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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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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一个必死之人,万不敢再欺瞒扰乱于您。若您不信臣妾方才所言,臣妾敢请皇上叫来白氏与我当场对质。”
皇帝看她言之凿凿,且他对白氏的怀疑更甚于旁人,就决定姑且一试。
“好,既你如此说,我便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证明白氏才是幕后主使,而你只是受了蒙蔽,待白氏认罪后,我便答应留你一条性命。”
素玉感恩戴德,知道能不能活命,全在此一举,只跪在青石砖上汗涔涔地等着小太监将白氏带来。
不多时,一身大装的白妤婷气定神闲地随着内监走进了大殿,见到素玉跪在下首也没表现出丝毫诧异。
“给皇上请安。”只行了个蹲礼便不多言,貌似乖顺站在殿中。
皇帝看她似乎很沉得住气,甚至觉得她隐约露出些胜券在握的神色,不觉有些担心素玉不够斤两,遂先施压。
“仪妃,今日宫中发生了投毒之事,致使咸福宫及雨花阁中十数人病发,现钟粹宫玉贵人指证你是与她合谋投毒害人的真凶,你可认罪?”
白氏听完不但没怕,倒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臣妾不懂皇上这是何意?您是听了玉贵人的片面之词已然定了臣妾的罪?还是知道臣妾是被人泼了污水,特特替臣妾主持公道?”
皇帝有片刻犹豫,白氏身后牵扯的是整个白家,如果不让她心服口服认罪,只会引起朝廷上的动荡,尤其眼下兵祸未平,不宜落人口实,说天家容不下白家军,要借机铲除,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军中哗变。
“既有人举报了你,我自然要找你问话。至于我的决定,还要看最终的证据。如果你立得住,便和素玉当场对质,不怕被人污蔑;如果你确是幕后真凶,下了黑手残害后宫,那我也绝不会姑息,连着你的家族也要按律法治罪。这话,你可听得明白?”
白氏欣然奏对:“既皇上金口玉言,臣妾遵命,只求皇帝秉公论断,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帝便朝着仍跪伏在地的素玉发话:“你来说,今日后宫里治痱香粉投毒之事的始末如何,又是如何牵扯到了仪妃的?细细的禀,慢慢的报,千万不要存了侥幸之心,遗漏了什么?能不能将功补过,就看你等下的奏对。”
素玉听得分明略定了定神,许是福至心灵,突然有些明白皇帝的用意,他这是挖好了坑给白妤婷跳,端看自己能不能抓住时机帮着皇帝一鼓作气把白氏拉下马,也顺道把她垫在脚下把自己的重罪洗摘一些。
想到这里,素玉诚心诚意磕头答道。
“奴婢遵旨。”
“准你站起身说话。”
素玉谢了恩,又清了清嗓子,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看戏一般的白氏。
“白姐姐,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别怪妹妹我狠心,到了这个地步,事情败露,咱们还是向皇上认了罪,好歹走的时候留一些体面,也给身后家族留一线生机。”
白氏自不会这么轻易就犯,只揣着明白装糊涂:“玉贵人这话,我实在听不明白,什么认罪?什么生机?我在这后宫中一向安分守己,寻常连承乾宫的大门都不怎么出,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白姐姐别急着辩驳。既然你不想认下这大罪,索性我们今日当着圣上的面把真相分辨清楚。”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玉贵人要待如何。”
素玉抬眼看了看作壁上观的皇帝,朝着白氏倒豆子一样说起来。
“前日,我在承乾宫和白姐姐在你承乾宫主殿内私见了一回,这事你可承认。”
白氏点头。“确有此事。当日玉贵人因随扈之事心中不安,来找我打听最终出行的人选,此间对其他热议人选颇有布满,我觉得当众非议终归不妥,便遣了闲杂人等出去,当时涟滟也在。这事我没什么可不认的。”
素玉不敢纠结这细枝末节,咬牙生受了:“白姐姐当场提出要想办法阻止其他宫妃出行,如此方能剩下位置,我们也好乘机晋身,白姐姐又说,手里有现成的药剂,可致人肤表起红疹,状似风疹。我想着,既然这东西不害人性命,便鬼使神差信了你。可是哪想到,哪想到这粉末看似寻常,却能让人皮肤溃烂,奇痒无比。”
白氏打断素玉的话诘问:“我只是劝慰你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切切不可起了妄念,可不曾授你如此丧心病狂的毒计,更不知你说的毒粉为何物。”
素玉看白氏矢口否认,有些急了:“白姐姐怎么能不认账?明明是你说,你哥哥素来在南地领兵,这滇南的毒物虽难得,但你手中却备得一二,我听了你的唆使,当日傍晚在御膳房从你宫人手中接下了藏毒的食盒,这才铸下大错。计策是你出的,毒药是你给的,怎么白姐姐当着皇上的面,竟敢抵赖?”
“玉格格这话糊涂,所谓拿贼拿脏,你红口白牙说我包藏祸心且给你提供了毒药,证据呢?”
“给我送毒的宫女有你宫里的腰牌,这事你无法抵赖。”
“实是不巧,我宫中领膳的宫人此前丢了腰牌,早就报给了慈宁宫知道,兴许是谁捡了去故意诬陷我,又或者,根本没有什么送膳的宫女,一切事情都是你编造出来的。”
“那宫女颈下有颗红痣,且用着你承乾宫独有的檀莲香粉,你敢说不是你宫里的人?”
“既然你认定有这么个人,且口口声声说是我宫里的,那也简单。命人将我宫里上上下下所有宫人集合起来,你让你宫里人一一去辨,若真有你说的,颈上有红痣的人,我立时认了所有罪状。”
素玉再次看先皇帝,刚想请求带人去认,却被皇帝打断。
“说来说去,玉贵人并拿不出什么明证,相反,你自己方才倒是认了投毒之罪。此刻起,你不再是后宫里的玉贵人。来人,将她押解到宗人府,等候发落。”
白氏看着素玉哭天抢地被拖出内殿,将嘴角笑意藏起,转身又向皇帝福了又福。
“多谢皇上对臣妾的信任。若无旁事,臣妾就不多扰您清净了。”
皇帝没有多言,摆手命她回去,随即陷入了思索。
白氏说他对她的信任?真真可笑。
他之所以没有同意素玉从宫女中认人,是看白氏如此有底气,料定她必没有用自己宫里头的人,且经过两日,早已经将尾巴处理干净,更不会留了什么把柄在承乾宫,如今不能继续打草惊蛇。
白氏今日的表现,还真有些令人刮目相看。明明所有的疑点均指向她,偏让人抓不住证据。
皇帝将手指叩打在御案上,仔细推敲着其中细节,却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无妨,是疖子,总要出头。她藏不了一辈子。
是日晚膳,皇帝一反常态,让总管太监将多日没用的绿头牌端了过来。
是夜,承乾宫西配殿的丹贵人侍寝,而五日后随扈的人选终于敲定:因顺嫔有伤未愈合,此行容妃带着大阿哥、成妃带着大格格三阿哥,芳嫔和丹贵人入围。此外再无旁人。
☆、【冷宫】
001
再有两日; 便是去往热河行宫的正日子。
姝菡因新接手大格格的一应事务,冷不丁还真有些忙乱。
此间还抽空去了趟咸福宫; 看望双肘已经溃烂不堪的顺嫔。
“顺嫔妹妹无须担心; 此去热河行宫,我必定替你将大格格看顾好,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我知道你素日里将她当亲生女儿般看待; 待几个月后从热河回朝; 我定然完璧归赵。你在宫里也要千万保重身体,听了御医的话好好养伤。”
顺嫔一边掉泪,一边看向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臂; 悲从中来。
“成妃姐姐,我知道你是来宽慰我的。我也明白; 皇上他命人将大格格交到你手上,实在是为了大格格好。我也不奢望日后还能继续照顾大格格; 只盼着她在你那里; 能一直安康无忧的长大,也不枉我照顾她一场。”
“妹妹何出此言?皇上也是体谅你如今多有不便,且大格格没有受到毒粉殃及; 断没有怪责你的道理。你这伤看起来怪骇人,御医可说了,要多久能痊愈如初?”
“前几日,用刀子生生剜掉了腐肉,只怕,只怕日后也无法恢复如初了。”便是要留疤了。
姝菡跟着叹了口气。
“都是素玉那腌臜贱婢使坏; 才致使你无辜受害。你放心,皇上必然会寻了良医圣药为你医治。”
“不说这个了,成妃姐姐能来看我,我心里感激,没有其他能回报的,只能在留守的日子里替你祈福,只可惜,我没有仪妃那样的体面,能着工匠打了足金的金佛在屋子里镇着,但相信我一番诚心,也定能上达天听,让过往的神仙降福。”
姝菡不解:“你方才说,仪妃也吃斋念佛?”
“我此前去过两回,她在殿内单立了佛室,且那佛像甚是精巧,大概仪妃也是为了二阿哥积德才转了性子吧。”
“也对,当了额娘的人,都要变得善感虔诚许多。你想请佛入门,也不是什么难事,回头我同皇上说说,只不知妹妹对这佛像有什么要求,我也省得好心办了坏事?”
“铜铸的就行,也不须贴什么金身,怪铺张。”
“好,我记下了,临行前必想法子替你办了。”
出了咸福宫,姝菡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白氏潜心拜佛?她是不信的。且一般宫中佛像多为白玉,庙里也是披着金箔,白氏却用了一尊赤金打造的佛像,这有些不寻常。
皇帝前几日曾借由去各宫清查毒粉残余之事仔细到钟粹宫搜过,结果没有半点收获。
搜得也尽够仔细了,说是挖地三尺也不为过,也没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皇帝只当仪妃已经将毒物销毁或用尽,只得暂时把事情放下,随后推了素玉出来顶了全责,直接赐了鸩酒,免了她阿玛的官职,没有下狠手抄家灭族,也是知道她不是祸首,才顾着太后网开一面。
姝菡带着这疑心,是日晚膳借着替顺嫔央求请佛进门的事,话中透出白氏屋内用了赤金佛像的事。
皇帝思索了一瞬,却没多言语。
姝菡见好就收,没有实凭,万许闹个乌龙,只怕是更难整治真凶。
002
次日早间,姝菡刚从两宫回来,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仪妃不知犯了什么大错,被皇上摘了冠戴,押去了冷宫,说是待礼部的人拟好了旨,就要褫夺她的封号,再将她贬为民人。”
姝菡看向一脸神秘的小六:“有什么话,一起说完,别藏着一半掖着一半。”
“是是是,主子教训的是。昨日晚间,万岁爷突然叫了内务府总管去御书房问话。期间问及日前承乾宫内新进献的一尊金佛。万岁爷听他详述了那佛像的尺寸重量后,勃然大怒,随后就带人去了承乾宫,当场砸了那佛像。任谁再想不到的,那佛像虽是足赤的不假,但却是中空的,里面还藏了滇南独有的一种见血封喉的毒粉,这才有白氏获罪的事端。”
姝菡点了点头:“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别在外头乱嚼舌根,也约束咱宫里知情的人不要参与进去。”
“奴才省得的,主子这回总算能放宽了心,再没有那起子在背后捅人刀子的小人。”
姝菡摆了摆手,不置可否地让他下去,心里,却仍有一件事没有落地。
“铃儿,你替我去趟寿康宫,把我抄好的佛经给老祖宗送过去,顺便问问她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再去膳药间一趟,让灵芝把给大格格预备的药取回来。”
铃儿领命痛痛快快走了,姝菡则把阿蘅叫来:“随我出趟门。”
“主子这是要去哪?是否要准备仪驾?”
“不必,只你和小六跟我去,莫惊动旁人。”
阿蘅见状,也不敢多问。
主仆三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荒草丛生之地,姝菡驻足让阿蘅去叫门,小六才反应过来。
“主子怎么跑冷宫来了?”
“无须多问,我有正事要当面问白妤婷,你在外头替我把门,尽量别惊动旁人。”
“这?有什么话不如让奴才代您问了,这里不吉利,您身份贵重,实在不宜亲往。”
“事虽不大,却似压在我心头的大石,我只有当面问过,才好安心。”
小六知道主子历来有成算,只好听命。
不多时,斑驳墙垣内,有里头守门的内监来开门。
阿蘅按姝菡吩咐,没有亮出永寿宫的腰牌,而是将姝菡从前在膳药间的旧木牌递过去。
“奉命去给白主子请脉,还请公公行个方便。”说着,将一锭银子递将过去。
那内监守这冷衙门多年,鲜少有油水可捞,忙不迭把阿蘅让进去。
“公公且去忙,我带的人自会帮您守着门庭,必不会误了您的差事。”
“这?”内监有些犹豫,阿蘅却掩唇一笑:“公公难不成还怕我将什么人带出去不成?”
“那不能,那不能的,那这位姐姐请自便。”
阿蘅把事办成,返身将姝菡和小六迎进去,小六直顶了门倌儿的差事,在里头关好了门,先头的小太监其实也不敢走远,独自在门房里隔着窗扇张望。
姝菡裹紧兜帽,直接朝里去。
此处在白氏住进来之前,弃置许久,如今,只寻了声音寻去就是。
隔着老远,就听见一阵砸瓶子摔盏的动静,姝菡和阿蘅对视一眼,知道寻对了地方。
“一会儿你在门口等我,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主子不可,那白氏如今如地里头烂泥,万许得了癔症伤了您可怎么办?”
“你放心,她还有力气打砸家什,就是人还没疯魔,不过有些躁罢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总归要念着二阿哥的。”
阿蘅便不再多言,替她开了院门,目送她进门。
进到里面,眼见一个青衣小宫女正冷眼看着白氏撒泼。
“你愿意打砸东西,我也拦不住,但我须好心提醒你一句,咱们冷宫本就没有什么物件,这损了的东西,没有个一年半载再难补上来,你要是不怕日后没有家什用,大可继续发难,说不定,你一把火烧了这屋子,还能睡得敞亮些。”
白氏听着那宫女话里有话,气得将一个小杌子砸向她。
“你个贱婢,竟然敢这么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是当今的仪妃,我兄长乃是超品的公侯,我白氏满门也尽是高门厚禄的显贵,你如今敢这么对我,等我从这里出去,定要灭了你的九族。”
可惜白氏毕竟养尊处优惯了,丢出去的东西连那宫女的裙摆都没沾到。
“哈哈哈哈,我许久不曾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冷宫,非犯了大逆不道不可恕的罪责而不可来的冷宫。你难道不知道,自开朝至今,这里关押过的宫妃,还没有谁活着被赦出去的。 ”
那宫女一边将地上的小杌子摆好,一边又继续嘲讽白氏:“哦,我方才说的不对,也有一人是活着出去的。”
白氏一时被她故弄玄虚唬住,不由问她:“她是怎么出去的?”
那宫女抿唇一笑:“那位得了天花,被一苇席子抬出去,活埋了。”
白氏先头还嚣张的气焰立刻就弱了三分:“你,你说谎,你个贱婢,一派胡言,我父兄必然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皇上就算不看在他们的面上,也定会为了二阿哥着想。你既是此处的宫婢,只管伺候好了我,旁的无须你操心。”
嘴上虽逞强,心里还是被那宫女说的天花活埋之语震惊到了。
姝菡见两个人总算平息,在门口轻咳了两声。
那宫婢见有人来,且一身气派,赶忙迎过来。
“不知这位姐姐是哪处伺候的,怎么会过来这冷宫?”
姝菡还不等开口,刚刚发现她的白氏先开了口。“怎么是你?”随即不知脑补了什么:“是不是皇上他回心转意,让你过来接我回去的?”
姝菡没有明言自己身份,只对那宫婢吩咐:“我有话同白氏讲,还请姑娘行个方便,说着,摸出几颗金瓜子不动声色压在她的手心。”
那宫女立刻笑逐颜开:“那姐姐就请便,我出去给您沏茶去。”
姝菡见人走出去,且掩好了门,又听见阿蘅说了声“主子,人走了。”才转身看向满脸期待的白氏。
“我此来,并不是皇上的意思。”
“那你来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姝菡抬头看了看被四角颓败檐脊掩逼得阴沉的天空,只含笑对她:“我来,自然是要看你的下场。”
☆、【暗流】
001
白妤婷是家中幼女; 且因颜色生的好,这辈子过得可谓顺风顺水。不过在冷宫半日; 就尝尽人间冷暖; 她先是被个小宫女磋磨,又是被宿敌打压,再一想到皇帝的翻脸无情; 一时间没缓过心神; 捂着心口晃了几晃,幸好扶着身旁一株细柳才不至跌倒。
“你素日里装作一派和善无争的样子,今日总算露出了真容。你看我今日走低; 便学着那起子小人来落井下石,你焉知我明日没有翻身的时刻; 就不想着留个余地?我的父兄家族是不会丢弃我的,你想看我的笑话; 做你的春秋大梦。”
白氏颤抖着; 咬牙切齿地看向姝菡,恨不能掌掴她几个巴掌,但知道眼下形势不如人; 且幻想着被皇帝赦免重回宫闱,不敢造次把事情做绝,只空逞口舌之利。
姝菡不徐不疾,气定神闲坐在方才的小杌子上,眼睛看着白氏的方向,又似乎没看着她。
少顷; 她无比平静的开了口。
“我是什么样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个什么样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时至今日还没想明白?若你心存仁善,不曾为恶,纵使我对你有再多介怀,也伤不了你分毫,而你自己种了业因,得了恶果,这会儿竟然还想着翻身?是把当今万岁的金口玉言当耳旁风吗?”
“你别得意太早,皇上就算无情,也得顾忌我身后的白家?我是父兄的掌珠,他们不会不管我的,且我诞育皇嗣有功,总还有转圜余地。”
姝菡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存幻想,索性把话点破。
“白妤婷,我要是没记错,你还虚长着我两岁的,陪着圣上的时间也比我久一些。但你怎么如此不了解咱们的这位万岁爷?你看他平日里从不过问后宫里的事,也鲜少亲自踏足各处宫室,但这内帷之内发生的阴私事,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且他眼睛里更揉不得半点沙子,你看看如今皇后的下场便知,咱们这位爷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也不会做出朝令夕改的事来。你想靠着家族求情豁免?你怎么不明白,要不是你家里功高震主,皇上说不得未必会对你下如此狠手。若你想借着皇上和二阿哥的骨肉亲情,我也要劝你息了心思,看看大阿哥,你也该知道,他虽是慈父,却亦是国君,礼法天威远远比那些所谓亲情重要的多。此番你到了这冷宫,确实如方才那小宫女所言,再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说的我才不信,我们白家根深叶茂,且如今兵祸不断,皇上就算想铲除我们白家,也不是朝夕可以连根拔起的,何况他们君臣相得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半分体面?”
“呵,白家,是啊,你们似一株参天大树,眼看就要顶破了天去。可惜你们武将千好万好,只太不懂得鸟尽弓藏。你大概不知,你的好兄长借着领兵在外,撺掇着家中子弟联名上书请告增拨军费。更有甚者,你兄长陈情的亲笔信函竟然落拓不羁,通篇压着胶封不知讳名。御史当场就要参他个大不敬,还是皇帝强自忍下来。”
“我父兄靠的是真刀真枪拼杀才有今日功勋,自傲些也是自然,不像你海佳氏,父兄封了侯爵又如何,再难拎得出一个像样人物,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你也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的。”
“我何必在意你信不信呢?你,包括你身后的白家,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我不需动一根手指头,就能看着你们全家如同海市蜃楼随风湮灭,这样的快活恣意,既是你带给我的,我自然要分享给你知道,也不枉你平日里对我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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