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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嫡妃不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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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涵溪胸口一窒,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了那次沐浴之后,两人并肩返回的路上,易跃风指给她看的那处幽静惬意的小院,他说那是为一个女子准备的,而这个女子是他心尖上的人,只有她才可以住在那里,他会与那女子在这里长相厮守,一起度过余生,难道,他终于找到她了吗?难道,他拥着的女子,便是了吗?
  慌忙下了床榻,顾不得穿上鞋袜,林涵溪冲动的出了房门,立刻施展了轻功朝那小院飞去。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她完全不在意,她的心底复杂极了,她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假如真的如此,那么自己又算什么呢?
  脚尖轻轻着地,林涵溪站在爬满常春藤的栅栏门外朝院子里面望去,幽静的小院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呼——”林涵溪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她太紧张了,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也说不定,如此想着,林涵溪不觉莞尔一笑,笑自己太过紧张了,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嘎吱”的开门声,使她的呼吸都凝滞了,她不敢回头,不敢回头去看院子里的人,因为她感觉到身后是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从房里走出小院。
  “峰哥哥,再陪霜儿一会儿可不可以?”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甜甜腻腻的,听起来毫无杀伤力,可每一个字,都刺痛着林涵溪的心。
  “好,那我再陪霜儿一会儿。”这声音林涵溪怎会听不出是谁?这个声音,曾经在她的耳畔说过动人的情话,说过豪言壮语,亦说过诚恳的请求,可此时,她多么不想听到这个声音,不想回头去看这个人,不想与他四目相对。
  “风哥哥最好了!”说着便有布料摩挲的声音,以及女子轻笑的声音,无疑,以林涵溪灵敏的听觉来判断,他们一定抱在了一起。
  一时间,她的心如刀绞,一时间,她忘了该怎样呼吸,一时间,她亦不知该怎样挪动沉重的脚步。
  徒然间,不知是哪里来的动力,她勇敢地回头,大力推开了栅栏门,目光清冷地望着眼前这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嘴角渐渐漾起灿烂的笑颜。
  “风哥哥,她是谁?”女子茫然地瞪着一双清澈的明目望着易跃风,又望了望林涵溪,一脸的茫然。
  对呀,易跃风,你告诉你怀中的女子,我是谁?
  林涵溪比任何时间都变得有耐心,她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一双依旧相拥的人,无视那心底的刺痛,无视那双手不听话地抖动着,故作镇定地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是我的朋友,霜儿,你该叫她涵溪姐。”易跃风的声音温柔地让人如沐春风,可却叫林涵溪犹如置身在了寒冬的风雪中,心都凉了。
  朋友吗?原来,她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朋友而已。
  “不好意思,我有些迷路了,冒冒失失地创了进来,打搅二位了,还请……继续。”说完,林涵溪足尖轻点地面,完美地再次施展轻功,越过栅栏,朝远处飞走,毫不理会身后易跃风的呼唤,她没命地飞,头也不会地飞。
  易跃风心下一沉,他知道林涵溪一定是误会了,可是,此时他无法扔下怀中的霜儿去追她,比起坚强的林涵溪,此时霜儿是脆弱的,是需要他呵护的。
  林涵溪不知自己飞了多远,她只知道,她要离开天冬楼,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要停留,无论是谁,一切的一切都无法阻止和改变她离开的决心。
  终于,她飞累了,落了地,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树林之中,她找了一棵树,飞上了树枝坐了下来,背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让她觉得无比心安,也许此时,只有这棵大树可以给她安全感了。
  林涵溪倚靠大树静静想着心事,与此同时,从霜儿的小院走出来的易跃风,却急匆匆地在整个天冬楼寻找着林涵溪的踪影。
  就在他一边寻找着她的同时,每寻找过一个地方,他的心便悬起一寸,他很怕,真的很怕,怕林涵溪不顾一切的离开天冬楼,却也不是怕她离开,而是他根本就清楚,没有必经之路上那片花丛的解药,她是无法离开天冬楼的,但,如若她硬闯,那么等待她的便是……
  他不敢想下去,他必须马上赶去那里,不光是这样,他必须加派人手寻找她,必须马上找到她,因为此时,她不是一个人了!
  是的,她怀了冷无尘的孩子,也就是他易跃风的孩子,可是,他却没有在她醒来之后立刻告诉她,因为,他想在晚上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讲给她听。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林涵溪竟然没有等到晚上,便误会了他与霜儿。
  “涵溪,涵溪,我是婉儿啊,你在哪里?”上官婉儿喊得声嘶力竭,将她凭生最大的力气都用上了,她才找到同伴,她才找到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林涵溪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涵溪,你快出来,不要再捉迷藏了!”方灵儿略带着哭腔喊着。
  大家分头在寻找着她,从下午一直找到了天黑,一个个举着火把,将整个天冬楼翻了一遍,恨不得将村民家的猪圈都仔细搜查一遍才甘心。
  不知不觉,易跃风带领着几个属下找到了那片密林,直觉告诉他,林涵溪就在附近:“分头去找,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是,楼主!”领命之后,大家立刻分散开,举着火把分头去找。
  易跃风在树叶堆就的道路上地毯式搜索着,火把能够触及的地方,都寻了个遍,找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到底准不准?或许真的是自己太主观,林涵溪根本就不在这里?
  “涵儿,你听得见吗?我是风,你听到了吗?别再折磨我了好吗?快出来吧!”易跃风的心已经痛苦不堪了,本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带来最幸福的生活,再也不让她深陷纷乱之中,却不想无意间还是伤害了她,他真该死。


☆、第九十八章 泪水迷蒙流不尽

  就在易跃风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的时候,他的耳畔,响起了细微的声响。侧耳倾听,竟是林涵溪的声音。
  习武之人耳力本就非凡,此时,易跃风置身在寂静的树林中,而这声音的发出者,又是他心尖上的人,自然听得真切。
  寻声而去,易跃风找到了那棵树,跃上枝头,他的纷乱的心豁然平静了下来,是她,他找到她了!
  此时的林涵溪抱着树干,侧卧在树枝上,白皙的小脸上泪痕满布,叫易跃风心痛不已。
  他真该万死,怎会将她伤得这么深?
  “带我走,带我走吧……”林涵溪依旧沉睡着,呓语连连,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易跃风心如刀绞,她就这么不想留在这里吗?连梦中都在祈求着谁带她离开。他将手附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才刚刚碰触,便吓了一跳,她竟然发着高烧。
  易跃风连忙发了信号,大家一看便知晓,他找到了林涵溪,便会朝他们的方向寻来。
  将林涵溪抱在怀中,易跃风才发现,她的体重又轻了几许,而他的心却越发沉了。
  “涵溪,涵溪!”方灵儿和上官婉儿两人先后跑了来,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飞奔,心急的方灵儿踩到了自己的衣裙,险些摔倒在地,可一时间也顾不得身子的不协调,狼狈地跑到了易跃风身边,看到憔悴的林涵溪,方灵儿与上官婉儿竟有些愣住了。
  “涵溪这是怎么了?楼主,请您告诉我!”本就与林涵溪情同姐妹的上官婉儿眼泪夺眶而出,心疼地轻轻触碰她的脸,才发现她的脸好烫。
  “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易跃风一脸的凝重,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笑意,可此时他的表情却及不上他心中那份沉重的百分之一。
  一行人陪同易跃风将林涵溪送到了她与上官婉儿的小院,原本他是想将林涵溪带回自己住处修养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她送到这里,毕竟自己的住所距离霜儿的住处实在太近了,如果林涵溪再次与霜儿碰面,恐怕还是会刺激到她。
  想到霜儿,易跃风不禁头痛,但他对霜儿有责任,一方面他不想委屈了林涵溪,而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将霜儿甩在一边不理不睬。
  矛盾的心理让他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已经到达林涵溪的小屋,易跃风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凝着她的睡颜,易跃风唤道:“灵儿、婉儿!”
  “奴婢在。”方灵儿和上官婉儿连忙上前听令。
  “这几**们二人轮流照看涵儿,不得有半点闪失,直到公孙神医到达楼中,知道吗?”易跃风厉声命令道。
  二人立刻领命,方灵儿很开心能够留在这里照看林涵溪,不用去看那霜儿的脸色,也不用看着霜儿在楼主面前大献媚态,眼不见为净,否则,长此以往,恐怕真的有一天,她要冲上去为林涵溪抱不平了。
  上官婉儿明白易跃风口中所说的“不得有半点闪失”的含义,林涵溪也算是被暂时软禁了,别说是离开小院,就是离开这个屋子,易跃风恐怕都会怪罪下来吧?
  一直以来,上官婉儿认为易跃风是一个不染女色的好男人,如今她才大彻大悟,原来,男人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他易跃风怎会那么凑巧就是那只白乌鸦?
  易跃风走后,方灵儿和上官婉儿都守在林涵溪的身边,寸步不离,两人望着林涵溪此时恬静而安祥的睡颜发呆,好久两人皆是不语,小屋内一片寂静,静得只能听见三人的轻浅的呼吸声。
  “唉……”方灵儿叹着气,她与上官婉儿一样,心里皆是一片混乱。
  “灵儿,想说什么就说吧!”上官婉儿蹙着眉,为林涵溪将锦被盖了盖,又摸了摸她的头,依旧烧得很厉害,楼主吩咐过不让她们为她煎药,要等神医到来,所以她们只得为她熬了姜汤,暂时抵挡一阵子。
  “婉儿,你说楼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方面对那霜儿那么好,一方面又不放掉涵溪,真是……”碍于身份地位,方灵儿没敢说下去,但她的不满情绪已经十分明显。
  “灵儿,你成日服侍楼主,有没有听到些什么,或者看到些什么?”上官婉儿试探道。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该听的不该听的我也都听到了,楼主对那女子……真的不一般,但我总觉得那不像是……”方灵儿若有所思地道。
  “不像什么?”上官婉儿心急地追问道。
  “不像是爱意,”方灵儿微微笑着,道:“楼主是很宠她,什么都依着她,任她怎样缠着自己,可是,我总觉得那不像是情人之间的宠爱,更多的是一个兄长对自己妹妹的宠溺。”
  听了方灵儿小心翼翼的话语,她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或许,真是林涵溪误会了楼主也说不定,毕竟在这之前,楼主从未与任何一个女子过于亲近过。
  “水……”躺在床榻上的林涵溪微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方灵儿和上官婉儿的谈话,两人看到林涵溪醒来了,兴奋不已,皆乱了手脚,手忙脚乱地为林涵溪端了一杯水,慢慢叫她饮下。
  “婉儿,灵儿,你们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离开天冬楼了吗?”林涵溪慌张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那些熟悉而简陋的物件,她的心瞬间恢复了清明,她依旧还是在天冬楼,没有逃出去。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逃出了一个牢笼,却又被另外一个牢笼捆绑?上天是故意在与她做对吗?
  “涵溪,你在密林中迷了路,是楼主将你寻回来的。”方灵儿面带微笑地道,说得很轻松。
  “是啊涵溪,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怎能在密林那种幽暗潮湿的地方睡觉呢?瞧,你都生病了。”上官婉儿关心地责备着她,说着,又为她端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所以,我又被易跃风抓回来了对不对?”林涵溪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亦如她的心,此刻没有半点温度。
  “……”方灵儿和上官婉儿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劝导和开解她,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身子养好,看她这副病怏怏的身子,她们实在心疼。
  “婉儿,灵儿,我要离开这里!你们要随我离开吗?”林涵溪眼神坚定地望向一脸惊愕的两个人,从她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们并没有这个打算,她的心便沉了下去。
  “涵溪,你现在必须把身子养好,你还发着烧,我们怎样陪着你离开呢?恐怕出不了天冬楼的地界,你就会再次晕倒的。”方灵儿冠冕堂皇地劝导着。
  “是啊涵溪,”上官婉儿握住她的手,劝慰道:“等你身子好了,我便陪你离开,可好?”
  望着上官婉儿真挚的眼眸,林涵溪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上官婉儿陪在身边,她不该心急的。
  眼下,她确实虚弱无力,方灵儿说得没错,她这副身子,恐怕都出不了天冬楼,也罢,再留几日将身子调养好,再离开也不迟。
  这时,门外有了些响动,林涵溪心下一沉,难道是易跃风来看她了吗?可现下,她不想见到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虚弱的模样,不想让他嘲笑自己。
  是的,他定会嘲笑她的,当初,他那般纠缠着她,终于,她的心动摇了,向他倾倒了,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林涵溪恨自己,恨自己那般没有骨气,恨自己禁受不住那些温柔和甜蜜的假象,恨自己没有守住自己那一刻破碎的心,再次让它支离破碎了。
  这时,上官婉儿带着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由于门外的阳光太过刺眼,让林涵溪看不清来者何人,但她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来者背对着阳光的,立在门口,看身形,不像习武之人,所以,自然不会是易跃风,但究竟是谁,她却看不清。
  来者立在那里半响没有移动,也没有讲话,林涵溪、方灵儿和上官婉儿也都愣在了那里,不明所以地望着来者。
  忽然,一个让人心安的声音响起,唤着林涵溪,让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了:“门主,公孙璟来了!”
  公孙璟……他竟然来了!
  “公孙神医,快为涵溪诊治吧,她烧得好厉害。”上官婉儿连忙上前拉着公孙璟木讷的身体朝林涵溪一步步走了过来,两人越来越近,心便越来越疼。
  终于,公孙璟站在林涵溪的床前,将她苍白的脸看得真真切切,他才道:“门主怎会这般消瘦了?”
  林涵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因为,没有你们三个陪在我身边呀!”很显然,林涵溪所说的“你们三个”,是指倾歌、暖雨、还有公孙璟三人。
  公孙璟身子一震,缓缓坐在林涵溪身边,低低的道:“公孙不会再离开门主身边半步了。”说着公孙璟垂眸,将林涵溪的手握在手心里,开始为她诊脉。


☆、第九十九章 不要离开我好吗?

  林涵溪双眸紧盯着公孙璟,他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完完全全落入了她的眼中,于是佯装轻松地笑道:“是不是我病入膏肓了?如果真的病入骨髓,一定要说实话哦!”
  公孙璟又仔细的为她诊过一遍,再次确定之后才心事重重地将手收了回来,一时间也不知该怎样与林涵溪说。
  “公孙公子,涵溪她没事吧?只是受了些风寒对不对?”上官婉儿双手各捏一把汗,忧心忡忡地看着公孙璟,他的沉默让房间内的三个女子皆是心慌意乱,尤其是林涵溪,作为当事人,她又怎能淡定?
  终于,经过了悠长的沉默之后,公孙璟终于开口了,不说则以,他这一开口,房间内的三个女子皆是目瞪口呆,尤其是林涵溪,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完全不敢相信。
  公孙璟缓缓地道:“依门主的脉象看,门主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两个月!两个月之前,她还是镇宁王妃,这孩子,她怀了冷无尘的孩子!
  “我怀了冷无尘的孩子,我怀了……他的孩子?”林涵溪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失神地望着公孙璟,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涵溪,你怎么了涵溪?”上官婉儿和方灵儿从未看到过林涵溪这般失态的模样,虽然他们不知道林涵溪口中的冷无尘是谁,但也能猜个大概,应该就是林涵溪之前的夫君,那个皇子。
  林涵溪的纤纤玉手缓缓的滑到自己的小腹,她完全不敢相信,就在她手触摸的地方,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这个生命,从她知晓它存在的同时,就注定得不到父爱。
  “门主,这孩子,留还是不留?”公孙璟望着眼前痛苦的林涵溪,他的心同时也被凌迟着,他多么想告诉林涵溪,把孩子留下吧,他会陪同林涵溪一起抚养他长大?可是他不能,他只是林涵溪的一个下属,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
  他只能看着她痛苦,在心中默默陪着她痛苦,仅此而已。
  “这孩子……”林涵溪双眸含泪,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
  “涵溪,不要冲动啊,这个生命是无辜的,如若它现在懂事,知道你不想要它了,它该多伤心啊!”上官婉儿十分感性地道,同时将林涵溪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手中。
  “对,涵溪,一定要三思啊!”方灵儿也急了,她平日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更何况,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人命关天,她必须阻止。
  “门主,当断不断,必有后患!”为了林涵溪的幸福,也为了她的将来,公孙璟违背了医德,说出了这句话。
  “公孙……”林涵溪忽然回神,看向公孙璟此时一脸坚毅表情的脸庞,她怎会不知,公孙璟如此说,全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子,是女子,都有母性,她无法抉择。
  “涵溪!”方灵儿和上官婉儿一起唤她,却被林涵溪下了逐客令,道:“婉儿,灵儿,公孙刚刚来,你们为他安排个住处,先将他安顿下来吧,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林涵溪说完便翻了个身,再也不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谁都知道,她在自己默默的流泪,不想别人打搅她,她需要时间想清楚。
  于是,三人一起走出了房间,上官婉儿留在了小院,听候林涵溪的差遣,而方灵儿则带着公孙璟去了为他安排的住所处。
  听到渐渐走远的两个脚步声,林涵溪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也许上官婉儿和方灵儿说得多,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此时这个生命孕育在自己的腹中,正慢慢长大,它此时还不懂事,不知道大人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如若它能够懂得自己的心,他会不会为自己申辩?会不会哭?
  林涵溪忽然发现,自己都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真的可以坚强地将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吗?
  这时,门外响起了上官婉儿的声音:“参见楼主。”易跃风来了。
  林涵溪连忙擦干脸庞的泪水假寐,因为背朝着门外,想必易跃风走进来的时候并不会直接看到她的脸,但他免不了会强迫自己转身,所以林涵溪的心开始纠结了。
  背后传来易跃风稳健的脚步声,他缓缓走了进来,从他的脚步声便可以听出他也有心事,也许是后悔当初将绣球草率的交给了自己,或者是想要和林涵溪谈条件,亦或者是有什么让林涵溪意想不到的事要讲……
  “涵儿,我知道你没有睡着,陪我说说话可以吗?”易跃风坐在了林涵溪的床沿上,略带恳求地道。
  过了半响,林涵溪都没有答话,这也是易跃风意料之中的事。
  “涵儿,孩子的事……”易跃风很难过,竟然有些说不出下面的话,那是冷无尘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林涵溪是带着孩子被他赶出了府院的。
  他派子由一路跟随林涵溪离开,又让子由将林涵溪的每一个细节都一字不漏的汇报给自己,他知道她当时有多么万念俱灰,有多么痛苦,可是,他觉得,身为一门之主,这点事,对于她来说,不会算什么。
  总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当他得知林涵溪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时,他便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这一切的责任,他应该让林涵溪在天冬楼安安稳稳将孩子生下来,却不想林涵溪撞见了自己与霜儿在一起的事。
  听到易跃风提到孩子,林涵溪的身子明显一僵,她再也不能装下去了。
  她缓缓回身,坐起,凝着易跃风一脸痛苦的表情,她忽然笑出了声来。
  “易楼主,你这副表情是做给谁看的?孩子是我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必为此摆出这般嘴脸,我用不着你负责什么。”林涵溪执拗的讲着这些话,心却像被人用匕首滑过一般疼,没说一个字,就好像有一把匕首在戳她的心,她强忍着疼痛,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涵儿,你误会我了!”平日里巧言善辩的易跃风,此时竟然变成了秃嘴笨舌之人,面对林涵溪犀利的语言和语气,他没有半点招架能力。
  “误会?易楼主,你早就知道我有身孕的事对不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涵溪冷冷地道。
  “我是在你失踪前得知的,原本想安顿了霜儿就回住所将事情告知与你,却不想……”易跃风恨自己太心软,霜儿黏着他,他便不忍心拒绝她,与她聊了许久,才耽误了时辰,没想到的是林涵溪醒来地时辰早过他的预计很多。
  “易楼主,谢谢您的好意,我林涵溪心领了,时辰不早了,您的霜儿还在等着您,快些回去吧,婉儿,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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