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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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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惶恐,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事事面禀过您再定。”
  
  太后哪肯替她顶缸,摆手吩咐:“我老了,不中用了,这后宫迟早要交还到你们手中,往后有事,除非紧要,都不必来我这里虚耗了。”
  
  “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
  
  002
  
  几日后,后宫小选的议程,便经天子首肯,直接通达到礼部户部和内务府。
  
  因情况特殊,在秀女选阅之前,姝菡特特令人做好了名录,凡是家中已有一人入宫侍奉后宫的,此次均无须应选,其中也包括,此前在那场浩劫中殒了女儿的家庭。
  
  如此一来,原本因为频繁采选秀女的积怨,一下子便迎刃而解,而且,因为范围的扩大,参加选阅的秀女总人数也十分充足,竟有近八百之多。
  
  太后原本等着看姝菡马失前蹄,没想到她将事情处理得妥善周到,无处指摘,暗恨先时思虑不周,反倒迁怒到容妃身上。
  
  容妃也包着委屈,她如今不仅丢了协助贵妃理事的机会,还因装病,被大阿哥更加疏远,理由都是现成的:怕过了病气。
  
  太后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还要替她铺路。
  
  在某一日的午后,得了热症多日,刚“痊愈”的容妃来慈宁宫请安时,太后终于遣走众人,稍稍吐口。
  
  “你且安心,左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待百日热孝过后,我会向皇帝进言,升了你的位份,到时候,你可别再让我失望呢。”
  
  容妃难掩满脸的喜色,结结实实叩头谢恩。“定万死不辞,襄助大阿哥登位、奉养您老人家天年。”
  
  不过次日,英华殿终是传来急报:“皇后娘娘今日服了午膳后便狂吐不止,秽物里带着血丝,太医会诊后皆言,人现在已经回光返照,怕是救不回来了……”
  
  太后叹了一声:“也是可怜,她可还有什么话留下?”
  
  “皇后娘娘恳请,再最后见大阿哥和大格格一面。”
  
  太后顿了一顿:“大阿哥,和大格格?”
  
  那来传话的小太监忙说:“是,皇后娘娘确是如此说的。”
  
  太后有些犹豫,但终究顾虑着声名脸面,怕被诟病狠厉毒辣,“春分,那你便陪着大阿哥和大格格去一趟。万一皇后她有什么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也好及时遮掩了去,让她走前,留下最后的体面。”
  
  “是,奴婢遵旨。”
  
  

  ☆、【薨】

  001
  
  春分到永寿宫来接大格格的时候; 姝菡正在看着宫人们给歆瑷沐浴更衣。
  
  “大格格刚拾掇好,不好马上见风; 若是春分姑娘不急; 可先往景仁宫去接上大阿哥,我稍后再派人送大格格过去。”
  
  春分无法,就先告退离去。
  
  姝菡用手指逗弄着越发皮实的大格格:“咱们歆瑷越长越讨喜了; 赶明儿个; 让画师来做个相,保准儿和年画里的童女一模一样。”
  
  阿蘅看姝菡没有马上让春分把大格格带走,不免疑惑:“主子您是不想让大格格去见皇后最后一面; 所以才没让春分带大格格走吗?”
  
  姝菡摇头:“她们总归是亲生母女,眼看着皇后时日无多; 我怎会阻了她这点余愿,虽说眼下大格格小; 不记事; 但将来若她长大成人,问起她生母的事,我总不能说; 因为她生母不喜欢她,所以我连最后的告别都不成全?只怕到时候辜负了这一场教养缘分。”
  
  “您如此看的开,奴婢却始终想不通,皇后当时那么决然地抛下大格格不顾,如今弥留之际,见与不见; 又有什么打紧,难不成,还想着将来让大格格替她争来什么尊荣?”
  
  姝菡被这话猛地触动,但又按下那点猜测。“许是,人之将死,终于醒悟过来了吧。”
  
  “那一会儿,奴婢让奶娘抱着大格格过去?或者奴婢亲自去送?”
  
  “都不用,既然皇后是这么个光景,于情于理,我都应亲自带着大格格去送她一程。”
  
  阿蘅有些担心,“可是万一恰巧,皇后在和主子会见之时有个三长两短,被有心人算计到您头上,您不是百口莫辩了吗?”
  
  “那倒不至于,御医都已经铁口直断皇后已是油尽灯枯,总不是我今日去一趟就成了凶手,若她们想拿着皇后的病况做文章,只需说我近来掌管后宫疏于照顾就完了,和走不走这一遭没大关碍。你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
  
  “倒是芳嫔如今在老祖宗跟前养着,我们要更加留心才是。”
  
  “是,奴婢日日都亲自过去的,还为此,特意将雨花阁修缮的事往后排了排,倒是素兰,近日来常回慈宁宫问安,您看?”
  
  “无关紧要,我们行的正坐的直,不怕她当那耳报神,有她在,我们连自证其身的功夫都省下了。”
  “还好芳嫔也是个明理通透的,没有因为雨花阁被安排在后头修缮而闹脾气。”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谁是真的护着她,也知道在何处养胎更安全。”
  
  “唉,但愿芳嫔能记得主子您的好。”
  
  “记得不记得,也没什么打紧,我是为了我自己。总不能在我理事的时候,闹出宫妃小产的风波来。”
  
  如是,姝菡和阿蘅又消磨了近半个时辰,才不紧不慢吩咐人备下车驾,只为避开前头去看望皇后的大阿哥。
  
  皇后如今所在的宫舍已在紫禁城边缘,与冷宫隔的不远,姝菡带着大格格行到那里,已近酉时。
  
  门上的人得过吩咐,知道大格格会来,但因春分没用料到姝菡会亲自过来,是以门上的人也没有刻意阻拦。
  
  进到皇后如今所居的寝殿内,姝菡有一瞬的惊讶,当初雍容端庄的皇后,如今已经瘦得脱了人形,再难找出往日的一丝端庄风仪。
  
  “皇后娘娘,我带歆瑷来看你了。”
  
  皇后先头见了大阿哥哭过一场,这会儿正靠在架子床的木槅上闭目养神。
  
  听见声音,她倏地睁开眼,又半眯起来,似乎在努力辨认来的是什么人。
  
  “海佳氏,你终于来了。”
  
  听见这话,姝菡心里了然。
  
  “原本我还在想,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要宣见大格格,可是方才您问都不问一句大格格的事……看来,您真正想见的人,是我。”
  
  皇后不禁冷笑出声。“不错,我若直接和旁人说要见你,必定遭到千般阻挠,与其等着被拒绝被疑心,不如兵行险着。”
  
  姝菡听皇后如此不加掩饰,脸色有些冷下来。“皇后娘娘因何想要见我?”
  
  “自是为了那件旧事。”
  
  “呵,那件事,拜皇后您所赐,我在坤宁宫早产,险些一尸两命,我念在大格格面上,本不欲在今日提及,想不到你却反倒提起……是觉得时日无多,想要清算了吗?”
  
  皇后本欲发火,却生生忍住。“那一日,我动了歹心不假,但真正害你早产的,另有其人。”
  
  姝菡心里一动,想到巧儿尸身的蹊跷,和那件染血貂绒大氅的悖论,终是沉下心思听她说完。
  
  “那件沾了污秽的大氅,确实是我让宫女聂儿给你披上的,巧儿被杖毙,也确是我下的命令。但巧儿的尸首被移到你必经归途,却并不是我的意思,所以说,另有凶手在幕后隐藏,且算计了你我二人。”
  
  皇后所言,姝菡此前早有怀疑,但她却不急着追问。“皇后娘娘,你今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皇后面露不甘,“你也瞧见了,我快要死了,说不定都看不见明天一早的太阳。我既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总要说出来,心里才痛快,总不能到了下面,还做个冤死鬼。”
  
  “那你来说说看,据你看来,害我早产的幕后的真凶到底是何人?”
  
  皇后却挂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能我说出来,你未必会相信,你只好好想想,这宫里,谁最希望我们出事?”
  
  姝菡配合着她往下继续,“那会是谁呢?”
  
  “是这后宫里,最贪恋权势的女人,她见我荣登后位,迟早要执掌后宫大权,便有意设计害我,至于你,大概也是看出皇上对你的偏爱,深恐你不日又是一个齐妃,在后宫里一家独大。”
  
  “听皇后娘娘所言,莫不是在影射太后娘娘吧?”
  
  “算你聪明。不对,你竟然一点不惊讶?难道你原来一早就知道?呵,呵呵,你那么狡猾,定然早就知道了,枉我在此间想了那么久才想清楚,看来只有我,才是被她玩弄于股掌间的棋子。”
  
  姝菡看皇后神情恍惚,适时打断了她:“既然皇后已经了悟,可否告知我,那一日,坤宁宫中,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
  
  “可自由出入坤宁宫门,又不会被人注意的人,又或者和皇后娘娘有积怨之人,更是重中之重。”
  
  皇后努力回想,眼睛突地亮起来:“映儿……原来是她。”
  
  姝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再多问。怀里的大格格却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姝菡看向皇后,到底替歆瑷不值。
  
  “虽然你和大格格没有半分母女情分,但你终归是她的生身额娘,我今日带她来,不是为了你的私心,只是为了日后,让她成人那日不至留有遗憾,你的光景不多,可大格格的未来还长,希望你明白,我会待她很好,即便你我是天生的敌手。”
  
  皇后闻言将眼一闭,“你有心思想这些,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太后既然对你起过杀心,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以我多年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姝菡摇头:“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一心只有大阿哥,看来,我这趟是来错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皇后被揭破心思,来不及恼羞成怒,就见姝菡抱着大格格离开,心下有些怆然。
  
  姝菡从方才皇后影射太后时就已经明白,皇后在临死前,和她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或许真有几分怀恨的心思在里面,但更多的,却是算计。
  
  皇后到了死,还是在替大阿哥铺路,算计着让后宫里如今声势最高的两个人内耗,只要姝菡陷入和太后的争斗中,最后总要闹到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境地。
  
  对皇后而言,太后也好,姝菡也好,都是她含恨而终的心结,无论哪一方败落,她都可以含笑九泉。
  
  要是闹得个两败俱伤更好,最好再搭上入宫不久的容妃,如此才是个皆大欢喜,畅快淋漓。
  
  姝菡抱紧大格格,在心里冷笑一声,皇帝的诏书说的不假,皇后她,真的是疯魔了。
  
  002
  
  紫禁城的丧钟时隔一年再次敲响。
  
  皇后薨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南地,举国撤红挂白。
  
  姝菡原本等着太后借由皇后之死来做文章,过去数日,却始终未见她出手。
  
  没有栽赃,没有斥责,甚至还在末了让她多费心操持皇后的丧仪。
  
  如此,姝菡更加印证了她先头的想法:皇后的死,定和太后脱不了干系。
  
  她不敢借此生事,一定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姝菡没有意愿替皇后鸣不平,总归是皇后辨不清形势咎由自取。
  
  且考虑到皇帝不在京中,不是直接向太后宣战的最佳时机,她只按部就班把后宫之事紧握在手,不过月余,几处机要之地的管事姑姑和太监,就已经纷纷投诚。
  
  姝菡坦然受了,却也并不十分信任。
  出乎众人意料,姝菡等小选一结束,便提拔了不少新入宫且家世中上的女子上位,而被分往各处当差的这些人,无疑被贴上了贵妃娘娘一系的标签。
  
  进了八月中旬,天气忽地转凉。
  
  原来,竟然已近中秋。
  
  先皇大行,便是在去岁中秋前后,不觉已经如此快了。
  
  姝菡再回想在呼兰府准备代雅珠应选的情景,那也是几近三年前的事了。
  
  “阿蘅,后日晌午我要出宫一趟,代我拟了条程给慈宁宫送去请印。”
  
  如今皇帝不在,出宫省亲这样的事,自然是由太后决断,姝菡却一点也不担心太后会从中阻挠。
  
  毕竟她离宫了,那些牛鬼蛇神才有机可乘。
  
  下午,慈宁宫果然有人过来:“太后娘娘已经恩准了贵妃娘娘出宫省亲的请奏,还赐下了厚赏让你带给承恩侯一家。”
  
  姝菡打赏了传话的春分,又让阿蘅将太后的赏赐验看之后和自己预备的封赏放在一处。
  
  到了第三日,辰初,从永寿宫发出浩浩荡荡的一列车马,直从修缮得焕然一新的玄武门,出得宫墙。
  
  

  ☆、【指认】

  001
  
  阔别两年; 再见到海佳氏一家,姝菡面上平静; 心里恍如隔世。
  
  下首跪着的索多木、苏合齐; 连着苏合齐的妻子索佳氏也均在列。
  
  唯有岚姨,因身子不爽利,姝菡特允了她不必出来见礼。
  
  姝菡从前在呼兰府寄居在岚姨家中; 其时和家主一向算不得亲厚; 便不过多寒暄。
  
  待互相斯见且赐过赏后,姝菡便迫不及待去往后宅看望病中的岚姨。
  
  “我额娘她体弱,受不得吵闹; 你们都在院外守着。”
  
  说完,姝菡便迫不及待往内室行去。
  
  正房里岚姨已经强撑着起身; 见姝菡进门,扶着桌缘就要给姝菡行礼。
  
  “您这是在做什么?旁人向我行礼也就罢了; 独独您的礼; 我是万不敢受的。”
  
  岚姨仍旧惨白的一张脸,忙不迭地摇头。
  
  “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地下的烛薇……”
  
  姝菡赶忙扶着岚姨坐好; 还在一边开解:“您这话说的奇怪,我如今能在宫里衣食无忧作威作福,全是您全家给我的福分,要不然,我还不知在哪一个穷乡僻壤挨饿受冻,苟延残喘。”
  
  “你这孩子历来心软; 纵有再大的苦,都习惯默默生受。那皇宫是个什么地方?豺狼虎豹进去尚且不能全身而退,你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一路从个小宫女做起,若不是福大命大,有了今日造化,还不知是怎样凄苦。”
  
  “岚姨,我真的过的很好,太皇太后老祖宗多有照拂,圣上又肯眷顾,我如今有了三阿哥,还养育着大格格,只有让人羡慕,怎么就让您说的那么凄惨,这我可不能认。”
  
  岚姨一边抹泪一边点头:“我只盼你真的过的好,而不是在我面前逞强撑场面。”
  
  劝了半晌,岚姨总算平复,这才想起来一件大事。“自你进宫后,雅珠用了你从前的身份,被送往江南,连着耶和穆鲁也跟了去,我终归心软,没有不认她这个不孝女,希望你不要怪我。”
  
  “雅珠姐姐在江南?她过得可好?”
  
  “说实话,我也有几个月没和她联系,唯恐此前的秘密被人揭破,到时候不仅要因为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而且还要连累了你……”
  
  姝菡点点头:“谨慎一些,还是要的,不过您也不要气恼,虽说之前的阴差阳错,让我替了雅珠姐姐进宫,非我们本意。但您大概不知,正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我才有机会手刃仇人,替我费氏一族雪恨,这也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这件事我还是听苏合齐讲起,事后惊了我一跳,你也忒冒险了些,竟然敢引那凶徒和你进入禁地,还有勇有谋地制服了他,你日后万不可如此冒进,万一出事,可让三阿哥怎么办?”
  
  “是,我再不敢的,您放宽心,待三阿哥再大些,我就带他出宫来见您。”
  
  ……
  
  相聚总是短暂,姝菡未觉如何,只不过说了些体己话,又陪岚姨用了午膳,不觉日头已经往西行。
  
  “宫禁严苛,我不能久留,岚姨您万要保重身体,等着下次的重聚。”
  
  “好,好。我等你带着三阿哥出宫。”
  
  姝菡泪别了岚姨,没有马上走,而是和索多木又单独说了几句。
  
  虽过往两个人有些剑拔弩张,但如今海佳氏一族的荣光都是姝菡带来,索多木这一点还是有担当的。
  
  “你嘱咐我查的事,我会尽快弄清,不知到时候要怎么将消息递进宫。”
  
  “就让索佳氏进宫请安时将话带给我吧。”
  
  “好,那贵妃娘娘等我的消息。”
  
  近日暮时分,姝菡辞了承恩侯府,回到了永寿宫的正殿。
  
  彼时正起风,乌云密布的,姝菡叫来寒姑姑和铃儿,问起三阿哥大格格的起居,再就是出宫大半日宫里有何大事发生。
  
  “两位小主子都好,尤其咱们三阿哥,今日尤其乖巧,和大格格在一处玩闹,还晓得把玩器让给姐姐呢。”
  
  寒姑姑报完,铃儿也上前,“宫内没有什么大事,只九王爷派人送来一封密函,让主子您亲启。”
  
  姝菡将三层蜡封的竹筒接过,逐一拆开,里头只有一张巴掌大的防油布帛,卷缩放着,她起先看得漫不经心,到了后来,眼睛不觉亮起来,直高兴地在地上逡巡了半圈,只差在脸上挂出高兴两个字。
  
  “主子何事这么高兴?”
  
  姝菡心里欢喜,却不能告诉她们实情,因这信里,事关皇帝的行止,泄露不得。
  
  002
  
  整个八月因皇后的薨逝变得极其惨淡,又是一个不能宴乐的节庆,民间因此都隐有积怨。
  
  姝菡知道宫里的人日子难熬,唯盼着每一个节庆热闹热闹捱日子,就破例恩准每个人可以托书一封,向自己的家乡亲人告慰平安,分享思念之情。
  
  而对于皇帝的妃嫔们,则是破例允其家里女眷进宫请安。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承恩侯府的长媳索佳氏。
  
  姝菡借着带长嫂看外甥的时机,在三阿哥所在的暖阁屏退了旁人。
  
  索佳氏知情识趣,赶忙进言。
  
  “娘娘想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您说的那三个宫人,都是受了恩提前放出宫去的,但是比较离奇的却是,她们几人,无一例外地都已经暴毙,且都是在离宫后十天之内。”
  
  姝菡印证自己所想,只叮嘱两句:“继续追查,勿打草惊蛇。”
  
  又隔数日,索佳氏再次进宫,带来的更为惊人的消息:“这几个宫女虽死亡的时间地点不同,但死前,均和一个叫做胡七的男人碰过面,而那个胡七,经查是太后身边首领大监福公公的堂侄……”
  
  “好,此事我心里有数,辛苦你们了。”
  
  “我们与娘娘本就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实在当不得这一句辛苦,反倒是娘娘您,既已识破那位的真面目,万万要保重自己。”
  
  姝菡正与索佳氏说话,外面突然一阵喧闹。
  
  “何事喧哗?”
  
  守在外面的阿蘅慌忙推门进来。
  
  “主子,外头来了好多人强行闯进咱们永寿宫,门口的人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被攻进来了,万岁爷不在宫中,奴婢恐被旁人钻了空子,已经分别命人从角门去养心殿和寿康宫报信,您要不要先避一避。”
  
  “先别慌,领头的是什么人,又说了是奉了谁的命吗?”
  
  “说是太后下的口谕,让来永寿宫捉拿欺君罔上,冒名应选的犯妇……”
  
  姝菡和索佳氏对视了一眼,均维持着平静。
  
  “知道了,我先带人出去问问清楚,待会儿人走了,你替我送大少奶奶离宫。”
  
  “主子!您真的要出去吗?那帮人来势汹汹,这件事恐不能善了。”
  
  “我不出去,人家照样也要进来,索性痛快一些,你只记住,待会儿趁乱,把大格格和三阿哥送去寿康宫,再嘱咐芳嫔,替我照看着老祖宗和两个孩子……”
  
  “主子,您这是在托孤?”
  
  “没到那个地步,我只是以防万一,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003
  
  太后在慈宁宫稳坐上首,姝菡被带到正殿里,一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让她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
  
  那跪着的人,虽然弓着腰,但身形不容错认,正是当初在呼兰府岚姨家当差的孟妈妈,也是一路送她上京应选的人。
  
  上次听岚姨提起,因她醒来怪罪孟妈妈不分是非苛待了自己,当时便把人发卖了,没想到太后竟会把手伸的这么长,且有办法将人找到带进宫。
  
  姝菡自忖,她替选的事原以为已经太平无事,可偏在这个时候被太后将重要认证找到,且看意思,太后是想趁着皇帝不在,来个快刀斩乱麻,等做实了罪名,便不等皇帝回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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