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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朕相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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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听说殿下连续两个晚上都宿在她居里,娘娘,您可得快些养好身子啊,不然这柳昭训怕是要愈发的得脸了。”
  流云虽然觉着紫蔓这一番话说得挺对,她也希望曲柚快些养好身子,好抓住太子的心,但曲柚这才刚刚恢复身子,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她便瞪了紫蔓一眼,训道:“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还不快去同绿蓉把午膳布好在桌上,娘娘该用膳了,别说那些让娘娘烦心的话。”
  “娘娘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紫蔓挑了挑柳叶弯眉怯怯说完,退回桌边继续去忙自己的差事。
  看着那一桌子菜,曲柚却是没有胃口,不是因为适才见了那柳昭训,而是一看见那些菜就嘴里冒酸水,无论流云怎么劝,她都摇摇头,就是吃不下去,只是沾了几小口玉米粥。
  流云只能吩咐青龋吐倘氐然崛バ〕拷谐佣嘧鲂┑阈暮吞歉狻�
  用完中膳,曲柚看了会书,画瘾又犯了,让流云和紫蔓在窗前摆了桌子,铺了纸墨。
  刚提起笔,绿蓉从外面跑进来说:“娘娘,殿下从誉乾宫回来了。”
  顾城安早早的就去誉乾坤探望太后,此时回了东宫,曲柚握着毛笔的手发紧,粉红的手指头都捏出了白印。
  按照规矩,她理应现在就立马走出去同顾城安见上一面,并邀请他晚上一同用晚膳,这是一个妻子该对丈夫表现出的殷切,她在床上躺了三日,现下身子好了,她该主动一些的。
  妻凭夫贵,她若要在这宫里好过,要让家里放心,最应该做的,就是讨好她的丈夫,就像紫蔓说的,快养好身子,然后。。。。。。
  思及此,曲柚就觉得好累,她落下手里的毛笔,转过身,看向外面。
  “娘娘,您去见见殿下吧。”
  流云走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曲柚。
  殿下不来,她们也不能干等着啊。
  那柳韫若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善茬,虽然她家三小姐尊贵的身份摆在这,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屑同谁去争,可是如今三小姐同太子爷连面都还没见上,在宫里的人看来,未免滑稽,这几日也渐渐传出了些不入耳的流言。
  流云深觉,她家三小姐这般美貌,不是老天爷白赏的,若她能主动些,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太子爷定会喜欢的。
  固然曲柚心里排斥,她想了想,还是依了流云的意走出去。
  流云见曲柚那张小脸寡淡得厉害,不由提醒她一句:“娘娘,等会见了殿下,您记得要笑一笑。”别老是耷拉着个脸啊!娘娘您明明这么美的!男人喜欢巧笑倩兮的!
  曲柚对流云“嗯”了一声。


第10章 他好凶。。。
  走到半路,却见那红衣女人比她更快的娉婷而至宫门口,她上前对顾城安含羞带怯的福身行礼,之后便同男人说起了话,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娇笑几声,与早晨见她时的故作端庄截然不同。
  饶是太子爷看上去依旧那么冷酷沉郁,可是这样会说会笑的女人,再清心寡欲的男人也会喜欢的吧。
  曲柚这么想着,就见顾城安轻轻挑了挑眉梢,冷然的大脸似被他身侧能说会道的红衣女人逗出几丝兴味。
  “咳咳咳……”
  看着这一幕,曲柚突然咳嗽起来,流云和青龋ι锨胺鲎∷�
  曲柚越咳越剧烈,捂着胸口快羸弱得倒下去,流云没了法子,咬牙看向宫门口那高大挺拔的男人,想张口喊“太子殿下,你快过来,娘娘又要晕倒了!”
  但终是没有这咋咋呼呼的胆量,也怕顾城安慢悠悠的走过来,曲柚会等不及,同青龋址龌胤坷铩�
  与此同时,从宫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顾城安因着突然传来的咳嗽声将目光投过来,见两个小宫女扶着那团水蓝色的背影,莫名蹙起眉心。
  柳韫若见状,唇角不可察觉的翘了翘,对顾城安说道:“殿下,听闻太子妃娘娘染了风寒,到现在还不曾好,真是个可怜人啊,平芜积年天寒地冻,妾身刚过去的时候,也是时常受寒,差点就被那的冷气吃了身子,而今看见太子妃娘娘这般,妾身不禁想起过往,殿下见笑了。”
  听开头,以为柳韫若想替曲柚说点同情之言,好让顾城安对曲柚生出怜惜,也显得自己懂事,谁想说到后面,原来是为了给自己铺垫。
  守在一旁的钟嬷嬷,不由多打量了柳韫若一眼。
  狐媚子的手段,果然是与世家贵女不同,莺莺笑笑,能惹得男人流连忘返。
  每日钟嬷嬷都要跑一趟银徽宫,东宫里的下人们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次,钟嬷嬷同皇后说了方才的事情。
  皇后本想着顾城安后宫充盈一些也好,好不容易打了六个月的仗回来,太子妃却成了个病秧子,不能侍寝,这个柳韫若也被钟嬷嬷领到她身前见过,是个老实本分的,站在她面前身子都是抖的,谁想听钟嬷嬷一说,似乎并非如此,整日穿得花枝招展,寒冷的冬日也风姿绰约。
  “罢了,城儿喜欢就成,后宫哪个女人不争,哪个女人不斗?留她在宫里气气太子妃这个病秧子也好。”
  皇后眸底的阴狠之色浮露出来。
  在她看来,太子妃这个位置,曲柚横竖是不配坐的。
  她竟然没法阻挠圣意,那么,这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能顺其自然了。
  这大晋国历史上,能从太子妃之位一路坐到皇后之位上的,数来数去,不过两例,曲柚这小丫头又算什么?
  让钟嬷嬷退下后,皇后招来了自己的心腹太监,对他说:“去太医院传令下去,以后太子妃的病情都要想本宫汇报,想本宫城儿在平芜浴血奋战六月,回来还是那硬朗朗的身子,这太子妃好生养在宫中,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却娇弱成那样,实在太不像话,太子妃作为东宫之主,不能再这样被病魔缠身,本宫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
  这最后一句,自然是反话。
  “是。”
  …
  曲柚这一病,又在床上躺了三日,弄得流云心惊胆战,后悔那天就不该纵了曲柚的意,身子刚好,就出去走动,这不,又感染了风寒。
  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受那柳韫若的刺激。
  见曲柚还卧在床上不见好转,不像上几次闷出汗就渐渐好了,流云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叫段太医来瞧了也不见好,她想了想,觉着曲柚必定是积郁太子爷和那柳韫若的事,到现在不能放宽心,有什么心事又不同她们说,便夷犹了好一会,只能朝太子住的西苑走去。
  在西苑跪了许久,顾城安才沉着脸从里面出来。
  看到顾城安那一刻,流云红着眸子说:“殿下,去看看我们娘娘吧,娘娘她。。。。。。她伤寒几日,怎么都不见好。”
  讽刺的是,那日她才刚嫌弃完紫蔓去求顾城安见曲柚,今日,她不得不也做了同样的事。
  她没想到曲柚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想见一下她的夫君竟是这样的难。
  太子,也太冷血了。
  。。。
  平芜一战,北燕本是抱着必胜的念头挑起事端,怎想突然杀出一个顾城安,一步步吞噬大晋边境的计划就这样破灭了。
  可一直欲图吞并三国想统一天下的北燕帝怎会就此罢休,战争一结束,他就接连送了好些个探子到大晋来,城门口的守卫察觉此事,随即禀报了万嘉帝,万嘉帝便令顾城安彻查此事,让其务必消灭北燕帝想要在大晋布下的情报网。
  顾城安这几日都在忙这事,此时突然被内宅的事情干扰,他有些不耐,但看跪在门口的宫女哭成那样,不像是故意谎报病情,以博取他的关心,沉着脸朝主殿走去。
  绕过屏风走到曲柚床边,入眼的是厚厚的几床被子,他那娇弱的小太子妃盖在被子下面,只露了几丝软绒的青丝出来,像是冷极了。
  见状,顾城安只生出一个念头:
  盖成这样,也不怕把自己闷死吗?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笼罩了床边那冷寂的空气,曲柚窝在被子里的小身子蜷缩成一坨,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像是刚不久做了噩梦,却被吵醒了,哼了几声后,她梦呓出声:“爹……你别死好不好。”
  流云彻底红了眼眶,别过脸去擦了擦泪,对顾城安说道:“殿下,娘娘自小同曲大人感情深厚,曲大人还在世的时候,宠娘娘宠得紧,娘娘到现在还没能从曲大人亡故的事实里走出来,时常做噩梦。”
  许是流云的话让男人对曲柚生出了点怜惜,他颀长的身子一动,朝床边靠近,大掌刚摸到被沿,准备给曲柚露点空气进去,怕人没病死,直接给闷死了,却突然跑进来一个宫女。
  那宫女声色着急又慌张的说:“不好了殿下,柳昭训她、她中毒了!”
  流云:“。。。。。。”
  顾城安浓眉蹙起,摸到被沿的大掌颓然收了回去。
  不是因为宫女那句惊惶的禀报,而是因为他刚才看见被子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
  似乎,并不想见他。
  呵。
  顾城安清癯的面容旋即冷了一度,直接转身离开了。
  “殿下!”
  流云追出去,却没见顾城安回一下头,男人似乎朝柳韫若住的若水居走了去。
  霎时,流云的心拔凉拔凉的。
  太子,不仅冷血,还昏庸!
  跑回曲柚床边,流云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抹了又掉,掉了又抹,哭花了小脸,她怕吵到曲柚,将脸埋进袖子里,紫蔓和绿蓉瞧见,只当是旁观者,谁也没想着上去安慰流云半句,青龋髟频萘丝焓志睿髟撇豢辖樱嗳|便将手绢揉成团直接丢到了一边。
  “水。。。。。。”
  突然,被子里传来软音。
  流云赶忙一股脑抹了泪,快步过去给曲柚倒水。
  见紫蔓几个还杵在原地没反应,流云凶了脸,“你们愣在那作甚,还不快过来服侍娘娘起身。”
  三个人“哦”了一声,走了上前。
  紫蔓和绿蓉给曲柚微微掀开被子,青龋址銎穑墒撬渴直拷诺模筇哿饲值氖直郏帧八弧绷艘簧裁涣ζ嗨凳裁矗髟婆豕戳耍厦β裢芳沉艘豢凇�
  紫蔓说道:“娘娘,方才殿下来了,但是。。。。。。但是又走了。”
  流云立马瞪去一大眼,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她怕曲柚再受到刺激。
  谁料紫蔓倒是闭嘴了,旁边的绿蓉却开口道:“娘娘,紫蔓说得没错,殿下刚走呢,因为若水居突然跑来一个小宫女说柳昭训中毒了,娘娘,您说这柳昭训早不中毒,晚不中毒,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中毒呢,而且,谁会给她下毒啊!”
  流云忍着气,等曲柚汲完了她捧过去的热水,将茶杯往床边的小案上一垛,立马转身推了紫蔓和绿蓉的身子,“你们两个话多的,也不怕吵到娘娘,都给我滚出去。”
  紫蔓和绿蓉倒是没挣扎,悻悻退了出去。
  流云赶完两厮,凑回曲柚床边,努力收敛情绪,“娘娘,您别听她们乱说,殿下正忙着呢,他没有来过。”
  这样,也不存在他突然走掉的事实了。
  来了这么快就走,跟没来过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从未来过。
  曲柚没力气地“嗯”了一声,装作不知情,又窝回被子里。
  其实在流云替她同顾城安解释她的梦呓之时,她就已经醒了,知道顾城安就在床边的那一刻,她竟没出息的感到紧张和害怕。
  她害怕这个阴冷冷的男人。
  突然间,曲柚特别想长出一双翅膀,飞出这无聊又冷清的宫墙,可是就算她能长出翅膀,她又能飞走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她背后,还有一整个曲家。


第11章 他好凶。。。
  顾城安去了若水居后,未曾再来看过曲柚,曲柚喝了流云的药膳,躺到了翌日,外面的太阳照进寝殿内,透过暖帐投到曲柚身上。
  曲柚将小脸露出被子,被那暖阳照拂了半晌,昏昏沉沉的意志清晰了一些。
  或许因为今日天气格外好的缘故,曲柚能把身子从被窝里撑了起来。
  闻见动静,流云立马跑了过去。
  “娘娘,您醒了!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会。”
  看曲柚的上半身露出被子,流云赶忙跑去取了架子上的水蓝色狐裘,给曲柚罩上后,又跑去给曲柚倒了被热水。
  曲柚扶扶发胀的额头,想是躺了这么些时日躺得久了,把脑袋都躺得晕晕的,而且她都连续好几日没去誉乾宫和银徽宫请安了,她若再躺下去,估计得出事。
  于是汲了口流云端来的热水,曲柚对流云摇摇头,想从床上爬起来。
  流云吓了一跳,“娘娘您等等!等奴婢去把紫蔓她们几个叫来!”
  若曲柚想起床洗漱,得有人备好洗漱的热水和帕子才是,流云怕自己一个人会照顾不周又害曲柚着凉,只能扯了被子来盖住曲柚伸出来的小脚。
  “没事。”
  曲柚皱了皱眉,又把小脚伸出来,看流云紧张得那模样,她不禁怀恋起往昔自己健健康康的样子,而今,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副病壳子呢。
  流云只能依了曲柚的意,赶忙找来衣裳给曲柚一件件穿上,并给她拢上锦鞋。
  曲柚都坐到妆奁前了,也不见青龋妥下父龉矗髟破貌恍校倏辞帜钳l得都能显出骨窝的小脸,眼仁又不争气的红了。
  陪曲柚嫁进宫前,流云原想的是等嫁进来了,肯定有一大排宫女和太监围着曲柚伺候,哪晓得这六个月,东宫的太监和宫女根本不把曲柚当回事。
  曲柚明明是尊贵的太子妃,却还不如做曲家三小姐来得快活。
  躺了这么多日,难得见曲柚气色好了一些,怕影响曲柚的心情,流云把泪水憋回去,咧嘴对曲柚笑嘻嘻的说道:“娘娘,院子里那颗红梅树又开了几枝呢,而且这几日都没怎么下雪,那红梅盛得很呢!”
  听了流云雀跃的声音,曲柚苍白的唇角浅浅弯了弯。
  突然想到什么,曲柚问:“这些日子,殿下都在哪歇下?”
  “……”
  流云给曲柚梳头发的手顿住。
  她以为曲柚是在关心太子是不是这几日都宿在了那柳韫若居里,怕曲柚又被刺激到,流云赶忙说:“娘娘,殿下都住在西苑呀,说来殿下也是心疼娘娘的,知道娘娘身体抱恙,就让娘娘安心在主殿养病,自己跑到西苑去住,将主殿完全让给娘娘住呢。”
  即便流云心里对顾城安有一万个不是,但为了让曲柚宽心,她自是得往好的方面说。
  谁知她话音刚落,曲柚说:“等会收拾东西,搬去落梅苑。”
  流云愣住,“娘娘,为何要搬去落梅苑啊?”
  “落梅苑梅景好,本宫住那,好画梅。”曲柚抠着手里的那串步摇。
  流云:“……”
  “娘娘,这、这您要画梅,主殿外面的院子里也有梅花啊,那梅树也开得盛的,不然奴婢扶您去落梅苑画完了再回来也成,作何一定要搬去落梅苑呢,听说那落梅苑不烧地龙的。”
  流云攥着梳子的手都抖了,不知道曲柚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本宫就想去那,以前住在曲府的时候,也没有地龙啊,还不是照样过来了。”
  “可是娘娘,您现在的身子骨。。。。。。”
  “听本宫的吧。”
  “……”
  流云抿紧唇,不说话了,见曲柚执意要搬,她只能依了她。
  曲柚浓密的眼睫毛垂着,盯着手里的步摇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漫不经心的抠着步摇,一不小心就将镶嵌在步摇上的那颗小粉珠子给抠了下来,曲柚呆了呆,下意识就将珠子给摁回去,但是稍微动一下步摇,那小粉珠子就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滚到地上。
  曲柚弯身捡起来,又将珠子给摁回去。
  方才,她说给流云听的,不过是她随口扯的理由罢了,她之所以要搬,是为了将主殿腾出来还给顾城安。
  顾城安是太子,她只是太子妃,顾城安既然不愿意来同她一起住,她怎可能一直霸占着主殿,现下身体有点力气了,趁早搬了的好。
  …
  给曲柚梳好妆,流云就去西苑向顾城安请示曲柚想搬去落梅苑的事,她本幻想着如果顾城安不同意便好了,谁想顾城安淡淡的回了一句“随便”。
  流云只能认命,回主殿后立马唤来几个宫女和太监开始搬东西。
  曲柚嫁进东宫这六个多月,也没多添置多少东西,许多本就原属于顾城安的,能搬的不过是一些衣裳棉被还有她画的那一大摞画。
  顾城安外出征战的六个月,曲柚只要有点精神,几乎每日都会画上一两幅画,六个月累积下来,起码能有上百幅。
  流云知道曲柚爱画如命,便是在搬动她那些画框和画轴的时候,给下面的宫女太监嘱咐了好多遍让他们轻拿轻放,一定要小心。
  可再小心,若是有人故意要使坏,那岂是流云能拦得住的。
  比如说这紫蔓。
  紫蔓嫌累,就尽往轻的挑,这一趟她挑了剩下的最轻的两幅,然后往落梅苑搬去。
  不想走到半路,瞥见顾城安朝这边走过来,男人一拢藏黑色蜀锦长袍,华贵的金丝云袖腰带束在腰间,一块墨色的玉佩坠在上面,脚踩黑色皮靴,整个人气质冷沉,远观就能压得人喘过气来,但他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实在让人心悸。
  紫蔓一咬牙,鼓足了胆,在顾城安愈发走过来之际,她立马佯做踩到了裙脚,然后摔到地上,她抱在手上的画自然也摔了下来,其中一幅画轴的轴头都被摔破了,整幅画也卷开了一大半,此时顾城安正好走了过来。
  紫蔓慌忙爬起来,对顾城安福下身:“对不起殿下,是奴婢毛毛躁躁的,竟没注意看路被石头给拌到了脚,碍了殿下的路,奴婢。。。。。。”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伸来一只白皙苍劲的大掌,捡起了摔在她身前那副卷开了大半边的画轴。
  男人捡起那画,将其全部卷开。
  紫蔓不敢抬头看顾城安,低垂着头,以她的视线,能看见顾城安握着画轴的手。
  眼见着,那握着画轴的大掌突然猛颤了一下,渐渐凸起一根根青筋,那双手,越颤越厉害。
  紫蔓心口一跳,在想自己是不是闯祸了,惹了顾城安的怒,张开嘴,试着喊了一声“殿下?”。
  “这画,是太子妃画的?”
  男人浑厚的声音响来,有些抖。
  即便画上落款了“曲柚”两个字,还有一行小诗,还有那独一无二的蓝色蝴蝶,但顾城安还是不敢相信。
  这画分明是他那娇气的小太子妃画的,可是,画上那娟秀的小字和那只蓝色蝴蝶,却是她独有的。
  也只有她,能把梅花画得如此传神。
  紫蔓被顾城安那涨红的脸和青筋爆凸的手吓得身子打颤,以为顾城安是生气了,她赶忙抖着声音回:“是、是、是的殿下,娘娘、娘娘她喜欢作画,尤其是画花类,她。。。。。。”
  只觉眼前一花,身前一凉,一阵疾风闪过,紫蔓抬起头,男人已经不见了。


第12章 他有病。。。
  顾城安几乎是狂奔进曲柚的寝殿,在门口顿下了步子,他对守在门口的太监和宫女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喉咙滚了滚,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心口狂跳着,他把步子放得很轻,慢慢步进去,他怕那幅画只是巧合,他怕他的猜想只是错觉。
  “娘娘,您确定那把折扇是落在这匣子里?”
  珠帘后面一个宫女似乎在替他那小太子妃翻找什么东西。
  从顾城安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团水蓝色的背影,少女似乎在眺望窗外,闻了宫女的话,少女转过身来,皱起眉头,“对啊,里面没有吗?”
  也正是这一刻,顾城安看清了曲柚那张小脸,某种情绪充盈进大脑,血液倒涌。
  真的是她。
  原来,她也重生了。
  顾城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和脊背湿了一大片,惊喜和震讶之余,他回想起他将她娶进宫的那一日,他冷着脸给她穿上踩堂鞋,他冷着脸将她背进花轿,他带兵出征那日,她在后面追喊他,他置若罔闻。
  这六个月,她是不是又厌他恶他了?
  为何,他当初没有揭开红盖头看她一眼,为何,他当初没有见她一面再决定去打仗?
  顾城安想立马冲过去将人儿抱进怀里,可是一想到上一世她对自己的抗拒和憎恨,他迟迟不敢再上前迈进。
  老天爷明明是公平的,前世他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也得不到她,或许怜他的痴心,这一世将人就这么送到了他面前,可是他却白白浪费了六个月!
  见少女的视线要扫向这边,顾城安连忙退了出去,他抱住头,双手都是抖的。
  他不确定曲柚是不是像他一般也带了前世的记忆,如果是,她定会像前世一般抗拒他。
  可是他已经按捺不住了,想去抱她。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看见顾城安站在门口,正准备行礼,顾城安对他蹙眉,示意他噤声。
  小太监张开的嘴立马闭上,稍微一抬头却发现顾城安竟然在盯着他看,吓了一跳,扑通跪了地。
  “把你衣裳脱下来。”
  顾城安说。
  “啊、啊?”
  小太监又被吓住,脸都红了。
  顾城安“嗯?”了一声。
  小太监不敢迟疑了,哆哆嗦嗦着身子赶紧扒了自己的衣裳,他咬住唇,青红着脸,内心一片哀嚎。
  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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