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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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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到了什么?”
姝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杀就杀吧,恁啰嗦,可还是照实答:“从您和您的下属来,到他走,一个字没落。”
安亲王眸光微闪,“不想替自己辩解、求情?”
“求情有用吗?”
“你不求,怎知没有用?”
姝菡听着对方居高临下的口吻,又想到他和白家的关系,不由得怒向胆边生:“我这个人口拙,说不出能让您老消火的话来,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说完,撇过脸,索性闭了眼不看他。
脖子上冰凉的剑鞘被撤走,对方良久没有动手。
姝菡微睁开眼,安亲王正在端详她,大概是没搞懂,这样一个毫无依仗的小宫女,是凭什么敢用这样的态度面对手握生杀大权的天潢贵胄。
姝菡想到父母的大仇,心中没有怯意,但终归不喜被人如此打量,再次低了头:“王爷还不动手吗?此间虽僻静,难保就一直没有旁人来?”
对面的人倏忽大笑起来:“取你的小命,我还须背着人吗?无知。”
顿了顿,又道:“字写的不错,怎得脑子灌了石头?滚回膳药间,这两天都别出来招人眼。”
姝菡动了动嘴唇,实在不知道是应该反唇相讥?还是谢他不杀之恩?
对方显然没工夫和她干耗,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就收了剑鞘扬长而去。
姝菡摸了摸下颌的冰凉触感,心想,这人也不像外人传言的那么不近人情。
☆、【栖南枝】
001
姝菡回到膳药间的时候,顾嬷嬷和灵芝俱不在。
寻了一圈,见药箱子也被拎走了,才确定顾嬷嬷是被唤去看诊了。
食盒摆在堂屋的桌子上,姝菡掀开头一层,小菜和点心还余下近一半,又将底层尚且温着的粳米粥端了出来,却发现食盒下头压着一张对折的字条。
打开一看,巴掌长的地方,写得挤挤挨挨满眼娟秀。
雅珠姐,见字如晤。
腊月里分别的匆促,一晃儿已经两个多月没见。愚妹和玉琉一同被分到宝华殿敬嫔娘娘处当差,一切都好。
几经打听,方知姐姐被分往膳药间做了医女,心中甚是挂念。无奈初去的时日不得外出,无法相见。
这个月里,因有旧人年满出宫,愚妹得了每日领饭的差事,可是几日下来仍没能和姐姐你碰面,只好求人辗转托书,姐姐千万莫恼了我,并非是愚妹故意疏远……
这个月八福晋育下嫡子,敬嫔娘娘高兴之余格外恩赏了例银,另有宮花两对,愚妹知姐姐素来雅意,便留了一对琼花与你,只盼能早日交到姐姐手中。
听闻膳药间日常劳作辛苦,姐姐千万保重身体,待重逢之日再叙。
妹,汀兰亲笔。
姝菡捏着信笺,眼角不觉有些湿热。又笑这孩子实心,为了多写上几句,满篇铺缀,都不曾断章。
她又怎会怪汀兰和自己生份,大家皆是初入宮的侍女,哪里那么多自由,便是这笔墨都不知是如何辛苦才淘弄到手的。
纵观那时同处一室的姐妹,也曾有人因着两宮娘娘的青眼而对自己嘘寒问暖,但如今,也便只有汀兰还挂念着自己。
想到这里,姝菡索性把食盒又装好,决定先回屋给汀兰写封回信才好。
002
回信未曾写完,桐木门扉被叩响,隔着院子一声接着一声催人。
放下纸笔,姝菡急奔向门口,纳闷嬷嬷她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打开门,却不是顾嬷嬷和灵芝。
一个穿嫩绿斜纹缎面春衫的宫女正笑容可掬立在跟前,她身边还跟着个年纪更小的小太监。
“这位姐姐是来请顾嬷嬷问诊的吗?不巧她此刻出去了。”
那宮女从头到脚打量了姝菡一番:“我是来寻你的。”说着抬腿进了院子。
她边走还边说:“你快将行李收拾一下,这便和我走。”
姝菡跟在她身后,被她弄得云山雾绕:“这位姐姐还请说明白,是要将我带去何处?又为何要收拾行李?”
那宫女还未及答话,跟来的小太监先噗嗤一声乐了:“你真真是个呆头鹅,连咱们长春宫里的素兰姐姐都不认识。姐姐此番让你收拾行礼,自然是咱们主子抬举你,让你去长春宫伺候。”
姝菡立在当场,眉心有些纠结:“会不会是,您二位搞错了?我是此间的医女,三月前才入宫的。”
不是姝菡拎不清,实在是近来的变故太多,没道理贤妃娘娘她时隔数月才想起来这个旧宮人之女,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加上方才,听了一通安亲王的墙角,劫后余生,她本能地有些顾虑。
“膳药间就两个医女,灵芝我是惯常见的,剩下你便应是海佳·雅珠,我没错认吧?”
“我是雅珠没错,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速去收拾东西吧,等会儿让小六子帮你拿着,娘娘身边离不得人,我们须早些回去复命。”
姝菡没有拒绝的余地,这显然不是个选项。
无论是于上命,还是于私心。
她先头怕被两个主位娘娘挑中,是怕败露了身世连累岚姨一家。可是眼下,那位九阿哥早就洞悉了自己的身份,而安亲王那头,她也捅了不大不小的篓子,即使窝在膳药间的院墙里,也不代表一切没有发生。
既如此还有什么道理要缩手缩脚?
姝菡定了定神,笑着答道:“素兰姐姐稍待片刻,我留了字条给嬷嬷便好,细软什么的,倒也不敢劳烦六公公,等我晚些再来取吧。”
“嗯,也好。不愧是娘娘挑中的,果真周到懂事。”
姝菡忙说不敢当,疑心却更重了一层。
003
素心一早奉旨离宫,素玉遭贬斥不能在里间伺候。
一夜之间,长春宫上上下下的琐事几乎都落在了素兰肩头,让她既受宠若惊,又有些措手不及。
便是这样,贤妃娘娘还特意吩咐,让她亲自去膳药间把那叫做雅珠的秀女召去,可见此人在娘娘眼中的特殊。
和素心的老成持重不同,素兰惯常以善解人意而被贤妃重用,且不像素玉那般野心勃勃,所以她对新来的宫女雅珠,非但没有端着架子,一路上反倒好心提携了几句。
姝菡经历了几番意外,已经不想去揣测那位贤妃娘娘的真实用意。
说到底,她肯提拔,就证明自己有用;既然有用,便是还有命继续心里的那点想往。
不多时,姝菡被素兰领进门,直接入了内院。
“你先在这里等着,待会儿千万记得向主子谢恩。”
姝菡乖巧应“是”,又向素兰道了谢。
近一炷香的光景,终于有人打里面出来。
姝菡看清了,也认清了,手在袖子底下不自觉得攥合。
比起方才遇见时的高气压,此刻安亲王藏不住满脸的兴致高昂,他身边的九贝勒也满脸英锐。
等看到站在回廊下的姝菡,九贝勒似乎被唬了一跳,“你就是新被母妃选来的宫女?”说完,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身边的四哥。
安亲王面无表情。
姝菡实在觉得,九贝勒诘问的太过失态,他这句话问出来,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两个人之前认识吗?
可是身份在那摆着,没有她拿乔的份儿,遂恭敬施礼:“给王爷请安,给贝勒爷请安,两位爷吉祥。”
安亲王看她用对了称呼,难得和颜悦色:“起吧,往后在此处好好当差。”
姝菡继续将头埋低:“奴婢遵命。”
九贝勒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抿着唇再不发一言。
姝菡全程把头顶当了门面使,自然不知道罩顶的黑云足够浇她个狗血淋头。
等到两个人走远,素兰方从里面出来,招手唤她:“随我来吧,娘娘叫你进去回话。”
“是,辛苦素兰姐姐了。”
姝菡机械地跟在素兰身后,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被调来长春宫,是安亲王的手笔?
他方才没动杀机,原来是要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捻春愁】
001
素兰将姝菡领进穿堂,又帮她整了整衣衫,给她一个鼓励的眼色,这才掀开帘子。
姝菡跟在她身后,规行矩步。
一进门便有一股兰花香铺面而来,原来是贤妃正在两位宫女的服侍下穿氅衣,那香便是从衣服上散过来的。
除了为贤妃更衣的两位宫女,另有两个服色次一等的宮女,皆在两旁捧着托盘,里面有事先拣选出来的配饰。
而其中一人,算得上是姝菡的旧识,正是做秀女时候有过数次冲突的云若。
云若当日被素玉挑中进入长春宫,是众人皆知的,姝菡倒也没讶异她这么快就能得到进屋伺候的资格。
倒是素玉遭了贬,不知道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贤妃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福公公在一侧代主子发号施令:“手脚麻利着些,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太后娘娘礼佛的时间,莫耽误了主子的正事。”
看样子,贤妃正打算出门去寿康宮。
姝菡虽才是第二次见贤妃,但风闻久了,也知道她实在算不得一个好相处的主子,遂加倍小心。
掐着她穿了衣转过身的时刻,姝菡乖觉地跪在地上行大礼:“奴婢雅珠给主子请安,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屋内众人闻声皆将视线定格在这个新来的宫女身上,而其中一道视线,毒辣得似乎能在她身上戳出一个洞,不作它想,便是云若。
此时,贤妃在二等宮女春分和芙蓉的搀扶下又坐回了主位。
“起来回话吧。”
姝菡没急着起身,又规矩叩了头:“奴婢谢娘娘恩典。”
贤妃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是个懂礼仪识抬举的便好。
“打今儿个起,你就叫素蓉,跟着你素兰姐姐在屋里伺候,有什么的不懂不会的,随时问她。至于这品阶吗,暂算末等吧。”
既没有叙旧,也没有薄待。
姝菡心里虽不喜被随意改名,但仍老实谢恩:“奴婢谢主子赐名。”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素兰、芙蓉随我出门,其余人留下好好当差。”
姝菡看着贤妃娘娘抬步往外走,忙让开路退于一角,心里却有些犹豫。
先头贤妃说让她跟着素兰,便是相当于认了师徒,按说要时刻跟在身旁应卯的,但后面出门又没点她的名字,这一趟,她要往前凑吗?
初来乍到,想来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出了门子的贤妃坐在舆车上半眯着眼,素兰则跪坐在一旁随时候命。
半晌,贤妃似是呓语般出了声:“这个素蓉,你要好生带着,切莫像某些人那么糊涂。”
素兰心里明白,这某人自是指了素玉。
她赶忙应是,想想又补上一句:“奴婢必不负主子的期望,只是……”
“只是什么?”贤妃将眼睛大睁,有一种骇人的气势。
素兰知道那是主子发火的前兆,赶忙挽救:“只是奴婢担心,素蓉她为人老实本分,怕旁人不知娘娘的心意,反倒欺她初来乍到。”
“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些没脑子的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
“主子且息怒,这只是奴婢的愚见,端看您金口玉言地给素蓉妹妹赐名,这体面就没人能越过她去,虽眼下她只是末等,但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主子您的臂膀。”
贤妃听到这方觉得稍微顺意,只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素兰额头微汗,这一番试探,险些把自己折进去,真不知主子为何如此看重这个新来的宫女。
这人看起来过分老实规矩,又没有个眼力见,方才出门都不知道趁着主子抬举上前涨脸。
贤妃其实也在纳罕,这个叫雅珠的宫女何德何能,能让她引以为傲的亲儿子单独提上一嘴要给她晋身的机会。
初选那日,偶然得知此女的身世,和去了的悦嫔有那么些交集,本想着把她留给小九做个暖心人,既施了恩,又笼络了人心。
可是既然这人是亲儿子用得上的,孰轻孰重,自然不需犹疑。
在争储的这条不归路上,为了老四他能问鼎至尊,莫说是一个小宫女,便是要自己杀人放火逆天而行又有何妨?
002
姝菡目送贤妃出了门去,想着能不能趁这机会,回去膳药间拿行李,也好当面辞了顾嬷嬷和灵芝。
只是不知道想要出门去,应该找谁报备?或者,还需要有个临时的腰牌?
姝菡想寻了留守的宫女问问清楚,一转身,便对上一堵高壮的人墙。
云若掐着水桶粗细的腰一脸嫉恨,“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从膳药间来的医女。也不知道某人是撞了什么大运,竟然也有机会到咱们长春宫当差。看在我们从前同为秀女的交情上,我且提点你两句:这长春宫最是个讲究尊卑礼仪的地方,你既是新来的,就要向着院子里诸位姐妹多学学,省得行差踏错误了自己……”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年纪略长的圆脸宫女打断了她:“云若,素兰姐姐方才不是交待你去把娘娘明日要穿的吉服熏上香?怎得还在这里耽搁?”
云若瞬间似换上一张脸,笑着应和:“我记着的,春分姐。我只是和新来的姐妹叙叙旧,不会耽误正事的。”
旁边另一个宫女不免嗤笑云若的不自量力:“你省省吧,还叙旧,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来历?想要摆谱儿,吃孝敬,也得看你受得住受不住。”
春分知绿乔说话耿直且毒舌,怕两边起了冲突,忙从中调和:“好了,主子刚走便都开始作妖了是不是,是好日子过够了?你们谁要是觉得有力气没处使,都给我去后院冷静冷静。”
两个人听到这话都不在言语。后院,那是最不受待见的人才去的,遭了贬的素玉不就在那吗?
素兰不在,春分就是品阶最高的,虽她平时鲜少嚼舌根,但如今声势地位早有不同,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姝菡只耐着性子听了几句,就把里头的弯弯绕绕猜得个八九不离十,只笑着说:“我知道,这位姐妹看我新来,好心提点,但娘娘已吩咐了我多向素兰姐姐多学多问,所谓一事不烦二主,你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
云若看姝菡一副并不认识她的样子,脸色憋得通红,倒显得她是特意攀交情呢,刚想发作,春分一个眼刀过来,充满了警告。
姝菡依然挂着淡然平和笑容,就那么看着云若,似是无声挑衅,既低调又不动声色,春分却不得不对这个新来的末等宫女重新有了估量。
也不是姝菡今日要和云若清算旧账,更不是她仗着贤妃的声势使小性子。如果按着她过去的心性,对于这样的口头官司多半是置之不理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贤妃在这个时候特意把她从别处调来,总归有着深意。
她与世无争不在意这些纷争,可贤妃未必会无端看重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废物。
这院子里,能以素字开头的宮人,现在除了素兰就是她,这个时候不硬气起来,难道要等着贤妃把她归为弃子吗?
春分眼看云若要反较,马上把两边人隔开:“素蓉妹妹新来,还有很多琐事要处理,姐妹们就是想贺了她,也总要等她归置好了再说。妹妹且随我来,我带你去你的屋子看看去。”
说着挽着姝菡的手往外走,把一屋子人晾在当场。
姝菡从善如流,只笑着答谢,也不再管身后人诸多眼色。
总归,讨好了这一个,便要得罪那一个,她心负大是大非,血海深仇,不是来和这起子人纠缠的。
走到门口,绕过回廊,是长春宫的正门。
一个略显萧索的背影正攀折着墙边吐翠的新柳。
听见脚步,他适时转过身。
春分虽惊讶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独自过来,还是拉着姝菡下拜:“贝勒爷吉祥。”
“春分你先下去,让这个宫女留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问她。”
春分担忧地看了眼身边一脸平静的少女,只得痛快应了声是。
姝菡等春分转身走开,也不等那人叫起,索性起身微笑:“正巧,我也有一事不明,想向贝勒爷您请教。”
☆、【九贝勒】
001
九贝勒徵骐神情微顿,显然没想到姝菡会有这样大胆的举动,按她前几次面对自己的态度,不是装傻就是扮拙,就在方才,还能当做没事人一样,给自己和四哥问好。
眼下倒是爽利,连谦称都不用了,就直接你啊我啊的。
别说,这才有些当年初见她的慧黠样子。
一恍惚,姝菡已经先发制人:“贝勒爷怕是不知,方才得主子恩典,已经将我赐名素蓉,还请您下次不要错认。虽不知贝勒爷是何时见过我,但我仔细想来,当时应该并没有给您造成什么不愉,您说是吧?”
趁着独处机会难得,姝菡索性直接说破,看对方是个什么用意。
九贝勒看她眼波灵动,胆大地试探,只含笑反问:“你说没开罪过我,何以见得?”
姝菡看他似乎没有动怒的意思,便继续壮胆说道:“您明知道我的来历,既不曾降罪也不曾声张,这已足够说明问题。再一则,以您的身份地位,若当初我冒犯了您,怎还有命活到此刻?”
九贝勒颔首:“不错。我们初见的时候,你确实不曾得罪我,那是我头一次领差事,你当时还帮我和四……,帮我解决了不小的麻烦。但是今时今日,你我之间却添了两笔新账要算。”
姝菡看对方说了责备的话,但语气却轻松随意,也没畏缩:“那贝勒爷在降罪前,能不能先为我解惑?我们是何时何地见的面,我当时又帮了您什么忙?”
见姝菡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九贝勒佯作一脸伤心:“我日日夜夜惦记着向你答谢,你却根本没放在心上,真是可恶至极。”
姝菡更加费解:“要不,您给我提个醒?”
正这时,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还小声催促:“贝勒爷,您快着些,等会万岁爷还要到靶场考校您们的功课呢!”
九贝勒知道眼下不是说话的时机,只用手敲了姝菡的头顶:“你想知道?爷还不想说了呢。这账先记着,等我倒开了功夫再找你清算。”
说完,一反方才折柳的颓态,背着手趾高气昂地扬长而去。
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看来,她突然被调来长春宫做宫女,纯属只是巧合。
看她今日的表现,显然不记得几年前在呼兰府的旧事。
也就是说,她也没认出四哥,至少事先没和四哥有过诸如此类的交流,这样的认知竟让他莫名有些喜意。
反正人就在长春宫,他和她的账,不急。至于她到底是谁,也没甚打紧。
……
姝菡看九贝勒走远,又摸了摸被敲疼的头顶,一头雾水。
这人是什么意思?话说一半就这么走了?
如果像他所言想要报答自己什么劳什子的恩情,不该把事情和盘托出吗?
又或者,他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想要拿捏自己替他办事,那也该用她的身世作为要挟恩威并施一下吧?
眼下吊足了她胃口,让她悬着的心更加没有着落。
想不出因由,姝菡只得自暴自弃地转身往回走,烦恼之余,突然担心。
春分会不会把方才九贝勒单独召见自己的事往外说?到时候要怎么回话?
还有那位安亲王,接下来,又会怎么处置自己?
自己报仇大计还没提上日程,就惹下这许多是非,姝菡苦笑一声。
002
春分并没走远,只在隔了十多丈外的一处月亮门里等着。
姝菡循着她方才离开的方向,很容易就找到了人。
看这距离,倒是不担心她偷听什么。况且,有些事,也不是她想瞒就能瞒下的,就比方九阿哥单独找她这件事。
春分见了姝菡,却一个字也没问,只招呼她:“素蓉妹妹随我来,趁着主子不在,也好把自己的屋子归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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