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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蚕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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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冷然截口道:“为师自有分寸。”转向云飞扬道:“好,我就与你过十招,若是你接得下,随便离开,这件事亦就此作罢了。”

云飞扬一怔,道:“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无敌接着喝道:“弘儿,与我数!”

公孙弘应声大喝一声道:“一──”

无敌身子立即离椅飞出,大鵰一样,凌空向云飞扬扑下!

云飞扬双掌一挫,疾迎了上去,“啪啪”两声,与无敌相对一掌。

无敌身形一偏,斜里落下,稳如泰山,云飞扬亦只是倒退半步,青石阶砖上却多了两个寸许深的脚印。

“果然是一块练武的材料。”无敌目光一落,道:“小心了!”身形急进,再拍两掌。

云飞扬身形飞闪,手一探,已在兵器架上取了一支红缨枪,独孤无敌那身形一转,亦将放在椅旁的龙头拐杖取过!

云飞扬人枪急射,一刺十三枪,抢枪都是独孤无敌的咽喉!

“好,锁喉枪!”无敌哈哈大笑,龙头杖飞舞,接十三枪,还一枚,正击在枪杆之上,将那支枪杆断为两截!

云飞扬弃枪取棍,再取刀,然后剑,再配合“飞云纵”飞灵变幻的身法。

无敌从容应付,将云飞扬的兵器一一击飞、挑飞、震飞!

到公孙弘的“九”字出口,云飞扬剑亦脱手,但身上并无任何的损伤。

公孙弘、独孤凤只看得目瞪口呆,其它无敌门的弟子就更加不用说了。

云飞扬剑脱手,双掌护身,一面运起霹雳掌劲,一面道:“还有一招!”

无敌面寒如水,道:“我知道。”龙头杖往身旁地上一插。

他的脸上已没有笑意,神色凝重,云飞扬武功的高强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接道:“武当派的六绝想不到你已经练到这个地步,难得!”

云飞扬道:“门主的灭绝神功尚未请教!”

无敌冷笑道:“第七绝的天蚕功你也练成了?”

云飞扬脱口道:“没有。”

无敌大笑道:“这你就敢接我的灭绝神功?”

云飞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请指教!”

无敌的衣衫陡然无风自动,随即鼓起来,公孙弘一声“十”字出口,无敌人就怒龙一样飞腾在半空,赤红的双掌疾击前去!

掌风呼啸,云飞扬剎那间已被笼罩在掌风下,初生牛犊不畏虎,而此前单打独斗,也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只道灭绝神功纵然厉害,拚尽全力应该可以接下来,所以并没有闪避,双掌一翻,疾迎了上去。

独孤凤那边看见,整个人立时紧张起来,她尽管生气,这时候仍然替云飞扬担上了心。

剎那间四掌相接,“噗”的一声异响,云飞扬疾飞了出去,“砰”地撞在铁门上。

他贴地打了两个滚,以手支地,又站了起来,那张脸已红如嗜血,整个身子不停地在颤抖。

谁都看得出他已经被无敌的内功震伤,公孙弘日月轮一扬,立即奔前,一面大喝道:“让我结果他!”

独孤凤那边迅速窜出,拦在云飞扬面前,接着呼道:“爹──”

无敌身形着地,吐了一口气,又稳如泰山,应声道:“你要我放过他?”

独孤凤点头道:“无论如何,他总算救过我两次。”

公孙弘道:“师妹……”

独孤凤冷笑道:“在武当山下若不是他你已经死在管中流的剑下,难道你忘记了。”

公孙弘怔在那里,无敌点头道:“不错,做人要感恩图报,不能够忘恩负义。”

连无敌也这样说,公孙弘就更不敢作声了,接着挥手道:“好,云飞扬,你走!”一拍掌。

云飞扬一声不发,转身,铁门同一时大开,他一步跨出,身子猛一栽,眼看就要跌倒,但最后还是站立起来,拖着脚步,往外走去。

独孤凤待要前往,却给无敌一把拉住,公孙弘想了一会,道:“师父,这个人现在武功已经这样,留不得。”

他又待追杀前去,无敌却喝住道:“我说放他走就放他走!”

公孙弘不敢追,接道:“为什么不杀……”

无敌道:“被我的灭绝神功重伤,仍然能够挺起胸膛走路的人并不多,这个云飞扬可以说是一条硬汉,我喜欢这种有骨气的硬汉。”

他接着一声叹息,道:“在收徒弟这方面,无敌门到底还是比不上武当派。”

公孙弘一张脸不由红到了脖子。

无敌又叹息,道:“可惜──”

独孤凤忍不住追问道:“爹,可惜什么?”

无敌慨叹道:“他硬接我双掌,经脉已尽散,纵然保得住性命,以后也是一个废人,一个没有武功的废人,亦不足为患,又何必赶尽杀绝?”

公孙弘听到这时,才有了笑容,独孤凤的面色却苍白起来。

云飞扬走得并不快,但终于走出了无敌门。

那道大门方在后面关上,他已经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地上!

他的面色剎那间竟变得犹如金纸一样,黄豆一样的汗珠从额上滚滚流下来,一脸的痛苦之色,他的五脏六腑此时亦犹如刀割一样。

挣扎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侏儒三尺送给他的那瓶丹药,倒出了几颗,咽了下去。

调息了一会,他才再举步,倒下又站起,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平日半个时辰就可以到的市镇,云飞扬差不多用了两个时辰才走到。

黄昏已逝,他扶着人家的墙壁,好容易找到了一间客栈,虽然一身污泥,他身上到底还带着银两,总算租到了一个房间,那个店小二替他打点好一切,才走出房间,云飞扬已支持不住,倒在床上。

到第二天早上店小二再拍门,却没有人回答,推门进去,只见云飞扬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微弱。

店老板听说赶到,大吃一惊,只怕人死在店里会引起麻烦,到夜间,暗地吩咐几个店小二以席子将云飞扬卷起来,抬到荒僻的巷子里放下。

云飞扬一直都没有醒来。

那的确是一条荒僻的巷子,两旁都是废弃的屋子,云飞扬倒在那里,若是不醒过来,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雨也就在这时候落下。

风不急,雨也并不大,打湿了巷子凹凸不平的地面,也打湿了那块席子。

凄风苦雨下,云飞扬终于醒转,他恢复意识,已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挣扎着从席子里爬出来,挣扎着爬向巷外,所凭的就只是一口求生的勇气。

那么多的事情尚未了断,他实在不甘心就此撒手尘世。

巷子并不长,他爬到巷口的时候,却已是半炷香的时间之后,他就扶着墙壁坐起来。

一骑正从巷外奔过,怒马鲜衣,竟然是峨嵋派的管中流。

云飞扬看不真切,管中流也没有在意,疾驰了过去。

马蹄溅起的泥泞飞射到云飞扬的脸上,云飞扬没有在乎,也不能在乎。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子,扶着墙壁往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了灯光。

那是一户人家的正门,灯笼高悬,四个仆人正在奉主人的命令在门前施饭施粥,来领粥饭的有附近的乞丐,还有附近的穷苦人家。

施粥施饭是善事,那户人主人当然是善良仁翁,来领粥饭的人也很多,但终于一一离开。

那四个仆人方待收拾好余下的粥饭,就看见云飞扬扶着墙壁,踉跄走过来。

云飞扬也的确是嗅着饭香走向这边的,他昏迷了那么久,又淋了雨水,当真是饥寒交迫。

他已是在半昏迷的状态中,所看见的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听也听得不清楚。

他隐隐约约听到那四个仆人在呼唤他走过去拿粥吃,可是他的手才离开墙壁,身子便倒下,又昏迷过去。

那四个仆人一见,慌忙走上前去,七手八脚将云飞扬扶起来。

云飞扬毫无反应,但一探鼻子,仍然未气绝。

“还有气──”一个仆人叫起来。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坏人,莫不是遇上了强盗,给弄成这样?”

“反正老爷整天都想着如何去做好事,我们就扶他进去,再叫老爷找个大夫给他看一看。”

四个仆人纷嚷着将云飞扬扶了进去。

灯笼上老大的一个“吕”字,横匾上为的也是“吕府”,从外表看来,那应该是一户官宦人家。

三个时辰之后,云飞扬才再次醒转,侏儒三尺给他的药这时亦已经发挥功效,他虽然感觉气虚体弱,精神已恢复不少。

他的面色仍犹如白纸一样,血污却已被洗去,衣衫亦换过,卧在一个房间的床上,一个须发俱白的老人站在床前,正在看着他。

老人的旁边侍候着两个仆人,看见云飞扬张开眼,其中一个就嚷道:“醒来了。”

云飞扬看看周围,再看看自己,已明白是怎么回事,翻身便待拜倒,肺腑却一阵刺痛,老人一见忙伸手按住,道:“你重伤未愈,不宜妄动。”

他的语气威严,神态却是慈祥得很,云飞扬喘了几口气,道:“这儿是……”

一个仆人道:“是吕府,昨夜你在门前昏倒,幸亏给我们发现。”

另一个仆人接口道:“这就是我家主人……”

云飞扬目光转向老人,哑声道:“多谢吕老爷相救……”

老人挥手道:“不必多礼。”一顿,接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遇上了强盗。”

云飞扬无言点头。

“那些强盗也未免太猖獗了。”老人又道:“听公子口音,不是这附近人氏吧?”

“在下原籍苏州。”

“那是好地方,我有一个老朋友也是那儿人氏,学问还在我之上。”

云飞扬苦笑道:“在下自小离家,恐怕不认识老爷的那位老朋友。”

老人点头道:“他淡薄功名,退隐后就更不问世事,你不认识他也不足为怪。”

“尚未请教老爷大名,日后也好得以报答。”

“这是小事,你千万不要记挂在心上。”老人微笑。

一个仆人接口道:“我家老爷是前任兵部尚书,心地向来都是很好的……”

老人轻喝道:“少开口。”

云飞扬面露疑惑之色,忽问道:“未悉老爷是否就是吕望吕大人?”

老人一怔,道:“你怎会知道老夫的名字。”

“晚辈外公姓云,双名海天。”

老人又一怔,喜出望外地道:“你外公竟就是老夫那个老朋友,太好了。”一顿,接着问道:“他现在怎样?是否还是当年那样闲着喜欢喝几杯?”

云飞扬面容一黯,道:“晚辈外公已去世多时了。”

吕望叹息道:“他的身子以老夫所知一直都很不错,人又豁达,想不到竟然先老夫而去。”

云飞扬垂下头,吕望手按云飞扬肩膀,道:“你也不用难过,生老病死,人所不免,就留在老夫这儿,先养好伤势再说。”

云飞扬方待拜谢,吕望已又道:“老夫与你外公情同手足,你也就千万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好了。”想了想,失笑道:“老夫也是老昏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贤侄怎样称呼。”

“晚辈云飞扬……”

“哦,贤侄也姓云……”

“晚辈从母姓。”云飞扬苦笑。

吕望鉴貌辨色,知道其中必有苦衷,并没有追问下去,转身吩咐下人,道:“阿福快赶去请上官大夫到来,阿昌──”吕望接着吩咐收拾东厢书房,给云飞扬居住,他退隐之前,身居高位,难免也会做一些不太对得住良心的事情,年逾花甲膝下犹虚,总以为就是报应,所以退隐之后,乐善好施,希望积些阴德,就是没有那重关系,也一样会收留云飞扬,给他地方休养,现在知道是故人之后,当然更是爱护有加了。

。云飞扬也就在吕家住下来,这时候他已经发觉经脉尽断,真气不能够提聚,四肢软弱无力,一身武功再也不能够施展。

这在他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可是他虽然难过,并未因此而失去生念。

只是这种生活虽然舒适,与他在武当山做杂役不可同日而语,在他却过得并不快乐。

马停在客栈门前,管中流滚鞍跃下,自有店小二上前来。

那正是云飞扬投宿的客栈,管中流当然并不是去找云飞扬,对于这个人他虽然刻骨铭心,却没有刻意去打探云飞扬的下落。因为这还不是时候,他败在云飞扬剑下两次,已实在足够了。

他也不是无意经过,是有目的而来,目的却不是这个镇,乃是赤砂坪。

“往赤砂坪怎样走?”才坐下,管中流就忙向店小二打听。

“由这里西行约莫二十里。”店小二的神态有些异样,只因为赤砂坪寸草不生,周围十里,全无人烟。

管中流也没有再问什么。

接连经过几次的挫折,他已经改变了很多,最低限度在吃东西那方面已很随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先要七宝、六安将椅桌拭抹干净,然后搬出自己那一套名贵的餐具来。

这种改变在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适应眼前环境。

赤砂坪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一望无际,都是砂土,夜间森寒,日间却酷热如火,连鸡蛋也可以烤熟。

好象这种地方,当然不能住人。

正是正午,烈日当空。

赤砂坪之前的杂木林子之外,站立着五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清一色黄布长衫,敞开胸膛,手抱雁翎刀。

那种雁翎刀与一般的不大一样,有经验的江湖朋友不难分辨得出,这其实是彭家的五虎断门刀。

抱刀的五个人也正就是彭家五虎,他们显然在等人,但肯定不是等管中流,看见管中流走来,都露出诧异之色。

那片杂木林子并不大,枝叶也并不茂盛,可是在赤砂坪来说,却已是最舒服的一处所在。

五虎都是站在树影下,眼中有的就只是诧异之色,并没有敌意。

他们与管中流也总算是朋友。

不待管中流走到,他们已迎上前,彭金虎试探着道:“管兄,这么巧。”

管中流对五虎倒也客气,抱拳道:“小弟是专诚来找五位的。”一顿,又道:“小弟到过彭家庄,却说五位到这儿来了……”

五虎大感诧异,彭金虎目露警戒之色,忙问道:“到底什么事?”

管中流道:“小弟前此曾听说五位到过回疆,想向五位打听一下到回疆的路线,又应该配备些什么东西?”

彭金虎诧异地道:“管兄怎么要到回疆去?”

管中流道:“峨嵋惨遭灭门之祸,小弟只有到回疆暂避一时,顺带寻访一个失落在回疆的长辈,看如何重整门户!”

“原来如此!”彭金虎笑道:“这也简单,此间事了,我们就替管兄拟一份详细的地图。”

“有劳之处,小弟……”

“自己兄弟,何必客气?”彭金虎笑着接道:“管兄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

管中流亦自笑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多谢也不说了。”一停,转而问道:“听说,五位是约了人在此决斗。”

“不错!”彭金虎仰首向天,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管中流有点奇怪地道:“怎么约在这种地方。”

“这是对方的主意。”

“却不知是什么人,竟然斗胆挑战贤昆仲?”

“我们也不甚清楚,对方杀了我们三个弟子,与战书同时送来。”彭金虎目光一转,道:“管兄也来得正是时候,一会说不定要借助管兄一臂之力。”

“言重了。”管中流应道:“彭家乃中原正义之家,小弟又焉能袖手旁观,不过五位一身武功,五虎断门刀法更是刀法之中精品,哪里用得到小弟那几下三脚猫的本领。”

这番话入耳,彭家五虎无不诧异,几乎以为是认错了别人当作管中流,在他们的印象中,管中流绝不是这样谦虚的人,他们却也立即联想到那是峨嵋派覆亡的影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管中流那番话也无疑受用得很,彭家五虎顿生好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远传来了一阵歌声,那是女孩子的歌声,非常之悦耳动听,他们却转不懂唱的是什么。

“是回族的歌曲!”彭金虎细听之下,面色就凝重起来。

管中流亦奇怪,脱口问道:“怎么会往这里听到回族的歌曲?”

彭铁虎插口道:“大哥不是说,我们被杀的那三个弟子形状怪异,极有可能是死在回族的武功手法之下!”

彭金虎无言点头。

管中流心头一动,道:“贤昆仲莫非开罪了回族的什么人?”

彭金虎没有作声,只是玻鹧劬Γ蚋枭创νァ�

歌声是由赤砂坪那边传来的。

烈日之下,赤砂坪的砂土彷佛已经被烤熟,冒出缕缕白烟,一切看来都有些飘忽,有些怪异。

一个回族装束的女孩子,一面漫声歌唱,一面向这边走来,白烟中看来犹如仙子凌波。

她的面上蒙着面纱,只露出眼睛以上一截,那双眼睛明亮如秋水,美丽动人,体态亦窈窕,手中又拿着一根三尺来长的青竹枝,不时拂动几下,就像是要将那些白烟拂去。

彭铁虎看在眼内,嘟囔道:“不会就是这个女娃子吧。”

彭金虎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那个女孩子,一直等到那个女孩子走到面前,才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那个女孩子在五虎面前两丈前停下脚步,应道:“依贝莎。”她穿的虽然是回族的衣服,说的却是汉语。

彭金虎冷冷地道:“依贝莎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的名字。”依贝莎显得很冷静。

“是你杀了我们的弟子,约我们到这里决斗的?”彭金虎追问道。

“是我。”依贝莎并没有否认。

“为什么?”彭金虎声色俱厉。

“要知道沙漠之星的下落。”

彭家五虎面色齐皆一变,彭金虎冷冷地道:“你到底是哪一个。”

依贝莎淡然应道:“我就是重金托你们护送沙漠之星上京,却给你们偷龙转凤,因而被当今天子怪罪服毒自尽的那个回族族长的女儿!”

彭家五虎一面听着,脸色一面也变了,管中流一旁听得清楚,以疑惑的目光转望向他们,彭金虎一眼瞥见,急忙吃喝一声,道:“住口!”

依贝莎接道:“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的确是你们的所为!”

管中流又看了五虎一眼,彭金虎避开管中流的目光,叱道:“彭家侠义传家,我们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看你是受了别人调唆──”语声一顿,目光转向彭铁虎。

铁虎会意,立即道:“不管怎样,你杀了我们彭家三个弟子,一定要还给我们一个公道!”也不等依贝莎答话,立即挥刀冲前,一刀疾砍了下去。

雁翎刀重,铁虎双臂也有千斤之力,这一刀砍下,已足以开碑裂石,可是依贝莎偏身一闪,手中竹枝,往刀锋上一点,那把雁翎刀便轻飘飘地荡了开去。

铁虎心头一凛,脚步迅速移动,连刺七刀,依贝莎只是竹枝轻扬,就轻描淡写地将铁虚的刀一一荡开。

──这是至阴至柔的内力,这个女孩子练的到底是哪一个门派的内功?

管中流不禁留上了心。

彭金虎的一双浓目却皱了起来,突喝一声道:“住手!”

铁虎一怔,即收住了刀势,依贝莎也没有追击,转望向彭金虎。

其它的目光亦集中在彭金虎的脸上,彭金虎干笑一声,道:“敢问姑娘,黑白双魔是你的什么人?”

依贝莎不答反问道:“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彭金虎道:“只怕大水冲倒了龙王庙,弄伤了自己人。”

“这句话怎样说?”依贝莎感到有些奇怪。

“黑白双魔与我们兄弟是朋友……”

“胡说!”依贝莎叱道:“我师父哪里有你们这种朋友。”

管中流听得真切,眼睛一亮,这一次他要去回疆,原就是要找寻海龙老人所说的那几个擅长阴柔内功的高手,而黑白双魔正是其中两个。现在却就在这里遇上了黑白双魔的传人,难怪他喜出望外。

他虽然年轻,江湖经验却不少,鉴貌辨色,再听双方的说话,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彭家五虎,立时留上心。

彭金虎并没有退缩,胸膛反而挺起来,面色一沉,道:“若是你不相信,只管回去问清楚你那两位师父。”

依贝莎看他说得那么肯定,不由亦怀疑起来。

彭金虎接道:“有这重关系,我们若是再跟你动手,就不说以大压小,老朋友面前也说不过去,你既然杀了我们这边三个人,事情就这样解决好不好?”

“怎样解决?”

“沙漠之星,我们还给你,恩怨从此一笔勾消!”彭金虎说着踏前一步。

依贝莎疑惑地望着彭金虎,考虑一会,道:“你们将沙漠之星还给我再说。”

“沙漠之星就藏在刀柄之内!”彭金虎将手中刀一转,一面将刀柄的顶端旋开,一面将刀柄向着依贝莎。

刀柄果然是中空,彭金虎才将手放下,十数道寒芒就向依贝莎射去!

那都是碎了毒的丧门钉,依贝莎冷不提防,眼看就要丧命在钉下,一道剑光及时飞来,一绞一转,尽将丧门钉震飞,剑光一敛,管中流横挡在依贝莎身前。

依贝莎惊魂甫定,亦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脱口一声:“谢谢──”管中流回头一笑道:“没有伤着你?”

“没有。”依贝莎诧异问道:“你不是他们的人?”

管中流道:“可以说是朋友,却看不惯这种暗箭伤人的卑鄙行径。”

第十九回 义作响导人

那边五虎却变了脸色,彭金虎沉声喝道:“管中流,你这是……”

管中流冷冷地道:“还说彭家乃是中原侠义之家,竟做出这种暗箭伤人的所为,我怎能袖手旁观!”一顿,又道:“沙漠之星一事,相信这位依贝莎姑娘也没有冤枉你们!”

彭金虎恨恨地道:“姓管的,你考虑清楚了?”

管中流正色道:“峨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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