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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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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轲的话刚落,锦书便对着孟轲跪了下来,请求道:“大人,晏清他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四处找人打听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到了大人,恳请大人能帮帮我。”
那个宗室才俊不见呢?
孟轲觉得有些奇怪,忙问她:“秦郎君可是来了京城,然后没了踪迹的?”
锦书点头,接着又道:“他是被控鹤监是人拿走的,可如今就是控鹤监的人也不知他在哪里,只告诉我还活着。我想营救夫君,可是苦苦无门。”
孟轲更是惊异,被控鹤监带走的,那就是皇帝的意思,忙问:“秦郎君犯了什么事吗?”
锦书顿了顿方说:“夫君他循规蹈矩,并无任何的过错,要真算是有错的话,可能就错在他的出身。我想,要是能重新选择的话,他绝对不想做什么先太子之子,白白的背了这样一个身份,什么也做不了,还要被人忌惮。”
“等等,你说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又和先太子有什么关系?”孟轲无比震惊。
锦书便将秦勉的事一一和孟轲说了,那孟轲平静的听到了最后,他站了起来,喃喃道:“之前刚见到他时就觉得他面熟,长得像谁来着,如今总算想起来了,他长得像英宗皇帝啊。也和先太子有几分相似。不过上次来京时你们怎么没和我提起这事?”
锦书道:“夫君也是最近才明白。”
这事难办了,可以说相当的棘手,孟轲细细的思量了一番才和锦书道:“秦娘子要老夫怎样做?”
“帮我打听到他的下落,我想让他活着。”
孟轲这才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但面对曾经的恩人他却是拒绝不了,便点头说:“好,老夫尽力而为。不过这事怕不容易,秦娘子还是要有个两手准备才好。”
锦书道:“嗯,只要大人肯伸出援手,我就很感激不尽了。”
锦书走后,孟轲在书房里独坐了许久,琢磨着这事该如何帮忙。丁首辅下狱了,他重新被提拔起来,在这个位置上还没坐热,难道因为先太子的事又要卷进去,赔上自己剩余的仕途,甚至还有可能赔上整个孟家。
这一刻孟轲犹豫了。
夜里睡觉时,孟轲左右难眠,孟老夫人被扰得也睡不好觉,坐起来问道:“那个小娘子和你说什么事呢?”
孟轲索性也不睡了,坐起身来与老妻夜话:“夫人,只怕我们孟家要大难临头了。”
孟老夫人很是吃惊,忙问怎么回事,孟轲便将锦书的来意说了一遍,孟老夫人听后沉默了好一阵才道:“你是受过英宗皇帝庇护的,要不是先帝宫变,你也不至于沉寂将近二十年,老爷,做人要厚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那个小娘子可怜见的,你能帮她的话就帮一把吧,暂时别想那么多。她能找到你,可能确实没别的路子了。”
孟轲听着老伴的话,却沉默了。
第一百章 兴风作浪
求助了孟轲,接下来几天都毫无动静,锦书也不好再厚着脸皮上门询问。
这事孟轲不管帮不帮得上,锦书都不怪他,关键的时候选择自保,是一个人的求生本能。他们与孟轲并无什么大恩,所以他帮不帮都说得过去。
锦书还在洛阳的时候就明白一件事,大多数时候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她自认自己不聪明,笨人的自然有的是笨办法。
锦书将傅明和杜老爹叫到跟前吩咐:“要想救晏清出来,还是得用在洛阳的法子。将他的事大肆宣扬出去,最好是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先太子之子还活着的消息。”
杜老爹迟疑道:“奶奶,这样大张旗鼓的闹,怕会引来麻烦,要知道控鹤监的眼线布满京城的每一个坊间,闹得太过了,怕对二爷更加的不利,要是上面动了歹心怎么办?”
锦书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坐以待毙。总得让人知道他还活着。英宗一朝的百姓大多还活着,总有人替宝兴元年的事鸣不平。动静大了,他最想做的就是安定人心。”
玉扣却依旧担忧:“奶奶,您就不怕给自己招来祸事吗?”
锦书凄然笑道:“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害怕的。你们几个只要遵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成。天塌下来了,我替你们撑着。”
杜老爹心道这位二奶奶比之以前的世子夫人更有魄力和胆识,倒称得上女中豪杰了,他倒十分的佩服。
“二奶奶需要什么,只管吩咐。”杜老爹向锦书作揖。
锦书点头道:“别的吩咐暂时没有,先去把此事做好吧。”
傅明和杜老爹出去散播消息,锦书和玉扣留在家静等事情的变化。闲来无事的时候,锦书便在房里做丸药打发时间。
那傅明和杜老爹都是会行事的,两人分头行动,杜老爹找到了常年混迹于京中各大闲帮,将秦勉的事像讲故事一般说给那些闲帮听,一个年纪稍大的闲帮听后,其中一个诧异道:“不对吧,宝兴元年的时候据说先太子的那些子女一个也没留,如今又闹出来一个,莫非是假的?”
“不是假的,要不然为何先帝会让控鹤监的余大人秘密中去办此事,为何那秦郎君进京后下落不明。据说他当初能活下来,全是靠奶娘忠义,用自己的儿子将他换出来的。”
“这位老爹如何这样清楚?”
杜老爹笑了笑:“嘿,老夫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是替那郎君觉得不公平而已。想想看,还是英宗时期的日子过得富庶啊,现在这日子,得了,再说下去,只怕被控鹤监的人给带走了……”
杜老爹看似无心的几句话却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无波的湖水里,立马就泛起了波浪。在场的有怀念起英宗时的日子,也有暗自指责宝兴帝不厚道,甚至有人说宝兴来历不正,拭兄夺位。
宝兴元年的那场宫变再次成为了京城那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先太子之子被人念叨的次数越来越多。
孙湛听到了风声,却是替锦书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无畏的小女子到底想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当真以为上面不敢杀她,不敢杀秦勉吗?
锦书虽然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但他依然做不到对锦书的事完全置之不理。在一个微风轻拂的午后,他敲开了永和坊这边的院门。
给孙湛开门的是玉扣,玉扣并不知孙湛和她家奶奶的那点过往,见孙湛上门,只当是来送消息了,满心欢喜的说:“孙郎君来了,我们奶奶在家,快快里面请。”
玉扣请了孙湛进门,随即又飞快的跑到内室,笑吟吟的和锦书道:“奶奶,孙郎君来了。”
锦书抬了头,诧异的看着玉扣,问道:“他来做什么?”
玉扣笑道:“肯定是有消息要和奶奶说,您去见见他不就知道了。”
可是锦书不大想见到这个人,不过人已经找到家里来了,她不去见一面,那孙湛会赖着不走吧?
锦书让玉扣打了水来,她净了手这才过去。
刚一见面,那孙湛就忍不住斥责她:“你胆子也太大了,宝兴元年的事可是讳莫如深,你竟然敢重提,不想活了吗?”
“孙郎君来是问罪,还是来带我走的?”锦书望着他,从未忘记过他隐藏的另一层身份。
“我不是来问罪的……”孙湛有些窝火,接着又道:“我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
“那多谢了。”
孙湛看着她乌亮的头发说:“我可以带你走,你只要点头,我明天就能把你带出长安。”
锦书微笑道:“不用了,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不能跟你走,也不会跟你走的。孙郎君的提醒我收到了,没事的话请回吧。”
“你就折腾吧,哪天把自己折腾进去了怎么办?”
“该来的我不躲。”
听着锦书云淡风轻的回答,孙湛气得简直想跺脚,跟前这个女人愚不可及,蠢得要命!
孙湛见他怎么劝说也没用只好放弃,临走前与锦书道了一句:“要是你爱上的人是我该多好。”
锦书微怔。
自此,孙湛再也没私下见过锦书。消息散播出去十天后,没过多久,整个京城都在谈论此事。麻烦终于在半个月后找上了门。
当锦书看见几个青衫绣燕子的男人挎着刀出现在她面前时,锦书显得很平静。
“你们来了,走吧。”
她的淡定让在场的人都是一震。玉扣见锦书被带走了,立马就慌了神赶紧追了出来和控鹤监的人说:“奶奶不能没有我,我要一直跟在奶奶身边。”
锦书却对玉扣道:“你回去,乖乖听话。”
锦书被请上了一架马车,车子载着她很快就离开了永和坊,一路往宜阳坊而去。早在前世,锦书就听说过控鹤监的一些手段,也打听过孙湛在审问犯人时那些狠辣的惩罚,所以在有人审问她时,她没有一句反驳和抗议。
“全都是我做的。”
她的坦白让审问她的人都愣了愣,这个女人有些古怪。在他准备让人将锦书关进牢里去的时候,宫中却来了人要传皇帝的口谕。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
“林大人,陛下要亲审秦程氏,所以人咱家可就带走了。”
林凯点头道:“既然是陛下要人,我们控鹤监自然配合。”林凯说着又往锦书身上看去,却见这个女人略低着头,虽然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自从这个女人进来后表现得无比温顺,倒让人意外。控鹤监的名声不是那么的好,跨进这扇大门的吓晕过去的有,吓破胆的有,惶恐不安,战战兢兢地的更是数不胜数,像跟前这个女人不哭不闹,一进来就坦白一切的,林凯还是一个见到,心中觉得奇怪。
锦书跟着那位蓝衣太监走出了控鹤监的大门,终于还是走到最后一步了,幸好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她温顺的上了外面等着的那顶小轿。回想起上次与秦勉一道进宫也是场考验,还以为要深陷京城再也出不去,所以她不惜冒了个大险,最终得以脱身。说来上次的确是莽撞了一些,再次面圣,会不会连着上次的事一起罪责与她?
从宜阳坊到大兴宫还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小轿顺利的进了昭阳门,一路往深宫而去。
到了一扇宫门前,轿子落下了,锦书自己撩了轿帘走了出来,朱红色的宫门半开着,那蓝衣太监走上来与锦书道:“秦娘子里面请吧。”
锦书亦步亦趋的跟在那太监身后进到一层门内,过了一个穿堂,又穿过了一道门,及至一抱厦前,那太监推开了一扇门,对锦书道:“请娘子自己进去吧。”
锦书没有任何的迟疑,她就跨进了槛内,她刚刚进屋,身后就传来了关门落锁的声音。锦书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就把她关起来了,再也出不去了吗?
终于还是走到这最后一步了,因为她已经没路可走,既然说要亲审她,那么皇帝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明天不来,总有个时候想起这事就过来了。锦书还算平静。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因为是抱厦,被前面的房屋已经遮挡了一大半的光线,即便有窗户,屋里也不甚明亮。小小的一间屋子,屋子里只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壁雪白,字画一概也没有。此刻门窗紧闭着,或许外面有人看守着,她是绝对走不出这个小院了。
思前想后一番,锦书终于坐了下来,她开始接受了等待,等待皇帝的出现,她要亲口问问皇帝打算把秦勉怎样,她想见秦勉一面。
从下午一直等到掌灯时分,皇帝并没有出现,到了更深夜静时他也没有来。只是每到饭点时有人给她送饭菜进来,内急的时候有人给她送净桶,她一步也没走出过那扇门,吃喝拉撒,全在这间屋子里解决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三天,困极了时,锦书伏在桌上休息,可每一次睡觉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姿势难受,她很快就醒来了。
一直的枯等,却没有半点消息,也没有鹤她说过一句话,再这样呆下去,锦书不知自己会不会疯掉,但想见到秦勉的信念却一直很强烈,并没有因此减少一丝一毫。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人,夕阳将那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锦书已是分外的憔悴,她扶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这几日来她从未梳洗过,就这样的面圣,会不会殿前失仪,她已经顾不得了。
锦书对着那身影便跪了下来,接着拜了三拜。
“程锦书!”
当皇帝唤出她的名字时,锦书一个激灵,皇帝只怕已经将她祖上三代都查得一清二楚了,她的头埋得低低的,不敢随意乱看,怕触犯到龙颜。
秦劼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一手顺势的放在桌上,背脊挺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这个向他行礼的女人。
“数月不见,你倒是越发的胆大妄为,看样子上次朕就不该轻易的放走你们。你这是在挑衅朕的权威,难道你就不怕死?”
锦书那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到了这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秦劼见锦书不回答他的话,不免有些怒了,这个女人真是可恶!他走上前去,一把将锦书给拎了起来,冷厉的问道:“朕问你话了,你怎么不回答。你是不是不怕死?”
锦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瑟瑟发抖道:“不怕。”
秦劼被锦书眼前的景象给逗乐了,什么叫口是心非,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他继续道:“你不怕死,那好,秦勉要是死了你怕不怕?”
锦书接着又对他跪下了,祈求道:“罪妇的命贱命一条不值钱,但请好歹留着他的性命。您杀了他,只怕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这事朕原本只想悄悄的处理了就完了,可没想到你倒会兴风作浪,你这是在逼迫朕啊。控鹤监那一套刑具不知你尝过几样了。朕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舍不得这如花似玉的容貌被那些没轻没重的人给摧毁了……”秦劼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玩味,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几分轻佻。
秦劼继续冷硬的说道:“朕不杀他,但也不会如你的意,轻易让你们相见。上次让你给逃走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你不是会治病么,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母后身边缺人服侍,你过去服侍她,什么时候母后的病痊愈了,什么时候放你和他相见。”
高太后患的是中风,连太医院都断定高太后余生都将在床上渡过,他就不信这个女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治好太后的病。
秦劼要将锦书永远禁锢在这深宫之中,一步步的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哪知锦书听了皇帝的话,目光闪烁,忙问:“陛下这话可当真?”
秦劼挑眉笑道:“朕是九五之尊,从不说谎话。”
皇帝的许诺让锦书仿佛看见了一丝亮光,她对皇帝叩首拜谢。
锦书出了这座抱厦,宫人将她领到了崇庆宫中,这是她第四次来这里,当她真切的跨进崇庆宫中时,她才意识到一件事。高太后是秦勉的仇人,如今她要给仇人治病,秦勉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她。不过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为能早日见到秦勉。
第一百零二章 侍奉
“娘娘,陛下的意思,着秦程氏来您身畔,照顾您的身体。”引锦书过来的宫女向高太后通禀了皇帝的意思。
高太后躺在床上,根本就起不了身,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锦书,她尖利的叫了一声:“我不要她近身服侍,她会害了我的命,将她打出去。”
锦书想起了皇帝的那句许诺,就算是仇人她也能从容应对,因此对高太后跪拜道:“娘娘,陛下许诺,只能臣妾能治好您的病,他就放我和夫君相见。臣妾知道轻重,自会用心服侍照顾您的身体,不敢有任何的胆大妄为。”
高太后听了这话,更是惊讶万分,忙问:“皇帝真这样说呢?”
领锦书来的那位宫女道:“回禀娘娘,陛下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
高太后在枕上略偏了头,怔怔的看着锦书,她的身体自己如何不清楚,太医都下了断言,这一辈子她是再也下不了地了,皇帝偏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样子是要将这女子永禁在这深宫里了,而这小娘子也忒傻气,竟然就信了皇帝的话。
这真是件有趣的事,虽然上一次这个女人将她气得病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女人推拿的技术是比现今身边的两个医女技术高。
高太后想明白了些倒平静的接受了此事,淡淡的说:“既然是皇帝的意思,那你就留下来了。”
锦书拜了一拜。她万没想到再次入宫,她的境遇竟是如此的艰难。自此她便近身服侍起高太后的身体,每天早晚两次的推拿,除了推拿,煎药、熬药的事也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从此往后,除了睡觉,不是在太后跟前,便是在后面的茶房里。
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崇庆宫中其他的宫女、内侍等也不敢轻易接近她,与她说话,所以锦书入得崇庆宫来半月有余,她没有一个朋友,也从未有人主动的和她说过一句话,大家都对她敬而远之。
这时候对锦书来说是不需要这些无聊的情谊,她只专注于太后的病。为了治太后的病,锦书四处翻阅医书,希望能从前人的智慧里得到启发。崇庆宫所藏的那些书籍关于治病的不多,锦书已经翻了个遍,没有找到答案。她得了允许,可以去太医院借阅书籍,但她自己无法出得宫门,只好拜托了一位内侍每天帮她带书籍进来。
这日宫女正服侍高太后用早膳,董皇后带领了六宫嫔妃来与高太后请安,跪了一屋子的人,董皇后接过了宫女手中的勺子,亲自舀了几口给高太后喂食。
高太后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董皇后又与高太后擦了嘴角,宫女端了温水来,这是漱口的水,皇后服侍太后漱了口。
“皇帝最近在忙些什么,他有许久没有上我这里来了?”
董皇后道:“总归不过是朝堂上的那些事吧,最近不大太平,听说陛下总是睡得很晚。”
“你回去和皇帝说,再怎样忙碌也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董皇后应了一声,她四下看了一圈,却并未看见锦书的影子。
“母后,听说您身边来了个不错的医女,很会推拿,正好儿臣这几日头有些晕,想请那位医女给我按摩按摩,不知方便不方便?”
高太后自然明白皇后所指,微笑道:“你是要找秦娘子么?一会儿我让她去凤仪殿服侍你。”
董皇后欢喜的道了谢。
锦书听从指派,她来到了凤仪殿,董皇后还在午睡,只让锦书在廊下跪着等皇后醒来。她这一跪便从午正一直跪到了申初。
董皇后不过是小憩了一会儿,她早就醒了,懒洋洋的卧在宝榻上,跟前个宫女正与她捏腿。
良久之后,董皇后才道:“宣她进来吧。”
当下才有人去宣锦书,跪了这么久,膝盖早就酸麻了,她缓缓的站了进来,一手扶着旁边的柱子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旁边的人不满的催促着她:“磨蹭什么,难道还要让娘娘等你?”
锦书这才腿细酸软的跟着进入到董皇后的寝殿内。
董皇后顺势躺了下来,对于为何罚跪锦书的事她什么也没说,锦书上前与她揉捏了头,力道控制得很好,董皇后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锦书这才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与董皇后告辞。
董皇后悠悠道:“好生服侍母后,要是敢有二心,当心你的小命不保。本宫还会再宣你过来,去吧。”
锦书行礼告退。
通过这些天的解除,高太后倒不似前阵子那般的抵触,甚至还会和锦书闲聊几句,但有两件事是谁也不敢提的,一是关于燕王的事,二是关于秦勉的事。
“都说洛阳的牡丹好,老妇来想什么时候有机会去看看洛阳的牡丹,只怕这一生都没什么机会了。”
锦书却说:“去不了洛阳,不如让人将洛阳的牡丹移植几棵种到御花园中也行。”
高太后笑道:“你以为太液池畔没有吗?也不知是不是土壤的原因,长得也不怎样。”
两人说着,却听得帘栊响,锦书慌忙回头看了一眼,能这样胆大直闯的只有皇帝了,果见秦劼走了进来。
锦书赶紧起身下拜,秦劼匆匆的扫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到高太后床前,在床沿边坐了下来,秦劼满是关切道:“母后近来身子觉得怎样?”
高太后微笑道:“还好吧,听皇后说陛下近来忙碌,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再怎么忙碌也得来看看母后。”秦劼说着却禁不住用余光去打量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女人黑乎乎的头顶,却见锦书只挽了个圆髻,发髻上什么簪钗也没有。
高太后想和皇帝说说话,只是锦书在跟前不方便,便与锦书道:“秦娘子下去吧。”
锦书这才告了退。
锦书一走,秦劼心中顿觉有些失落。
高太后这才问了句:“皇帝预备把那余孽怎样?留了这么久了,要杀也杀得了。留着始终是祸害。”
秦劼却紧锁眉头,幽叹了一声:“母后,只怕现在没那么容易动他了。”
第一百零三章 轻佻
秦劼近来心中很是焦躁,最近总有老臣重提当年的事,还让他尽快做出决定要放掉秦勉。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程锦书曾经掀起的风浪,给他惹下那么大个烂摊子,偏偏他还真不能说杀就杀。
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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