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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宗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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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只是传闻的懿德宫,从来只是流传着的太皇太后。未央虎视眈眈,懿德宫更是难探深浅。还未入宫,冉子晚便觉得自己正在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向泥泞,已然有些趔趄,有些失稳。
南暖殿主仆几人,自打冉子晚醒来便朝夕相伴。在冉子晚心里,名义上是主仆却是与至亲无异。紫棉紫阙的侍候,不能说不尽心尽力。可也正是因为这种牵绊,反倒使得冉子晚更加的决绝。
“好了……”冉子晚拉过紫棉,小心的擦着她大颗大颗滴落的泪珠,劝慰道。“若是哪日,我与紫阙回来,瞧见这南暖殿尽是枯叶杂草,定是要好好罚你的!”
“小姐……呜呜……”紫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冉子晚动容之间,却是淡淡心酸。
“姑娘莫要伤心,公主殿下不过是进宫享福去了!哪里要这般生离死别的?若是旁人听了去,怕是太后要多心了!”昔掌事八面玲珑,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正堂的门口,慈和的笑意挂在脸上。
“昔姑姑安好!”紫棉看了一眼妇人,又看了眼冉子晚。心里清楚,冉子晚这一去懿德宫,自然免不了要和这个掌事打交道。甚至还要看她的脸色。尽管紫棉内心深处是及其不愿的,却也是对着昔掌事行了大礼。
“好好……真是个好姑娘!”昔掌事满意的点了点头,赞叹一声。随即对着冉子晚叩首道:“公主殿下,日已西沉……回去晚了,怕是宫门就要下钥了!”
“公主殿下?咯咯……”冉子晚脊背笔直,笑得明媚堪比残阳余晖。“既如此,那便启程吧!”
“马车已经给公主备下了,公主只需移步即可!”昔掌事垂着头,恭请道。
“昔掌事在来的时候,便备下了车驾?”冉子晚眼眸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太皇太后志在必得。
“懿德公主入宫,老奴不敢怠慢!”昔掌事答话。
“那么……便有劳姑姑了!”冉子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府门之外,那是一辆看上去十分素雅车驾,素雅到竟像是寻常百姓家的车驾。“哥哥……离别汤汤,晚儿不愿哥哥送我!”
“可……”冉子潇欣慰的一笑,她还是看出了他的隐忍。一眼便见到自己的内心,不忍离别苦。
“若是要送,便待到将来晚儿出嫁吧!咯咯……”冉子晚咯咯的笑出了声,冉子潇却是沉默以对,眉眼紧闭。
冉子晚走上前,越发清楚的看了看那驾车,它不只是素雅,连寻常人家车驾上标有的徽记也没有。懿德宫如此不想大张旗鼓,恰恰让人觉得十分不安。
有时候掩人耳目,不过是为了方便有些事!冉子晚嘴角微勾,看这样的情形,若是哪一日自己悄无声息的殁在懿德宫,谁又能说是太皇太后下的手?
“听闻姐姐攀上了高枝,当上了凤凰?听闻还是懿德公主!如此光耀门楣,哈哈……就这么悄悄然走了,岂不是太没意思了?”一直未曾出现的冉子婧慌张的赶了过来,样子看上去,生怕晚一刻钟便会错过讥笑冉子晚的机会一般,急不可耐。
冉子晚刚要移步上车,却被身后想起的声音拉了回来。转而看是冉子婧,便也没理会,继续上了马车。药婆对着紫阙交代着冉子晚起居之事后,紫阙也像是完全没看到冉子婧一般直接上了车,便撂下帘幕。
倒是药婆身边的紫棉厌恶的瞪了冉子婧一眼,每个好脸色。
“你个小蹄子,倒是敢踩到本小姐的头上了。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有句话什么来着,对……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们……”冉子婧泼妇骂街一般,开口闭口,不干不净。(未完待续。)
第227章 银链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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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便是丞相府日前悔婚,重新下定的庶女么?”原本上了马车的昔掌事撩起帘幕,慈眉善目的问询道。“懿德公主是太后娘娘加封的公主……上梁不正?难道冉三小姐是在编排懿德宫么?”
“自然……自然不敢!可你……又是谁?”很显然冉子婧完全不清楚眼前昔掌事的身份。此时一脸懵然,却又有些不甘示弱。只是在听到懿德宫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的屈膝跪了下去,一点也不敢继续造次。“我是冉子婧,家父尚书冉……”
“喔……看来坊间传言没错。门牙不见了两颗……行事有些轻浮,看来说的还真是一字不差!”昔掌事重重的放下帘幕,对着车夫开到道:“回宫!”
“回宫?”冉子婧重复了一遍,虽然反应迟钝些。此刻却也知道自己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晴儿姐姐说……冉子晚是以懿德公主的身份,去雍亲王府小住几日的。如何……会是进宫?”
撂了帘幕之后,昔掌事的车驾在冉子晚车驾的前端,便先行在前头远去了。冉子晚的车驾缓缓越过冉子婧,有些迟钝的视线。清冷的飘出了几个字,算是忠告:“有时候出门还是要带上脑子的!你……不过是冉子晴手中最无用的棋子!”
冉子婧一出现,冉子晚便明了的懒理。之前宣读圣旨的时候,冉子婧并不在正堂。但到时冉子晴定眼的看了自己许久,再加之之前冉子晴的心思。不难看出冉子婧又是被她自认为嫡亲长姐的冉子晴推出来,当了拦路犬——狂吠不止,惹人非议。
冉子晚上了车驾,便开始闭目养神,连对冉子婧说的话也是清冷的,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紫棉眼巴巴的看着远处,憋屈的小嘴尽是难过。好在烈鸩在身边,一阵轻哄。药婆因为见不得这场面,便也是在冉子晚马车启动的功夫先回了南暖殿。
“晴姐姐?”冉子婧似乎很难消化自己脑海中迸射出的画面。她说她是棋子?
冉子婧望着冉子晚越走越远的车驾,愣在原地。一直以来,她都是听冉子晴跟自己说冉子晚肖想风倾世子,甚是肖想薛凌风,自己未来的夫君……,再加上自己对于冉子晚的嫉妒,便一而再地针锋相对!
偌大的端郡王王府门口,只有一个手持羽扇的冉子婧木然的看向远处。
……
……
坐在车架之内,冉子晚倚靠在车璧上,静静的和着眼睛,外面逐渐喧嚣的叫卖声越来越近。懿德宫的车驾在转过了端郡王府所在偏街之后,便直接进入了帝都城最繁华的太福街。
“是到太福街了么?”冉子晚缓缓的睁开眼,玉手微微抬起,不自觉的撩起车子的帘幕,斜睨车轮之侧,百姓平凡的繁荣,嘴角微勾。进了懿德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看一眼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请公主撂下帘子!”赶车的黑衣少年冷漠的开口,拽着马缰的手不由得一紧。车驾里传出来的声音清冷软绵,惹得少年一个颤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嗓音,轻柔中带着冷静,清冷中镶嵌着珠玉一般。
“好!”紫阙有些护主心切,冉子晚却是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异议。其实之前她也不过是轻轻撩开了车驾的帘幕的一角,只不过是透过一道指缝般宽窄的缝隙,看了一眼而已。“阙儿,你去买几包糖婆子卖的荷叶糖。给那边的小乞丐送过去!”
“公主殿下不可,此次……是秘密入宫!”黑衣少年涨红着脸,低声制止道。
“果然如此,我就说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是想着旁若无人的将我家小姐掳进皇宫!”紫阙气鼓鼓的对着驾车的护卫就是一脚,踹的少年一个轻闪。
“姑娘请自重!”少年不着痕迹的闪躲紫阙迎空飞来的那一脚,外人看不出车间内的动静。而黑衣少年也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驾着车,看上去也并不想惊动前面车驾里的昔嬷嬷。
“将军?子晚有一事想问!”冉子晚放下帘幕之后,淡淡的开口道。
黑衣少年身子一怔,他体会过人间冰火两重天的颤栗。这样的感觉他曾有过,之前便是在冉子晚初上车的那一霎那,他初次眼见她的美貌。而现在,是出自她口中那声软糯的称谓,她是在轻唤他为:将军?
黑衣少年墨眸深深,内心深处瞬间涌起无数的悸动,一种称之为男儿本色的铮铮之意。曾经,冉子晚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位活在世人诟病中的端王府嫡女。此刻他才发现她不只有着美到虚幻的容颜,却也有着清冷犹如霜雪的孤绝。
“殿下请讲!”黑衣少年拉住马缰,侧脸看向身后厚重的帘幕。他分明只是第一次见她,可偏偏他就像是认识她很久一般。看得出她暖人心肺的笑颜里,那丝丝倔强。
“懿德宫墙高深几丈?”冉子晚清幽的挑动了一下身前重重垂下的帘幕,有些漫不经心。声调听上去却是极其认真,仿佛当真是在问询宫墙的深浅。
“不曾丈量!”黑衣少年有些无措,脑海中浮现出懿德宫高深而朱红的宫墙。
“听闻……深宫之中有一种泛着炎黄色的蔷薇。春初夏末,从花开到花落,从青苗到枯枝,整整一个花期的韶华,它都爬不到宫墙的尽头。”冉子晚失笑道。
“还请姑娘速去速回!”黑衣少年呼吸一凝,右手打开车帘,响起寒凉的锁链之音。
紫阙机灵的跳下车,朝着以往总去的街角跑去。照着冉子晚的吩咐,到了一个妇人的摊位前。
“多谢,将军!”冉子晚淡淡开口,眸眼瞥见少年腰间泛着银色光芒的锁链。
“殿下慈悲!属下……不过举手之劳……还有,我不是将军!”黑衣少年身子有些僵硬,艰难的吐出后两个字。仿佛那两个字宣之于口,便再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咯咯……”冉子晚失笑出声,喃喃一叹:“不是将军,是银链将军!”
“……”少年蓦然回首,有些难以置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蹙了下眉眼,便不再继续开口。(未完待续。)
第228章 郎面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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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晚听说,在这帝都城内,有一个少年……往来如暴风骤雨,形容如郎面貂蝉。他腰间挂的不是玉佩,而是银链!他白日里自由若天上的雄鹰,修为了得。夜里却是墙角拴拽的困兽,接近不得!”隔着随风浮动的车帘帘幕,冉子晚莞尔之音飘了出来。
“……”黑衣少年原本绷紧的身子,此刻犹如冰雕。攥着马缰的手臂应为长时间的用力有些发麻。冉子晚的声音,就像是挑动着帘幕的夏风一般,吹皱着黑衣少年沉静多年的心潮。
“萧家声名赫赫,萧家后人……‘将军’两字再如何尊崇,也算是辱没萧家的威名!”街角的乞丐都是不大的孩子。此时正围着紫阙笑得欢愉,冉子晚从缝隙里看着远处的情景,嘴角的弧度一再上扬。
“……”黑衣少年神色一变再变,转眼看了看天边斜阳的余晖。不得不说,他最厌恶的便是黑夜。
紫阙上了马车,黑衣少年便只是扫了一眼周边。最后轻轻的挥了挥马鞭,朝着皇宫的方向驾着车马,不再言语。
“小姐小姐……小豆子,可高兴了!他说下次见着您定要多磕几个响头!”紫阙蹦蹦跳跳的上了车,满头大汗,透着好善乐施的善意。眸子忽闪忽闪的透着光亮,拿着怀里所剩不多的糖球,模样十分珍惜。
冉子晚没有言语,黑衣少年原本紧蹙的眉宇有些松散。一面缓缓的驾着车驾,一面听着车内声响。
“小姐……几个月不见,小豆子都到奴婢胸口了。那孩子个子将来可是要赶得上咱们家世子爷了!”紫阙叽叽喳喳的复述着小乞丐们的日常。
“真甜!”冉子晚则低头拿了一颗紫阙护在怀中的糖球放入口中,啜的有滋有味。
“嗯……是甜!糖婆子的糖球做的可是一绝,听说这帝都城十里八村的人,逢年过节的都买着串亲戚呢!去年……奴婢还给咱们府里的王婶子带了些,她倒是自己舍不得吃,都拿回她乡下老家去了!”紫阙嘻嘻哈哈,嘴里咕哝着,说着些闲散的闲事儿,逗得冉子晚开怀。
“你……怎么还留了些?小豆子难得……吃得到,你这丫头可是小气了!”冉子晚一颗糖化得差不多,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佯怒的责难了一下紫阙。
“小姐竟是冤枉奴婢!奴婢买了三大包,都给了小豆子她们。这几颗,这几颗是小豆子自己拿给我,说是要给他的晚姐姐的……要不是小豆子,估计这几颗都剩不下,都被那群大一点的孩子抢去了!”紫阙嘴巴撅得老高,也不知道是生气乞丐里的大孩子夺了小豆子的荷叶塘,还是真的在恼自己的主子看扁了自己。“怎么说……我也是比小豆子大两岁呢!”
紫阙护食一般紧张的盯着那颗糖球,她有多希望小姐是给自己吃,味道甜丝丝的,她有些意犹未尽。原本她买了一包是留给自家主子吃的,结果到了角落,便不忍心藏私,一股脑全部分派给了那些乞丐,到头来还是小豆子给了几颗。
“将军……”冉子晚将从紫阙怀中拿过的最后一颗糖球,食指轻捻,悠悠地递出了车外。
荷叶塘?已是多年不曾吃过了!黑衣少年踟蹰着,之前他较有兴致地一直在听着车厢内的声响,在冉子晚开口之前,他的内心竟有些久违的暖意在流窜。
“将军!”冉子晚声音清润,又唤了一声。笑意仿佛隔着帘幕倾泻了出来,她还是唤他为‘将军’。
“多谢!子晚郡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如今的荷叶塘比当年还要晶莹许多。黑衣少年原本蜷起的一条腿上轻垂着的臂膀缓缓抬起,伸向帘幕外莹润犹如珍珠的白色糖丸。珍珠般璀璨的背后,是冉子晚那只玉手如皓月般灼人眼眸。
冉子晚浅笑,他不再称谓她是公主殿下,而是子晚郡主。就像她唤他为将军,她没有问为什么他转换了称呼,他也不曾问因何自己配得上将军二字。
无言之中,却胜似万语千言。简单两个字,却是跨越了万水千山一般,她深知他的不易,他深知她不屑懿德宫加封的虚名。
少年将糖丸放入口中,嘴角余晖掩映下,微微扬起的弧线越发明显。斜阳俨入云层,没有人察觉少年此刻眉眼间淡淡的笑意。或者说,没人能够想象在这个少年的脸上也会出现那样的表情。
车驾缓缓行驶在太福街的结尾,喧闹叫卖之声已然不闻。反倒有一丝铁骑的清寒扑面而来,是天。朝皇城外戍城的御林军。
皇城位于帝都城的正北方,也是太福街最北端的尽头。整座皇城顺延逐流之畔,北起盈城,南到鹤壁,东至荣门,西达华苑。殿阁楼台坐北朝南,金碧辉煌。
“打开看看!慢着……”车驾的速度变得轻缓,还未到跟前。便已经听到前方将士高低不平,却一遍又一遍反复重复的话。“例行……巡验!”
车驾缓缓前行,此时已是紧紧跟在了昔掌事所乘车驾的车尾。前方因为巡检而熙熙攘攘的呼喊声不绝于耳,车后也是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车上何人?”士兵上前,手按宝剑。不得不说,皇家的御林军不负盛名。
昔掌事没有说话,车夫倒是使了些银两,打算过去。必定此行太后娘娘有着吩咐!
“下车?”士兵似乎与平日里,有着不同。竟然对于昔掌事给出的银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执意要打开车架,看个究竟。
车驾内昔掌事有些犯难,她可以游刃于朝堂内外,正是因为她是懿德宫掌事的这个身份。可是此时却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使得她不能出现在人前,甚至不能拿出太皇太后钦赐的那块玉牌。
前面盘查的哨卡有些僵持,迟迟不肯放行。车驾内的昔掌事不再作声,却是敲了敲车璧。(未完待续。)
第229章 兰陵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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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车厢内传出的声音,黑衣少年从容的跳下车驾,招呼那名士兵耳语了几句,士兵便谦逊的让出了通道:“兰陵公子请!”
“兰陵公子!”冉子晚低喃了一声,她知道他的名讳,就像帝都城都知道玄歌一般。可是没有人敢提及少年的姓氏,人们只称谓他为兰陵公子。“兰陵世泽,文选家声。”
在兰陵郡,曾有一兰亭。兰亭之北,曾有一氏族。坐北面南,曾经显耀的不可一世。
车轮滚滚,冉子晚悉数着从帘幕中影音进来的光束。手指不停地画着圆圈,眸眼时而抬起望着光束阴影中间,车外黑衣少年如刀剑轻刻一般的轮廓。
冉子晚心思游离,江南水患。这些日子帝都城百姓来往频繁,投奔亲戚的,出去寻亲的,还有些个出入帝都谋财的商贩更甚。如此情形也不见帝都城询查……如今水患平复见了一些起色,反倒要严查往来车驾?倒是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由于盘查的十分仔细,在昔掌事的车驾刚刚进入东门之后。便已经是半柱香的时间,才轮到冉子晚所乘坐的车驾,就在之前的那位御林士官挥手放行的空档。车驾的后方忽然涌进来许多布衣百姓,呼天抢地,声势浩大,使得原本井然有序的盘查哨卡被冲得七零八落。
“将军……怕是不妥!”冉子晚透过帘幕的缝隙,打量着前方已然杂乱无章的人群。食指暗暗画着圈圈,帝都城的人都知道,过了眼前永安门这个哨卡,再走上一段距离便是皇城的东门。正因为如此,寻常百姓少见出现在此处。
“嗯!”黑衣少年跳上车,护住身后。原本如画的墨眸顷刻间布满警觉,打量着眼前的布衣,按压着身侧的银链。
冉子晚话落,只听见车驾之外喊杀之声震天,守城的御林军与黑衣人打杀一片。
“是死士!”黑衣少年拔下腰间的银链,挥手而出,先是打下了车驾轿子顶部飘身而落的黑衣人。随后自己飞上轿子顶端,一人砍杀周身伺机而上的死士。
“又是死士?”车内冉子晚先是拔下自己的朱钗,藏进衣袖。随即拉过一旁不分状况的紫阙,也拿下了她头上的银饰。“紫阙,这个给你!若是……不测,你好防身!”
“小姐……紫阙不会用!这个……不敢杀人!”紫阙小心翼翼的推拒着冉子晚推过来的朱钗,她可没想过出手伤人。此情此景,不出手怕又是不行,可自己又没有真的见过血腥。因此急得眼泪滴流滴流的往下流。
“不敢杀人?那就……自杀!”冉子晚面容冷冽,左手耗着自己右手的腕脉。果然一点气息都没有,此刻动手对自己便没有丝毫的优势。
自从山洞那一日冉子晚将她的内息渡给玄歌。数日药浴不见起色,到现在她就如同一个寻常的女子一般,没有丝毫的内力,连眉眼间骊山老人烙印下的上阕之印也虚弱的隐没在了额间。
她记得她似醒非醒的时候,她听到药婆说:“晚儿的修为散了……此事之后,与寻常女子无异。”
想到此处,冉子晚苦笑。花宴之上玄歌曾经渡给自己大半的修为,却还有一丝内息护佑自己逃过贞枭的毒手。而自己却将自己完全掏空还给了那人。
如今自己懿德公主这个身份,永侍懿德宫。看来冥冥中自有天定这句话,果然不虚……山洞那时候,她与他便是还清了吧?
车外的冲杀之声一阵高过一阵,冉子晚撩开帘幕看向远处的高墙。忽然一个侧身,拉住紫阙……
“车里待不住了!出去!”冉子晚这话不只是说给紫棉听的,也是说给轿子顶部的黑衣少年。意思是她要出来,她不想再轿辇之中,当众矢之的。
“啊……”紫阙一个惊呼,便被冉子晚揪着一起出了车驾。
还未等冉子晚主仆二人站稳,身后的车间已经被远处射过来的数十只火箭射成了筛子一般。黑衣少年赶紧飞身过来,护在冉子晚左右。冰寒的气息,让冉子晚想起玄歌。
死士实在太多,守城的御林军自顾不暇。还不带三人喘口气,远处箭雨纷纷,冉子晚眉眼清冷,到底是有人不肯轻易纵她入宫?还是有人不肯轻易让她活着进宫……还是说,不想她活着?
厮杀之间,一名死士看清楚紫阙不会武功。便冲着紫阙虚晃一刀,吓得紫阙一个闪身。死士忽然笑得狰狞,一刀跃起。从紫阙闪开的空缺,直奔冉子晚的后心。
“啊……”紫阙闭着眼睛,一个朱钗便插进了死士的后心。自己不停打大叫,清秀的面容之上尽是血点。
冉子晚回身,一把拉过已然傻掉的紫阙。只是她一转身,身后便传来一声撕裂之声,伴随着黑衣少年的一声闷哼。冉子晚怒意冲天,飞手就是几颗玉簪,分别击中三名死士的咽喉。刚刚那死士若是得了手……有人便顺了意。
“郡主好手法!”黑衣少年难得开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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