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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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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独孤穹!”
“是!卑职遵命!”
一刻钟的时间,独孤穹白衣款款,玉树临风的踏进了重华殿,对着帘内的人影微微屈躬颔首,“臣独孤穹参见殿下!”
“她怎样了?”声音轻柔,独特,甚至有一分宠溺的味道,独孤穹蹙眉,而那个亲切无比的“她”字,更是让他多了三分忧虑。
他略略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照实答道,“殿下,姑娘沐完药浴,早已进入梦乡,如不出差池,再过三五日,额头上的伤便可痊愈。”
“独孤,惊风来报,并未在福祈山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你怎么看?”从帘内飘出的声音夹杂了几分疑惑。
独孤穹听后大骇,“此女子容姿绝丽,来历不明,举止古怪,殿下可要当心!”
“说下去!”
“假若这般女子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能够做的如此滴水不漏,那这个敌人我们当真不可小觑!”
“独孤,你说她举止古怪,怎么讲?”
独孤穹思索再三,道:“当这女子听说这里是安尊王府时,脸色十分异常,另外,这姑娘行为大胆、不拘小节,并且,思考事物的方式也尤为古怪,倒是缺乏等级观念!”
“噢~~?”帘内的人一声惊讶,别有韵味儿,“那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儿呢!”
“殿下!!!”显然,独孤穹对帘内人此时戏谑的心情不甚满意。
“独孤,你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若真如你所料,那更有意思了,我们大可,将计就计!”帘内人影晃晃,说的胸有成竹,独有一番游戏的滋味儿。
独孤穹心下领会,深思一番,深觉不可打草惊蛇,于是稽首拜道:“殿下所言极是,但仍需万分小心!”
“本王知道,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独孤穹退出大殿,站在一旁的炙烈微微颔首,独孤穹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伴着一路月明星稀,返回草堂。这片清新优雅、别有洞天、药草香飘的独院是当年安圣皇后亲自规划的神来之笔,自打竣工,独孤穹便入住这片天地,细算起来,现下已经是第十一个年头。
“星移斗转,十一年前梦一场。安圣皇后,微臣敬您一樽!”
草堂的胧月台内,独孤穹举酒一樽,对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喃喃自语,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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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乐来兮在敷药、喝药、泡药澡中度过,到了第五天便觉大好。头不仅不再痛,连额头上的疤痕也变得淡淡,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
“独孤穹,果然神医!”乐来兮飞快的拉开纱帘,走下床去,果然有劲儿了,乐来兮一时忘情,原地转了两个圈儿,转的飞霞、似锦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石化了一般。
还是飞霞反应快,即刻快步走到榻前,将那金边大红锦绣长靴拿过来,双膝下跪,双手高高捧上,“婢子伺候姑娘穿靴!”
乐来兮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对,后退,她现在有劲儿了。
似锦也不甘示弱,飞速的将木施(衣架)上的锦袍、披纱取下,“婢子伺候姑娘穿衣!”
“啊!”乐来兮一扭头,再次吓了一大跳,不禁叫出声来。
“婢子该死,惊吓姑娘了!”似锦双手托着锦袍纱衣,懊恼的对着乐来兮磕头。
这时,乐来兮彻底回过神儿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摆手,“起来,你们快起来!”怎奈,两个女孩儿无动于衷,乐来兮定了定神,冷声道,“你们要是不起来,我也跪在你们两个面前!”这话还真是有效,飞霞、似锦一听,连忙抬头,再看乐来兮并不是和她们开玩笑,这才飞速起身,但仍双手捧着衣物,低头垂眸。
“姑娘,请让婢子们伺候您穿衣!之后梳洗打扮,用膳,巳时(相当于现代10点左右)还要拜见安尊王殿下!”飞霞说的言辞恳切,近乎祈求,她的话让乐来兮心头一颤,终于要见那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安尊王了。
乐来兮老老实实的任由两人摆弄了许久,不由得感慨,这古代的衣服也太繁琐些!里三层外三层的,虽说那轻纱很薄,但是终归是一层,这大夏天的,是要热死人的节奏吗?
收拾利落,乐来兮对那所谓的膳食煞是期待,喝了几日的粥,应该给换换口味了吧?只是在看到那膳食的时候,乐来兮傻眼儿了,还是一碗粥?
“姑娘,请用膳!您伤口初愈,独孤先生说您只能进些许清淡的流食。”飞霞似乎看出了乐来兮的心思,解释道。
可这也太少了!每顿就一小碗粥,也给换个大碗嘛!乐来兮低头不语,坐在凳子上对着眼前精致无比的一碗粥,一小勺一小勺慢慢的喝起来。越到最后她越舍不得喝,待到胃里毫无感觉的时候,一碗粥已经见底了。
见有丫头进来收拾,乐来兮很想说一句,我能不能再喝一碗?
想了许久,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身在异乡为异客,而自己是不是客还很难说。清醒之后,她想了很多,高高在上的安尊王为什么要救她?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打扮?还是出于悲天悯人的心思?她不得知。
而自从细细思索飞霞的那句话后,心中更是诧异,这幽兰居,可是先皇后住过的地方,皇后,可是这个时代最高贵的女人!安尊王为什么把我安排住进这里?还有独孤穹,私下听这里的婢女说,他真正的身份是御医,官居正二品,是当年安圣皇后赐给安尊王的贴身御医,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得他医治!
乐来兮来不及细细思考为什么命运会做此安排,眼下她需要考虑的事太多,童年在孤儿院的经历与多年的流浪生涯,让她学会了遇事冷静、沉着,看清之后,再作打算。
“姑娘,姑娘,苏嬷嬷来了,带您去见安尊王殿下!”飞霞打断了她的思绪,乐来兮抬头,但见一位四十岁左右,容貌姣好,云髻优雅,身着华贵、淡雅的妇人正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儿望着她,那眼神儿中满含惊讶、打量、疑惑,看的乐来兮疑惑连连,十分不解。
“姑娘,老奴来请您去拜见安尊王殿下,殿下已经久等了!”苏嬷嬷上前一步,恭卑谦顺的对乐来兮说道。
“好,请带路!”乐来兮收起思绪,淡然起身,微笑着应道。
一路蜿蜒曲折的长廊,绵延无尽头一般,走的乐来兮气喘连连,顾不上看一眼走廊两边的亭台水榭、小桥流水、假山屏障、飞花锦簇、鸟语花香。毕竟刚清醒,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又加上此时的她,饥肠辘辘,每走一步,都觉得软绵无力,更何况,这路,似乎无尽头,已经走了将近十分钟,仍不见苏嬷嬷口中的重华殿。
“苏嬷嬷,还要多久?”乐来兮实在忍不住问道。
“就要到了,姑娘初愈,这些路对姑娘来说,确实长远了一些,不过,说起来,离重华殿最近的一个宫殿便要数这幽兰居了!”苏嬷嬷一步三回头,笑意连连,轻风细语的说着,乐来兮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最近的?那最远的得有多远?
当乐来兮站在金光闪烁,苍劲有力,书写着巨大的“重华殿”三个字的匾额之下时,已经是大汗淋漓,手中的纱巾早已湿透。她搞不明白,明明是夏天,这里人的为什么要穿那么厚?并且,为什么那个被称为苏嬷嬷的女人的脸上不见汗渍半分?
“姑娘,请进!”苏嬷嬷把乐来兮带进大殿之后,便只身退了出来。乐来兮刚走进大殿,便觉一阵凉意袭来,让她顿觉舒爽,而里面的一切,却让乐来兮目瞪口呆。
她以为幽兰居的一切已经够奢华的了,在这里她才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金柱擎天,巨蟒飞舞,麒麟作伴;雕梁画栋,祥云彩照,巧夺天工;金樽银盏,上古陈玩,人间罕见。但见正殿中央,一云烟袅袅红泥香炉,分明一人高,再往前,一金丝明黄纱帘重重的吸引了她的目光,确切的说,是纱帘上那一朵朵跃然帘上,悠然自得如隐士一般的空谷幽兰。
“本王的重华殿如何?”正沉浸在仙境般的时空中的乐来兮猛地一惊,诧异于帘内的人,更诧异于他的声。好幽冷霸气的声音,果然是皇族贵人,自带十分的与生俱来的优越。
“美!”乐来兮脱口而出,眼睛仍似看画一般,欣赏着一旁姿态洒脱迥异的玉雕,其实这里的一切,岂是一个美字了得。
“哈哈!果然是与众不同!”一声清亮霸气的大笑,帘内的人拨开了纱帘,走了出来,一瞬间失神,立在原地。
美人如希,聘聘袅袅,亭亭玉立,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柔唇绯色,一抹樱红。单从侧脸望去,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如明月弯弯,湾湾泗水,灵动雀跃,灵气逼人。
而这时,乐来兮猛地回过头来,四目相对,瞬间,也失去了心绪。
颀身而立,魁梧高大,青冠束发,玉簪一颗明珠,高贵雍华;青丝微乱,面如冠玉,星眸剑眉,眼瞳如墨,眉宇间,自来一抹淡淡的火云;鼻梁挺拔,柔唇绯薄,下巴削尖,嘴角三分上扬;一袭青色缎袍,金丝滚边,上飞麒麟巨蟒,下驰紫貂走兽,腰间一明黄裹金缎带,中央一颗滚圆红宝石,熠熠生辉。整个人器宇轩昂,霸气凌然,自来一股王者的气息。
安尊王,这封号果然恰当!然而与其惊讶他的完美,还不如惊叹造物主的伟大!乐来兮咂舌。
“见到本王,为何不拜?”
“我又不是你的子民,为何要拜?”
“噢~~?”又是一声慵懒,别有韵味的感叹,眼眸深邃,对这句话似乎在把玩一般。
带着几分玩味儿,他故意挑眉,足下生风的来到乐来兮的面前,在她微微失神的时候,一根修长白皙的玉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第3章 挑明
“本王倒是很想听听,你为何不是本王的子民呢?”他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光直直的穿透她的瞳仁,荡射心间。乐来兮浑身一颤,一丝莫名的紧张袭遍全身,她发觉,他的眸子有一种穿透人心的魄力。
“我若敢说,你敢信么?”乐来兮冷静的打掉他的手,高高的扬起了下巴,秋眸带着三分挑衅气息。
“噢~~?”又是这该死的声音,乐来兮暗暗皱眉,这是这位爷的口头禅吗?
“你很成功的勾起了本王的好奇心!”那根被打掉的修长的玉指锲而不舍,重新勾起她的下巴,对那张窘迫泛红的小脸儿游然戏之。
这下,乐来兮笑了,笑的有些轻蔑,加了三分力度,再次冷冷的打掉了他的手,秋水般的眸子瞬悉结成冰河,声音冰冷而坚硬,“伟大的安尊王殿下,我没有勾起你好奇心的兴趣!”
“既然你很好奇,那么你现在听好,我,叫乐来兮,乐章的乐,归去来兮的来兮,来自一个一千多年之后的异时空国度。通俗一点来讲,在这浩瀚的宇宙空间里,存在着无数由时间与空间组成的国度,在那里,上演着与你们这边相似的历史轨迹。但是,我们那个国度走的比较远,就相当于你们这里一千多年后的样子。在那个国度,我是一名流浪歌手,也可以叫做天涯歌女,我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大概借助了某种自然的力量,殿下,我说了这么多,您可明白?”
乐来兮说完,再次挑眉,挑衅的意味突增三分,眸间结的冰瞬间化成一汪清水,她就那样死死的盯着他,心间只觉十分好笑,那么难的概念,你明白才是见鬼!
“本王明白!”
正当乐来兮面上露出得意之色时,清冷、低沉、深邃的一声“本王明白”让她蹙眉,他,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居然明白了她所说的异时空概念?!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如何向本王证明?”深邃的声音,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的魄力,乐来兮的得意之喜瞬间全无,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证明?
乐来兮怔怔的思索,如何证明?
“你救我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了一把大大的吉他,就是乐器,还有一个蓝墨色的背包,就是包裹,有没有?”乐来兮忽而想到,自己随身带的东西应该也跟来了吧?
“是不是指这些东西?”安尊王拉开了帘子,指着摆放在那金丝楠木镂花雕空大案上的东西。
乐来兮一个上前,走进了帘内,除了那把吉他拆无可拆之外,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拆封,粉红色的大姨妈垫儿、四四方方维达纸巾、凌乱四散的乐谱、一只黑色水笔,还有穿越当天唱歌所得的纸币。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把她从内到外的衣服全部摆放在那张大案上,那淡蓝色绣着蓝色妖姬的文胸居然被放在了最上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乐来兮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了。
望着那堆被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觉得这位爷逗极了。
她笑,他也跟着笑,与她不同的是,他是在一直望着她笑。他很困惑,为什么刚才还在横眉怒目的人儿,现在居然可以笑的这样爽朗、干净、肆无忌惮。
乐来兮一边笑一边毫无意识的朝那张超宽大的、金丝楠木镂空雕花大椅的一角坐去,其实,她实在是太累了,腹中又空空如也,所以一见那把椅子,潜意识就坐了上去。
“看,这个红色的票子,叫做人民币,相当于你们这里的金子、银子,或者其他的货币。”
“而这几枚呢,是硬币,不过面值比较小,那张红色的能换一堆硬币。”
“这是水笔,就相当于你们这里的毛笔,看,能写字!”乐来兮一边兴奋的介绍,一边从桌案上拿出一张宣纸,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乐来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安尊王只是你的封号吧?”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在一旁站着的男人已经坐在她一旁,认认真真的听她讲述。
北冥即墨。他写的是繁体字,但是乐来兮还是认出来了。北冥即墨,即墨,寂寞?这名字可真有意思。不过与他的名字比起来,他拿笔的样子更逗,颤颤巍巍、犹犹豫豫,太滑稽。
乐来兮笑意绵绵,拿起那被拆封的维达纸巾,道:“这种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纸巾,是用来擦汗、擦嘴、擦……(想说擦屁股,没说出口)这可是这里唯一的一包,可要珍惜!”乐来兮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将那纸巾一一叠起,复原,放回小袋儿里。
“这个……”乐来兮拿起大姨妈垫儿,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解释了。于是把那散乱的几十片装回原来的包装袋里,自动略过。
“你为何欲言又止?告诉本王这是什么?你刚才所讲的东西,其实本王都猜了个大概,就这两包东西,本王反复查看好久,还是不明白!”北冥即墨夺过那两包卫生巾,无比认真反复查看,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哈!”乐来兮再一次忍不住大笑,实在不是她的想象力丰富,而是这位爷太逗了!
一个英俊潇洒、俊美无比、霸气侧漏的王爷,没日没夜的托着两包卫生巾在那里研究,这要是让现代的妹子看见了,估计要笑死人了。想到这里,乐来兮实在忍不住,笑趴在桌子上。
片刻,乐来兮在北冥即墨冷酷、霸道的目光的逼迫下,只好含蓄的道:“这是女子用的东西,你们男人这辈子也用不到!”
“为何?”乐来兮以为她说的够清楚的了,谁料这位王爷仍紧追不放,想了想,乐来兮正色道:“因为你每个月不会来红!”
空气凝固了,无声了,北冥即墨面色潮红,好似滴血的杜鹃花。乐来兮知道他窘迫,故意装作没看见,伸手将那把离开她多日的吉他拥在怀里,怜爱的摩挲着。
这是乐狂兮送给她的吉他,记得他送她吉他的当天,天空飘着细雨,他说:“来兮,你是一个极有音乐天赋的人,愿这把吉他带给你好运,我们一起走上国际舞台!”
他说这话时很激动,她更激动,因为他的话,她每日苦练、钻研,把每一次卖艺都当做个人演出。8年,他的梦想就是她的梦想,甚至,有一度时间她觉得她只为他一人而活,而现在,再看这把吉他,是多么的讽刺!
北冥即墨凝望着那张陷入沉思的脸,那眸子忽而哀伤,忽而无奈,仿佛隐藏着无限的痛苦。他的心,突然间有一丝错乱,不知为什么,他不喜欢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想让她笑,就像刚才笑趴在桌子上的那种笑。
“此物是乐器?”北冥即墨清冷的开口问道,乐来兮瞬间回神,点头,“它叫吉他,又叫guitar,属于弹拨乐器。”乐来兮轻声介绍,然后右手冲着弦划了一道,一种别样的声音袭来,这是北冥即墨从没有听过的。
“为本王弹奏一曲!”霸道、命令式的口气又来了,乐来兮眉角微微上扬,嘴唇动了动,轻哼了一下。
她站起身来,将吉他挎在肩上,瞬间,一曲嘹亮、高亢、旋律节奏极强的《西班牙斗牛曲》奏起。
乐来兮快速的划动着弦,秋眸微眯,此时的她仿佛化身一名斗牛士,而坐在一旁的北冥即墨则成了那头不折不扣霸气无比、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牛!
对,乐来兮把他当做了牛,并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节奏,她狠狠的拨动,狠狠的旋划……
突然,旋律戛然而止,空气再次恢复如常。乐来兮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的道:“殿下,我是来自遥远异乡的人,这下你信么?”
乐来兮吃力的抚着额头,只觉头重脚轻,天地回旋,不等北冥即墨回答,便一头栽到地上。
“来兮,来兮……”北冥即墨一个箭头飞奔过去,抱起了倒在地上的乐来兮,不停的大喊。乐来兮缓缓的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道一句,“殿下,我好饿,浑身无力……”
“本王这就传膳,来人,快传膳!”北冥即墨冲着门外的一声大喝,让守在外面的婢女、仆人顿时大乱,急匆匆的向膳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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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来兮足足喝了五碗粥,待要第六碗时,却被北冥即墨一把拦住,“你大伤初愈,一次不能进食太多!”
乐来兮轻盈的笑笑,冲着北冥即墨点点头,轻抚小腹,确实有了些饱感,应该可以撑到晚饭了。
“殿下!”帘外响起了苏嬷嬷的声音。
“何事?”
“姑娘该进药了!”
“端来吧!”
这时,两个小婢女将帘子打起,苏嬷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了进来,只一刹那,便将头深深的低下,放下药碗之后,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有些烫,来,本王喂你!”修长的玉指说话间端起了那碗药,生涩僵硬的动作将那碗儿、勺儿碰的叮咛响。乐来兮莞尔一笑,想来,这位爷不曾做过这事儿吧?可我也从未被人喂过药,不是吗?突然这般动作,让人当真不习惯!
“谢谢,不用劳烦了,我自己来!”乐来兮接过那药碗,俯身,樱红的柔唇慢慢靠近那玉碗边沿,轻轻的吹了又吹,稍稍抿一口,叶眉微皱,还是有点儿烫。
“你敢武逆本王?”须臾,她的下巴又被勾起,乐来兮无奈的眨了两下水眸,这人动不动就勾人家的下巴,是什么毛病?
“你该感到荣幸!本王可从未亲自给他人喂过药!”修长的玉指轻盈的捏了捏她那浑圆稍尖的下巴,整张脸凑近三分,周围瞬间充斥着他的气息,那白皙光洁、不染瑕疵的面容,仿佛一尊经神人雕琢的上等美玉,堪称完美。
而正是这张完美的面孔,却散发着让人如此不悦的气息,霸道、蛮横,天生的高人一等。原来这是我的荣幸!乐来兮暗暗冷笑。
不由分说,玲珑的白玉小勺已经盛了满满一勺药,送至乐来兮嘴边。算了,和这样的人辩论,简直浪费口水。乐来兮微微叹了口气,张开了嘴。
随着那药汁一勺一勺的送进口中,滑过咽喉,下一口总比上一口苦上百倍,这苦上加苦的滋味让乐来兮几乎崩溃!还剩半碗的时候,乐来兮趁他不注意,直接端起了碗,一口气喝个底儿朝天。
“你……”北冥即墨皱着眉头,星眸中涌动着三分火气,眼看快要发作,只听乐来兮凝着小脸儿道:“殿下,这药好苦!你一勺一勺的简直折磨人!”
她居然怕苦?
北冥即墨瞬间石化,美玉一般的俊颜被烫了似的,皱皱巴巴,而那眉间的火云,随着面部表情的瞬息万变,似乎跳跃起来……
☆、第4章 隐藏
喝了粥,饮了药,那让人舒心的力量又遍布了全身,使人倍感舒适。乐来兮不顾某人上下打量的眼神儿,将那满案与之格格不入的东西收进包裹。心下思量,我终归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终有一天要回去的,别的都好说,这把吉他与乐谱肯定要跟我走的。
可是,我该怎么回去呢?我应该是借助某种自然的力量来的。流星!!!她忽而想到,如果有幸再见到陨落的流星物,应该还能将我送回去的吧?
就在她满腹思索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脑袋,确切的说,是她的发,那头连耳朵都遮不住的发。
“你这发……让本王好生奇怪!”让乐来兮奇怪的是,他的语气出奇的轻柔,有趣。
“觉得它很短是吗?其实,这还是长的呢,我们那里,不论男人女人,喜欢多长,便留多长,有的人长发及腰,有的人像我一般,有的人还会剃光光呢!”
乐来兮明显感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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