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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太纨绔:夫君,要抱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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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各商行店铺都开了门,顾宛央要随着顾炎清到帝京的各处分行巡视,与各掌柜核对账目。
……
因为顾氏散布各地的分行店铺,正月初六开始顾大小姐顾宛央便一直难得空闲,慕小公子慕词则开始学着处理府上的事务,每日都要被顾管家和几位教习公公看着,难得的寻不得闲。
新嫁夫要在嫁入府的第二年开始掌家,这是一贯的习俗。
上一年,顾宛央出门远行,本应新婚甜蜜的他却一个人守着那清冷冷的院子伶仃孤苦,这一年,顾宛央有心弥补,两人却都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忙碌中的日子总能过得飞快。
似乎是眨眼之间,便到了正月十五,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
商行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下,府中的事务可以权且不理,热闹的上元灯会可以有他和她一道去赏。
晚膳罢,两人走上帝都街头,便见到处都挂满各式的灯笼,相比顾府精致的中规中矩,街头简陋的新奇独特也别有风趣。
站在一处摊位前,顾宛央侧首,“喜欢哪一盏?”
慕词抬眸看看,目光在扫过那盏白花绿叶的睡莲灯时微微一亮,“妻主,要那个。”
顾宛央点点头,正要叫店家拿下来好看清上面的字谜,旁边忽而响起另一个声音,先她一步抢了那盏灯笼。
“店家姐,我夫郎看上了那盏灯笼,麻烦拿下来给我看看谜面。”是薛雅,她旁边立着一身白衣的风如瑾。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素喜艳丽的风小公子风如瑾爱上了素白衣衫,不可自拔。
顾宛央转首,正对上薛雅略有不善的目光。
慕词侧眸,正迎上风如瑾满含挑衅的神情。
那盏灯被店家取下来放到了摊位的桌面上,白底花瓣上一行黑色的蝇头小楷,上书:不行水路。
这字谜不算简单,却也不难,在旁边几人细思的时候,两道声音齐齐出声:“谜底是赶。”
那站在摊前的店家姐看看顾宛央,又看看薛雅,有些为难道:“俺这灯笼只有一盏,您二位……”
她是第一次到这帝都的街头摆灯笼摊,还不大会应付这类事情。
其实,此时若是碰上老练的店家,那老练店家定会立马喜笑颜开道:“二位既然都喜欢这灯笼,又都猜出了灯谜,不如就地竞价吧。”
然后众人围观之下,两位竞价者往往为了面子不甘示弱,这一来,那老练店家便能赚上大把的银子。
正文 第104章 愿你永远笑如今朝(二)
可惜她道行浅,还不懂这其中的门道,问题便只能落在顾宛央和薛雅两人身上。
顾宛央挑挑眉,转首看向慕词,道:“小词还想要吗?”
慕词浅浅笑,“妻主会做吗?”
顾宛央抿抿唇,“或许要费些功夫,但一定给你一盏一模一样的睡莲灯。”
慕词扯扯她衣袖,“那我们走罢。”
“好。”
话音落,一绾一白两道身影相偕离去,无半分留恋。
另一边,薛雅望着他们,面上闪过一丝阴鸷,却不曾出声阻拦。
现在不是和顾家闹翻的时候,她纵然心有不甘,也不会自找没趣,何况,人家已经给了她可下的台阶。
风如瑾抬首看看薛雅,又望向对面的顾宛央,不由攥紧了手心。
那样的温柔体贴,他从来不曾在薛雅身上体会过,从来都只能远远望着顾宛央轻易将它许给别人。
“既然那位小姐走了,这盏灯便归这位小姐。”那店家姐举起灯递到了薛雅面前。
薛雅没伸手,而是语气生硬地转向风如瑾,“要的话自己拿,赶紧回家去!”
手指带着几分颤抖,风如瑾接过了灯笼,黑暗中,他紧紧咬起了下唇,薛雅的这个样子这番话语,是在十分不耐地提醒他,她今晚要玩儿的尽兴,他必须一一奉陪。
没错,她答应替他争一争这睡莲灯笼的条件,是任她在床|上对他肆意凌虐。他知道她早就想这样对他,只是碍于风家的势力和他正君的身份没像对旁的小侍一样焦躁冒进。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愿意为了他改变。
他有自知之明,因为房事间感受的到,这个对所有男子都可以暴虐无道的女人,心底其实有一方无人碰触得到的净土。
那方净土,自始至终都只留给了一个人,一个即使身世出众如薛雅,也不可轻易碰触的男子。
那男子是谁,没有人知道,便是有一晚他趁着她醉酒询问,也未能探得分毫。
————
走着走着,又遇到先前卖糖葫芦的摊子,今晚,这摊子前人出奇的多,排起两条长长的队伍。
顾宛央停下步子,“小词?”
慕词抿抿唇,“嗯。”
“在这儿等我。”
“嗯。”刚点一下头,他又拽拽她的衣角,“妻主,我们不急,所以别……”
她笑笑,“我明白。”
话语不多,她看他在一棵距离不远的树下站好,上前跟在众人后面排起了队。
慕词一个人立在树下,他望着她绾色的衣袂,不由弯了弯唇角。
“词儿。”
旁边传来一声轻唤,他微带着诧异转首,不期然看到整一年未见的穆卿然。
“然姐姐?”
听得他清雅的嗓音,穆卿然背在身后的手有几分局促,她很少笑,常年都是一张冷凝的脸,在他面前却不自觉地软化,她问他:“最近过的好吗?”
他随意地笑笑,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送给你。”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她伸出一直没露出来的右手,那手里,赫然提着一盏白花绿叶的睡莲灯。
这不是先前看到的那一盏,因为这比那一盏不知精巧了多少倍。
慕词怔了怔,垂着手没有接下,“然姐姐你知道的,我已经嫁了人。”
上元节送灯笼,素有求亲之意,这男子若是应了,女方随后便能去府上提亲。
穆卿然自小长在慕府,受的是正正经经的世家教养,不可能不知晓这个道理。
闻得慕词之言,她眸子微微黯然,却巧妙地借着夜色没让他察觉分毫。
递出灯笼的手依然伸着不肯收回,她言语间做出一派轻松态,“我知道,我和阿钰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子长大了,嫁了人,有自己的妻主了。”
她说着微微一顿,神情间有一瞬的恍惚,似是想起了曾经的什么事情,继而又续道:“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来还你一盏灯笼,还记得吗?那年上元夜,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灯笼。”
慕词一时愣住,过了这么多年,那件事早已在他心间淡忘,却未料,今日被穆卿然提了起来。
那么,他就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这盏灯笼,因为这是他们少时的约定。
轻轻抿了抿唇,他伸出手,将那灯笼的手柄接过来,“多谢然姐姐。”
望着他持了她亲手做好的睡莲灯,穆卿然终于露出一丝笑,“词儿,多保重,我……这就先回去了。”
她只是来还他一个灯笼,只是来看看他是否安然,只是想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和他说几句话。
慕词看看她,终也弯弯唇角微微笑开,“然姐姐,再见。”
她最后一次仔细地看看他,真好,他笑起来还是一贯的风华无双,还能与少时那无忧无虑的模样悄然重合。
看得出,他是真的过得很好。只要这样,就够了。
她从来不敢奢求能日日伴他左右,她只想为他守住一片天地,让他能在这片天地里,永永远远,笑如今朝。
望着她身影渐渐远去的方向,慕词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去回应,他只希望有一日,这个一直都对他很好的如同亲姐姐一样的人,能找寻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还没看够呢?嗯?”
耳垂忽的被一双柔软的唇含住,他浑身一阵轻颤,不自主地想要挣开,“妻主……不要。”
顾宛央没依他,反是更紧地将他搂进怀里,埋首依旧轻啃他的耳垂。
她看到了,看到了穆卿然那么满目眷恋地看着他,看到了穆卿然将亲手做的灯笼递给他,更看到了他唇角带笑接过灯笼对穆卿然依依不舍。
她就是气,气他和穆卿然之间有那么多她不曾参与的过往。
“妻主,放开,你放开我……”他在她怀中挣扎更甚。
是,他习惯了她偶尔的亲密不错,却还没胆大到当着众人的面就在街头如此这般!
她却恍若未闻,只一味的禁锢他在怀中,着了魔般不肯罢休。
“顾宛央,你听到没有,快放开,放开我……”这一次,他不大的嗓音中,已然带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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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相敬如宾(一)
她的吻一点儿也不温柔,倒似是带着一股子怨恨,在狠狠地对他施加惩罚。
那双薄唇来到他的颈间,一只手挑开了上方的衣扣。
他一下子张大眼睛,挣扎着抬手抓住她,“妻主,你要做什么……这是……”
她轻易便挣脱他施加的力道,终于停下那毫无怜惜的吻,两指抬起他的下颌,冷声道:“扔了这只灯笼。”
他摇摇首,“不……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她。”
她眸底蓦然一凛,指尖不忍用力,话语却更凌厉,“答应她什么?”
他闻言看向她的眸子,半晌未言语,末了却忽地绽开一个笑,“顾宛央,你不信我对不对?”
没有唤那一声妻主,而是直呼了顾宛央其名。足见,他是动了真怒。
这样的时刻,他那一抹笑越是嫣然,也就越是疏远。
她整个人刹那间怔住,不信他?怎么可能?!
她只是想要他一个解释,只是想确认他还在她身边,只是想再明确他的心意。
仅此,而已。
可她不能告诉他,不能直接这么问他,因为太唐突。
她只能用灯笼试探他的意思,只能用亲吻感受他的存在,只能用占有明确他的心意。
他却等不到,等不到她再开口便已然挣开她的束缚,面上笑意依旧,却怎么也没了曾经的适意,“妻主,天色不早,回罢。”
语落,他轻巧地转身,眉目清冷身姿单薄,占尽了遥远天际那泠泠月光。
隔着一个背影,她看不到他隐忍于眸底的泪滴,和紧紧抿起了的唇角。
不是不愿意同她说出一切,他亦只是气,气她当街不顾他的意愿便动手动脚,他讨厌被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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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之后,本还沉浸在年关之喜的顾府一下子变了天,整个气氛一夕之间冷凝下来。
正月十六的清晨,顾宛央照例起早练剑,到辰时慕词醒来,她走入屏风更衣,他始终垂着眸子不发一言。
待她更衣罢,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又见他站起身,唤了阿宁传膳。
一餐饭吃下来,相对无言,默然无声。
临走前,她站在屋门前看他转身步入屏风的背影,眸底动了动,终也是什么都没说举步出门。
到了与几家客商约好的地方,她凭着前世的经验游刃有余便将一切条件都向着于顾氏有利的一方引导,是真的一本万利。
然,心间那一抹阴影始终挥散不去。
她想他,想听他说话时嗓音的清雅,想看他浅笑时微弯的唇角,想与他缠绵时情动的娇媚。
若还要如前世那般与他行渐陌路……
她不敢再想,只心下蓦地一股仓惶,薄唇瞬间便色泽淡去。
她要见到他,片刻也等不得。
于是宴席未散,她扔下一众客商带着碧落急匆匆赶回,一路几乎是足不沾地行到未央院,手终于触上主屋的雕花红木门,却怎么也无力推开。
几步之外,碧落看着心生不忍。
少君性子淡且静,出了事情少言却倔强,她的大小姐,一身傲骨也最是专一,她打心眼里念着他们好,实在看不得这明明都情深的一对因为些小事互生间隙。
所以,她开了口,在满院寂静之中开了口,带着轻松的笑,“大小姐,咱不是急着赶回来的吗?怎么不进去?”
她有意的,有意让屋里也听得清楚。
室内,慕词原本合着的眸子在听到这声音时颤了颤。
阿宁看着他,眼睛里写了担忧,轻声提醒:“少君,大小姐回来了。”
慕词淡淡“嗯”一声,也只是应个声,再无其他。
阿宁无声叹口气,望望门外的身影,垂手立着没再说话。
好半晌没听得屋里有什么回应,顾宛央眸色淡了淡,扶在门框上的手微微一紧,道:“碧落,毫无缘由大呼小叫,下去领罚。”
碧落单膝一跪,“得令。”
自此,顾府之中再无人敢高声一语。
————
正月十六的下午,顾宛央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几本账册。
她看上一会儿,提了笔上去写些批注。
景笙立在她身后,眼睛瞟一下她奋笔疾书的成果,待得看清楚了,不由微微一诧。
这时候,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阿宁探个脑袋进来,朝她点了下头。
她于是踮起脚尖,一步一步挪到书房门前,多玄妙,那位武功卓绝的顾大小姐居然一无所觉,还满目专注地往账册上写着什么。
一齐走到书房外,阿宁皱着眉头,“景姑娘,你向来最有法子的,能不能想个办法别让大小姐和少君这样子下去了?”
这样子的话,少君吃的东西少了,笑容少了,就连言语都少了。
他看着忧心,却偏偏不能多说什么。
景笙亦皱起眉,她下午才顶替被责罚了的碧落大侍女跟到顾大小姐身边,这战战兢兢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这样,阿宁你去端棠梨煎雪来,我送进去,就说是少君给送来的,这样顾大小姐一高兴,指不定就会去看少君,没准儿事情就说开了?”
阿宁听着点点头,“好极。”
不多时,一壶新酿的棠梨煎雪被送到了顾宛央书房。
景笙满面笑意着走过来,挑眉道:“我说顾大小姐,这么久了,也该看看自个儿写了半天都写的什么吧?”
一语,惊醒埋首疾书的顾宛央,她蓦地停笔,入目那一行行一段段刚被书写下的文字,哪是什么账册的批注,分明都是那个人极为好听的名字……
慕词,慕词,慕词……就这两个字,怎么也写不倦,怎么也念不烦,怎么也想不够。
顾宛央整个人怔住。
景笙笑笑,“哪,咱们娇贵的慕少君给您送来了新酒,这就尝尝吧?”
顾宛央一下子抬首起身,“他人呢?又走了吗?你怎么不叫我?”
“咳咳……”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景笙一时招架不住。
不由地顾盼一下左右,景笙道:“嗯,少君……少君他放下就走了……”
一语不发地盯着她,顾宛央神色渐冷,“景笙,自作主张欺上瞒下,下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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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素颜简若小可爱的打赏~
阿绫今天,毕业答辩结、束、啦!
对,没错,今天开始,阿绫要和四年的大学生活彻底告别啦~
然后~~愉快地度过足有三个月的大长假,等待研究生开学~
所以,后天(嗯,6。3号)开始会多多码字,然后尽量多多更新!
呐呐,亲爱哒小天使们,还不快快送上么么哒╭(╯^╰)╮
么么哒,儿童节快乐~!
正文 第106章 相敬如宾(二)
景笙一顿,继而又反应过来,道:“喂,我说顾大小姐,你没权利罚我,我不是你顾府的侍人。”
顾宛央看看她,唇边冷笑更甚,“那就去把阿宁叫过来领罚。”
“别介,我说顾大小姐你这捏人七寸的习惯可不好……”她话语未竟,便在顾宛央越渐冷凝的审视下败下阵来,“得得,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自此,顾府之中再无人敢说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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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的夜晚。
顾宛央临熄灯了才回屋,她换上一件更厚些的外衣,看一眼正拿着书坐在烛火下的慕词。
他始终垂着首,对她的一切恍若不觉。
“我出去了,你,早些歇息。”
匆匆落下一语,她推门而出,似在逃避。
他在此时抬眸,只看到尚还有些颤动的门栓,连她的衣角都没捕捉。
他眉宇间蹙了蹙,有些烦躁地合上书,起身吹熄了蜡烛。
醉花楼。
和一众贵女坐在三层包厢内,人人都揽着一两个风情万种的小倌儿,独顾宛央一人把玩着茶盅。
“顾大小姐一人不寂寞吗?来,在下给您介绍个美人儿,包您满意怎么样?”开口的是当朝二品大员吏部尚书府的四小姐娄渊,今晚这局,正是由她一手招呼。
她正一边搂一个小倌儿,玩的好不自在。
顾宛央抬抬眼睫,她记得娄渊这个人,就因为曾经被一个男子骗过,从此再不信世间有真情。
和黎九音一样,娄渊亦好流连花丛四处勾搭良家男子,只是黎九音随性,要的是你情我愿从不强求,娄渊却以博取芳心为目的,一旦成功就弃之如敝履。
她是把对那一个男子的恨,报复在所有无辜之人身上。
一朝被蛇咬便十年怕井绳的窝囊废,顾宛央目光微冷,“玩儿你的,闭上嘴。”
那娄渊被她一噎,面上有些过不去,却也不敢再开口,其实顾大小姐顾宛央今日能给面过来,于她已是受宠若惊,万不愿再因为言语失当扫了人家的兴。
碧溪一板一眼地推门进来,站到顾宛央身前道:“大小姐,少君歇了。”
顾宛央点点头,当下站起身,“告辞。”
顾宛央言罢举步而出,那娄渊看着,嘴边露出几分讥笑。
她可从来都不信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誓言,这顾大小姐说的是此生只娶一人,今晚还不是应邀来了醉花楼?
那么即便是这一次没碰人,那下一次,下下次呢?往后可说不准。
她娄渊就要看看,看顾宛央自己打脸的那一天。
入了未央院,顾宛央轻轻推开门,还未抬脚进去,便听到里面传出冷淡的声音,“妻主既然去了那地方,就不能换身衣裳再回来吗?”
一扇屏风之隔,他紧紧咬了下唇,她又去了醉花楼,又去了,这么重的脂粉味,是怕他察觉不到所以一定要让他闻个明白吗?
顾宛央抬起的脚尖又堪堪落回门外,她伸手重新关上门,转身背靠着门框,薄唇微启,似在低语,“小词,对不起。”
然后,她抬起步子,大步走出未央院,扫一眼正立在院前的碧溪,“碧溪,回报消息不属实,下去领罚。”
碧溪抱拳,“婢子得令。”
自此,顾大小姐身边四位大侍女中三位领了罚,几乎无人敢再跟这位大小姐说话。
————
正月十七,碧辰大侍女硬着头皮跟在了顾大小姐身后,她秉持着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不多想,无论何时都只听令行事的原则,安然度过了一整天。
这一天,也是慕小公子慕词正式开始掌家的第一天,他的主动要求,让顾家主都愣了片刻,毕竟掌家太累,顾宛央一直拖着不欲让他为此费神。
何况,他出自相府,更是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慕家,只随来的嫁妆便堆满整个库房,别苑和铺子更是满满一箱地契,根本无需以掌家来稳固地位。
可他要求了,坚定得不容置疑。他也做到了,将府上所有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没人能说二话。
顾宛央很久没再回未央院,她白天出门做事,忙起来也是片刻不得清闲,晚上歇在书房,不大的一个软榻,再盖上一席蚕丝锦被,算不得委屈。
偶尔会在府中与慕词迎面遇上。
他就一福身,道一句,“妻主安。”面色淡然,眸底沉静。
她就点点头,言一声,“你先忙。”神色不动,凤眸无波。
然后两相擦肩,最是相敬如宾,淡泊无情。
然,她会在转过弯了还望望他远去的白色身影。
他会在任何时刻留意她衣物用具有没有损坏。
原来,两相皆有情,只是都不愿第一个低下头。
另一边,即便被罚得一连几日卧床难起,碧落碧溪还是叫来景笙一道围在床前,俱都面带忧色。
碧落:“我只是想让少君知道咱们大小姐回来了,结果就落得这样。”
景笙:“我明明都没和顾府签卖身契,结果也和你一样。”
碧溪:“大小姐说我所言不实,可我确实看到少君熄了烛火,难不成,还要进去看看少君睡熟了没?”
她这一语落,碧落和景笙都笑出来,景笙拍拍她的肩,“你要是进去看了,相信我,霸道总裁会让你死无全尸,哈哈……”
碧落笑着应是,碧溪则茫然地看看景笙,“霸道总裁是什么东西?”
她不像碧落那般跟景笙混的熟,因此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景笙笑笑,冲碧落眨眨眼睛,对碧溪道:“看你这么一副老成样子,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在说咱们顾大小姐,不过话说,总不能就让那两人一直这样下去?”
碧落点头,“一直这样的话,日子也太不好过了。”
碧溪拧拧眉,“我得到一个消息,兴许会有用。”
“快说!”
“就是边关的大军,她们后日就要进京了。”
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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