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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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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勉终于翻了身,与锦书面对面的躺着。锦书只是低低的哭着,紧紧的抓着秦勉薄薄的衣衫,将他衣襟濡湿了一大片。秦勉伸出长长的胳膊,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紧紧的贴在胸前。黑暗中,他略一低头,便吻到了那张有些咸湿的脸,最后总算是寻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密密的,深深的吻让锦书晕乎乎的有些辨不清方向。
  最终他也只是吻了她而已,两人没有更密切的举止。
  “晏清,以后不许再丢下我就走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商量,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对。”
  “要不我们连夜走吧,长安已经去不得了。”锦书建议道,她实在不想再面对皇宫里的那些人。
  “逃或许能逃出去,但母妃他们怎么办?丹娘,不是没有逃走的机会,但我做不到一走了之。我不想庆历五年的事重演,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本事,不能因为我再给王府带来灾祸。吃点苦,受点累没什么,只要母妃他们好好的,你好好的,做什么都值得。”
  或许在秦勉刚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牺牲自己,守护王府。那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母妃待他如己出一般,他无法说放下就放下,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我不管,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你不许再扔下我独自走掉。前世已经是错过了,今生我不想再留下遗憾。你要和我和离,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这里不算数。”
  秦勉柔情的唤了一声:“丹娘!”
  “嗯,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天荒地老。”锦书埋在他的胸口,说了一句她从未说出口的情话。
  拥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秦勉心中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谢谢你能陪我一直走下去。眼下可能会有些困难,但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们会摆脱这样的困境,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锦书两世以来最想要的生活莫过于身边的人能与她心意相通,从来都是如此。
  隔日出发时,锦书已经罩上了那块帕子,孟轲见两人精神还不错,心道这小两口久别重逢,必是一度春宵,感情真好。
  又回到了长安,锦书并没有和秦勉进宫,她先回了永和坊,这边玉扣、傅明和杜家老两口还在家替她守着屋子,突然见锦书回来了,家中无不欢喜。
  玉扣更是朝她飞奔而来,顾不得那些什么礼数,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奶奶,你总算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你们二爷很快也会回来了。”
  “老天爷,总算是团聚了。”
  锦书坐在妆台前,取下了那张帕子,玉扣看见了她脸上那道怵目惊心的伤疤,担忧的问她怎么回事,锦书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她打开了一个白玉盒子,里面盛着一盒碧绿色的药膏,没想到这药膏当真派上用场了。
  锦书拿着簪子挑起了指甲盖大小一块,在手心里揉散了,轻轻的涂抹在伤疤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希望假以时日,这药膏能让她的肌肤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第一百零七章 新身份
  庆历二年,七月初五。
  庆历帝秦劼为了安抚民心,像模像样的为宝兴元年的先太子事件翻了案,追封先太子为顺王,谥号“承”,封太子妃曾氏为王妃。其子秦勖继承其王位,不就藩,永居长安。薪俸折银五百两。
  秦勖是当初英宗皇帝给年幼的孙子取的这个名字,可惜秦勉本人从未知道。
  虽然封了王,但朝中谁都知道秦勉这是被秦劼软禁起来了,终身再也出不了长安。
  秦勉为保护齐王府一家,他默然的承受了这一切,莫说是被软禁,就算当初被扔进山中做苦力他也活下来了。
  顺王府并没有选址新建,将就了永和坊那处小小的不过两进大小的宅院。
  秦劼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宽仁,还送了顺王府几位侍卫,几位侍女。侍卫和侍女都成了秦劼监视的眼线。
  秦勉平静的回到永和坊的家中,锦书正在家里等着他。
  “丹娘,我回来了。”
  锦书听见声音忙迎了出去,却见秦勉迎着阳光大步的朝他走来,太阳照着他的脸越发的显得黝黑,身姿因为数日的劳累显得有些驼。他穿了一袭宝蓝色的软绸直裰,那衣裳似乎有些不大合体,明显短了一截。
  锦书迎了上去,她在家并未蒙帕子,秦勉怔怔的看着锦书的脸,伤疤上了药,他担忧的问了句:“疼不疼?”
  锦书微笑着摇摇头。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是不是?”
  秦勉点头道:“不会再分开了。”
  他与锦书十指交缠,两人进了屋。
  秦勉平静的将皇帝的旨意告诉了锦书,锦书听后沉默了一阵子才说:“看样子只怕一辈子都回不到洛阳了。”
  秦勉道:“是啊,不过以后总有机会见一见一见家人吧。”
  锦书拉过秦勉的手,以前他的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如今手掌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茧子,她只要一闭眼睛就能想起他光着膀子和人做苦差时的情景,锦书很是心疼。
  她轻轻的抚摸着那些已经变厚的茧子,喉头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秦勉揽了她的肩膀说:“这都好多了,起初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泡,疼痛难耐。磨得多了也就好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似断线的珠子滚落而出。秦勉与她拭泪道:“以前从未见你这样爱哭过,从昨天见面到今天你都哭了几次呢。好啦,我是男人,受点苦,受点累又算什么,不都挺过来呢,如今日子虽然不大自由,但总算在一处的,也尚过得去。”
  锦书依靠在他肩上说:“总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我们能冲破这牢笼能出去。”
  “嘘,隔墙有耳。”秦勉低声在她耳畔轻语。
  锦书这才知道在自家里说话也没那么自在了。
  玉扣和杜老娘在厨下收拾了一桌饭菜。
  玉扣和杜老娘低声嘀咕:“家里多了这些人,只怕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杜老娘道:“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吧。”
  家里的人个个都是明白的,等到饭菜上桌全是两人喜欢之物,秦勉又让送了一壶酒来,这次锦书并没劝他,就算他喝得酩酊大醉,她也不愿扰他的兴致。
  两人在灯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直至三更天,那边早已经备下香汤。
  锦书沐浴回来,却见秦勉已伏在桌上睡沉了,锦书上前去给秦勉身上搭了件袍子,又撤走了烛台。动作原本轻微,却也将他吵醒了。
  “我怎么睡呢?”
  “你定是太累了,早点歇息吧。”
  秦勉支吾了一声,便出去了一趟,没过多久回来时,见锦书正在清点她带来的那些银票,身边虽然有了一笔钱傍身,但是这些钱也不知能不能用出去。
  “你变卖了自己的嫁妆?”
  锦书点头道:“是,身边没钱办不了事。”
  秦勉丝毫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心疼的说:“以后我再帮你置办起来。”
  “无所谓了,还不知有没有地方可以花出去呢。”锦书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两人登床入寝,在自己家里,比在外面放松许多,当锦书的身子主动贴上来时,秦勉并没有推开,顺势一边抚摸,一边就吻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原本就很契合,只是自锦书查出有孕时,秦勉不敢再碰她,后来孩子没了,锦书对这档事再没了兴趣,如今夫妻二人历经磨难,再次重逢时,彼此的渴望却变得更加的强烈。
  她的身体终于在秦勉的努力下为他绽放了,终于水到渠成,被翻红浪。
  秦勉累极,他终于从锦书身上下来,两人赤身相拥,他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身躯,如玉般温润,后来摸到锦书后背上凸起的两道痕迹,他目光一沉忙问:“这里怎么呢?”
  “没事的,睡吧。”锦书翻了个身,正面仰躺下来,他她不想秦勉发现那道印迹。
  秦勉却下床来,重新点亮了烛火,长帐子里立刻就明亮了起来。
  他柔声哄道:“丹娘,给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锦书原本不肯,后来竟被秦勉翻过了身子,他清晰的看见了在锦书光洁的后背上出现了两道长长的,暗红色的印迹他不住的抚摸着,目光焦灼。
  “你被人抽了鞭子?”
  锦书没有说话,秦勉又道:“在宫里留下的。”
  锦书翻了过来,柔声哄着秦勉:“已经没事了。”
  秦勉却将她搂在怀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说:“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受了这些磨难,要是我知道的话,一定会想法子来救你走。”
  “你都自身难保,还说这样的傻话做什么。只要你不嫌弃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锦书已经淡然了,在她看来,所有的委屈和苦痛都过去了。
  “嫌弃你,我不是成了猪狗不如的东西么。我知道,是你一直在努力的救我出来。为了救我,才吃了那么多的苦。”
  原来这个男人是会落泪的,当他滚热的泪水滴落在锦书的肌肤上时,她紧紧的拥抱着他,心道未来不管有多大艰险,他们二人一心,总能迎刃而解。眼下这一关,他们最终也能顺利的渡过。


第一百零八章 有序
  阴亮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低头展开了纸,随即恭肃的禀报道:“顺王申正归家,与秦娘子闲话至申末。酉正两人用饭,一盘白灼虾、一道清蒸鱼、一道爆羊肝,还烫了金华酒,秦娘子只饮了一杯,顺王大醉。二更时两人归寝……”阴亮顿了顿,又继续道:“今早辰初顺王起的床,在书房习字至巳初,秦娘子是巳正起的……”
  阴亮禀报着永和坊的情况与秦劼听,事无巨细,吃了什么饭,看了什么书,做了什么事很是详尽。
  秦劼站在窗下呆呆的看着阶下的太监们正在搬花,随口又问了一句:“昨晚两人可有敦伦之事?”
  那阴亮脸微微的有些发热,声音暗哑了些,道:“昨晚夫妻共敦伦三次。”
  三次?!秦劼想起前不久西暖阁的事来,他那么的想要得到她,她竟然不惜自残来守护住那可笑的贞洁。一夜三次,那秦勉有那么好的体力?她瘦瘦弱弱的可受得住,心里又道怪不得巳正才起。秦劼嘴角浮出了一抹有些不屑的笑容来,他摆了摆手道:“好了,明天再来向朕禀报吧。”
  阴亮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这边顺王府内,锦书在内室描花样,描到一半墨没了,高声叫了一句:“玉扣!”连叫了两声玉扣都没有现身,倒是一个面生的女子撩了帘子匆匆进来。
  “秦娘子有什么吩咐?”
  锦书瞥了一眼,这个女子是宫里送来的,她不会用宫中的人,摆摆手说:“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这内室也是你能随便乱闯的?”
  “可是婢子听秦娘子唤玉扣姐姐,玉扣姐姐不在,想着秦娘子有需要才进来的……”那语气越发的委屈起来。
  这时候秦勉撩帘进来了,他见锦书粉面含怒忙问道:“你怎么呢?”
  “这些蹄子越发的可恶了,竟敢擅闯内室。”
  那位婢子忙向秦勉求情:“王爷开恩啊,婢子听得秦娘子使唤……”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勉喝了一声:“跪下掌嘴!”
  婢子有些懵了,显然没大弄清情况,迟迟的没有动手,秦勉上前揪住了那婢子的头发道:“本王叫你掌嘴,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婢子这才慌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又凄凄然的看了一眼秦勉,秦勉没有叫停,她只得继续扇,秦勉替她数着了,一直扇了十下,秦勉才慢声道:“好了。”
  锦书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勉,心道何必去惹宫里的人,到底给自己寻不痛快,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生气,却听得秦勉慢条斯理的说:“可知本王为何要让你掌嘴?”
  婢子战战兢兢道:“奴婢不知,请王爷指教。”
  “第一,你唤我为‘王爷’,为何称呼她为‘秦娘子’?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是谁教你的。第二,这内室是你敢擅闯的?是不是我们王府没有立规矩,你就视规矩为无物了。要是这样,我也可以把你送走。”
  婢子忙与秦勉和锦书磕头道:“奴婢错了,奴婢错了。请王爷息怒,请王妃息怒。”
  秦勉便问锦书:“王妃可愿意饶了她?”
  锦书已经没了心情,摆手道:“你下去吧。”
  那婢子又磕了个头这才退下,刚走到门口,锦书突然又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子赶紧回答:“回王妃,奴婢青莲。”
  锦书点点头,那青莲便退下了。
  “莫非你还想用她不成?”
  锦书摊手道:“什么事都叫玉扣来,玉扣也累。家里摆了这么多的闲人,总得利用起来才成。不然凭什么供着这些人的白饭,然后他们什么也不做吧。”
  “好吧,只要你不担心,那就用着吧。”
  锦书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我们不用他们,难道你觉得我们房里还有隐私可言?只怕我们吃了什么饭,夜里起床几次宫里的人都一清二楚的。”
  秦勉握了锦书的手道:“让王妃受委屈了。”
  锦书却不屑的嗤笑一声:“什么劳什子王妃我也不稀罕。”
  “我也不稀罕。我只是讨厌那个丫鬟区别对待,心里不舒坦。”
  锦书听着倒笑了,和秦勉道:“好了,即便是有气也该消一消了。”
  两人又商议着怎么过七夕的事,他们刚经历了磨难,好不容易团圆,加上如今这境遇,锦书是不想出门的,但秦勉却道:“只让我们不出长安,又没说不能出门。到时候我带你去夜游,如何?”
  锦书见秦勉在兴头上,只好道:“好吧。”
  玉扣依照锦书的旨意去挑了四个还算看得顺眼的侍女进来,锦书坐在炕上,挨次的看了一圈,高矮胖痩,各不相同。容貌没有十分出挑的,但都还称得上清秀端正。其中便有那个前两天冒冒失失的青莲。
  她点头道:“报上你们的名字来。”
  青莲、翠微、秋月、佳雪,竟是些风花雪月的名字,锦书微微的蹙了眉,此刻她倒想念起用惯的流苏和璎珞了。也不知两人过得怎样。
  片刻的怔忪后,锦书又问:“你们中间谁会写字?”
  青莲和翠微出了列,锦书扫了一眼,点头道:“好吧,你们一个在书房侍奉,一个来我身边吧。”
  青莲会梳头,理所当然的留在了锦书身边,翠微沉默寡言被派去了书房。余下秋月和佳雪便充当了二等丫鬟,也不派她们重任,只管着房里的洒扫和茶水。
  余下的那些婆子有些被派到了厨房,有些被派到了花园伺候花草。送来的那些侍卫全部充当了护院,锦书让傅明管着他们,还给排了班。给每人分派了事务,当然也立了规矩,赏罚分明。
  自此,顺王府除了府邸小了些,但各司其职,渐渐的也就井然有序,颇像个家了。
  当阴亮将顺王府的这些情况一一禀报给秦劼时,秦劼没有吱声,心道这个女人倒会随遇而安,不管境遇如何,仿佛都能泰然处之,倒有两分的聪明,看事情看得很明白。


第一百零九章 赏赐
  两个护院忙着将锦书购来的十几盆花草给搬了进来,玉扣站在院子里,叉着腰指挥这指挥那,气势十足。这些年来,她一直跟在锦书身旁,历经过生死,成为了锦书最倚重的人。俨然从一个小丫鬟长成了一个一等大丫鬟。
  此刻锦书正在书房里跟着秦勉学画,她蘸了一些藤黄的颜料正跟着学画菊花,秦勉在一旁指导:“不对,你下笔之前脑中没有菊花的形状,所以你看看,画出来的看着不自然。”
  锦书又勾勒了两笔笑道:“我本来就不擅长画的,你别笑话我啊。”
  秦勉见锦书好不容易画出了一朵花,无奈的摇头道:“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你擅长医术和写字,不擅长作画。”
  “没事,只要你擅长就行了。”锦书也不愿意再学了。
  秦勉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推,让翠微来清理。
  两人出了书房,却见玉扣正安排那些人做事,锦书又说要去小花园看看。她让人扦插下去的忍冬藤已经长成势了,锦书帮着理了一下枝条和秦勉说:“我一直有个想法,可能需要你帮忙。”
  “你请说。”
  “我想写一本关于各种草药的书,其实也不是写,而是汇集。需要有人配图,你知道我作画的水平实在太……”锦书说得都不好意思起来。
  “行,难得我还有用武之地。不过我们要作这本书的话,怕是要出门游历山川才行吧。没有看见实物,我画出来的也不像,不是误导别人么?”
  锦书是给秦勉找点事情做,她怕秦勉在家憋出病来,如今他肯配合,锦书自然是高兴的,点头道:“这个也没什么要紧的,家里不是养了这么多的闲人么,让他们帮我们找去。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慢慢的写,慢慢的画,说不定要花上三五年的光景才能最终汇集成书。”
  “要真成了,你也算是积了件大功德了。”
  锦书笑道:“这份功德里也有你的一半。”
  两人便商议了一番,秦勉又去瞧锦书脸上的那道伤疤,擦了锦书自己制的药膏疤痕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只有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的印迹,那印迹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她都不再蒙帕子。至于背上的那两道印迹也逐渐消失了。
  更残漏尽,锦书满脸红潮渐渐褪去,她正要起床唤人送热水进来,秦勉却按住了她的身子说:“我还想你再有孕,就让它在里面多停留一会儿,别急着洗。”
  锦书红了脸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如蚊蚋道:“之前掉过一次,也不知还会不会再有。”
  “那我们就努力一些,肯定会再有的。”秦勉说着又朝着她挺翘浑圆的地方揉捏了上去,锦书轻哼了一声,在他的身下早就瘫软如泥。
  “顺王教秦娘子作画一个时辰,在花园里伺候花草半个时辰,未正两人出的府,去了西市的焕彩笔墨馆买了两刀熟宣,大小毛笔共七枝。兰花墨共两锭。接着又去糕饼店买了两匣素点心,一筐脆梨。申末回的家。到家后两人一直在书房未初,戌初才用的晚饭。夜里夫妇敦伦两次……”
  “买那么多的笔墨他们是要做什么?”
  阴亮道:“听说秦娘子要写什么书。”
  “知道了。下去吧。”
  阴亮暗自打量着皇帝,心道这位主每次听完顺王府的事都是一脸的阴沉,这时候谁也不敢去招惹,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怪罪上了。
  秦劼看着那张纸上最末一句的“夫妇敦伦两次”不由气得咬牙切齿。那秦勉精力得不到发泄夜夜拉着程锦书做那事,秦劼不免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灼着,片刻后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叫来一内侍吩咐道:“宣顺王觐见。”
  秦勉被宣不知何事,只得坐了轿子进了宫。
  “陛下,顺王已经带到了。”
  秦劼这才从怔忪中回过神来,他踱步去了偏殿,秦勉此刻垂首侍立在那,目不斜视,一副温驯的样子。
  秦劼走上前去,暗中将两人的身量比了比,要说身高,秦勉的确算得上高人,秦劼自认自己不矮,也只堪堪到秦勉的下巴处。再看容貌,都是秦家子弟,皇室贵胄,龙子龙孙。两人眉眼间依稀有相似之处,秦劼自认在容貌上胜秦勉一筹,更莫说威严权势,那秦勉更是比不上他。两人站在一对比,秦劼是威风凛凛,气势十足的皇帝,那秦勉面黑肤糙就是个莽夫农汉。那可恶的程锦书挑人的眼光确实不行啊。
  此刻秦勉心里正打着鼓,皇帝又起了什么心思要摆弄他,此时真应了那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秦劼走到了几案前已经坐下了,慢声道:“顺王今年二十一了吧?”
  秦勉应了一声是,秦劼接着又说:“顺王家里只有王妃一人,且王妃至今未能为我们皇家诞下一儿半女,这样下去顺王岂不是断了后?这怎么行呢,朕念及同宗同族的份上,也不忍如此,所以今日特将两位美人赐予顺王。望顺王能好好厚待两位美人,可别厚此薄彼啊。”
  秦勉来不及辩解,美人就赏赐下来了,这时候也容不得他说半个不字吧。秦勉面色如水,静静的谢了赏。
  秦劼见他如此的恭顺,终于脸上微微的有了笑容,道:“希望这两位美人能早日替我们皇家开枝散叶,为顺王延续香火。”
  秦勉出来时,外面已经刮起风了,他心里琢磨着,回去该怎样和锦书说此事。
  黄昏时,宫里来了两顶小轿,将挑选好的美人送进了顺王府。
  锦书却见秦勉正坐在那里若无其事的看书,她好心上前提醒他:“人都送来了,你不去瞧瞧?”
  “没兴趣。”
  “公然的违背旨意怕是不妥吧。”前世赵世恒的姬妾不少,锦书也也容忍过来了。
  “那你要我怎样做,立刻去把那两个女人收用呢?”
  锦书欲言又止的看着秦勉无奈的脸,她暗暗的咬唇,这是她的丈夫,专宠专房这些日子来,她早已经有了贪恋,她从未想过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此刻的她变得无比的自私起来,她只希望这个男人身心永远都只属于她。


第一百一十章 贺寿
  程锦书坐在花梨木的圈椅里,玉扣与青莲分别站在她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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