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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朕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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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柚摇摇头,小脸皱成一团把自己撑起来,“继续给本宫绾发吧。”
流云无奈,也知道若给三宫行礼误了时辰,是要不得的事情,没说什么了,依言同绿蓉将曲柚扶回梳妆柜边,继续给她弄头上的发饰。
这时候,紫蔓端着热腾腾的冰糖雪梨粥回来了,她身后跟着青龋�
这丫头脸上挂了块红灿灿的巴掌印,小嘴拉着,一副受了委屈又害怕的模样。
“怎么回事?”
流云瞥向青龋实娜词亲下�
紫蔓勾着唇笑道:“哦,没怎么回事呀,青龋バ〕堪胩觳换乩矗词窃谀潜咄〕康墓豚酒鹄矗喟竞昧艘膊恢栏峡於死矗粑罅四锬锏氖背剑窃醯暮茫铱床还吞婺锬镅盗怂!�
紫蔓和绿蓉不同,绿蓉是曲柚与顾城安大婚当日,被皇后从银徽宫直接拨过来的五珠宫女。
而紫蔓在曲柚没嫁进东宫之前,已在东宫当差多年,并坐上了东宫大宫女的位置,算是东宫宫女圈里的大姐大,平日里是个眼尖伶俐的主,却也性子娇横,底下的宫女多怕她。
听了紫蔓的话,流云心里很不舒服,她口口声声一个“替太子妃训人”,这不是拿着曲柚的脸做坏人吗。
因为时间紧迫,怕耽误了时辰,流云没说什么,将不快压在心里,捧过紫蔓手里的冰糖雪梨粥朝曲柚走去。
紫蔓那些话自然也进了曲柚耳里,她没有多想,等流云端来冰糖雪梨粥,她忍住腹部的绞痛,小口将热粥汲进嘴里。
…
拾掇好,曲柚肚子也没那么疼了,领着流云、紫蔓、绿蓉还有青龋母鲂」约凹父鲂√啵顺前沧蛲硇碌奈髟沸腥ァ�
路上遇见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步伐整齐的快步走着,见到曲柚皆顿下步子抱拳施礼,紧接着就匆匆朝外走。
曲柚虽是有些疑惑,但没多想什么,继续朝西苑行去,前方有一簇花丛,按照紫蔓的指路,绕过那簇花丛便可到达西苑。
谁料刚走到那处,曲柚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不凡的男人从西苑内踏出来。
男人高大威猛,身披大叶鱼鳞黄金甲,威风凛凛,全身像罩了一团令人胆寒的冷戾之气,手上握着一把雕刻有青龙翔云的藏蓝色宝剑,握着剑的大掌骨节分明、白皙苍劲,深邃的五官若美玉雕琢,俊容冷沉沉的,满是孤清。
即便昨日隔着红盖头,曲柚只闻其声,并未见过其真容,但此时不用问,她能猜到这个气宇不凡的男人定就是那尊贵的太子爷,她便蓦的顿住了脚步,没敢再往前走。
看着男人那副“没事别来打扰孤,识相就滚远点”的阴沉脸,曲柚有点害怕。
第4章 他好凶。。。
蓝空上的暖阳照耀在西苑前那一簇花丛上,一束束花朵娇嫩欲滴,花香扑鼻,顾城安回身对后面的小太监交代了几句,随即跃上一个小兵牵来的战马。
身上的金黄色鱼鳞铠甲反射出璀璨的光芒,顾城安着铆钉铁靴的大脚踢了踢马肚,立马扬起一片尘土。
男人纵马而去,全然没发现身后不远处一个花丛后面,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个娇小的身影见他离开,下意识提着裙摆追上来,张口喊了一声:“太子。”
情急之下,曲柚也没想到自己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她只是想把男人叫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问他为什么突然换上戎装骑马离开。
可是即便她的声音大到将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前面骑在马上的男人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或许没有听见她在喊她。
其实顾城安听见了。
这道喊声糯糯软软的,有些沙哑,像是受了风寒。
但他选择了无视,反而加快了纵马的速度。
曲柚追顾城安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直接摔扑到地上,双手撑地的时候生生磨破了点皮,流云跑过来瞧见,头皮都发麻了。
“娘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流云吓得声音发抖,赶忙掏出手绢给曲柚清理她手掌上的沙子。
曲柚的手养得嫩,轻轻碰一下都能红,更何况是这样在地上摩擦,此时她两只手掌心下面那一小块完全模糊了,看得紫蔓和绿蓉几个宫女都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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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想去找太医,曲柚没让她去,让她给自己抹点凝香膏便好,流云只能照做。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禀道:“太子妃娘娘有所不知,前方战事吃紧,司将军突然传来急报,咱们殿下不放心,就立马换上戎装亲自带兵去支援,因为事发突然,奴才没来得及去通知您一声,娘娘见谅。”
“……”
流云震惊的看向那小太监,眼睛一鼓。
什么?太子爷去打仗了???
这新婚之夜,让我们家三小姐独守空房就算了,这新婚第二日,面都还没跟我们家三小姐见上,太子爷就跑去打仗了?
不说流云,其他三个宫女都有些吃惊。
…
以是,最后只有几个宫女和太监陪着曲柚去三宫行礼,首先去的是太后居住的誉乾宫。
手上包扎着两坨手绢,怎么看怎么不妥,第一天就带伤请安,曲柚怕有心人会污蔑她一个对太后或者帝后不敬之罪。
在行到誉乾宫门口的时候,曲柚将左右手上包扎的两块纱布都拆了。
流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但明了曲柚在忌惮什么,她虽是不想看着曲柚这么做,还是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劝说,任曲柚拆了手绢。
曲柚拆了手绢后,还用新的手绢将手上的血迹和凝香膏擦干净。
凝香膏有味道,最好一并擦了去。
流云别过眼,实在没有勇气亲自去给曲柚擦她手掌上的伤口,让青龋プ觥�
…
太后近日感染风寒,闭关修养,身体抱恙,昨日曲柚与顾城安大婚,她因疾都未能出席,今日太后被嬷嬷喂了药,也还是卧在榻上起不来。
曲柚今日来行礼,也被嬷嬷说了太后需修养,最好不要去惊扰,曲柚便是在太后的寝殿外面进行了三跪九叩礼,敬早茶也免了。
随后去了金晟宫,皇上看着她说:“北燕国同大晋一直水火不容,多年来不断在大晋边境滋事,一次次挑衅,此次司将军带兵十万,却被逼至平芜,若城儿不前去支援,怕是这十万大军就保不住了。”
眼见着皇上威严的容色沉重下来,双眼布满血丝,只是稍稍皱了点眉,眼角处就挤出了数条细纹,皇上不过中年,却像是年过了半百,曲柚一直郁结烦闷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
国难当头,儿女情长算什么?
…
去银徽宫的时候,六宫嫔妃早已聚集到银微宫给皇后请安,按往日,众嫔妃请了安,同皇后闲聊几句就走了,但今日她们都留了下来。
曲柚走过去先对皇后行了三跪九叩礼,而后开始给在座的每一位妃位级别以上的妃子、贵妃以及皇贵妃敬早茶。
顾城安大早上就带兵出征,是突发的决定,除了皇上皇后,还有姜贵妃,宫中很多人还不知晓,见只有曲柚一个人来行礼跪拜,座下有嫔妃小声议论起来。
“太子妃怎么一个人来敬早茶啊?太子怎么不来?”
“谁知道啊?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根本瞧不上这个太子妃?”
“是啊,这个曲柚不过三品官家女,二皇子靖王的靖王妃都是丞相之女。”
“他爹一条命,换她一个荣耀的锦绣前程,也值了。”
“可不是?皇后本来是不同意的,太子更不愿意,可太后拿出先帝给的御令,不从就是死罪,这曲柚,倒是捡了个好大的便宜,不过啊,这进了宫,富贵荣宠还有冷宫,谁知道呢?”
说这话的是近期甚得圣心的康妃。
三宫六院嫔妃众多,敢这样议论的,都是离皇后上座较远的,她们声音都压得极低,皇后并未听见她们的议论,但是正好朝这边走过来敬茶的曲柚却听见了。
她恭敬的小脸立马冷了下来,不过很快收敛掉情绪,将流云倒好在手上的茶杯双手捧起来。
“娘娘,这位是康妃娘娘。”
曲柚刚来宫里,后宫嫔妃众多,眼花缭乱,她自然不可能一来就认识,紫蔓便在她每次敬茶的时候都一一介绍。
“康妃娘娘。”
曲柚乖巧的喊了一声,唇角微弯,将手里的茶水恭敬奉到康妃面前。
看着曲柚那张清纯又娇媚异常的绝美小脸,康妃有一刹的呆愣。
方才远观,她就觉得此女身段婀娜,小腰不盈一握,是男人最痴迷的类型,那张小脸更是尤物中的尤物。
此时近观,她一个做女人的,又是做长辈的,更是心头颓生起想掐掐她小脸的冲动,想看看她的脸蛋是否真如看上去的那般水嫩。
为心里生起的这个念头可笑了一下,康妃对曲柚回之一笑,双手去接曲柚递过来的茶杯。
怎想她刚碰上茶杯,曲柚的小手像失了力气一般,茶杯一倾,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大半到她手上。
“啊!”
康妃立马尖叫了出来,从位置上跳起。
曲柚吓坏了,咬了咬唇,赶忙说道:“对不起康妃娘娘,方才柚儿一个不注意就没拿稳,实在抱歉。绿蓉,快去请太医。”
“……”
绿蓉冷不丁被点名,愣了一下,看了看曲柚,又看了看康妃,立马对曲柚福了福身,转身跑走。
这突发的状况,随之惊动了端坐在上首的皇后,她落下手里的茶杯,眉心微蹙,目光扫过来,“怎么回事?”
第5章 他好凶。。。
康妃捂着自己快被烫成猪蹄的手,张口正想说什么,曲柚比她抢先一步说道:“母后,是儿臣不好,是儿臣没有端稳杯子,这茶就不小心洒到了康妃娘娘的手上,是儿臣太笨手笨脚了。”
微微沙哑又软甜的声音有些颤,曲柚两撇精致的烟眉紧锁,小脸挂满歉意,看了看康妃,又看向皇后,眸底满是慌张。
“。。。。。。”
康妃张了张嘴,看着曲柚那副怕兮兮的小样子,最终没说什么,忍着手上火辣辣的疼意,沉着脸坐了回去。
方才,她有怀疑是曲柚听见了她们对她的议论之词,然后心有不快,便故意倾了茶杯让她吃苦,但见曲柚慌张害怕成那个样子,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胆子小成那样,量她也不敢有那样的心思!
“太子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皇后训了曲柚一句,转眸康妃:“康妃,没事吧?”
神色关切,却没有起身亲自走过来查看康妃烫伤的意思,依旧端坐在主位上。
废话,能没事吗!
见皇后那漠然的态度,康妃都快气炸了,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却是说道:“皇后娘娘,太子妃已经派人去叫太医了,上点药臣妾会没事的,太子妃年纪轻,都还未及笄,犯马虎也属正常,妾不怨她。”
“对不起康妃娘娘,实在是柚儿不好,柚儿回去就抄抄《女诫》,得学会行事谨慎,切不可再马虎莽撞了。”
曲柚又抱歉了一声,小脸诚恳。
皇后弯起唇角,露出赞可的目光,“嗯,还算懂事。”
“。。。。。。”
康妃一张脸都绿了,可是站着说话不手疼的是皇后,不是别人,烫了她手的,还是皇后的亲亲儿媳妇,她还能怎样,只能忍了!
坐在皇后右下首的姜贵妃洞若观火,不置一词,只是瞥了一眼曲柚身后的紫蔓。
…
太医很快被绿蓉带了过来,他按照绿蓉的描述,来之前就备好了治疗烫伤的膏药。
将康妃的手隔着距离观察了一番,太医将药箱中已备好的膏药取出来给康妃上药。
“这凝香膏治愈皮肤烫伤擦伤效果奇佳,娘娘每日早中晚共涂抹药三次,坚持约莫七日的时间。”
段太医对康妃说。
康妃凝着脸,紧张问道:“可会留疤?”
不远处,姜贵妃弧度很轻的勾起一边唇角,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边。
侍奉皇上,靠的不就是一副皮相?哪个女人不害怕自己磕着碰着,耽误了争宠的好时光。
段太医说不会,康妃才松了口气。
流云瞥了段太医一眼,又瞥了曲柚一眼,赶忙收回目光,心里还止不住翻滚着什么情绪,紧张的含住下唇片。
曲柚神色无波,面上依旧含满歉意,只是在段太医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略过来之时,她下意识将两只带伤的小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
小插曲过后,段太医离开,曲柚继续给其它妃位以上的娘娘敬早茶,走完这趟流程,等众嫔妃散去,曲柚被皇后留了下来。
婆媳面对面坐下,若是普通老百姓,必是聊一些家长里短,可身在皇家,截然不同。
皇后给曲柚说道了许多管理东宫事宜的要义,却并未将掌宫印交给曲柚,说是她年纪太轻,又刚刚嫁进来,还没有经验,还唤出了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嬷嬷。
“太子妃,这是钟嬷嬷,在本宫身边伺候多年,现在本宫将她拨给你用,钟嬷嬷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经验老道,威信足,你平日里有什么不懂的,不方便来问本宫,都可以问钟嬷嬷,东宫的掌宫印,本宫就先替你保管着。”
“……”
守在一旁的流云神色变了变。
曲柚乖巧地对皇后点了点头,“好的母后,儿臣会虚心同钟嬷嬷学习宫中规矩。”
…
从银徽宫出来,曲柚身侧便多了一个肥脸严肃的老嬷嬷。
站在曲柚另一侧的流云视线不经意一转,忽的瞥见一个小太监,她随即认出那小太监是之前跟在段太医身后,前来给康妃诊治烫伤的公公。
见他守在银徽宫远边那颗大柳树下,目光朝她们这边投来,流云不知道心里猜得对不对,犹豫一阵,装作无意地放慢步子,渐渐走在最后面。
流云刚落在最后面,那小太监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观着曲柚身后的一群太监和宫女也没回头看,他立即跑过来,将一瓶白色的小玉瓶塞到流云手里。
“流云姑娘,是段大人吩咐小的来的,他说太子妃娘娘手上的擦伤耽误不得。”
“……”
流云神经一紧,正想把小玉瓶塞回小太监手里,那小太监却飞快地转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走了。
跟在曲柚身后的紫蔓捕捉到这一幕,扬了眉梢。
曲柚未察觉身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银徽宫,皇后就打翻了桌上方才她碰过的茶杯,端贵的仪态崩裂出厌恶。
“娘娘息怒啊!”
殿内的太监和宫女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跪下地,身子匍匐。
只有皇后身侧的刘姑姑还算镇定,她走上前,给皇后提壶添茶,知道皇后在气什么。
“娘娘,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既已成婚,说明娘娘离抱大胖孙子不远了呢,从这上面上来讲,也是好事情啊,娘娘莫再为这件事生气了。”
刘姑姑说着,捧着热茶走到皇后身前,“娘娘,方才同太子妃娘娘说了那么多,定是口干舌燥了,还请娘娘喝点热茶润润嗓子。”
被刘姑姑说到“大胖孙子”这四个字,皇后的脸色才稍微转好了一些。
她深呼吸一口气,接过刘姑姑手里的茶杯,只轻轻抿了一口,她就将茶杯重重砸到桌上,“太后也真是!那曲回文替她挨了刀子,那赏点曲家黄白之物,给他儿子提了官也就够了,作何还要让本宫的城儿娶他曲回文的女儿?”
这些话,私下里皇后不知道抱怨了多少遍,从太后执意让皇上给曲柚赐婚的那天起。
在皇后看来,曲柚一个三品官家女,除了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不管是从家族背景,还是从心性城府,都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顾城安。
若外戚势力太弱,这会对顾城安将来登基帝位造成一定的影响,尤其是在姜贵妃之子靖王娶了丞相大人之女的情况下。
虽然顾城安的储位是百官公认,可是没有到登基的那一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
那个最高的位置,一直被靖王和姜贵妃虎视眈眈盯着,皇位争夺,本不光只是皇子实力的较量,更是权力阵营的较量,谁方手中握有的实权更大,谁才有可能最终夺下那个至尊宝座。
然,太后却是老糊涂了,偏要将这个没多大背景的曲柚,硬塞给她的城儿做太子妃。
今日见曲柚只是打翻了一个茶杯,就被吓成那样,皇后更是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同太后说只上曲柚做侧妃,甚至她都想只许曲柚一个良娣之位。
…
曲柚回了东宫,就说自己要抄《女诫》,让绿蓉和紫蔓去给钟嬷嬷安置一个好住处,打发了青龋帕髟平耸榉俊�
流云守在门口,眼见着绿蓉和紫蔓带着钟嬷嬷走远了,赶紧将书房门合上,快步走过去,从袖中掏出那只小太监塞给她的小玉瓶。
怕再不给曲柚包扎她手上的擦伤,会害曲柚留疤,流云没有先开口说段延风派小太监给她塞药的事情,而是先给曲柚处理她手上的伤口,还忍不住说了在银微宫的事情。
“娘娘,皇后娘娘应该把掌宫印交给您的,不然您只有名,没有实,这东宫的奴才们怎会信服您?”
更何况昨晚上还出了太子爷喝得烂醉,不与您同寝的事情。
流云是不好说后半句的,只是突然觉得曲柚未来的路会很艰难。
上面要看皇后的脸色行事,又不受太子殿下的待见,现在东宫还多了个满脸写着“太子妃你年纪小,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以后有不懂的就问本嬷嬷,本嬷嬷什么都比你懂”的老嬷嬷。
愈想,流云愈觉得头皮发紧。
曲柚另一只已经包扎好的小手在书桌上挑选毛笔,淡淡说:“本宫要那玩意儿作什么?”
流云:“……”
曲柚又说:“皇后瞧不上本宫,自然不会把掌宫印给本宫,什么本宫年纪轻,没有经验,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那……那娘娘您也不能不要那掌宫印了啊,不然您以后怎么掌管东宫。”
怕曲柚不争不抢,打算得过且过,流云慌得声音都打颤了。
看流云那替自己着急慌神的模样,曲柚几分失笑,挑好了毛笔,还是不忍心,她回道:“做什么事情,都急不得,这掌宫印,只能徐徐图之。”
听到这话,流云舒了口气,才算放心下来。
给曲柚的两只小手都包扎好后,流云转眸桌上的小白玉瓶,立马想起了那事,又慌了神,赶忙对曲柚说道:“娘娘,刚才。。。。。。刚才。。。。。。”
流云咽了口沫,蓦的觉得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怕说了只会给曲柚徒增烦恼。
“刚才什么?”
曲柚翻开《女诫》,对流云疑惑。
第6章 他好凶。。。
流云犹豫一番,还是说了实话,“娘娘,这瓶凝香膏不是绿蓉找来的那瓶,而是……而是段太医给的。”
曲柚翻书的手顿住,她看向流云。
流云垂下头,“娘娘,奴婢也不想要的,可、可是段太医派来的那个小太监他硬塞给奴婢,塞完了药他就立马跑了,奴婢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不好追上去,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地收下了药。”
曲柚看向桌上那只小白玉瓶,才想起来她摔倒后,绿蓉给她找来的是一只青色的小药瓶,而这只是白色的。
流云不说,她还真不会去注意这个事情。
说到段延风,曲柚如之前在银徽宫碰见他时一般,脑海里不自禁又闪过那幕画面。
男人吃了酒,醉醺醺的,冲到她面前,眼睛亮得怕人,他说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中意她,每天梦里都是她,还说待她及笄,他就向她父亲提亲。
当时她吓得不轻,将他重重推到了地上。
第二日,他又是那风度翩翩、斯文儒雅的模样,全然不记得他醉酒后说过什么,她也当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后来,他入了宫成为了御医,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嫁进皇宫之前,曲柚有想过她或许会同段延风再见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想着想着,曲柚突然举得腹部一阵绞痛,落下手里的书捂住肚子。
“娘娘!”
流云慌神。
“娘娘,您、您忍一忍,奴婢这就去叫人熬冰糖雪梨粥,还有备中膳!”
曲柚虽有胃病,但不会犯得这么频繁,只有吃了不对的东西,或者饿着了才会这样,分明早上才犯了一次,现下又犯,流云想着曲柚起了一大早就喝了一点粥,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赶忙起身,想去吩咐人备膳,曲柚却拽住她的袖子。
流云停了下来,转回身。
曲柚忍着肚子的绞痛,攥过桌上那只凝香膏,对她说:“流云,你佯做感染了风寒,去太医院抓药,然后把只这凝香膏还给段延风,让他以后别这样了,不然他会害了本宫,也会害了他自己。”
“……”
流云含紧下唇片,觉着这只凝香膏的确是要还回去的,她们家三小姐说得对,便赶忙点点头,“嗯!奴、奴婢知道了。”
…
用完中膳,曲柚开始抄写《女诫》,任那钟嬷嬷在外面吆五喝六地吩咐宫人们对东宫进行大扫除,她倒落了个清闲。
“娘娘,累不累呀?您手还受着伤,我们慢慢抄哈,不急。”
流云在曲柚抄书的当儿,跑去小厨房给曲柚做了一小盘梨花酥,曲柚每餐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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