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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宗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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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知道此时的蔺墨菲多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然后美美的醒来。看见的还是一个雪花般晶莹的须发的老头,回到爷爷的身边。或者,哪怕回不去了,至少像每次一样,这样的情景只是一个梦境,不会梦着梦着就变成现实。
只是梦里的情节,如今。。。。。。确实现实。
墨菲眉头皱了皱,手狠狠的抠进了肉里,指痕弥深。
苍天如此厚爱,异世重生,怎能辜负?这一世,短命嚣张又如何?她就好好活一个冉子晚!
第三章 王侯病女
“看来……真真是吓傻了!“女子艳春明媚,嘴角笑意四溢。
“……”冉子晚收回深深地眸色,原本以为身死,如今却是安然的活着……冉子晚看着眼前女子令人生厌的挑衅,转眸看向桥墩左边的河水。袖管中的玉手,狠狠的拽着自己湿透了的衣裙:“我……失足……掉进了河里?”
“自然是你自己失足,难不成还赖我们姐妹推了你!”女子笑容依旧明媚,只是那一眼明媚之中,尽是得逞后的故意。
冉子晚眸色沉静,散发着清寒的光芒。阳春三月,柳叶抽新枝,离百花含苞待放尚早,自己却被叫来赏风景。
初春的河水虽然已经解冻,但是这份寒冷怎是一个女子能承受的,冉子晚低头看了看自己,通体冰凉一身狼狈。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意,好一个津门桥赏风景,好一个她生来体弱自己失足掉进了河里。
那女子看着冉子晚低垂的脸掩唇而笑,一副幸灾乐祸地挑着眉。端郡王府的冉子晚,不过如此……就如传言一般……不过是个病美人而已!尽管那张脸,一眼倾城!只是命不久已,如此美貌又能如何?看来……老天还是公道的!
“春桃,去把那个被扔进河里的丫头救上来,……那个叫紫棉的!带回崔府。嗯,去跟冉子晴说,让她做主,本小姐看上了那个丫头,送也好,买也罢,本小姐是要定了!”女子说完转身打算离开,身后还拥着众多侯府的千金,名门闺秀还有一大堆丫鬟婆子小厮。
“小姐……不过一个寻常的使唤丫头罢了,您要她作甚?咱们府里可是不缺那样儿实心眼的丫鬟!”催千秋的贴身侍女春桃,也是个见多识广的机灵人,此刻却有些不明所以。
春桃遭了自己主子崔千秋一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要她……不过是打她主子的脸面!只要是我崔千秋想要的,她端王府就得给!”
冉子晚站在原地,而崔千秋的声调很高,高到很怕近在咫尺的冉子晚听不到自己话一般,极尽挑衅之能。
“啊!好痛!”自称崔姓的女子惊呼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臂弯无法挣脱:“冉子晚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刚刚被我抛进海河的丫头,你不是看到了么?”冉子晚拉拽着眼前女子的藕臂,声音淡淡,穿透力却极强,清幽而沉静,淡淡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高贵:“你那么想要她……便自己下去捞!”
“你敢……你敢得罪我崔千秋?我父亲……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端郡王府那个破落户!”催千秋惊慌的看向自己本狠狠扣住的手腕,从小到大,还没人还对于自己如此造次。至少在她的眼中,冉子晚只不过是出身
“阳春三月,这津门桥一无美景可赏,二无美男可看!你约我到这里,我不管你存的是怎样的心思?单单是浪费本小姐的大好时光,却什么回报都没有,这也太有违我。。。。。。冉子晚的原则了,不是吗?”冉子晚眉眼清冽,扫视了一眼那个叫做春桃的丫鬟,逼得崔千秋身后的一干人不敢上前。
“冉子晚,我要你端王府好看!你竟敢。。。。。啊,好痛!”冉子晚一把将拖拽着的女子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漫步紧逼地走向前轻笑道:“要我们端王府好看?呵。。。。。我正无趣,你若能玩出点花样儿,我倒是感谢你帮我消遣这所剩不多的时日!我只怕你,没那三分能耐!”
冉子晚摆摆手,面上无害,说话却不留余地,看也不看地上那女子,一眼望尽繁华,说不出的嚣张。
地上的女子挣扎着爬起一边扑向冉子晚,一边瞪向身后的随从,牙齿作响的挤出几个字:“一群废物,还不帮我拿下她!”
冉子晚冷笑一声,衣袖轻轻一挥。随之而来,是自己听惯了的噗通声。
只听崔千秋一声惨叫,“你冉子晚,你哥短命鬼我崔府不会放过你。。。。啊。。。。。”
“小姐……”春桃已经被吓傻了,看着崔千丘北冉子晚提起,她便本能的躲进人群。
“冉子晚,你竟然敢将“嫡小姐”扔进冰冷的海河里,你可知道。。。。。。”那群莺莺燕燕此时除了少些个惊慌失措蜷缩后退的,还有个别的站出来谴责冉子晚。
冉子晚低垂着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指,抖了抖杂乱的袖口,声音清冽中带着些许戏谑,挑着眉一脸无害地打断道。“三月的海河河底鱼虾水草极美,且畅快凉爽!哪个府门的小姐若是觉得赏景没尽兴的,我冉子晚不介意送你们畅游一番的?”
“冉子晚,你竟如此嚣张暴虐!不就是仗着太子殿下默许你将来入宫么?可你别忘了……如今你是丞相府未婚先休的蔽履,太子殿下……再也不会娶你。。。。。。啊!”又听噗通一声,有一个女子被扔进了河里。
又一个锦罗绸缎,门第尚好的女子站了出来,指着冉子晚的鼻子“冉子晚,你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啊”
又有一名女子被冉子晚大力的甩了出去,方向却不是河水,而是海河上一艘满是活物的渔船,那女子显然是被惊吓的呆住了,木木的被一船河蟹泥鳅蹦跶哒的小鱼包裹,好不滑稽。
“那你。。。。。又信不信呢?”冉子晚粲然一笑,又一个女子被她扔进了海河。
津门桥上一众女子失措惊慌,再无人出声,个别胆子大的,也是大气不敢出,拿眼睛盯着海河里,扑腾的几个闺秀,不敢言语。
看着平素里趾高气昂的崔府大小姐被扔进海河,津门桥上的人似乎被这一幕忘了之前那句暴虐,竟发出了一阵类似于喝彩的惊呼声。很难想象端王府那个传言先天病弱,无二八可活的女子……如此一个柔若无骨,似云朵般轻柔的女子竟然能将人轻飘飘的扔进海河,且姿态高贵随意的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俨然成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人们愣在当场,有些年纪的老人,纷纷摇头:“莫不是自己年老眼花?这子晚郡主……哪里是传言说的那般芳华不过二八,先天心疾体弱的人儿呢?“
不理众人的议论,冉子晚捋了捋耳鬓的青丝,向人群中相反的方向离去。不知走了多久,身体终究疲惫难捱,浑然倒地。
……
……
“果然是个病秧子,谁会娶她呢?是不是七弟?“陌生的声音响起,挤眉弄眼之间,写满了玩世不恭。
“四哥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被问话的少年不置可否,轻斥了那个少年。话语说的温润,只是有微微沉重的气息传来,俊逸的眉宇写满暗沉凝重。
“我说荧惑!你怎么跟兄长说话呢?”说话的是当今禛帝第四子,玄天熠。
冉子晚坐动了动身子,干涩地眨了眨眼睛,静静的听着屋舍内众人的你来我往。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闻着屋内淡淡的熏香,眉眼间没有一点波澜。
“醒了?“一声有别于先前声色的声音,好听的响起。
“……”锦绣江山也不及眼前人三分颜色,温润如玉雕琢,气宇如乾坤在手,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冉子晚忍不住挥动自己的两条脏兮兮的爪子,速度极快地奔着少年的脸掐去。
“呵。。。。。倾竟不知冉子晚还有如此。。。。。癖好?“少年温润而笑,出尘温暖,一派华贵雍容。明明是王者之上的气度,明明有着魅惑众生的暖意,明明。。。。。他却不曾躲闪,像是静静等待。
冉子晚的手顿在半空,忽然坐起身,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杏目圆睁,速度极快的扫视了一圈,是被震惊了,真的是惊住了。
她曾是老蔺公考古世家的掌上明珠,此刻却是惊骇的有些哑然。
“嘶……好凉。”冉子晚浑浑噩噩的起身,动作迟缓的拖着虚弱的身体,赤着脚丫蹦到地上。
冉子晚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历史文化博物馆,不是自己的考古发现,这是某个大小姐的闺房。对着满屋子的器皿古董顶看个不停,还发出啧啧声。作为一个十岁就可以横穿考古界,把玩真迹古董不在话下的蔺墨菲,这一屋子的摆件实在是太震撼了,乡巴佬进城吗?还是乡下丫头嫁入豪门当二奶呀,这么多得古董,这得多少钱啊。
眼前的雕刻着游龙戏凤的红木屏风,还有这镀了金的青铜镜,凤凰玉琼。冉子晚低眉,正了正神色,心底暗暗盘算着:看样子这身子的主人还真不辱没市井之人封的那句“贵胄”。
那个世界争抢的大部分古董对于古代的价值,也多不过是一种寻常的摆设罢了,冉子晚不禁惨然一笑。
想起蔺氏家族以考古传家,数代人的付出也不及眼前这区区一室之内的古玩珍贵,不明白为何祖父一直执着于考古,甚至为了捍卫所谓的家族祖训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执念,直到蔺氏家族出了一个蔺墨菲,让家族的人对于流传千年的家族秘辛升起了一丝希望。
冉子晚眸光定在了妆台上的镜子,看到镜中自己的样子,还是那张一眼倾国的脸,眉眼间还是既俏皮又忧伤的样子。只是因为太狼狈,头发散乱在胸前,实在没了往日魔鬼又文艺的风格。冉子晚的性子自小就是家族里训练出来的,扔荒山上也不会自生自灭,反而会活得更好。这些应该归功于她那不可一世的爷爷,老蔺公!
对着镜子,冉子晚轻轻的捋了捋自己的青丝,妙容皎洁如皓月当空,倾城绝色不足以称赞这份容颜。
“雍世子的喜恶,着实令本皇子看不懂呢。呵呵。。。。。。“是那个说她是病秧子的玄天熠,语气中的戏谑毫不掩饰,笑声中透着一抹漫不经心。
如果不是内心惊骇,冉子晚定然会当那人是只苍蝇,毫不由于地一巴掌拍成烂泥,就算她拍死的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美男,也不心疼,谁让他惹了她“白骨精”了呢。
如今,她连对那人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定定地瞟了那人一眼,平静的看不出情绪。
只是那一眼清涟绝华,似雾似烟。似情深难诉,弥漫不清。似守望千年,凝重固执。笃定而倔强,凉薄而情重,瞬间摄人心魄。
“冉子晚,你这副样子做什么?你本来就活不过十六岁,本皇子说的也没错。“玄天熠惊慌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被那一眼摄取了心智。但毕竟是如今贵妃的亲子,地位尊贵自不必说。转瞬,定了定神,少了之前那份戏虐地强调道“你生死与本皇子何干?我还不愿和你多费口舌”。
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贞郡王府的贞央儿,天生命贵,倾国倾城。上天虽有不公,但这十几年端王府对你万千宠爱,甚至父皇对你的宠爱也是绝无仅有。你活得比我们这些皇子公主都惬意。你既生而跋扈肆意,最后又去投河?为太子?还是为你自己?“紫华满溢的少年一直束手而立,抿唇不语,眉眼深锁,语气凝重冷厉。
她冉子晚自己跳河轻生的她有那么脆弱只是看那少年的样子也不像是说的假话,难道她冤屈了津门桥上的那几位名门千金?这是又一次听人提起她芳华不过二八!
芳华不过二八?王侯病女,好不容易重新睁开眼再活一次,却是个短命的!冉子晚凝眉!历经生死,反倒不能再轻言可以参透生死!
冉子晚不禁惨然一笑,丝丝凉意一点点的渗透进来:“我冉子晚怎样过活,与你又有何关联?左不过轻如尘埃,不值所念而已。”。
自自己睁开眼的一刻,入眼的是云淡风轻,江山犹不可及的风倾。转而是吊儿郎当戏谑奚落的皇子,后又是这个束手蹙眉的少年。
冉子晚提醒自己,她已不是那个世界考古行当里那个特立独行的‘白骨精'了。这是另一个世界,无论如何不可逆转。而这一世,她就是冉子晚。只是她冉子晚哪怕活不过那人口中的十六岁,哪怕活一天,她也绝不再只是世人眼中的‘王侯病女'。
“晚儿,倒是我高攀了与你的情分!”少年的脸一瞬间的深沉,苍凉之气周身弥漫,一个人转身离去,头也不曾回过,那背影像是背负了无尽的伤感,紫衣如莲花般多多绽放。
皇子,世子,投河?
冉子晚,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一个与世家公子,王公皇子牵扯不清的人吗?
冉子晚收起探究的神色,蓦地转向那个让江山失色的少年,软糯道:“雍世子,我。。。。。。。“
还不待冉子晚说完,风倾轻轻的应了一句“好“
锦衣华赏风流皱起,清幽的檀木香安人心魂,还不及反应,冉子晚已被风倾从容地揽起,像秋叶一样的轻飘,随风而起轻盈入怀。
第四章 削肉剔骨
本能吗?她从未被人如此护在怀中过,可是身体却觉得难得的熟悉。
冉子晚神色一懔,看向风倾的眼眸不禁多了几分探究,他竟知道她要什么。初次相见,却胜过他年相知?
……
……
“世子?“马车前的黑衣少年一顿,见风倾一脸平淡欲言又止。
“去端王府!“隔着车帘冉子晚怀抱双膝淡淡地道,转而闭目,再不发一言。
她冉子晚不是被端王府宠了十几年吗?如何今日落难,满城皆知,却独不见冉王府的人来寻找?
堂堂一个王府竟任由关于王侯嫡女生来短命的事传遍大街小巷?且一传就是十几年!
一直病在深闺的她竟为了太子纠葛轻生?她十几载都活得跋扈肆意吗?冉子晚的思绪有些凌乱,若不是因从小经过爷爷的特殊训练,想如今她也不可能还能够这般镇定。
“世子,手下人来报,子晚郡主的婢女已被救回,性命安然无碍,且已命人送其回端王府。”黑衣侍卫言简意赅,十分肃穆。
“嗯!”风倾眼睛不曾睁开,轻飘飘的应了一声。
冉子晚收起了内心的疑虑,听见外面的车夫的一番话。眼前的少年锦衣华裳,眉宇间的惊世风华难以淹没,难得的是那份从容,仿佛脚踏三千里红尘风流,他却依然能够独立于巅峦之上。
“风世子?”冉子晚隐藏在水袖中的两手食指绕指圈圈儿,漫不经心的喊了一句。
“冉子晚!”风倾却未应答,只淡淡的道了声,俊逸的眉眼如春风缱绻,嘴角微微勾起。
墨菲看得有些痴然,这世上还有这么俊逸的男子?
一路无话,却又不像陌生。车轮滚滚,倒是平稳。直到马车突然被一阵掌风震住,无法继续前行。
“冉子晚,你还不给小爷下来?雍王世子的车可不是你能坐得的!”少年的声音,任谁听上去都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冉子晚!”少年又唤了一声。
“玄小王爷,诺大的京都如今都容不下你横行了吗?”风倾的声音温润清凉,只是那其中的分量确是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改天倾当禀明皇上,扩一下天。朝的疆土了!”
冉子晚凝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那抹声线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棱角分明,周身风流近乎邪魅的少年站在那里,玉兰襟袍在风中翻飞,说不出的放荡不羁。宽阔而略显厚重的太福街上,一抹雪华般的身影遗世独立,淡淡的玉兰香由远及近,蔓延……
世人都说他冉子晚嚣张放纵,不想眼前的少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冉子晚眼神淡淡,终究没有下车的打算。
“我如今倒要嚣张到你雍世子的面前,又能如何?”雪华般挺拔的少年半眯着眼,束手而立,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一人立于风中,说不出的恣意潇洒。锦带玉袍,俊美风流,仿佛整个京都的繁华都成了陪衬,华贵止于身前,风华惊为天人。“你雍世子一句话,这天。朝的疆域扩一倍,简直不费一兵一卒,何必要奏请皇伯伯!”
少年的声音桀骜不驯中掺杂着强烈的占有,冉子晚的眉头皱了皱,只是皱了皱。
就在眉头微皱的空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原本半卷起的车帘瞬间被展开,连带马车里面的双层内帘也全然落下,本来还可以窥探的缝隙全然不见。
冉子晚有些恼怒,而风倾的面部却无丝毫变化,仿佛理所当然,只是慵懒的姿态里掺杂了一丝戏虐,他见不得她刚刚蹙起的那道愁怨!
“呵,玄小王爷说得倒是分毫不差!”风倾也不争辩,单腿屈膝倚靠在车厢一侧,食指和拇指轻轻捻着,姿态看起来慵懒而难以捉摸。“既然玄小王爷有此雅兴,不如我们就此对看好了!值日落黄昏之美,冉子晚你觉得如何?”
听了自家主子的话,本来坐在车前驭车的影从险些跌下车。毕竟是雍王府世子的贴身侍卫,此时面部强忍着抽了抽,或者说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对看?他没听错吧?此时的京都人来人往,两位还都是天。朝出了名的世家公子,尤其自家世子玩这个着实让人有些汗颜,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家主子在车内也就算了,太福街上一人立于风中的那是谁?那可是……玄歌,忠亲王府应天象而生的唯一嫡子,玄小王爷!
冉子晚沉默以对,自认为已经腹黑到了极致的冉子晚,如今风倾的一句话直叫她对自己的小伎俩直翻着白眼。在以前的那个世界,自己常常被那些前辈甚至自家的长辈说成是不听教化,如今跟眼前这二位比起来,她简直算得上是道德模范了。
“冉子晚,你竟然一面都不与我?”玄歌怔怔的看着忽然落下的帘幕,神色瞬间有些倾颓,此时看上去却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但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湮灭了一般,虽然他整个人看上去依旧风流万丈的有些欠扁。
那少年的声调莫名的盘旋在脑海,冉子晚不禁蹙眉,呼吸不禁加重了几分,抚了抚袖口的攒花,转过头抬手准备下车。
“心软了?这可不像你!“风倾突然出手打开冉子晚正准备拨开车帘的那只手,表情淡淡。
“不像我?你确定你很了解?”冉子晚用眼挖了风倾一眼,手停在半空。她自认不曾心软,只是不知为何抬起了自己的手,冉子晚自己也有些木讷。
此时的车帘倒是因为她之前的动作有了一道缝隙,不大不小,刚好看得见斜阳下,束手独立在街上的那抹身影!
冉子晚好看的眉眼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心口有些灼痛。
“晚儿,难道我们费尽心思只换得。。。。。。今日的疏离?你。。。。。。。”那个被称作是玄小王爷的少年看上去有些沉闷,有些怅然,甚至有着深深的苍凉感,声线断断续续。
“你……”冉子晚蹙眉,还是没有继续出声。只是玄歌如此一问,她甚至听出了玉兰花下埋藏的血泪。
“够了,玄小王爷!天色不早了……莫非玄小王爷还没看够这血染的斜阳么?她……!”风倾突然出声打断道,声音凌厉如凝结了冰雪,让人寒颤发抖。
“我……冉子晚,命中注定是活不过二八芳华的!至于,你说的费尽心思,我不曾觉得!”冉子晚丢下这句话,不再言语。
冉子晚捋着簪花的手不自觉的扣按在手腕上,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难道还要背负这个身体的过往?无论曾经有什么,都不如一刀斩断来得好。
“晚儿,果然。。。。。”风中的玄歌身子一震,仿佛被揪住了心脉,竟有些颤栗,半个身子难以支撑,几欲瘫倒。“果然是。。。。。。忘却了!”
冉子晚看着玄歌吐下后半句话,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笑意有些惨然,一张俊颜忽而变得清透,白色的清华萦绕眉间,仿佛有着无数条生机正在外泄。
冉子晚蹙了蹙眉,甚至有些窒息。
风倾的眼一刻不转的盯在她的脸上,丝毫表情都不曾落下。
“送玄小王爷回府!”风倾话落,半丝风声都不曾感觉,两名暗隐已然上前打算扶住玄歌。
冉子晚看着车外飞身而至的暗隐,他们动作迅捷,却也是还不得上前靠近那少年分毫,便被玄歌横空掀起的一阵掌风呼啸而过。
“属下等无能,请少主治罪!”暗隐一闪,齐齐退后,直到退至风倾车前方才站稳,连忙叩首请罪。
声音中满是凌厉,周身弥漫着只属于黑暗的气息,听上去就知道这该是训练多年的暗隐。
这是那少年的掌风?分明没有看见他的动作,而那二人已经被那股气流震得连连退守。
出手如此之快,让人不及防备。那两个暗隐修为已然高绝,却被看似虚无的掌风震飞至十几丈远!
如此动作之下,却觉察不到那少年气息有丝毫改变,甚至眼眸深处还纠葛在那一句透彻心扉的晚儿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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