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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里出生的男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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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罗王走出去,扛了斧头进来,然后走到赌桌前,抓住玉面龙的左腿,把他丢到地上,又把那两个坐在椅子上肥胖的富贵赌客踢滚落地上,两个赌客吓得尿都撒出来了。
玉面龙和云雀龙盯着颜罗王,玉面龙道:‘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老子是地狱里来的杂种,大爷怎么这么快就忘掉了?’颜罗王笑着走到玉面龙面前,使劲地踢了一脚他那烂糊的丑脸,又笑道:‘你以前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看着很恶心,现在他妈的看着顺眼多了,至少我觉得这张脸蛮适合你。’
玉面龙慌道:‘你究竟是谁?敢暗算我们,你不要命了?’
颜罗王笑道:‘我不是说了,我是从地狱来的杂种吗?’
云雀龙恍然大悟,惊喊道:‘老九,这家伙就是那个叫颜罗王的小杂种。’
‘啊!你记起来了?’颜罗王笑着走过去,大脚就踩在云雀龙的嘴上,踩得他满嘴的血。
那两个赌客以及四个女人看见颜罗王这般行为,都吓得不敢出声。
颜罗王走到两个赌客中间,笑道:‘你们不要怕,只是你们刚才口贱,才叫你们暂时躺一会,不会伤害你们,留着泡尿回家在你们的老婆的肚子撒吧!’
两个赌客猛猛的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知道大侠是好人,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们错了哟,我不是人来的,我叫阎罗王。’
颜罗王笑着说,那一脸真诚的、烂漫的脸,竟然可以在此时出现在他的脸庞,二龙看到此情形,想起草龙等人以前谈起颜罗王时的话,心中莫名惊惧:那小杂种怎么长得这般可怕?
霸灵也终于渐渐明白颜罗王说的‘我不是人’的意思了,她突然害怕看见这般的颜罗王,在她的认知里,颜罗王是善良的、会哄人开心的、整天拍人马屁的开心果,然而她最终要看到隐藏在颜罗王身体内的真正因子。
颜罗王也知道毒性不能持久,他必须争取时间,他大脚在二龙身上踢了一阵,把二龙踢滚到在一起,笑道:‘两位大爷,你们想过这一天吗?’
不管二龙平时多狠,到这个时节,不知道颜罗王会做出什么来,全身又麻痹了,他们心里的慌张和畏怯全都显露出来,玉面龙叫道:‘小子,你若敢乱来,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你们什么时候放过我?你大哥吗?那家伙,我要他比你们更惨。你们,和肥头龙那畜生杀了我三姐和二娘,还想轮奸我三娘,这些我会慢慢和你们算的,现在我要问问你们,把我二姐轮奸至死的,有没有你们的份?’
霸灵听得娇躯抖颤,这黑鬼的笑里,原来藏着这些苦痛!
二龙不说,颜罗王挥斧就用斧背砸在云雀龙的手指上,把云雀龙左手的手指全部砸碎。
云雀龙立马痛得呼天喊地的,狂喊道:‘不要砸我!是老九开的苞,他是首罪!’
颜罗王笑道:‘很好,我以为你们九兄弟有多深的情义在,原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像你们这种人,懂得什么叫情义吗?连我这从妓女胯间爬出来的杂种,都懂得报恩,你们知道我报恩的方式是什么吗?不知道吧?让我慢慢地告诉你们,把你们带给老子的,加倍地奉还给你们。’
四个女人以及霸灵几乎要看不下去,可颜罗王还是无事一般地笑着,不知为何,赌坊似乎有人守在外面,却没有一个人进来的。
颜罗王又道:‘你们觉得你们在女人面前很有面子,觉得你们能叫女人死去活来,把女人不当人地弄到你们胯间很爽是吧?在妓女面前你们逞什么强,要逞强就跟老子比比!’
颜罗王当场脱掉裤子,胯间那虽软却雄壮之极的话儿暴露在众人面前,四个女人掩嘴惊呼,那两个豪客看得眼睛都直了。
颜罗王笑道:‘瞧瞧你们底下那话儿,没老子一半粗长,逞什么强的?还敢拿出来献世,你们这种小东西,早就该切了,真他妈丢了你祖宗的脸。’
颜罗王转身对那四个裸女道:‘麻烦四位姐姐,你们说一下,他们的家伙是不是很短小?说实话哟!’
四女慌然道:‘爷、爷,他们、他们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虫,爷的是天上巨龙。’
颜罗王又笑道:‘毛毛虫是不是都应该切了拿去喂鸡的?’
‘是。’
颜罗王很满意,转头对二龙道:‘什么才是男人的东西,看见没有?虽然你们只是毛毛虫,可是曾在我的那些阿姨身上搔痒,你以为她们真的被你们弄得很兴奋吗?想不想知道阿姨们有多恨你们这些嫖妓不给钱的混蛋?她们出来卖,不就为几个钱以图活命?你们竟然连她们都要欺负,算什么东西!今日我就要连同我娘的、我姐的仇,以及阿姨们的利息讨回一点,记住,只是一点而已,你们的恶梦才刚开始,慢慢享受哦!’
他说得很轻松,但越是轻松,越显得残忍,这种笑着的残忍,直叫人从脚底寒到天灵,就连霸灵都感到一阵阵的冷杀。
‘你们应该听说过我被你们的兄弟逼得喝尿吃屎吧?是不是觉得很好玩?我也觉得很好玩──张开你们的臭嘴!’颜罗王吼叫一声,吓得四个裸女坐倒在地,颜罗王又朝她们道:‘对不起,四位姐姐,吓着你们了,我不会伤害你们,不要怕,只是让你们看看好戏。’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提脚踩在玉面龙和云雀龙的嘴脸上,转头又道:‘还不张嘴吗?那我只能用我手中的斧头了,看能不能把你们的嘴劈开,听说这斧头也不是很利,倒是看看钝到什么样的地步!喝!’
颜罗王抢起斧要劈下来,二龙呐喊道:‘不要砍,我们张、我们张嘴。’
两人乖乖地大张着血嘴,颜罗王灿笑着站在他们身上,一脚踏一人,然后握着自己的话儿,就开始朝他们的嘴撒尿,一边撒尿入他们的嘴,一边笑道:‘怎么样?我送你们这酒好喝吗?麻烦四位姐姐你们也过来拉泡尿给他们喝喝,他们一定喜欢你们的尿的。’
四个裸女吓得腿都软了,全身发抖,都把头摇得像风鼓儿,颜罗王也不以为意。
可霸灵毕竟受不了他这种变态的行为,叱道:‘黑鬼,你这样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有啊!他们是烂人,我不是人,这就是区别,以前不是说过吗?怎么,你看不下去了?那你就走好了。’
霸灵气得满脸通红,正欲说话,颜罗王突然吼叫道:‘滚,我叫你滚!’
她一愣,突然掩脸大哭,转身奔跑出去。
颜罗王望着她的背影,眼中升起一丝茫然,继而转脸面对着地上的二龙,那脸又满带了笑意,道:‘你们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当初没杀了我。既然你们都说我是杂种,为何还要我活着?杂种是没有人性的。’
二龙躺在地上虽然不能动,但身体畏怯得抖个不停,一双眼睛露着绝望和痛苦、惊怯,以前草龙等人说到颜罗王的狠劲,他们都虽然嗤之以鼻,此刻却真真正正感到草龙、水龙、毒龙的担忧和害怕。
颜罗王突然抡起巨斧朝他们乱挥,他虽然不具有任何武功,但一把斧头在他手中就像一把小刀般,舞动如风。
在他的挥舞中,地上的二龙惨叫不止,被他以斧头挥割出无数伤痕,那四个裸女更是捂着眼哭着不敢看。
颜罗王停止挥斧,把一壶烈酒尽洒在两人身上,更是痛得他们昏昏欲死,求饶不止。
‘向我求饶了吗?以前,我娘和我姐也有向你们求饶吧!可是,你们放过她们了吗?求饶如果能够解决问题,要我这把斧头干什么?记住,老子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阎罗王,在我心中,没有正义,也没有人性。你们慢慢的享受最后的时光,我决定让你们到地狱去看看真正的阎罗王。本来想让你们继续做恶梦的,只是觉得也该给你们那几个兄弟一个提示了,哈哈,笑吧!跟着我笑,多美的酒,像血一样甜。’
颜罗王像疯子般狂笑起来,那斧头抡砍而落,一斧一斧地劈在两人的身上,就像当年他砍柴一般的自然和奋劲。
他心中的悲愤在想到罗喜的死、想到他三姐和二娘的死之时,最终爆发出来,不管两人如何惨叫,他的斧头也没有半点留情,血肉横溅之中,两人早就结束了生命,可他仍然继续劈剁着,四个裸女以及那两个赌客早就吓得昏死过去了。
他,颜罗王,不承认自己是人──只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无情的黑脸阎罗!
当颜罗王从芙蓉阁里出来之时,满身都是血,那巨斧因被血沾染而鲜红之极。
他看见门前站了上百人,其中就有白千和虎威候,他朝虎威候道:‘谢谢你们没有打扰我,如果要把我扭送到官府,请自便。把你们的地方弄脏了,实在不好意思。’
虎威候看着他那血红色的灵色图腾蠢蠢欲动,沉喝道:‘你走吧!这里的事,我们会处理。’
颜罗王无视众人,扛着满是血的巨斧走了过去。
颜罗王消失后,虎威候厉声道:‘把那四个女人转移到扬州,警告那两个家伙若泄露半点风声则杀他全族,把那二龙的尸体焚了。’
当颜罗王走入外面的四层阁楼时,他已经听不到虎威候的话了,但是,他发觉阁楼里没有一个赌徒,而走出虎威赌坊,烂人巷里也不见半个乞丐的影子,他一时不知去哪里,茫然站在巷间,一个黑影向他走来,赫然是已经离去的霸灵。
霸灵流着泪,走到他面前,凝视他,哽咽道:‘结束了吗?’
颜罗王双腿一软,跪倒在她的脚下,她连忙哭着跪下来,颜罗王的头靠在她柔软的胸脯,道:‘你能再收留你的仆人吗?我好累,想借你的胸脯睡一觉,明天、明天就好。’
‘嗯,你睡。睡着了,我带你到安静的地方。’霸灵哭泣,紧搂着他,他很快就睡过去了,但霸灵发觉,他的血手,在熟睡里,仍然紧紧地握着那把沾满血的巨斧。
她暗叹一声,抱起他庞大的身体,一双赤脚儿跃起,消失在寂夜的京都。
第十章 关于佛祖
霸灵把颜罗王带到城北远郊林子里的一座破烂的寺庙,此庙占地七八十平方,庙的外表都破旧了,进入庙里,都挂满了蜘蛛网,还有满地的尘埃,庙的琉璃宝盖也都破了,可以看见上面的夜空──没有月,只有惨淡的星。
此时夜已深,本是偏僻之地,越显静寂,周围鸣虫之音,一声声的清晰。
霸灵也不避脏地,就抱着颜罗王坐在尘埃满积的地面,低头凝视熟睡的颜罗王。刚才还那般凶悍的他,如今却安静地睡在她的怀里,他那流瘦的削铁般的脸膛,沾染了鲜血,但在这鲜血映染之下,他偏这么安静地睡──像个孩子一般。也许,他本来只是一个孩子的,只是生活,迫使他很早就成为一个大人了。
红珠说得不错,颜罗王在红珠的怀里,是要寻找一份安全和平静。只是红珠怎么能够料到,颜罗王在霸灵的怀里,也一样能够得到平静和安全感,只是少了那一份特有的母爱和回忆而已。
霸灵在初遇颜罗王的时候,或许对颜罗王有些过分,令颜罗王当时有些儿恨她,只是相处这段日子,颜罗王清楚霸灵野蛮奔放的性格,在最初遇到他时做出那样的行为也是无可厚非的,也许因为霸灵的强悍,令颜罗王无意地把她当成了姐姐。他小的时候,两个小姐姐就是很强悍的,都要欺负他,可她们总是他颜罗王最亲的两个姐姐。某种程度上,颜罗王深心里对强悍的女人有一种依赖感和亲切感。
无论是兰心,还是李清玉,某种时候都是极强悍的,只是她们都不像霸灵。兰心是任性的强悍,李清玉是高洁的强悍,而霸灵,则是来自她的本能,一种很自然的强悍,不管她有没有高强的武功,她的这个性子都是这般的,野性的、奔放的,能够给予颜罗王莫名的安全感的。
也因为霸灵的随便,越使颜罗王将她与他记忆里的两个姐姐的影子重叠。要知道,他小时候,与罗紫玫、罗芙都是相闹无间的,斗气之时两个姐姐就打他,可是好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又可以同睡一床、同在一起洗澡的,在睡觉的时候,两个姐姐还都伸出手指让他含着。
对他越是凶悍的两个小姐姐,却又是颜罗王最爱的、最怀念的。和两个小姐姐一起生活、厮闹的日子,是他最甜蜜的童年回忆,那是他人生中最真的时代,不管是哭还是笑──只是后来,他习惯了虚假。
与霸灵相处的这段日子,他给霸灵太多的真,就因为霸灵,让他觉得一种根性的亲切,即使她是个凶巴巴的女人,且老爱欺压他,可他还是不觉得霸灵有多坏,也就渐渐地原谅霸灵最初所对他做出的那种过错。
霸灵不了解颜罗王的童年,也不了解颜罗王的人生,更不了解颜罗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冷酷藏在他的笑脸之下,他的长痛隐入他的那双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她以为颜罗王只是个心地蛮善良的马屁精。
也许,善良是有的,但经生活,他把人性的善良沉埋了好长一段日子,只因为苏州的那条巷的百姓,才把他的善良复活过来,可是当遇到蜀山九龙中任何一个人时,所有善良都被他打入地府去,他要的是地狱的血魂,那一种不属于人性的东西,尽情的折磨、疯狂的发泄,践踏着人性、把痛苦和仇恨全然地燃烧。
或者,这也是一种人性,带着血和冰的味道。
‘我不是人。’
当颜罗王平时对霸灵说出此句话的时候,她从心底想发笑,经今晚之事,她笑不出来了,这平时吹牛奉承人的、见到老婆婆行路也要扶一扶的大男孩,竟然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把人往死里折磨的时候还笑得那般自然、那般的灿烂。
可多少人知道?颜罗王报仇的那刻,那心也是悲痛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没有仇恨,宁愿在春风扬万里和两个小姐姐一起长大,和二娘、三娘、萧娘,以及众多喜爱他的妓女阿姨一起生活,他宁愿不像个男子汉一般地去哭泣,宁愿在妓院当个龟公也罢。
只是仇恨在他心里种了根,哪怕最痛苦的事情,他也忍了。当他的斧头砍落人的身体的时候,他觉得报仇的痛快吗?或者痛快也有,但痛苦比痛快要浓许多。这些,没有人能够了解。
霸灵不会了解,颜罗王本身也不了解,他只执着复仇。哪怕他没有什么绝世武功,也没有太大的力量,他都要复仇,以他特别的方式。他不知道这种方式能够幸运到什么时候,但若他颜罗王不死,则即使身无半点能力,也要叫曾经给予他恶梦的那些人,尝到恶梦的折磨。
为仇为恩,他都那般的绝对。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从他出生的那刻开始──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能活下来,就不计较什么人生了,幸福的、痛苦的,都是别人给的,都无从计较,也无法要求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过得多好啊!
霸灵抚摸着他的脸庞,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在他额前轻吻,自语道:‘我以前对人凶,从来没觉得不对,可今日看到你凶,我好害怕,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害怕过,可是你让我害怕了。可你实际上是这般的脆弱,若非我给你的两瓶药,他们可以一根手指头就把你压死的。蜀山九龙、火焰堂么?以后我保护你,即使你是十恶不赦的人,我也保护你,用我的生命!只是,你得乖乖做我的仆人,不要红发的,就要黑发的,要平时的颜罗王,而不是你刚才那般的地狱来的阎罗王。’
‘知道吗?女人不管多强,那心儿都会害怕的。为何我都要你陪我睡?因为睡在你怀里好温暖好安全,并非不把你当男人来看啊!哪怕你一辈子都进入不了我的身体,我还是把你当成一个男人的。要不然,不会抱着你入睡了。可你究竟不懂。我变了好多哩,变得温柔了,以前姥姥总说我像个野女孩,可你看看我现在多温柔?明天我醒来,还要变的,我不穿那些衣服了,不想给别人看,只给你看好不?’
颜罗王没有回答,因为他确是睡的。霸灵扫视了庙间,发觉两旁的罗汉都倒了,只那居中的佛祖还残存,或者是因为它太过于巨型,不易倒塌吧?
霸灵看了会,两滴眼泪从她的美眸里落下来,她垂下脸,把头靠在颜罗王的额前,就这般入眠了。
至黎明时分,颜罗王醒来,感觉到压在他脸上的霸灵的脸,他轻托她的脸,霸灵就睁开倦意的眼睛,擦擦眼,道:‘你醒了?’
颜罗王只是凝视着她,突然伸手搂她的头下来,吻住了她。许久,双唇分离,颜罗王坐了起来,把她搂抱过来,让她也枕着他的双腿,却见她的脸全红了。
颜罗王道:‘你现在的样子,比天仙还要美。’
霸灵道:‘你说的是真心的?’
‘以为我又在拍马屁?’
霸灵叹道:‘如果你只会拍马屁就好了,像昨晚──’
颜罗王掩住她的嘴,笑道:‘昨晚什么的,我忘记了。昨晚我偷摸了你?’
霸灵见他如此,也不愿提起昨晚之事了,于是换个笑脸道:‘你怎么在佛祖面前说这种轻薄话?’
‘难道像你这样的女人还信佛?’
霸灵道:‘我信。’
颜罗王淡然一笑,推她起来,提起斧头,走到那佛像面前,抢起巨斧就砍断那佛头,然后笑道:‘可我不信,如果真有佛祖,他为何看着世间的万恶而不言不语?他只是一团捏起来的泥巴而已,是善良的人们给他造起来的,他却只是看着善良的人们被欺负。因为恶人们从来都不信佛,他们知道佛祖只是善良的人们无奈的寄托。我小时候不信佛,长大了,更加不信佛,关于佛的一切,都是叫人付出,而他无法还赠给人们以任何方式的。’
他说罢,提斧走回来,放下斧头,又坐回原地,让霸灵靠睡在他的腿上。
霸灵道:‘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为何要知道?现在不是很好吗?以前你问过我,我没有说,现在更不会说的。你只要知道我其实并非你看见的那个样子就行了。你说我不是男人,其实我连人都不是的,可我是你的仆,嗯,懂吗?’
霸灵有些失望,可她仍然道:‘唔,我以后不问你就是了。可我想问问你还有仇人吗?’
颜罗王笑道:‘不多,还有六个──或者是七个。’
霸灵疑惑道:‘蜀山九龙?可是,火龙很早就死了,也是你杀的?’
颜罗王道:‘好像是他自己死的吧!他把剑刺入我的心脏,呐,你看,这长长的剑痕之间的那个断层,就是火龙留下来的,可他抽剑的时候,被我的血溅到了,接着他就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喊爹喊娘的,然后过了很久他就死了。我那时可没有碰过他的,那家伙想当着我的面强奸我三娘,本该慢慢地折磨的,他这般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你说是吗?’
他说得轻松自然,只是听得霸灵有点寒心,她道:‘你那时才多少岁?’
‘我想,实岁应该够十五岁了,虚岁嘛,足十七岁了。怎么,你觉得我像小孩子吗?我这身体可是很高大的,那时矮一点,所以有个女孩嫌我矮,说如果我长得比她高,她就嫁给我,可我现在不敢要她了,因为长得再高,某些方面,还是做不成她的老公的。’
霸灵嗔怒道:‘如果做得成呢?’
颜罗王笑道:‘那就不知道了,或者她已经嫁人了。’
‘如果不嫁人呢?’
‘好像还是不能要了。’
‘怎么不能要了?’
颜罗王假装想了想,忽然低声道:‘因为我有妻子了。’
霸灵一阵羞意涌上脸,偏偏颜罗王后面加了一句,‘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有老婆了的,这斧头就是她送我的。’
霸灵弹跳起来,就要举手打颜罗王,忽地又软坐下来,叱骂道:‘谁准你有老婆了?你是我的仆人,没我的同意,不得娶妻。你下次回去就把你的黄脸婆休了,专心做我的仆人,我决定要你做我的仆人一辈子。’
颜罗王看看手中的斧头,叹道:‘这一辈子可能无法给你了,比起你来,另一个女孩更需要我的照顾,需要我做她的仆人。而没有了我,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开心是不?’
霸灵一反常态,以忧郁的眼神望着颜罗王,幽幽地道:‘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你觉得没有你的相陪,我也会活得很开心?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吗?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想念我死去的娘,一直想找到我那不负责的可恨的爹,可这段日子很少去想了,是因为我不爱我娘,不恨我爹了吗?是因为这样吗?你可以告诉我吗?’
说到最后,她流出了泪,颜罗王把她重新搂入怀里,她在颜罗王胸膛哽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强,不需要人照顾?可你知道吗?我在梦里常常钻入娘的怀抱的,你的怀抱好温暖,像我娘的一样。我要我娘照顾,可我四岁的时候我娘不管我就走了,永远也不回来。我要你做我的仆人照顾我,你也要狠心离我而去么?就因为你觉得我很坚强是吗?要我哭,你才可怜我?’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眼泪,道:‘我答应你,报了仇之前,我都做你的仆人。不过,报仇之后,我要回去的,因为我同样向一个女孩承诺过,要回去娶她,如果那时我还活着的话,即使没有了双腿,也会用双手爬回去告诉她一声,我娶不了她了。’
‘我这人没有什么好给她的,只是她还单纯地需要我的时候,我都陪她过,哪天她厌倦我了,我就离开。你知道,我这辈子,可能当不成男人了。情和爱,我说不清楚的,但总得回去,不能叫她失望,也不能叫自己的承诺变成一句空言,我虽然某方面不是男人,可我还想做一个男人,一个值得那单纯的人儿守望的男人。虽然我的心,也许真的被分割了,这分割叫我痛,我萧娘以前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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