也非一般口蜜腹剑的继母,只把两个孩子当做一般对待。费大人彼时对待长子的教育极其严苛; 便是些微小事都会请出家法,每每都是被这位通情达理秀外慧中的继母救下。
  
  时日久了; 终归能用真心换得真情。一家四口此后其乐融融,曾是京中美谈; 直到那场灭门之祸改写了兄妹两人的一生。
  
  姝菡再没想到; 今时今日还能和兄长活着相聚,又很怕只是黄粱一梦空欢喜一场,泪水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滴落; 直溅入二妮端着的粗瓷碗中,将那孩子惊了一跳。
  
  “姐姐是不是碰着伤口了,等吃了饭,我就给你拿三七止疼散来。”
  
  适时,曾郎中正引了人往屋里来。
  
  姝菡隔着朦胧泪眼望向门口,脑海中纤瘦少年已经长成个高大英武的豪杰人物。
  
  再仔细看去; 他原本偏儒雅端方的气质,似曾相识的面貌在一身甲胄的衬托下已经化作了坚实干练,明明只有二十七岁的年纪却似饱经沧桑。
  
  两人是仅存世的、骨肉相连的至亲,但久别重逢,均欢喜到有些情怯。
  
  最终还是姝菡含着泪哽咽出那句:“兄长……”
  
  曾郎中看到此情此景,虽不知具情,还是带着孙女离去,把空间留给兄妹两人。
  
  两个人恨不能抱头痛哭,到底因为姝菡带着伤,费孝瑞只能扶着她缓缓坐起。
  
  姝菡便以左肩着力靠在墙壁,迫不及待追问他这些年的近况。
  
  “兄长这些年都去了哪儿,过得好不好?”
  
  可这又哪里是简单几句能说得清道得明的。
  
  费孝瑞便摘了个梗概说予她听。
  
  “父母罹难之时,我正在兵营,得到消息时,刑部的人将我羁押在牢里,我隐约听说父亲母亲连同小妹你已经陨在外头却实难取信。直到一个月后,父亲的案子定了罪,虽不至于满门抄斩,我仍被判了流刑,才认清现实,便去了如今的西北大营,做了陷阵的先遣。”
  
  姝菡闻言握紧了拳头,怪不得岚姨谎称不知他兄长的去向。她不懂军中细务,也听说这流放的人在军中只能当做送死的人栅,用来冲散敌人进攻的阵型。想到此间,眼泪更加汹涌。
  
  “菡儿无须难过,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我彼时到了西北,遇到了如今已经告老的霍老将军。他曾和祖父有过数面之缘,论得是个君子之交,便调了我去给他牵马。我不曾真的做过那肉盾,也没受过什么重创。”
  
  姝菡面色更凄,一个十七岁意气风发文武兼修的少年,沦落到给人牵马,这是什么样的心酸耻辱。说是没有重创只不过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上的伤痕谁人会知。
  
  “兄长你受苦了……”
  
  “这都算不得什么,这些年我早就想通了,礼义节气固然重要,但保存实力厚积薄发也是正道,人只有活着才能有翻身那一天。何况我身上还背负着为费氏一族昭雪的重担。”
  
  姝菡很想说还有她也要为着父母大仇、家族兴衰出力,但恐怕他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安亲王的侧福晋,府里还有死对头白家的一个女儿正待产。
  
  实在不好措辞,于是继续追问。
  
  “兄长说霍老将军已经致仕,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过的?”
  
  “霍老将军告老还乡,正是因一次大捷中受了伤,我那时在他身侧,斩了敌将首级,算是个头功,便破格被提拔做了骁骑校。后来继任的将军先后有两位,我便趁着西北兴兵之际大展拳脚,如今已是驻军中正四品守尉。”
  
  武将的出身都是用命博出来的,所以并不受文官禁止犯官子孙从政那一套影响。但是八年时间做到了四品武官,纵使功勋卓著,也委实太快了些,姝菡不免生疑。
  
  “兄长可是得了贵人提携?又或是投了谁的门下?”
  
  费孝瑞先是一愣,转而叹了口气:“我们家菡儿长大了,再不是从前天真懵懂的小丫头了。”转而才答:“不错,我如今在西北总兵麾下,他认得正是当朝那位王爷为主。”说着伸出了四个指头。
  
  姝菡骤觉欢喜,那便是同仇敌忾,随即又因事情太过凑巧生疑。难道安亲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会提拔她的兄长?
  
  “兄长见过那位王爷?又或是间接被引荐过?那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
  
  “随着总兵大人入朝有幸一见,只说了三两句话,总有个三四年了。菡儿何有此问?可是有什么不对?”
  
  姝菡闻言略安心,三四年前她还在呼兰府隐姓埋名,安亲王提拔兄长断不会是因为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凑巧。”
  
  费孝瑞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深问,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追在他身后闹他的小姑娘,有些心事连对他这个兄长也开不得口。
  
  “菡儿问完了,那便轮到为兄来问你。你当初诈死后去了哪儿?如何为生?我见你如今已做妇人打扮,可是许了人家?又为何会独自出门,被一群山匪追杀?”
  
  这一连串的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尽的。
  
  “兄长今日可得闲?还是也领着军务?我只怕一时半晌也讲不清楚。”
  
  “我这次是奉命在直隶地界征粮,已派了下属去忙,三两日之内倒是不急着走。你若感觉身体撑不住,便挑了梗概来说,总归以后还有机会。”
  
  “那便从白景瑞那厮奉命到松江府捉拿任了钦差调查河工贪墨的父亲那天说起吧。”
  
  “那一日,母亲带了我去给即将从松江府迁往河间府的岚姨一家送行,刚出门不久,府里一行人便被一伙儿官兵截住了。彼时我正在一间糕点铺子里给雅珠姐姐挑表礼,等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人以为母亲先往岚姨家去了,便阴差阳错躲过了一劫。等到后来得知家遭巨变,父亲母亲已经遇害,已经是数日之后。虽外头风传费家的独女已经投江没了,但岚姨不便在风口浪尖将我带在身边照顾,就连夜找了艘船把我送走,托给杭州府一户人家照顾。两年后,又让我以岚姨表甥女的身份去了呼兰府,连同假造了汉女身份。”
  
  “既如此,你又怎么会在渔阳境内出现,是嫁到了此间?”
  
  姝菡苦笑:“兄长问到此节,菡儿实不知如何启齿。”
  
  “是你遇人不淑?还是突逢变故?别怕,无论如何,为兄在此便不会再让你受苦。父母当时定罪,本就未祸及家中女眷,且幕后驱策之真凶日前已经贬为庶人,你如今大可恢复身份,光明正大行走于世,到时候兄长报了家仇,再与你说门好亲,再不必担心手足离散。”她见姝菡自始至终没提夫家之事,还当她所嫁非人。
  
  “兄长说的这些,再不能够,我如今的身份,是海佳·雅珠,安亲王府上了玉牒的侧福晋……”
  
  费孝瑞蓦地起身:“怎么会如此?是海佳氏逼你代人选秀?”
  
  “是我自愿,雅珠所爱之人中箭危在旦夕,她绞了头发但求同死。我这些年蒙岚姨照顾,不忍看她全家因避选而刺配流放,便主动冒名入宫。至于后面入了安亲王府,成了侧福晋,也实在是因缘际会。”
  
  费孝瑞攥紧了拳头,青筋绷起,想不到亲妹的命途竟也如此坎坷,但事已至此,只能尽言安慰。
  
  “安亲王在诸位皇子之中,确是有大德之人,今时今日也大可进益一步,不过我只问你,他待你好不好?”
  
  “王爷待我很好。”
  
  费孝瑞不信。“既然待你好,为何让你独自涉险?”
  
  “是我甘心为饵,他不知情。”说到这里,姝菡想起紧要之处:“兄长昨日救我时,可有旁的人在场?另一辆马车里的邵先生在何处?又有没有人察觉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若被堪破了身份,往大了说便是欺君。
  
  费孝瑞同她保证:“你放心,除了曾伯父和方才屋子里的女娃娃,再无旁人知道。”
  
  “曾,伯父?”
  
  “嗯,便是昨日为你治伤的曾郎中。他幼子曾是我手下副手,如今还在西北,我们也是今早才知道这层身份。我等会多叮嘱他几句,他万不会把我们的身世泄露出去,毕竟我曾经两次把他家老小子从鬼门关救回来……”
  
  “那就好,不知我昨日获救又是个什么情形?”
  
  “我遇见你时,车夫已经中箭奄奄一息,你同车的女子也已经毙命。你说的马车我倒是瞧见,它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且后头没有追兵,我便只顾着围剿匪寇。初见你时,你中箭昏迷,并没认出。后来因见你手旁的平安符,才惊觉上天待我们费氏不薄,终究留下两条血脉……”
  
  “能再见兄长一面,菡儿死也瞑目了。”
  
  “我们兄妹重逢,勿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笃笃笃,“孝瑞贤侄可否容老夫打扰一会儿?门外有个姓邵的先生,说是来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女主要重逢了,搓手。
今天要安利一篇大佬的佳作,是一位给过作者菌很多帮助的良师益友,喜欢的宝贝儿们欢迎去捧场。
《(穿书)土系憨女》by木木木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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