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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心中有个白月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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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香眼中担忧的神色十分明显,祁景乾吩咐宫人照顾好林惜香,这才跟着福公公去用膳。
  见祁景乾离开,林惜香神色微微变淡,刚刚怕祁景乾担忧强忍着头疼,林惜香按了按太阳穴,见春芝红着眼蹲在床榻旁边。
  春芝知道林惜香有许多话要问,直接道:“娘娘您昏迷了三天,那日推您下水的太监当场自杀,没有留下证据,只知道是长公主上次调度宫人,才临时派去福宁宫的。”
  林惜香皱眉:“我倒不信是长公主所为。”
  这件事并未多想,找出幕后之人还不是躺在病床上的她可以做到的。
  林惜香又道:“宫人那几位可有异动?”
  “容嫔跟宁美人如今关在景阳宫,非旨不可随意走动,淑妃跟孙昭仪则每日闭门不出,没什么特别的。”
  林惜香诧异:“宁美人?”
  “娘娘昏迷的头一天,她们四位一同来看娘娘,但宁妃言语不妥,触怒圣上,被贬为美人,搬到景阳宫。”
  怪不得她们四个老老实实,没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原来是被祁景乾警告过了。
  林惜香点头:“那宫里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春芝答道:“宫里面,陛下三天没有早朝,长公主因为这事跟陛下争执过许多次,别的没什么大事,宫外倒是乱糟糟的,说什么都有。”
  这些事情林惜香倒也有预料,只是宫里的事她如今都是有心无力,更别说宫外了。
  林惜香道:“这些天辛苦你们了,你跟菱角管好慈元宫上下,待我病好后,再慢慢盘算。”
  春芝红着眼道:“娘娘您醒了就行,往后的事咱们慢慢再说。”
  说慢也慢不了,她醒来这件事,不出一天满京城都能知晓,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来求情,打探消息的,问罪的,估计会一一找上门。
  林惜香叹气:“是我大意了,那天晚上若是小心些,也不会经此大难。”
  刚说两句,林惜香又有些昏昏欲睡,挥手让春芝下去,自己闭目养神,刚刚春芝虽未说,但看她的样子定然也是受了责罚。
  这会身边伺候的除了春芝之外,别的都是新换上来的,怕是一个也逃不过,挨个受了板子。
  林惜香慢慢消化近来的事情,想到最后只觉得根源还在祁景乾身上,不管外面流言蜚语如何说,只要祁景乾相信她,那就不会怕外面惹是生非的人。
  林惜香知道如今退无可退,这次落水一事,若是揪不出主谋,只怕会助长背后之人的胆量,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此刻有些想睡,但又想等着祁景乾过来说说话,经历过生死,她仿若茅塞顿开,可又像是隔着薄雾,心里有个摸不清抓不住的念头。
  只是念头太过大胆,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
  祁景乾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惜香眼睛闪着不一样的窃喜跟神采,目光没有聚焦,可显然又恢复了往日的机灵。
  直到祁景乾坐了下来,林惜香才回过神,伸手去拉祁景乾的手指,力气软绵绵的,挠在祁景乾的心上。
  林惜香看着祁景乾眼下乌青,心疼道:“陛下要不去睡一会,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总不好我病好还没好,陛下就先累着了。”
  见林惜香故意转移话题,祁景乾捏了捏她的指尖:“是不是忘记朕刚刚说了什么。”
  “为何不喊乾哥哥了。”
  林惜香捂住脸道:“陛下就不要再提了,我刚刚是口误。
  浅浅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祁景乾看着有趣,碰了碰林惜香粉嫩的耳垂:“说实话。”
  林惜香另一只手要推开祁景乾的手指,又被祁景乾捉住,林惜香没了还击之力,索性抬头咬了一口祁景乾的手背,林惜香本就虚弱,一口咬上只有浅浅的齿痕,更多的是她的口水。
  林惜香看着不好意思,慌忙用被子直接蹭掉祁景乾手背的口水,迷迷糊糊的朝祁景乾傻笑。
  祁景乾看的有趣,俯身亲了林惜香的鼻尖道:“你的口水,你该自己舔干净的。”
  林惜香气的推开祁景乾的手道:“陛下看着一点也不忧心,我都落水了还作弄我,是不是还要我再落一次水。”
  话音刚落,林惜香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眼看着祁景乾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可面对林惜香又不想发火,收了手坐在床榻边上,忍了几忍道:“皇后就是这么看朕的?”
  林惜香听着祁景乾的语气不对,挣扎着想要起来,但躺了三天的她手脚无力,刚起来差点又要摔下去:“我不是,是我说错了。。。”
  祁景乾本就注意着林惜香,伸手扶着道:“错哪了?”
  林惜香喃喃的说不出话,祁景乾见她为难,搂着她道:“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你若是再落一次水,朕恐怕就会命人把皇宫里所有水面全都用土给填上。”
  “又或者,把皇后关在寝殿里,那永远也不会遇到危险。”
  林惜香感受到祁景乾的手缩紧,知道自己刚刚无意中的话简直是在拿刀子剜祁景乾的心,林惜香用脸蹭了蹭祁景乾的手臂,软声道:“我真的错了,陛下就别生气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听见这话,祁景乾认真道:“这话应该是朕跟你讲,带你进宫之前朕很犹豫,朕做过皇子,深知后宫里的阴毒跟狠辣,原以为现在的后宫人少应该不会有大麻烦,这才下定决心娶你为后,没想到总有人在试探朕的底线。”
  林惜香安抚的拍了拍祁景乾的后背:“这次也是我大意了,后宫本来就是女人的地盘,我若是能管好后宫,也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这话刚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长公主,这次说到底都是让不该让别有用心的人,进了皇宫,还到了离帝后那么近的地方。
  今日是伤了皇后,明日若是别人有心,那皇帝呢?
  林惜香有些后怕,颇有些觉得幸好这人的歹心是用在自己身上,但这些都要等自己身体尽快好了再说。
  林惜香犹豫了片刻,垂下的手指微微蜷起:“陛下,若是我揪出了幕后之人,不管身份如何,能否任凭我处置?”
  这个请求不可谓不大,能利用长公主做局的人,背后的权势定然不小,林惜香不知道等自己病好后还能查到多少内情,但趁着正让祁景乾心疼,不如就提个过分些的要求。
  林惜香有些紧张,抿抿了干涩的唇瓣,祁景乾见她的动作,伸手给林惜香倒了杯水。
  林惜香见祁景乾不说话,心里有些微微失望,但也知道她说的确实不符合常理,若是找出来的人背景深厚,只怕轻易动不得。
  喝下水林惜香觉得舒服了些,想再躺下来,谁知祁景乾并不松手,林惜香疑惑的看过去,祁景乾点漆般的眸子黝黑深邃,看不清祁景乾的想法。
  祁景乾看了林惜香片刻,这才开口:“任凭皇后处置,也不是不行。”
  林惜香眼里满是疑惑,祁景乾又道:“只是有一个条件。”
  听此林惜香犹豫道:“陛下有什么条件。”
  祁景乾轻笑,点了点林惜香的耳垂,第三次问道:“为何不喊乾哥哥了。”
  林惜香的耳垂马上又染了滴血般的红色,祁景乾靠近,凑到林惜香的耳边,薄唇若有若无的碰着林惜香的耳垂:“你喊一声乾哥哥,朕什么都答应你。”
  大声告诉我!喊不喊!


第43章 
  “你喊一声乾哥哥,朕什么都答应你。”
  林惜香看着面无表情的祁景乾,仿若这样撩人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样,偏偏祁景乾不转一瞬的看着她,目光认真专注,在等她的答案。
  林惜香忍不住道:“什么都答应,我要后宫只有我一个人,这也同意吗?”
  “同意。”
  “以后不许纳妃。”
  “同意。”
  “只准喜欢我一个人。”
  祁景乾看着林惜香故作声势的表情,并未回答,林惜香见此有些泄气,刚想转过头,祁景乾嘴角勾了勾,捏着她的下巴:“同意。”
  林惜香眼中闪过惊喜,又想到祁景乾方才的停顿,推了推祁景乾:“不用哄我。”
  说完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道:“我累了,想睡一会。”
  祁景乾握住林惜香的脚腕道:“那就睡一会,朕先去垂拱殿一趟,小福子留在这,有事你吩咐他就行。”
  林惜香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带着被子都晃了晃,祁景乾这才离开,这三天祁景乾没上早朝,公务也是捡着紧要的看了看,林惜香现在好多了,祁景乾觉得自己才有心情办公。
  林惜香睡着的极快,她还在病中,方才也是祁景乾在,才强打了精神,只是这梦里也睡的不踏实,醒来的时候出了一头的汗。
  醒来之时已经点上蜡烛,林惜香刚有动作,祁景乾就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奏章。
  林惜香看着周围灯光幽暗,小声抱怨道:“怎么不把灯拨亮些,你这样看折子也不怕伤了眼睛。”
  祁景乾给林惜香擦了擦头上的汗,轻笑道:“皇后每次醒过来都要说朕一顿,还真是凶。”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被祁景乾特意提出来,仿佛她真的很凶一样。
  林惜香索性闭口不言,宫女们适时鱼贯而入,伺候着林惜香洗漱,又端来早就备好的清粥小菜。
  祁景乾原本要亲手喂,林惜香推了推他道:“你先去看折子吧,她们做事可比你趁手。”
  这话不算假,但祁景乾见着林惜香醒来,也没心情再看奏章,索性看着宫人们服侍,最后喝了熬好的汤药,才让宫人们退下。
  林惜香坐了一会便觉得累,又看祁景乾眼底的乌青,知道他这几天都没睡好,拉了拉祁景乾的袖子道:“乾哥哥,要不要一起睡。”
  说着,林惜香拍了拍自己的床榻,纤细的玉手被绸缎映衬的格外柔美,祁景乾听见林惜香的称呼,哪还会拒绝,虽说外面的奏章还堆着,但此时也不想理了。
  祁景乾换了睡袍,躺在林惜香身旁,林惜香是睡了一下午,这会精神的很,见祁景乾躺过来,伸手搂着祁景乾道:“乾哥哥。”
  祁景乾见林惜香神色好了许多,还以为林惜香是有什么事要说,侧身看向林惜香道:“嗯?”
  谁料林惜香抱住祁景乾的胳膊,带了浓浓的鼻音喊道:“乾哥哥。”
  林惜香喊过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抬头看向祁景乾,正好对上祁景乾深邃的眸子,当下脸一红,紧紧的抱着祁景乾的胳膊道:“乾哥哥知道我被人拖到水底之后,想到的人是谁吗?”
  自从林惜香醒后,两人皆是闭口不谈那晚的事,祁景乾听见林惜香主动提起,握住林惜香的手道:“是谁。”
  “有三个人。”林惜香有些紧张,“先是我爹,我爹他总爱念,猛风飘电黑云生,霎霎高林簇雨声。”
  “狂风,闪电,乌云,树木,暴雨。”林惜香笑着道,“怎么想都跟那天晚上一样。”
  祁景乾看着林惜香勉强的笑意,接着道:“可这诗的下一句是,夜久雨休风又定,断云流月却斜明,风雨会停,明月也会出来。”
  林惜香点头:“所以我想到了父亲,然后是曾姨娘,她那么柔弱,进林家前是家中的小女儿,若不是家中突遭变故,该是衣食无忧,备受家中呵护。”
  “就算给父亲做了妾身,也是没受过委屈的,那日郑氏逼迫我们连夜去扬州,她为了我,虽旧病缠身,但强撑着身体,离开生养她的京城,到了扬州她不习惯甜口的食物,听不懂当地人说的话,但是她说,在扬州我才能平安,快乐的长大,所以她要活着,至少要活到我可以照顾自己。”
  说到这里,祁景乾亲了亲林惜香湿润的眼角,林惜香抬起头,看向祁景乾道:“最后一个是你。”
  林惜香说完这句,便不再张嘴,只是简简单单的讲了几个字,就再也不肯多说。
  祁景乾捧着林惜香的小脸道:“为什么是朕。”
  见林惜香不答,祁景乾又问道:“为什么到朕这里,就没原因了。”
  林惜香捂住祁景乾的眼睛道:“睡觉了。”
  林惜香的手洁白如玉,指尖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柔柔的搭在祁景乾的眼睛上,祁景乾眼睛眨了眨,睫毛碰触到林惜香的手心,林惜香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祁景乾见林惜香一脸诧异,掰着祁景乾的脸凑近看,林惜香看着祁景乾根根分明的睫毛,不由的羡慕道:“乾哥哥你的睫毛怎么这样长。”
  平日里祁景乾的面容大多严肃冷冽,少有人敢注视祁景乾的眼睛,更别说睫毛了。
  林惜香羡慕的看了看:“真好看。”
  祁景乾一脸无奈,刚刚还好的气氛,被林惜香无意识给破坏了,只能抱住林惜香还在作怪的双手道:“不是说睡觉吗?”
  林惜香这才讪讪的收回手,祁景乾见她表情生动,恢复了以往的灵动,嘴角扬起吻在林惜香的唇角:“朕等你想说的那一天。”
  ………………………
  眼看都快进十月,风已经有些凉意,吹的人身上凉飕飕的,自从上次落水之后,林惜香就极怕冷,比之旁人总是要多穿件衣裳才会好些。
  林惜香的病养的也算快,毕竟上好的汤药补品,流水般的送到慈元宫,林惜香都有点觉得养病的这小半个月,她肯定是丰腴了不少。
  不然为何祁景乾没事就爱摸摸她的肚子,林惜香有心想少吃点,但刚少吃了一顿,接下来每次用膳都被祁景乾盯着监督,就算偶尔祁景乾忙的厉害,也会让福公公看着用了多少饭食,再一一禀告给祁景乾。
  林惜香嘴上嘟囔,其实暗暗享受祁景乾的无微不至,更别说她多吃些,也能带着祁景乾多用。
  只是这样悠闲的好日子,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
  林惜香知道现在宫里宫外有一堆人等着见她,先是朝廷命妇前来探病,当初刚病的时候,宫里宫外的女眷,除了长公主在屏风外站了几次之外,别人的一律被祁景乾挡在宫门外面。
  林惜香说不好其中到底多少人是来探病,或者是来打探消息,不管那些人目的如何,左右都是逃不过的。
  吃完面前的杨枝甘露,林惜香颇有些惋惜,乐蓉的手艺越来越好,原本只是给祁景乾做些甜点,如今她倒也爱上了。
  林惜香放下青瓷碗,对春芝道:“传消息出去,就说我的病已经大好了,让之前递牌子的女眷们明日都来宫里吧。”
  春芝愣住:“娘娘,这前前后后有二十多位都要来见您,一起来?”
  林惜香点头:“一起来吧,省的挨个应付,我也没什么好跟她们说的,不过三伯母那里多照顾些。”
  自从皇后落水一事,也只是在当晚处置了宁美人,用的还是冒犯圣上的罪名。
  至于落水的内情如何,至今没人知晓,想必不管是看戏的,还是唱戏的,心里肯定都焦急的很。
  林惜香不急,说到底不管宫里宫外,她哪也插不了手,现如今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理,她就不信背后那人不会再起心思。
  林惜香休养了小半个月,总觉得被养的惫懒了许多,若是没有那些烦心事,还真想每日醒了看看话本,三餐甜点吃着,日子过的比神仙还快乐。
  只可惜总有人要打断她的休息,林惜香病好的消息刚传出去,就有人坐不住了,上午传出去的消息,下午淑妃便带着孙昭仪来了。
  林惜香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热茶,淡淡的看着请安的淑妃,看她面上乖顺了许多,这才道:“两位起吧。”
  淑妃还没感觉,但孙昭仪素来会看人脸色,听着林惜香对她们的称呼有所改变,不禁皱了皱眉。
  “听说皇后娘娘身上大好了,妾身真是高兴,妾身日日夜夜都在为娘娘祈福,写了百来个福字,希望娘娘早日康复。”
  林惜香看着淑妃,想到那天雨夜里淑妃还敢顶撞她,今日再来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竟然服服帖帖,还亲手写了一百个大字送给她。
  林惜香嘴角噙着笑:“有劳淑妃了。”
  至于信还是不信,林惜香没说,想必淑妃心里也明白。
  孙昭仪捧着一副绣工精湛的抹额递了过来,上次刺着吉祥如意的花样:“妾身没什么本事,特意给娘做了个抹额,虽则娘娘不需要,但聊表妾身的一番心意。”
  菱角上前两步接了抹额,拿给林惜香看。
  那抹额确实是废了功夫制成的,林惜香点头道:“孙昭仪也有心了。”
  林惜香知道这二人看起来乖顺,多是因为祁景乾的杀鸡儆猴起了作用,不看那容嫔跟宁美人如今在景阳宫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淑妃跟孙昭仪怕的是祁景乾,并非是她。
  林惜香此时自然也不介意,看着时间还早,她让春芝今早就放出自己病好的消息,等的是另一个人前来。
  她在等着,长公主来慈元宫亲自交还宫中的掌印。


第44章 
  天空蓝湛湛的,偶尔有候鸟飞过,划过无边的天空,周围的白云淡淡的,仿佛稍微触碰,便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春芝碰了刚煮好的热茶过来:“娘娘,起风了,要不要回内殿,省的着凉。”
  林惜香摇摇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这才还不到十月,我便不能常常出门,若是再冷些更是寸步难行,还是趁着时间多出来坐坐吧。”
  庭院里的花已经换了一茬,新栽种的菊花开的正好,在风中独自绽放。
  林惜香手中的茶刚吃两口,便有太监来报:“皇后娘娘,长公主求见。”
  林惜香等的便是她,长公主穿着大红色宫装,头上簪着金色艳丽的步摇,远远看着明艳至极,只是到了近前,林惜香还是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用脂粉刻意挡着,反倒多了些画蛇添足的味道。
  长公主给林惜香行礼之时,脸上还是那份倨傲,可态度软了不少。
  林惜香笑着说:“长公主请坐吧,尝尝我这的茶,我尝着还算不错。”
  听见林惜香这样说,长公主看了林惜香几瞬,并不吃茶,开口道:“本宫第一次见你,只觉得你生的好,眉目如画,眼睛着实漂亮。”
  林惜香静静的看过去,生了一场大病的她,此时肌肤白到几乎透明,更为她眼中的纯净多了几分冰肌玉骨的感觉。
  她坐在花丛中,披着月白色的披风,微微蹙眉,像是仙子一般,浑身似乎笼罩在淡淡光芒之中,似乎在印证长公主说的话。
  长公主看着林惜香,轻嘲道:“怪不得祁景乾那样冷心冷清的人,整个心都系在你身上。”
  林惜香放下茶盏开口:“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他对你而言是天底下最好,对其他人可不见得。”长公主眼底闪过深深的疲惫,近日来跟她亲近的王公贵族,或多或少都被找了麻烦,若说这不是祁景乾做的,谁也不信。
  长公主心里烦躁,让身后的侍女把装着掌印的檀木匣子拿上前来。
  林惜香见她从匣子中捧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掌印,掌印通身洁白透亮,是上好的玉料制成,样式古朴雅致。
  对这枚掌印,林惜香不见得有多看重,若是真的想要,从她进宫起便可索要,毕竟她才是六宫之主,后宫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但如今的局势确实逼得她不得不拿,落水的事再有第二次,林惜香也不确定她能再好运气的活下去。
  长公主把玩着手中的掌印,自言自语道:“这掌印原本是在本宫母后的手里,之后给了我,算起来已经近三十年了,如今再给别人,本宫是真的不舍得。”
  慈元宫的人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长公主只是代为保管掌印,她这么说,倒像是娘娘抢的一样。
  林惜香脸上还带着微笑,她知道此时的长公主并不需要有人回她,左右这掌印还是会给她,长公主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林惜香顾着祁景乾的面子,并未多说什么,长公主却看着林惜香道:“皇后,你跟陛下的母妃还真是像,都是一样的独得陛下的宠爱,都是一样的天姿国色,你猜会不会有一样的下场。”
  宫中年龄大些的宫人都知道,陛下的母妃是抑郁成疾而终,长公主这话实在是诛心。
  林惜香轻挑唇角,柔声道:“先皇是先皇,陛下是陛下,至少我现在是皇后,不是吗?”
  长公主声音一滞,气结道:“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皇后还是为以后多打算打算吧。”
  说着,长公主将掌印往林惜香面前一推,直接走了出去,剩下的侍女将宫牌钥匙一一递给春芝,这才跟着走。
  林惜香打开檀木盒子,看着眼前小小的掌印,心知经过此事,她跟长公主已经完全决裂,再无交好的可能。
  跟林惜香的凝神思量不同,慈元宫上下宫人们皆是欢天喜地,伺候没有实权的皇后,跟伺候有实权的皇后,完全是两回事。
  慈元宫本就深受圣宠,此时又得了掌印的权利,更是如日中天,以后在后宫里,更是没人敢欺惹。
  林惜香看了看盛开的菊花,对春芝道:“去采几朵漂亮的花送到乐蓉那,煮个菊花奶茶出来。”
  不过半个时辰,漂亮的奶茶就端到了垂拱殿里,祁景乾的桌案上,祁景乾淡淡道:“皇后只让送了奶茶过来,可还有别的话要说?”
  奉茶的太监答道:“娘娘只说她尝着这茶好,就送来让陛下也尝尝。”
  祁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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