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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嫡妃不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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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无尘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凤鸢,眼神越来越冷。
  林涵溪见状连忙沉声道:“把衣服穿好去外面候着。”
  那侍卫暗喜,连忙捡起一地凌乱的衣衫,跑了出去。
  林涵溪也福身道:“妾身也告退了。”说着便要出去,却被冷无尘拦住,牵起她的手,示意她留下。
  房间内立刻陷入一片沉静之中,气氛格外紧张起来。
  “凤鸢,本王是看在你对本王有恩的份儿上,才把你带回府中的,也曾经默许纳你为侧妃,所以这段日子对你十分纵容。但今日之事,本王实在无法姑息你,本王会赏你和那侍卫一些银两,足够你们下半辈子生计,今日便离开王府,去过你们神仙眷侣的日子吧!”冷无尘的声音很平和,没有斥责,也没有怒意。
  林涵溪偷望了一眼冷无尘,本想说些什么,可不知为何,却感觉到他眼中有许多内容,让她十分不解,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下。
  直到他们离开飞鸿阁,凤鸢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抱着锦被嘤嘤哭泣,她还能说什么呢?
  走出飞鸿阁,冷无尘没有随林涵溪回去,而是出了府,临行前吩咐了林涵溪,为凤鸢送去银两,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林涵溪要子由打发了那侍卫,同时也如他所愿允许他离开王府,毕竟是和凤鸢有过关系的人,留在府中恐怕节外生枝。
  将一切处理完毕,林涵溪也溜出府去,无疑,她的目标是青铜门门主商弈的私宅。
  一路跟随凤鸢,发现她格外小心,在城中绕了好几圈才最终来到皇城东北角的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便是日前易跃风带林涵溪来过的宅院。
  林涵溪翻墙而入,小心藏在窗下留神屋内的动静,果然不出她所料,商弈大怒,狠狠斥责了凤鸢,随着骂声渐渐平息,商弈委派了凤鸢其它的任务,听到此处,林涵溪觉得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再无任何情报可得,也准备撤退。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准备离开之时,房间内传出一声惨叫,那声音震耳欲聋。
  是凤鸢!
  商弈杀了凤鸢!
  林涵溪心下一寒,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商弈竟然连这点情分都不顾及,想想自己府中的柳儿,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甚至更凄惨,她的心竟然有些不舒服了。
  妇人之仁,这是她林涵溪最大的弱点。
  就在她分神的时候,一个黑影闪到眼前,长剑已经比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猝不及防,抬眸,对上一双狭长而阴狠的眸子,目光寒森地望着自己。
  霎那间,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太阳隐没在了云层里,周围的温度骤降,却比不上眼前的人给她带来的寒意。
  “林涵溪,我果然低估了你的能耐!”低哑的声音响起,任人听了都会胆寒。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让林涵溪有些喘不过气,只是,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怎会被眼前的男人吓住?
  林涵溪冷哼一声,道:“你的能耐也不小啊,商门主,顷刻间便将与你床第间恩爱的女子解决了,啧啧啧!”
  商弈嘴边浮起一丝危险的笑容,阴狠道:“伶牙俐齿的女人,不过无所谓,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伶牙俐齿的机会了,我的长剑顷刻间便可以要了你的命,你到阴曹地府去跟阎王辩驳吧!”
  “商门主,你不会杀我的,我说的对吗?”林涵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看向别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早已注意到商弈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丝毫未动,若想要她的命,何必与她说这么多话,知道她叫林涵溪,必然知道她的身份,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可在这危机的关头,她竟然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冷无尘!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敢吗?”商弈眯着眸子,紧盯着林涵溪俏丽的脸,不得不承认,即使穿着男装的她,也是格外秀色可餐。
  “这天下还有商门主不敢做的事吗?”林涵溪冷笑。
  “你这算是恭维我吗?”商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屑的脸,心底暗自钦佩这个女人的嘴有多硬。
  可是,就在下一刻,商弈的脊背僵直了,浑身一动不敢动,眼睛斜视,却不敢回头,因为他的脖子上也同样架上了一把长剑,寒气逼人,剑光耀眼。
  “放了她,饶了你。”平日里,这个声音是多么惹人厌烦?可是,这个时候,这个邪魅的声音,听来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林涵溪有救了!


☆、第七十八章 门主楼主三人会(加更)

  这把剑无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只是轻轻的碰触,商弈感觉到颈间的长剑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身后的人不是在威吓他,是真的可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下放了她便是,大侠手下留情,一切都好商量。”商弈的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林涵溪冷笑,什么青铜门一门之主,不过一介贪生怕死之徒罢了,柳儿和凤鸢那两个傻女人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人,一个丧命于他手,一个身处水深火热,这是她两世为人见过的最可笑的事和最傻的两个女人。
  商弈看到林涵溪眼中的嘲笑,心底恼火,可眼下他也顾不得许多,因为他感觉颈间的血液已经在缓缓流了下来,如果再深几分,恐怕他的血会继续流失,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
  终于,商弈把心一横,缓缓收回了威胁在林,溪颈间的长剑,眼中尽是不甘。而林涵溪也在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轻功移步,躲到了易跃风的身后,警惕地望着商弈的背影。
  “在下已经将那女子放了,大侠也应该信守承诺才是。”商弈害怕易跃风反悔,再次提醒着。
  “好。”长剑入鞘的同时,易跃风已经飞速点住了商弈的各大穴道,使他完全无法动弹。
  林涵溪看在眼中,易跃风不光限制了他的行动,更是封住了他的内力和武功,不能动武,便无法袭击他们,如此一来,他们便不战而胜。然而,她却不明,易跃风还点了商弈的丹颜穴,使得他的易容之术消解,真容显露而出。
  将林涵溪带起,两人一同施展轻功离开之时,易跃风回头望了一眼商弈,在这之前他对商弈的身份已经有了几种猜测,但一直没有机会查明真相。
  而此刻,他终于将他的真实相貌一览无余,他的猜测没错,同自己一样,为了隐瞒身份,商弈也确实为自己易了容,同时也改变了声音。
  而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启国当今二皇子冷无极。
  如今唯一的谜团解开,一切在易跃风的眼中都已经不是秘密,只是没想到,唯一接近商弈的机会竟是林涵溪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的,冥冥之中仿佛就已经注定,他要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作为冷无尘如此,作为易跃风同样如此。
  两人转移到一条僻静的小街巷上,寻了间茶馆坐了下来。
  半盏茶的功夫,两人皆没有开口,各自想着心事。
  最终还是林涵溪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却还是有些欲言又止:“刚才的事……谢谢你。”易跃风再次在她危机的时候救了她,她欠他的仿佛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易跃风一改常态,今日,他格外严肃,冷漠的眸子里透露着几分担忧之色,林涵溪确定,那是为自己而担忧的眸子。
  “凤鸢被驱逐出府来到了这里,我一路尾随。”林涵溪讲得气定神闲,刚刚惊魂一幕早已烟消云散。
  “涵儿的动作可真快,为夫还真是小看了涵儿。”易跃风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于是乎,林涵溪确定那暂露的笑容里,有嘲讽之意。
  “打铁要趁热,我觉得没什么不对,那两个女人本就不怀好意,夜长梦多。”林涵溪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反而觉得易跃风此时在多管闲事,这是她的家务事。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处境,镇宁王是那般睿智之人,真的会无条件信任你吗?”易跃风在提醒她,然儿他也明白,越是提醒,她林涵溪便越是要顶风作案,有时,她倔强的让人不可理喻,而且有些狗咬吕洞宾。
  果然,听了他的话,林涵溪不悦地闷头喝着茶,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也许……你真的是为我好!”林涵溪的声音小如蚊,但足以落入易跃风的耳中。
  “当然是为你好……”没等易跃风说完,林涵溪悠扬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但是,如若我不为他做些什么,我真的做不到心安理得。”林涵溪将头转向窗外,望着天。
  易跃风顿住,把刚刚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他无法明白林涵溪此时的心思,更无法理解聪颖伶俐的她为何会为一个男子付出如此之多,因为他仍旧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将她置于何地。
  也许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放之任之,亦或者,事在人为,在没有酿成大错的时候,他有义务避免悲剧的发生。
  这世间最无法辜负的,是人心,最无法放纵的,是感情,最无法消受的,便是美人恩。
  是夜,冷无尘没有回府,林涵溪独自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脑海中不停想着柳儿之事。
  今日当她得知凤鸢送命在商弈手中,她的心都为之震惊了。同为江湖门派的一门之主,她自叹不如。
  因为无用,所以丢弃,这样的事,她根本做不到。在这场棋局里,她又何尝不是别人的一枚棋子呢?只是不知,她这枚棋子的下场会是如何。
  不知到底是何时才睡着的,林涵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冷无尘对她笑得是那么明媚,对她讲话的语气又是那么温柔,让她完全舍不得从梦境之中醒来。
  可是梦再美,也会有醒来的那一刻,不管你多么不情愿。
  等她再次转醒之时,她才明白,那果然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梦醒之时,她再次陷入了另外一个无边的恶梦之中,这场恶梦却让她再也无法醒过来。
  一只大手大力捏着她的下颌,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梦中那双温柔的眸子狠戾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视她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无法接受这个正凶狠怒瞪着自己的男子,竟是那个平日对他宠爱有加的夫君冷无尘。


☆、第七十九章 哪里来的野男人?(一更)

  林涵溪只觉浑身无力,忽然,冷无尘松开了她的下颌,用力一甩,她顿时更觉得头晕脑胀,喘不上气。
  这时她才注意到跪在一边半裸的陌生男人,他为何会跪在此地,再看自己,衣衫整齐,难道……
  林涵溪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被暗算了!
  头越发剧烈疼痛起来,使得她不禁抬手去揉那太阳穴,倏然间,冷无尘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皓腕,柔弱无骨的的触感,令他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松了几分。
  林涵溪抬起头来看他,平日那灵动清澈的美眸,此刻带着急切和恳求,她艰难地问道:“无尘,你可愿信我?我从未与人有过苟且之事,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我是被陷害的。”说到此处,她心中难过之极,谁能预料到,昨日重现,只是当事人变成了自己!
  “误会?”冷无尘低头咬牙冷笑道:“好一个误会!难道本王亲眼所见都是冤枉你不成?你这贱人!”他咒骂一声,猛地将她甩到地上。
  林涵溪慌忙用力提气,却发现此时竟然气息全无,怎么会?她登时呆住,她记得很清楚,昨日回府,她并没有封住内力与武功!
  身子直直地摔倒在地,碎裂的瓷器,刺破她娇嫩的肌肤,一瞬间溢出血来。她痛得皱眉,却没叫出声。
  不容细想,窗外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冷无尘的身影,缓缓逼近。
  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像是暴风雨欲来的天空,她的心止不住颤抖,眼前的男子,依旧俊美无双,却与她记忆中的那个温柔俊朗的夫君,判若两人!
  她怔怔地抬头,许久以来的倾慕,一旦化为泡影,她的眼中,渐渐地,褪去了一切表情,只剩下一片冰冷。
  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冷无尘心里愈发痛不可言,一抬手,竟然狠狠捏住她的脸,恨恨说道:“本王原以为你是一个柔弱聪颖的女子,本王宠你,敬你,却换来你的不忠,你让本王丢尽颜面,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你说本王……该如何谢你?”
  恨到极致,他的五指陷入娇嫩的肌肤,几欲将她的颚骨捏碎。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击溃!不为身体上的痛楚,只为他的那句不忠!
  不忠……
  原来在他眼中,她是这样的女子?林涵溪忍不住悲凉一笑,顿时心沉如铁,竟一下子平静下来。倔强地扬起头,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麻烦王爷冷静的想想,我若真与人有染,又怎敢明目张胆将女干夫带回王府,一个闪失被王爷发现,我又要如何交代?”
  她的话有条有理,惊而不乱。问得冷无尘微微一怔,由于对她的反击毫无防备,眼中的怒火有了一丝消减。他缓缓松开了手。
  得到解脱的林涵溪,暗暗吐了一口气,抬手,看到细白掌心中,锋利的瓷片早已深深嵌在肉里,被鲜血染红,她的心为之一疼,也许这一刻,她将铭记一辈子。
  “你说,你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说实话,否则,本王立刻要了你的命。”冷无尘眯着冷目,目光似冷若冰霜。
  “回……回王爷,她只是……只是给小的钱,小的任她消遣……”跪在地上的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
  冷无尘大怒,一脚踹在了男子胸口,男子飞出一丈远,整个人撞在了墙上,口吐鲜血。
  回头望向林涵溪,步步逼近,怒道:“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涵溪心中颤抖,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安排?冷无尘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自己吗?
  也不见冷无尘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用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涵溪没有一丝防备,冷无尘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
  “你惯养了男宠,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林涵溪脸颊上。
  林涵溪隐隐感到自己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这个答案,我没有!”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冷无尘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林涵溪,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冷无尘恨恨道:“来人!拿纸墨笔砚,本王要休了这个贱人!”
  碧珠直冲进来,惊慌失措地将她揽在怀里,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主子,再看向脸色阴郁的王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林涵溪木然地坐在那里,脸色平静得让人害怕,碧珠看着这样的她,吓得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却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微微抬眼,扫了一眼那个说要休了她的男人,突然间,她冷冷地笑了。
  冷无尘没看到她的笑容,径直走到桌旁奋笔疾书,字迹缭乱,怒气冲天。写罢,抓起休书向一旁的主仆二人扔去!一切都是那么急切与慌张,好像这场闹剧快些结束。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林涵溪抓起休书,竟然站了起来,没有看上一眼,艰难地走到冷无尘的面前。
  冷无尘见她走近,以为她必然要求饶,冷哼一声不屑地撇过头。却没发现她唇边的那一丝冷笑,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她高高地抬起下巴,用垂视的眼光,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极为英俊却冷酷无情的男子,眼中没有有温度,也无半点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冷笑着,一字一字,缓缓说道:“冷无尘!休得好!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林涵溪看透了。”
  “你!”冷无尘一怒回头,似是不敢置信,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得望着她。
  林涵溪又道:“冷无尘……希望将来,我们之间别再有任何牵扯,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她声音不大,却冷静得可怕,带着冰一样的寒气,字字打在他的心上。
  冷无尘心底一震,神色难掩惊诧,瞪着她。这样骄傲决绝的林涵溪,明明心里很痛,面上却那么平静的女子,他仿佛从不曾认识。
  这一刻,他的心,忽然间,像是被人掏空了!


☆、第八十章 买醉酒楼惹人怜(加更)

  林涵溪并未回丞相府,她这样子回府,不知林丞相和丞相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她带着碧珠,游走在大街上。
  熟悉的大街,却是别样的感觉。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想起刚刚冷无尘那狰狞的表情以及冷漠的双眸,她的心就被生生刺痛着,而此时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王妃,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碧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妃!这里哪里还有什么王妃……听着碧珠仍旧唤自己王妃,林涵溪就觉得苦涩,心中就像被注入了黄莲汤。
  “碧珠,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以后就叫我涵溪吧,让你陪着我受牵连,一起被赶出来,苦了你了!”林涵溪无力道。
  “奴婢不敢,如果王妃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奴婢以后便叫王妃为小姐。”碧珠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低下了头。
  林涵溪一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纠正碧珠的观念,她的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她忽然想起她的信鸽,这个时候,她最想见到倾歌和暖雨,或许,听听他们斗嘴,她都会心情大好。
  飞鸽传书,内容很简单,却又很致命:速到红来酒楼救命!
  果然,不到半刻的功夫,左右护法倾歌和暖雨先后赶来,还带了公孙璟,想必是以为林涵溪受了伤。
  三人冲进雅室的时候,看到林涵溪好端端稳坐在角落里,旁边坐着另外一个女子,看装扮,像是镇宁王府的丫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主,何事如此匆忙?”倾歌率先上前,恭敬问道。
  碧珠看到忽然进来了三个气势逼人的男子,有些怯意,身子往林涵溪跟前靠了靠。
  “我被休了,飞出了牢笼,请你们喝酒,我们庆祝庆祝。”林涵溪笑得虚弱无力,装得好辛苦。
  倾歌一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林涵溪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可是一旁的暖雨则没心没肺地笑道:“好啊,哥儿几个坐,小二,上酒。”
  公孙璟默默无语,上前为林涵溪把脉,表情越来越凝重,最终忍不住道:“门主可是中了迷魂香之毒?”
  对于林涵溪的脉象,公孙璟再清楚不过了,换做往日,那潜藏在她体内的奇毒,在她的脉象之中狰狞表露。
  可是今日不同,那熟悉的毒不见了,就好像拥挤的街道忽然空落落了一般,干净极了,但是此时他却探得,林涵溪体内的迷魂香正牵制着她的内力,同时扰乱着她思绪,让她无法正确判断,悲观不以,颓败不堪,再继续下去,恐怕最终的结果便是一蹶不振,更甚这一生便毁于一旦。
  “迷魂香?门主可是被陷害了?”倾歌急切地看向公孙璟,问道,握着佩剑的大手也越发攥紧了。
  林涵溪心下一暗,被陷害是她早已料到的,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做的,可是她心寒的是,冷无尘不信她。他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信她!
  “管它陷害不陷害,都见鬼去吧!来,陪我喝酒!”说着,林涵溪拿起桌上刚刚被小二送上来的酒坛,大口大口的灌。
  “王妃使不得,您这样会醉的。”碧珠连忙阻止。
  倾歌和暖雨也一同上前,却被公孙璟拦下,低语道:“让她喝吧,喝醉了,就不痛了,就可以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她的毒就解了。”
  倾歌狐疑地与暖雨对视,两人皆是无语。
  “来,都坐下,今天这里没有门主,也没有护法,也没有神医,更没有丫鬟,喝酒!”林涵溪忍着心底的痛,努力的想让自己忘记,今天,让她任性地做一回失忆的人吧。
  碧珠看到林涵溪的样子,偷偷在一边抹眼泪,倾歌与公孙璟皆是沉默。
  这个时候,也只有暖雨能让她振作起来了。只见他端起酒坛,为在座的各位每人倒了一碗酒,像个地主一样招呼大家,道:“来,为我们的小溪溪重获新的生命干了这碗。”
  倾歌和公孙璟心底顿时乍寒,不约而同朝暖雨那边望去。
  林涵溪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重获新的生命,这个定义听起来蛮不错的。
  对啊,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心死,那个镇宁王妃林涵溪已经死了,被冷酷无情的镇宁王冷无尘凌迟而死,一纸休书,此生,他们再无瓜葛,倘若不幸的,他们再次有了牵连,那么,一定是兵戎相见,刀剑相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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