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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朕相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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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顾城安对曲柚还是一副漠不关心、任其自生自灭的冷漠无视态度,现下却像担心命根子那般关心。
不仅段延风,流云和紫蔓几个都惊得不行,周围的太监宫女们更是一时片刻懵愣得很,其中一个小太监用袖子擦擦汗,心里愈发的没了底。
今日那刑部侍中来过了,必定给太子爷禀报了太子妃派他和小岁子跑出去买梨花酥的事情,按照柳昭训的计划,太子爷不是应该跑来质问太子妃,并找出他们两个出来审问吗
可,好像这一切都朝着相反的地方发展了去,太子爷哪有一点怀疑太子妃的意思,更没有要替柳昭训主持公道的意思,简直像着了魔,着了太子妃的魔。
第17章 他有病。。。
若水居。
柳韫若掐着手里那朵红梅,盯着矮桌上的茶盏出了神,一旁的宫女见状,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自落梅苑的消息传过来,她们柳昭训就空了神一般,一直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柳韫若保持发呆的姿势已经很久了,她的贴身宫女忍不住上前说道:“娘娘,太子妃她身子娇得很,指不定还有什么隐疾呢,其实娘娘不必着急,多等等,等太子妃自己去了便成。”
柳韫若摊开手心,那朵梅花已经揉烂了在她手心里,她觉着不够,再次收了掌心将那朵梅花掐得紧紧的,终于开了口道:“黄茱,你说我长得好看吗?”
“。。。。。。”
宫女一愣,不太明白柳韫若怎么突然这般问,她笑着回答道:“娘娘,奴婢十岁进的这宫里,运气好,宫里的好几位娘娘奴婢都有幸瞧见过,像得圣上宠爱的康妃,还有新晋的那位乔美人,她们的确生得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但若同娘娘您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奴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娘娘您这么美的人呢。”
柳韫若笑了一声,看向黄茱,“是吗?”
“娘娘,奴婢句句是真。”
“那跟太子妃比起来呢?”柳韫若旋即问,目光如炬的盯着黄茱。
“。。。。。。”黄茱语塞。
她怎么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瞧见曲柚时的震撼。
远观失神,近看着迷。
这句话用来形容曲柚的美貌,再合适不过,她夸赞柳韫若和康妃,还有那乔美人的容貌之时,脑海根本未把曲柚带进来。
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曲柚的那种美太过惊心动魄而显得不真实,断不能同柳韫若她们放在一起比较。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柳韫若又掐紧手里的梅花。
黄茱身子一瑟,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婢方才一时犯蠢给走神了,自然是娘娘最美,太子妃怎能跟娘娘相提并论?她不过是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娘娘您丰满婀娜,只要用点手段,殿下定是更喜欢娘娘的。”
柳韫若将手里碎烂的梅花撒到宫女头上,笑道:“看把你吓的,我岂是那小气之人?太子妃之容,岂是我这样的人与之相比的?”
即便柳韫若说话温柔含笑,可黄茱袖子里的手已经打起了抖,柳韫若就是这样的人,越温柔越平静的时候,才越可怕。
“真漂亮。”柳韫若撒完梅花,用手抚摸黄茱的脸,看着梅花屑从黄茱的脑袋上掉下来,看着黄茱的身子越来越抖,眼角弯了起来,眸底聚盛而来的,却是不甘和嫉妒,她又道:“原来,殿下他非禁欲,也非不恋美色,原来,他和那些男人一样,见了长得极美的,也会动心,也会着迷。”
柳韫若一直以为顾城安愿意给她名分,却不碰她,是因为顾城安一心只在国事,一心只想霸业,女人在他眼里,跟男人没有什么区别。
她生得如此容貌,对他百般撩拨,却不见他上勾,足见顾城安是多么性冷淡的一个男人。
可,今日她派在主殿当眼线的小宫女来报,说顾城安为了逗曲柚开心,竟然纡尊降贵将自己假扮成太监,即便被曲柚伤了身子还一点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更是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将曲柚一路抱着走去书房。
再后来,顾城安忙完了朝事就往落梅苑跑,即便刑部侍中来与他说过了她中毒之事,他也全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地同曲柚卿卿我我,曲柚晕倒,顾城安还急红了眼。
后来她再一问,那小宫女说,今日好像是顾城安第一次见到曲柚的脸,前面那六个多月,两人是真真的没正面碰上过。
曲柚之容,她那日得见。
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可以等曲柚自己消香玉陨,却还是按捺不住主动下了手,因为就凭曲柚那张脸,和她稚嫩的年龄,她若不争不斗,哪里会有半点机会。
更何况,她曾经是那样的身份,而曲柚再为皇后所嫌弃,也还是高高在上的三品官家女。
柳韫若眯眸,蓦的做了一个很疯狂的决定。
…
给太医瞧过之后,顾城安就将曲柚抱去了主殿,见药迟迟还没熬好端上来,顾城安发了一次又一次的火,吓得整个东宫瞬间陷入胆战心惊中。
在他们眼中,顾城安向来是冷静而沉郁的,从未如此这般暴戾狂躁过,青龋吐倘匕竞昧艘┒松侠词彼侄际嵌兜摹�
顾城安舀来一勺到嘴边吹温了才敢送到曲柚嘴边,可曲柚的小嘴闭得紧紧的,一沾着苦味她还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把小嘴闭得更紧了,就是不愿意喝药,小脸愈发苍白,像抹了白面,小烟眉皱巴巴的。
顾城安情急之下只能一仰头将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然后再把曲柚的脑袋扣过来含住她的嘴,生生将嘴里的药一点一点汲进曲柚小嘴里。
见曲柚喝了药却还不见醒来,顾城安将碗砸到地上,“去把段太医叫来!”
男人双目充了好多血丝,那暴戾的模样吓得殿中的宫人们都匍匐到了地上战战兢兢,只有紫蔓敢走上前说道:“殿下,段太医配的再是奇丹秒药,也不能一碰着药就起效果啊,娘娘刚喝下药,还不得等娘娘将这药消化了不是?还请殿下多些耐心,稍安勿躁。”
紫蔓能混成东宫大宫女,也是有点本事的,尤其是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有比别人稍稍多那么一点的胆量。
她的话对顾城安起了效果,顾城安急得起伏的胸脯渐渐平缓几分,他捏紧曲柚的手盯着曲柚那苍白的小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段延风很快被小太监带进殿中,再次给曲柚把了脉,把完脉,可见他紧蹙的眉头松了一些。
“怎么样了?她怎么还不醒?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治!”
这一次顾城安何曾再像以前那般,只轻飘飘地问一声“如何”。
他急火攻心,一双手揪住段延风的领子发问,他身材要比段延风健硕高大一些,段延风痩高,被顾城安这么一揪,竟被他揪得双脚差点离地。
“……”
面对顾城安这副毫无往日高冷稳重风范的失态形象,段延风惊措几分,回道:“殿下放心,娘娘的脉搏平稳,微臣配的药已经起了效果,娘娘会醒过来的。”
顾城安一把甩开段延风,“你最好说的不错,不然孤要了你的命!”
众人:“。。。。。。”
曲柚不是第一次昏迷了,几日前在宫门口迎接顾城安,却挺不住风寒晕倒的那次才叫严重,可当时太子轻描淡写问过几句就走了,与现下霄壤之别。
流云不禁想,若洞房花烛夜那晚,太子爷没有缺席,那她们家三小姐是不是就不至于身子愈发娇弱成这样。
造孽啊。
流云想到了,顾城安何曾没有想到,他怕吵到曲柚,将所有人都挥了出去,殿内空寂下来后,他一双凤目愈发沉戾,似无法扛过心头一下子涌上来的那股自责和后悔,顾城安摸上曲柚的头,从她发髻上取下一只簪子,就狠狠朝自己的左肩刺去。
嫌不够又刺进一分,双目刺红。
“梨儿,对不起。”
那日,他带军回宫,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先去了军营,进行了一系列军工赏罚,再然后,他分别去了誉乾宫、金晟宫和银徽宫,去向太后父皇母后一个一个报平安,却未曾想到派人去东宫知会他的小太子妃一声,让她别站在宫门口一直等,他想不到这一层,下面的人竟也没有想到,他的小太子妃便就那么在宫门口站着等着,足足好几个时辰。
顾城安想,若不是他太过冷血,哪怕他的小太子妃不是长孙梨儿,他也能怜香惜玉一些,不至于反倒害了他心尖上的人。
这是报应吗?顾城安宁愿这个报应砸在他身上,而不是由曲柚来承受。
一想到曲柚这么娇娇弱弱的一小只站在那宫门口足足等了他那么久,顾城安脑海反复回想着这个画面,就反复愤恨自己,抽出那只簪子又刺进去。
在顾城安还想要自残解愤之际,厚被子下那颗小脑袋动了动。
顾城安动作顿住,眼睛一亮,丢开手里的簪子凑上前,轻轻唤了一声“梨儿。”
他觉着不妥,又赶忙唤了一声“柚柚。”
“嗯。。。。。。”
曲柚两把小刷子似的眼睫毛颤了颤,她眼睛微睁,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苍白的小脸恢复了点润色,唇瓣也没那么干了,有两丝细细软软的碎发沾在脸上,顾城安见了伸过手去给曲柚轻轻捋了捋。
“殿下?”
曲柚皱皱眉头,睁开了眼,出现在眼前的那张大脸让她身子抖了抖,脑海浮现出顾城安贪婪吻她的那可怕模样。
顾城安恨极了女孩下意识对自己生出害怕和抗拒之色,以是之前在落梅苑,曲柚那般下意识想躲开他的触碰之时,他很生气,很想狠狠惩罚她,可是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一把掌。
“没出息的丫头,像个瓷娃娃一样,以后孤哪敢再碰你。”
见曲柚醒了,顾城安一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的心口松了松,他去捏着曲柚的小脸说。
曲柚没说话,愣愣地盯着顾城安看。
“看着孤作甚?你若不快点好起来,孤要重罚你!”
第18章 他有病。。。
那轮弯月徐徐爬上被墨色染黑的天空,院墙那几颗红梅树被风吹动,抖落了好几许白雪,今夜,东宫的灯火长明。
小厨房送来了晚膳,分在两个盘子里,一个是太子规制的,一个是太子妃规制的,本可以放在一起呈上来,但今日曲柚突然晕倒,自是没胃口吃些那油腻荤腥的,小厨房的掌厨抓耳挠腮了半天,收到段太医呈上来的菜单才算解脱。
掌厨依旧按照顾城安平日里的口味做了他好食的,而给曲柚做的,是一道南瓜粥和一道芹菜炒胡萝卜。
“殿下,娘娘,可要现在布置晚膳?”
紫蔓步进殿中问。
顾城安就坐在曲柚床边,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拍拍曲柚身上的被子,问半掩在厚被子下的那颗小脑袋,“可饿了?”
曲柚摇摇头,虚得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嗓音说:“殿下,臣妾没胃口,殿下自己吃吧。”不要再这里陪我了。
顾城安立马严肃起来,“不想吃你准备成神仙?没胃口也得吃!”
“……”
曲柚紧抿住唇,不敢说自己没胃口了。
见小姑娘好像又被自己吓到,顾城安眼皮跳跳,想缓下脾气哄一哄,可又怕他一软下来小姑娘就得了脸不想吃就真不吃,他便就佯严肃下去。
流云捧了架子上的狐裘和青龋呱锨埃急附执哟采戏銎鹄从猛砩牛髟聘兆吖ィ稚系暮镁捅还顺前材昧巳ィ髟沏读艘幌拢圆桓叶嗨凳裁矗幌氲剿盎褂没ㄆ吭夜顺前玻趾ε碌蒙戆蹇级哙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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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安捕捉到这一幕,浓眉瞬间蹙起,看看青龋止巯蛄髟啤�
一个笨手笨脚,一个在哆哆嗦嗦。
这六个月,都是这群蠢奴才在服侍他的小丫头?
“都下去吧,把晚膳端过来。”
顾城安上前将暖裘拢到曲柚身上,对两个宫女嫌弃地挥挥袖。
此时紫蔓和绿蓉已经将晚膳布到了矮桌上,曲柚闻到那股荤腥味嘴里就冒了酸水,很想吐出来,可怕扰了顾城安的兴致,也怕他怀疑什么,努力把那股恶心劲忍下去。
她双脚从床上伸下来,见青龋土髟贫急还顺前不油肆讼氯ィ荒茏约赫倚胨氖稚旃セ姑慌錾闲寤ㄐ凰崾荡肿车某け凵旃粗苯咏Я似鹄础�
“殿下……”
只是转瞬的功夫,曲柚已经到了顾城安身上,她怕摔下去,小手还下意识抬上去勾了顾城安的脖子。
“你这副娇弱模样,孤真怕你走到半路又晕过去。”
顾城安埋过头去咬了一口曲柚的鼻尖,就那么轻轻的一小口,曲柚绝美的小脸立马红了个透透,顾城安满意极了。
紫蔓看见此景,袖子里的手掐紧,无比羡慕,又无比嫉妒。
走到珠帘处,流云和青龋厦ι锨案顺前餐炱鹬榱薄�
顾城安将曲柚径直抱到矮桌边,就让曲柚坐在自己怀前,如此紧贴在一起的姿势,让曲柚红了耳根,她想坐到旁边去,顾城安却摁了摁她的肩膀。
思及在落梅苑她只是下意识躲闪了一下顾城安的触碰,他就生气成那样,曲柚便不敢动了,就乖乖窝在顾城安怀里。
绿蓉想上前给顾城安和曲柚呈筷,却被紫蔓抢先一步,脸色一灰,暗暗剜了紫蔓一眼。
紫蔓上前说:“殿下,这边是给您准备的,这边是给娘娘准备的,娘娘刚喝了药,身子还虚这,吃不得太油腻辛辣的东西,段太医说娘娘该多喝点养神的南瓜粥。”
南瓜粥,其实是养胃的。
流云微含住下唇片,有些紧张。
见曲柚快痩成萝卜干,抱起来都是骨头一点肉感都没有,顾城安便特想把各种好吃的都喂进曲柚嘴里,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但此时她这副病兮兮的样子,定是吃不下那些东西,顾城安便说:“盛一碗上来。”
“是!”
紫蔓还没应声,绿蓉就抢先应了,她主动跑过来拾了碗,然后哒哒哒跑去盛粥,紫蔓脸青了青。
见状,顾城安眉心微蹙。
绿蓉很快将粥盛过来,曲柚去捏勺子,可半道手里的勺子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掌夺了去。
“孤喂你。”将她抱在怀前的男人说。
“……”不用,我有手!
曲柚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道:“殿下,臣妾自己来吧,殿下陪了臣妾这么久也该饿了,还请殿下顾及自己的身子,快些把晚膳用了,不必管臣妾。”
“你被孤亲一下就晕,还能有力气拾勺?”顾城安做坏的翘唇道,已经舀了一口粥送到自己嘴边吹。
“……”
曲柚再次红了小脸,还震惊的扭头去看顾城安。
“看孤作甚?”顾城安对曲柚笑。
曲柚睫毛颤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殿下为何……突然待臣妾这般好?”
男人这样不正经又关切的样子,一次次让曲柚觉得不真实。
“蠢东西,你是孤的妻,孤不对你好对谁好?”顾城安取笑了曲柚一声,将吹好的南瓜粥喂到曲柚嘴边。
曲柚没敢接,缩了缩脖子,声音透了乞求:“殿下,还是臣妾自己来吧,您且去吃您自己的。”
却不想她这番忸怩,没让顾城安觉得她懂事,而是立马皱了眉,捏捏她的脸,“听话!”
曲柚不敢推辞了,乖乖将顾城安送到嘴边的南瓜粥吃进嘴里。
男人抱着她,又给她舀来一勺粥,曲柚吞了吞口水,再次汲了勺上还冒着热气的粥。
看看,乖乖的多好。
前世偏要与他作对,软硬不吃,这世就做他乖巧懂事的太子妃,真好。
顾城安心里一叹,眼角弯了起来,认真给曲柚喂粥,把她当成小宝宝一般来照顾,而且是那种瓷娃娃一般的小宝宝。
吃了半碗粥已是曲柚的极限了,再是怕顾城安生气,她还是没法多咽下去一点,这次她怎么都不肯接了顾城安新送到嘴边的粥,对顾城安摇摇头说:“殿下,臣妾真的吃饱了。”
顾城安眉心发紧:“怎么就饱了,孤才给你喂了半碗。”
嘴里的恶心劲已经愈发的盛了,曲柚强制把冒出来的酸水吞回去,没力气说话了,就是紧闭着嘴对顾城安摇头,无论男人怎么劝,就算他做出了生气的样子曲柚都不肯张开嘴。
顾城安捏着勺子的手发紧,捏出白印,他抱着曲柚痩得跟什么似的小身子,一时之间又着急起来,着急怎么才能让曲柚多吃点,不然这小家伙娇弱成这样,不病死给饿死了怎么办!!
流云见状,不得不上前说:“殿下,娘娘她平日里就是吃这么多的,既然娘娘吃不下,还请殿下不要强迫娘娘了,让娘娘去床上休息吧。”
说流云胆子小,那是不假的,她的胆子随了她主子,可若是牵扯到曲柚,流云能做出多大胆的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现在,她竟然走上前对顾城安说了这种话,似乎全然忘了早上的时候她还用花瓶砸过顾城安。
她的话音落地,殿内瞬间寂静下来,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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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柚小嘴张开想说点什么,恰时听顾城安轻笑一声,男人翘起一边唇角:“原来你胆子不小嘛。”
适才侍奉他小丫头起床的时候还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当下却能有胆子对他说这种话。
不过他这句话脱口而出,又见宫女身子哆嗦起来,似乎她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僭越了。
顾城安遽然想到什么,扫向其他宫女,问:“早上用花瓶砸孤的,是谁?”
“……”
“……”
男人这么一问,这次殿内所有宫女都跟着抖了,皆扑通跪了地。
曲柚也心里一“咯噔”,想定是流云一时言语不妥勾了顾城安的怒火。
紫蔓眸子狡黠地转了转,爬上前说:“殿下,是……”
“殿下,臣妾还想喝粥。”这时曲柚扯了扯顾城安的袖子,声音软得厉害,一下子,她从羸弱娇柔的瓷娃娃,变成一个可以魅惑君王的小妖精,就凭一个软音一句话而已。
顾城安一喜,挑了眉梢,立马又给曲柚舀上一勺南瓜粥送到她嘴边。
紫蔓脸色一青,袖子里的手掐紧。
不过少倾她脸色就恢复了回去,因为顾城安喂着曲柚,并不忘方才他所问之事,男人专心喂着怀里的少女,看也不看她们,漫不经心的说:“嗯?方才孤问的那个问题可还没人回答。”
曲柚:“……”嘴里刚被顾城安喂了口粥,吞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含在嘴里又没法说话。
紫蔓眼睛一亮,立马手指流云:“回殿下,是她!”
流云抖了三抖。
绿蓉想了想,一鼓作气也爬上前说:“对的殿下,紫蔓姐姐说得不错,今早上就是流云用花瓶砸了殿下。”
流云再次抖了三抖。
看着两个宫女都急忙跳出来指认那快抖成筛子的宫女,顾城安觉得好笑。
第19章 他有病。。。
曲柚赶紧努力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去扯顾城安的袖子,用软软的声音说:“殿下,流云不是故意的,她都是为了保护臣妾,殿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怪罪她好不好?”
既然顾城安被自己的美色迷住,现在也很宠她的样子,那她何不利用眼下顾城安对她的宠爱护住流云,也护住自己。
听到曲柚用这么软的声音同自己说话,顾城安心头麻了一下,他垂头盯上曲柚那张病兮兮却依旧美得不像话的小脸,勾了勾唇角:“怎么,怕孤斩了她?”
流云听到“斩”这个字,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脸色苍白得已不见半点血色。
紫蔓心里冷笑一声,等着看好戏。
曲柚小手去捏顾城安的胳膊,试着讨好他:“殿下不会这样做的。”
顾城安轻笑一声,佯做乖戾之样擒过曲柚的下颌,“为何?孤可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更何况这小宫女差点让孤直不起身来,现在后背还疼得紧呢。”
这话说的,都忘了前不久他还身姿挺朗地将曲柚从床上抱下来,刚受伤那会,也对曲柚抱来抱去的,背什么时候直不起来过?
“殿下,求您看在臣妾的份上饶了流云,流云八岁就侍奉在臣妾身边,是个衷心体贴的,臣妾身子娇弱离不得她,求殿下了。”
曲柚从顾城安怀里起来,在他身前跪下。
顾城安冷了脸,“坐回来。”拍拍自己膝盖的位置。
曲柚绷紧了眉,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又坐回顾城安怀里,那滚烫的身子又包裹她,一双坚实的长臂从后面环过来,将她箍得紧紧的。
顾城安揪揪曲柚戴着玛瑙耳环的小耳朵,声音透了不悦:“一个宫女而已,至于吗!”
曲柚眉心微蹙了蹙,见来软的不行,她便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同顾城安讲起了道理,“殿下,今日早上,您换了太监服进入殿中,这是臣妾未可知的,所以臣妾慌忙害怕之下,还用簪子刺伤了您,而流云同臣妾一样,也是未可知的,殿下试想一下,若来人不是殿下您假扮,而是由采花贼乔装而成的,那臣妾用簪子自保,流云用花瓶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护臣妾,于情于理,臣妾和流云的出发点都是没有错的。”错的,是殿下你。
谁叫你没事大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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