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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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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趁势说:“大将军要置房产的话,我可以替大将军打探打探,要是有合适的了替大将军留意着。”
陶咏丰又是一笑:“得了,就算有大宅子住着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个家的样子,回来锅灶都是冷冰冰的,想要喝口热茶还得自己烧水。”陶咏丰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亲人们被埋在废墟下,无论他怎么去喊,怎么去刨,也没人答应他了。长水村陶家只剩下了他一个。
安明德和秦勉都察觉到了陶咏丰的伤感。秦勉忙岔开了话题:“大将军是不是打算收拾鸡公山的那些人呢?”
陶咏丰慢慢的缓过神来,才点头道:“是啊,听说鸡公山的那些人个个都是横行霸道的恶霸,让我们的佟知县很头疼,便向我开口,要我帮忙把这些人给除掉,我也答应了。你们也要有个准备,说不定一过了年就得动手了。”
安明德又道:“鸡公山的人是太狂妄了,早就该好好的教训丫的。收拾了这些人,梁州这些山寨霸王什么的也都清静了。接下来大将军有什么打算?”
陶咏丰目光不长远,再说这些日子来的劳苦奔波让他有些厌了,他看了一眼秦勉,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总归是支土匪,不可能一直和朝廷玩躲猫猫的游戏,总有一天会正面对上。别的不说,人数上我们就处在劣势,如何和人家去对抗?兄弟们跟了我这么久,我自然也得给他们想条后路。”
陶咏丰虽然没有明说,但秦勉却听出了他话语中隐藏的深意,陶咏丰是起了招安的心?这成了秦勉的一个隐患,他还想带着陶咏丰一道好好的闯出番名堂来,就又要被送到前面去?他的血海深仇呢,还要不要报?
秦勉沉郁的将盏中的茶一喝而净,便起身道:“我去看看饭菜做得怎样了。”
秦勉给屋里的两人甩了一个冷漠的背影。陶咏丰诧异的看了一眼安明德道:“军师,这个姓秦的怎么呢?”
“大概是大将军的刚才的那番话让晏清心里转不过弯吧。”
陶咏丰暗自咬牙,这个秦勉或许是个威胁,最终会让他手下的那些好兄弟断送了性命。然而安明德此刻却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有把握能不能将跟前这个目光短浅的大老粗给说动。
锦书和玉扣俩忙得脚不沾地,终于收拾出来了几个像样的酒菜。好菜上了桌,秦勉便主动的给陶咏丰斟了酒。
陶咏丰四下一看,才和秦勉说:“弟妹怎么不见?本来说给弟妹接风洗尘的,她这样避着不见只怕说不过去吧。”
秦勉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话音未落,安明德却暗暗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见见女主人也正该。”
秦勉才没多想便让玉扣把锦书叫来。
锦书倒不怕这个陶咏丰,身着家常旧衣,只是油腻腻的手不舒服,拿过了抹布擦了擦手,就随玉扣一道去了。
陶咏丰这个人前世在公公的口中只听他提过一次,那时想不过是个土匪,和她的生活半点关系也没有。没想到今生却成为了丈夫的盟友,还真是世事难料。
她轻快的来到中堂,席上的三人已经开始吃菜喝酒了。
锦书瞥了一眼,坐在正上方那位蓄着络腮胡的大汉就是陶咏丰了,下方的便是秦勉提起过的军师。
她没有犹豫,就进了门。
陶咏丰站起身来,爽直的笑道:“弟妹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锦书知道秦勉认了陶咏丰当大哥,她礼数周全的与陶咏丰施礼。
陶咏丰两只眼睛都在锦书身上瞟,心中暗惊,好生美貌的一个小娘子,就和那画上的美人无异。秦勉这厮艳福不浅,实在令人羡慕又嫉妒。
锦书温和的说道:“没什么好酒好菜,请大将军见谅。”
陶咏丰笑道:“有酒有肉还不算好啊,弟妹的手艺不错。”
秦勉察觉到陶咏丰并不怎么善意的目光,他突然往锦书前面一站,高高的身子挡住了陶咏丰的目光,温和的陪笑道:“大哥别笑话,内人没怎么出过门,面子薄,还是让她回去吧。”
“唔,倒也罢了。”陶咏丰并没有表现出急色的一面,他虽然欣赏美人,但也算明白是非的。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因此也打消了让锦书来给他斟酒的念头。他不能明着给秦勉找不快。
锦书退下了,秦勉尽了主人的责,招呼两位来客痛快的吃喝。陶咏丰酒量惊人,转眼间两坛酒全部装进了他的肚子里,然而言谈举止依旧如初。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过年
陶咏丰和安明德吃饱喝足之后便告辞了。
送走了这两人,秦勉便去了后宅。
锦书早和玉扣俩一处用了饭,锦书也没午睡,坐在窗下依旧忙着那双还没有做完的鞋子。她听见了脚步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秦勉回来了。
“他们走呢?”
“走了。”
锦书嗅得他身上的酒气,便仰面问道:“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
“没事的,我没喝多少。”秦勉顺势在锦书身边坐了下来。
锦书见他情况还算好,便也没有动身,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
两人相对无言,锦书飞快的穿针引线总算上好了一只鞋面,便让秦勉将脚上的鞋脱了,试试她新做的这只合不合脚。
秦勉试穿了一回,点头道:“很适合。”
锦书听罢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做针线了,将针线都收了起来。
秦勉见这屋里也没笼火盆,锦书一双手冻得通红,心下有些不忍便说要替锦书捂一捂。
“天气冷,你就别做了,小心长冻疮。”
“闲着也是闲着,我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不然这样的枯坐着也无聊。”
“等到母妃她们过来了,你在家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也没有。”
锦书又问:“她们什么时候能来啊?”
秦勉摇头道:“不清楚,可能要过了年以后吧,我估摸着二月里就应该到了。”
那还有一个多月的光景,这段时间里锦书可以再好好的添置一些东西,两位母亲来了不至于住着不方便。
“晏清,我们会一直住在梁州吗?”
秦勉蹙眉道:“目前这里是安全的,背靠着秦岭,外面的人想要打进来也不容易。不过我想也不可能一直住吧,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又得搬家。”
提起这些,秦勉又想起了陶咏丰的那番话,上午的时候他也明确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来,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他投奔陶咏丰来,两人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这种矛盾一直压制着,没有爆发出来而已。当然他也不敢指望一个大老粗能有什么长远的想法。
锦书见秦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料想他必定是为山寨上的那些烦心,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了让秦勉转移注意力,便和他商议怎样过年的事。
秦勉拥着娇妻,听着妻子俏丽的话语,他那烦躁的心情在此刻似乎渐渐的安宁下来。不住的用微带着薄茧的指腹去摩擦锦书滑嫩的脸颊,时不时的跟着锦书的话附和两声。
“过年是件大事,只怕寨上有什么安排,但我都会想办法脱身赶着和你团聚。”这是秦勉的许诺。
锦书笑着点头道:“好,我们也许久没有在一处过年了。”
是夜,秦勉拉着锦书缠绵,他紧搂着锦书的身子,在她耳边低语:“丹娘,我们生个孩子吧。”
两人成亲数载,然而在孩子的问题上却成为了一个疙瘩。这是锦书曾经的伤疤,但几年来,一路所经历的大悲大喜早就冲散了失去孩子的那点痛楚,她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变得坦然了。
锦书主动的攀上了秦勉的脖子,娇媚的答应了一声。
这一声给了秦勉最真切的鼓励,当晚两人春风数度极尽欢娱。
小年过后,距离除夕就不远了。虽然身在异乡,身边也没别的亲人,但年还是要过的。祝况想法雇了一辆骡车来,锦书带了玉扣坐了。
他们去了梁州城里采买年货。梁州不大,城区也不过才两三条狭长的街道,卖的都是些本地出的一些土物。
锦书也玉扣来回的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满意的东西,但年货不能不准备。只好先去肉铺里买了半只羊,预备着包羊肉饺子。接着又买了两只鸡,一条鱼。
想着秦勉如今在陶咏丰的手下做事,处处要看陶咏丰的眼色,还是得和人家处好关系,便去成衣店买了两身男人的衣裳。一套给陶咏丰,一套给安明德。
乱七八糟的买了一通,已经有半车的东西,但好再梁州的物价不高,也没花多少钱。
回到家,锦书将买来的红纸裁了,让玉扣磨墨,她写了几幅对联,两人又绞了窗花张贴起来。拿着红纸扎了几个小灯笼挂在那秃树枝上,有些陈旧的宅子总算有了一丝过年的喜气。
腊月三十这一天秦勉依旧一大早就出了门。锦书和玉扣忙着擀饺子皮、剁羊肉馅。包好了饺子就等秦勉回来下锅煮。可是秦勉一直到下午时才冒着寒气回来了。
锦书做了一品羊肉汤锅,煮好了饺子。
夫妻二人在内室一道吃了,算是过了年。
喝了滚热的羊肉汤,身上很是暖和。秦勉也不出去了,到了夜幕降临时,玉扣就和锦书一道去放爆竹。
起初锦书不敢放,加上天黑,虽然玉扣在旁边打着灯笼,但她好一阵都没有找到引子。握着线香的手一直在发抖。
好不容易点燃了,却见火舌迅速的蹿了起来,她赶紧往屋子里跑。
一不留神,便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只听得后面一声巨响。
秦勉这时候温柔的在锦书耳畔道:“有我在,不怕的。”
别处人家也在陆陆续续的燃放爆竹,一时轰隆隆的声响惊醒了宁静的寒夜。
放过了爆竹,秦勉也没打算守岁,便说要早些歇息。两人叽叽咕咕的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外面的爆竹声依旧没有停息,但锦书依偎在秦勉怀里却是极踏实。
等到外面的动静小一些了,秦勉正阖上了眼睛正要睡的时候,却听得玉扣在门外焦急的喊:“二爷,孔林来了,说有急事要禀告。”
秦勉这才坐了起来,心道大过年的又是深更半夜能有什么事,但他还是披了衣裳穿了鞋。
锦书蜷缩着身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离去,此时她睡得正香。
秦勉见到了站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显得有些焦急的孔林。孔林一见到他忙上前禀报:“副将,大将军派人来传话,说准备今夜就动身,马也备好了,您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起程吧。”
秦勉道:“今晚是除夕啊。”
“大将军说今晚是好时机,就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秦勉便没说什么,他没有再回内室惊扰锦书,而是跟着孔林一道出去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迎新
在喧闹的爆竹声中终于迎来了庆历六年。
等锦书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人早已离去多时。他躺过的地方已经没了热气。
锦书略有些失望的起床穿衣,心道明明昨晚两人商议好今天要一道去赶庙会的,看来已经成为了一纸空言。
她起床来,想着给大伙发压岁钱,才知孔林昨天半天就和秦勉一道走了。她便给了玉扣和祝况一人一吊新钱。
玉扣想着今天能出去游玩,原本还兴致勃勃的,但见锦书有些闷闷的,也不知该不该开口。
锦书最是清楚玉扣的性子,便和她笑道:“今天正月初一,随便你乐去,不用管我。”
“婢子怎么好撇下奶奶自己去快活,还是陪着奶奶一道等二爷回来好了。”
锦书也没怎么理会,她独自回了房先去菩萨面前上了香,随即就在内室坐着看书。可是满脑子都想的是秦勉的安危,书上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
齐王府在爆竹声声中也迎来了自己的新年,齐王秦励也从京师赶回了洛阳,陪着家人一道辞旧迎新。
老王妃散了压岁钱,秦励也得了一个簇新的荷包。
自从皇帝下旨将各处藩王府的田产铺子收上去后,王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的好过。今年秦励得的压岁钱就只有往年的一半,甚至还不如做王府庶子的时候。
秦励谢了母妃的赏,却并没有立刻退下,他攥着荷包,犹犹豫豫的问了句:“母妃,您是不是有二哥的消息呢?”
老王妃眉头微皱,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跟前这个庶子,点头说:“是,前些天我才收到他让人送来的信。他现在过得也不是很好,不过总好过被人软禁连门也出不了。”
“二哥他在什么地方?”
“他……信上没有明说。”老王妃似乎有些保留。
秦励便伸手道:“把他写的信给我看看。”
面对庶子的强硬,老王妃没有接招,摆出了嫡母的架子来,看秦励依旧像看小孩子似的说:“没什么好看的,你出去玩吧。”
秦励却道:“母妃,我是担心二哥。”
“他好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老王妃几句话就将庶子给打发了。
秦励见母妃对他还是像打发小孩子似的敷衍,离开的时候脸上细微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快。
然而这一切落在了张侧妃的眼中,她默默的垂下了眼睑,缓缓的拨弄着茶盖,尽量不发出让人厌烦的声音来。
老王妃让身边的人退下了,甘嬷嬷便知道两人有要事商量,也识趣的去了外面帮忙把守。
这里老王妃才和张侧妃说:“前两天我给你说的那事你拿定主意没有?”
“妾身……”张侧妃刚开了个头,就觉得满是艰难,她下意识的轻咬了一下下嘴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终于做了决定:“我听太妃的。”
老王妃温和的笑了,道:“你舍不得仪姐儿吧。你有女儿牵挂是件很好的事。不像我现在……小王爷虽然也还算孝顺,但你看刚才那劲,我却喜欢不上来。”
张侧妃这一辈子顺从惯了,她此刻也真拿定了主意和老王妃道:“妾身真的想好了,太妃在哪,妾身就跟到哪。仪姐儿有了自己的家,也该有自己的日子了。再说二郎君也算是妾身名下的儿子啊。跟着儿子享福去也没什么不好。”
老王妃如何不知张侧妃心中的想法,微笑着点头说:“你若愿意的话,我就让人好好去安排。不过真要走的话,还是得将小五的亲事定下来才行。我已经给郑家下了帖子,请郑家的老太太和其他几位太太来吃饭,得赶快把事给决定了。就算也要走得没有牵挂。给他找一门靠谱的媳妇,齐王府的将来才有希望。”
张侧妃自然是老王妃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初二这天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令仪带着新婚不久的丈夫回来了。成亲不过半年,新嫁娘的羞涩还没有完全褪去,比之在家做女儿时又多了两分温柔。
令仪和丈夫双双出现在重华殿,老王妃打量着这个女婿姿容自是不用说,又温和谦逊,举止投足间有几分当年秦勤的影子。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老王妃才从几位候选人中选中了这位林郎君。林郎君的父亲只是个不入流的县丞,但林郎君这个人上进,如今有功名在身,老王妃愿意给林郎君铺路。
令仪羞涩的拉了拉夫君的衣袖,低声道:“你去找王爷说话吧,我陪一陪母妃她们。”
林郎君羞涩的点头答应,便与两位母亲告了辞。
夫君不在跟前,令仪也没那么紧张了。老王妃拉了她在炕上坐了,见令仪一身装束还算光鲜,头上的首饰也还华丽。
老王妃低声问她:“你婆婆待你还好吧?”
令仪点点头。
张侧妃又忧心的问她:“你肚子励还没有消息吗?”
令仪的脸像一块红布似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烧,声如蚊蚋一般低语道:“找大夫看过,说我是宫寒的体质,不易受孕。”
张侧妃听到这里便叹息了一声,老王妃也略略的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秦励见姐夫过来了,他倒把自己王爷的架子端得十足。待理也不理会林郎君,甚至连表面功夫也不肯做。
那林郎君给秦励行礼,秦励却哼了一声说:“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了。”
把林郎君晾在那里好不尴尬。
秦励如今是齐王府的支柱,再无人管他,他大摇大摆的出了王府,骑了马正准备出门,才走到巷口就有人跑了出来保住了他起的马:“小五,你终于出来了,走,我们喝酒去。”
秦励定睛一乔却见是他那许久不见的四哥,忙道:“四哥,你怎么藏在那里,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嘿,你胆子真小。”秦劲嘲笑了一声。
之前没出事的时候这哥俩常在一处,自从秦长宽被杀,二房被赶出去后,兄弟俩也没什么来往。二房只剩下了个秦劲,李夫人已故,他本来就纨绔惯了,每日不做正事,就寻思着怎么快活。如今见秦励做了王爷,心思便又重新放在了王府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满
今天是大年初二,许多铺子都还没有开始营业,街上行人也不多。
兄弟俩以前常流连的酒肆妓馆也够关着门,兄弟俩走了一圈,竟没有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寻欢作乐。
秦励兴致缺缺,他不愿意回那个家。想到母妃有事瞒着他,依旧把他当小孩一般的哄,心里就不舒坦。
秦劲惯会看人眼色阿谀奉承,见秦励不高兴了,便笑着提议:“王爷,不如去我家坐坐吧。”
“去你家啊?”秦励想起了二房自从被赶出府后,几口人就挤在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十分不得安宁。李夫人现在也去世了,之前秦劝死后,王氏就回了娘家再没回来过,那边便成了秦劲的地盘,不知现在又变得如何了。
秦励没处可去的时候听见了秦劲这个建议倒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道:“那好吧。”
秦劲倒是真心的欢迎。秦长宽夫妇死了,秦劝也死了,现在二房只剩下了秦劲支立门庭,可那秦劲又是个只会游手好闲,贪图享乐的混虫,当年的那点家底早就被他给败光了。如今见秦励袭了爵位,成为了王府的主人,秦劲心思早就活络起来,重新把眼光看向了王府。
秦励站在院门外,向内张望了一眼,却见院子里破败不堪,比上次来的时候还更糟。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会不会有损于他藩王金贵的身份。
秦劲见秦励犹豫,还在身后推了秦励一把。兄弟俩进了院子,秦勋和令冬在炕上抓子儿玩耍。令冬耍赖皮,秦勋不干了,便大哭起来。
秦劲将一推,不悦的说:“大过年嚎什么丧,还不快去别处。”
秦勋如今年幼跟着秦劲过活,他一抹眼泪鼻涕只好下得炕来。令冬惊惶的看了一眼秦励,嘴唇微微的抽了抽,终将还是没有叫出声来,扭头拉了秦勋的手姐弟俩便就出去了。
秦劲无奈的笑了笑,便拉着秦励上炕坐了。又拾了个杯子来,拿着帕子擦了半天,杯口的黑渍才少了一些,给秦励倒了茶。
秦励强忍着恶心,最终也没喝那茶。
“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洛阳的?”
秦励道:“二十五到的家。”
秦劲佯怒道:“亏得我以前去什么地方都带着你,如今你高升了就把旧时的情谊都给忘了。既然回来了,为何不来告诉我一声。”
秦励不好说他不敢明着来找秦劲,怕母妃知道又不得痛快,因此支吾道:“刚回来事多,连门也不大能出。”
秦劲又嘿嘿一笑:“嘿,王爷你别往心里去啊。你去长安呆了大半年,只怕也见识了不少的兴盛繁华吧,有什么有趣的新闻说给哥哥我听一听。”
秦励看了一眼秦劲递上来的一碟炒瓜子,他也始终没有伸手去抓。
“四哥,你想去京城吗?”
秦劲听了这话,眸光一闪,激动道:“王爷愿意带我京城闯荡?”
秦励道:“我过了龙抬头就走,到时候四哥和我一道吧。”
秦劲自是欢喜,又直呼好弟弟。
兄弟俩说了一些京城里的风光繁荣,后来秦劲又好奇的问着秦励:“老二呢?你有消息没有?”
“母妃收到了他的来信,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秦劲却叹息了一声道:“没想到我们家竟然养了这样一个祸患。我爹爹哥哥,竟然死在这样一个祸患的手上。他虽然不在洛阳了,但王爷你也应该拿出个章法来。不然上面怪罪起来,只怕整个齐王府都会受牵连。”
秦励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会想办法打听到他的寻踪。”秦励想捉秦勉邀功,但他自知不是秦勉的对手。可恨的是母妃知道秦勉的去处,偏偏要瞒着他,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很不舒坦。拿起了杯子大大的喝了两口粗茶。这茶水苦涩不堪,他皱着眉头将茶碗一搁,再也不愿意喝第二口。
秦勉对秦励来说是个危险,然而却秦劲来说却是有着血海深仇。他想替父兄报仇,可他就是个无赖,又是个软蛋连吃饱喝足都成问题,更别提报仇了。
兄弟俩聚在一处,将秦勉给咒骂了一通。后来秦励实在不想在此多呆便要告辞。秦劲也没多留,他已经说动了秦励,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励出来的时候见令冬站在那屋檐下拿着篦子梳理头发,粗布衣衫哪里还有半点宗室女的样子。他又想起了今天回娘家的令仪,秦励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上前和令冬说了句:“令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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