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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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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点头道:“从现在开始太太就得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不然到老之后身体更加负担不起。”
知府太太听一句应一句,十分的配合。
丫鬟上了茶果后,知府太太屏退了身边的人,独留下了锦书。
“你们家的事我听人说过了,我出不了门,倒听得我胆战心惊,想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还好你们平安无事。秦娘子,你和我说实话,你和秦郎君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招惹上控鹤监的人?”
原来陆夫人并没有向知府太太道出实情,出了这么打的事想要隐瞒也瞒不住了吧。
她思忖片刻后这才娓娓道来:“太太,不是我们夫妻二人有意要隐瞒,只是有说不出的苦衷,所以不得不如此。”
“今天也没旁人,你要是信我的话就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知府太太言语恳切,完全将锦书当成了自家姐妹。
锦书这才满意歉意道:“夫君姓秦是宗室的人,我姓程,乃洛阳府寿春伯家的女儿。夫君他原是齐王府的二公子,也是直到最近两年,他母妃才告诉他真正的身世。他的生父母原来是先太子、太子妃。宝兴元年福王带人杀进京城宫变的时候,奶娘将他偷偷的抱了出来,后来辗转之余交到了我公公,也就是老齐王的手上……”
女子柔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知府太太跟着锦书的诉说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时而又带着些忧愤,等到锦书终于说到杀了陶咏丰来到江陵的时候,知府太太才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对锦书已经怀了几分的敬重,道:“之前我只当你们是前来归顺的土匪,见陆将军和将军夫人待你们敬重,我想不过是因为你们侠义罢了,哪里会知道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段故事。这些年,你们二人也吃尽了苦头吧?”
锦书含笑道:“最艰难的时候就是在长安时不得自由的那一两年,但好再总算过去了。”
知府太太轻叹了一声:“是啊,都过去了,将来一定会好好的。秦娘子是个有福相的,以后肯定还有福分可享,就看上天的造化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圈套
命运被上天掌握着,然而上天却常常和你开玩笑,让你被命运捉弄得狼狈不堪。
锦书和别人不一样,她重活了一次,这一次,她选择将命运牢牢的握在手里。还在程家的时候,她谋算自己的婚姻,并没有如前世一般嫁给赵世恒,但她却一步步的掉进了秦勉挖的坑中。
当前世一个个未解之谜渐渐解开时,蓦然回首,发现两人依旧还是被命运捉弄。
只是和她同样命运的秦勉却不甘心就这样认命,有些东西逼迫着你前行。一路走到今天,她和秦勉都不容易。
知府太太倒十分的谅解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她和锦书换个位置,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秦娘子或许还不知道吧,你刚来我们江陵的时候就名声在外了。”
这一点着实令锦书诧异忙问:“哦,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我一直在家带孩子也没怎么出门。”
知府太太笑道:“因为秦娘子的美貌啊,都说江陵府来了一位容貌无双的小娘子,加上秦郎君的侠义,外面都在传你们夫妻二人。”
锦书微笑道:“这些话是太太说出去的吧?”
“你别恼啊,我也没想过会流传得那么广。”知府太太倒没有否认,之前不过是看在陆家的份上,庞家才和秦家有了走动。后来陆夫人总是会叫上锦书一块儿打牌,一来二往的渐渐的就更加熟悉了,如今她却更加敬佩锦书,容貌倒是其次的,她是觉得锦书一个小小的女子历经了这么多的磨难很是不易,磨难没有将锦书给摧垮,反而越发的坚韧了。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半晌的话,这边秦勉也在庞知府的书房里坐着喝茶。
秦家动手杀了控鹤监那么多的人,多少还是让庞知府有些害怕,甚至也不敢正视秦勉,提也不敢提此事,只是随意的问几句军营的事,然而偶尔聊几句江陵的风土人情,两人再没了别的话题,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好再没过多久,就有仆人来传饭,庞知府才道:“请秦郎君入席吧。”
秦勉欣然答应。
酒菜就摆在了这间并不算大的书房里,上的菜肴全是江陵本地的特色菜。庞知府殷勤的给秦勉斟酒,秦勉并没有拒绝只是说:“娘子不许我喝太多的酒,所以只饮一杯就够了。”
庞知府听后倒笑了:“没想到秦郎君原来是个惧内的,这酒是乡下的酒坊里自己酿的,不上头。”
“倒不是惧内,喝多了对身体无益,回头握不稳剑了倒不妙了。”
庞知府又道:“哈哈,郎君无需多虑,来,下官先敬秦郎君一杯,祝贺秦郎君德胜归来,可喜可贺。请郎君满饮此杯。”
秦勉捧了酒杯,与庞知府碰了杯,随即一扬脖子就喝光了杯里的酒。庞知府很快又给秦勉的杯中倒满了酒,秦勉连忙推让道:“喝多了误事,这样就够了。”
庞知府也不强求他,请他吃菜。秦勉拿着筷子要夹跟前的一盘菜吃,然而眼前却渐渐的模糊了,心中突然意识到不妙,姓庞的在酒壶里做了手脚。等他明白这一点后,已经一头栽在了桌上失去了知觉。
庞知府见秦勉一杯就倒下了,忙起身去拉了拉秦勉:“秦郎君,你还真是不胜酒量啊,快起来,我们再喝两杯。”然而秦勉毫无反应。
他在跟前站了一会子,接着拍手叫人进来,很快的来了两人将秦勉给绑了扔进了书房后面隐藏的那个暗阁里。
庞知府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出来,招手叫过一个小厮吩咐他:“出去告诉秦家跟来的仆人,说秦郎君两人要留下来过夜,明天我会派人送他们回去,请秦家的人先回去。”
小厮不疑有他,便忙去传话。
这里庞知府便去了知府太太那边。知府太太正和锦书用饭,抬头见知府来了,两人都放下了筷子,锦书往知府身后看了一眼并不见秦勉,心下也没多想。
那庞知府含笑道:“不知秦娘子可用得惯家里的饭菜?”
锦书道:“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庞知府便又说:“秦娘子吃得高兴就好。”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又道:“秦娘子,秦郎君似乎有什么事要和你商量,请往书房来一趟。”
锦书心中疑惑,暗道秦勉会有什么事,但见庞知府面色平静,也没往别处想,便跟了知府去了,临走前还和知府太太道:“太太,一会儿我再过来给你开方子吧,现在吃的有两味药要调整一下。”
知府太太点头笑答:“好,劳你费心了。既然是秦郎君叫你过去,你便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庞知府在前面带路,知府家里也不大,书房设在跨院里。有一扇门虚掩着,庞知府也不跟锦书一道进去了,顺手指道:“请秦娘子自己进去吧,秦郎君在里面等你。”
这时候锦书并没怀疑什么,她进了那间屋,却见桌上的饭菜还在,只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秦勉在哪里?她喊了一声:“晏清,你找我有事?”
话音才落,有人在背后猛的敲了她的脑袋,当时锦书就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锦书才睁开了眼睛,周围却是漆黑一片,天黑呢?不对啊,这是什么地方?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手脚都被缚住了,脑袋还有生疼,她遭人暗算了!
锦书想要开口大叫,黑暗中有人开了口:“你醒了?”
是秦勉?他怎么在这里等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道:“你在哪?”
“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们被人给暗算了。”
“是知府吧,他为什么会这样?”锦书不明白哪里得罪了知府。
秦勉却道:“或许是把我们交上去能够让他官运亨通吧。”
打的这个主意,她被知府叫到这边的时候就该有个防范的,一时的疏忽大意竟成恨。
“我们该想个办法逃出去,对了你能自由活动吗?”
“我脚上绑的绳子已经挣掉了,你乖乖的呆在那里别动我往你靠近,我身上或许有东西能解开绳索。”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阻拦
知府太太久等锦书都没回来,心中奇怪,暗道那对夫妻有什么事忙的,竟然说这么久,后来派了自己的丫鬟去催促。哪知丫鬟回来却和她说:“秦娘子和秦郎君好像有什么急事已经回去了。”
“回去呢?”知府太太一脸的惊诧暗道怎么不和她打个招呼就走?这和锦书的为人处事不大一样啊。
知府太太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渐渐的见那天色已晚,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她出了院子,正好见在外院服侍的小厮正忙着跑上跑下。
“家里有什么事吗?”
小厮见问,神情有一丝的慌乱,敛容道:“没,没什么事。”
“那老爷呢,他在哪里?”
小厮竟然变得有些结巴了:“老爷有事出去了。”
知府太太有些心烦意乱道:“你下去吧。”
知府太太见书房外面守着三四个小子,心道这些人都堆积在那做什么,又不干别的事看来家里还是闲人太多了。
这边暗室里秦勉和锦书正在奋力的解绳索,幸好秦勉腰间的荷包里有一块小铁片,两人努力了许久,锦书才将荷包给解开,后来铁片竟然掉了出来。眼前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见铁片在哪里。
费了老半天的劲,那块铁片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知府究竟要把两人怎样。
“晏清,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肯定能的。”秦勉一个用力,总算是挣脱了绳索,随即又将锦书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
“你身上有火折子吗?”锦书问道。
“谁把那个随身带着,我没有。”
“可这里漆黑一团,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秦勉靠着墙壁慢慢的摸索着,心道这屋子应该是书房连着的一个暗室,以前王府也有这么一处。通往外界的地方应该在墙上有个什么机关,只要找到机关就能出去。
秦勉摸一面墙,锦书摸另一面。
两人小心翼翼,不放过一寸地方。
然而就在两人苦苦找寻出去的机关时,突然听得那墙后有什么转动的声音,两人都不敢再弄出什么动静来。
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有亮光透进了屋子,那个人举着烛台正要查看屋内的情况,然后却突然被人从后面给掐住了脖子,还没等用力,那人便告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你们为何要关我?”
小厮胆怯的回答道:“老爷的意思,我们做下人的哪里清楚。”
“哼,不清楚?那带我去见他。”
“老爷现在不在家。”
秦勉也不想问那庞勇在什么地方,现在他最想做的是和锦书离开这个鬼地方。
秦勉对锦书说:“你跟在我后面。”
秦勉架着那小厮道:“带我们出去!”他个子本来就高,如今又给了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被逮住命门的小厮不敢乱动,两人一步步总算从暗室里出来,果然就在书房背后。
“你们逃不出去的,老爷派了很多人在外面守着。小的命又微不足道,所以……”
“废话少说,给我闭嘴。”秦勉冷喝一声,那小子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
锦书走到窗户下,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个窟窿,往外面一瞧,果然见人影浮动,少说也有十几人。
“晏清,我们手无寸铁,要突破只怕有些困难。”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困死在这里好。你别怕,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保护你。”
在秦勉的要挟下,那小厮开了门。
院子里又多派了两成守护,听见门响纷纷朝这边看来。
“秦郎君这是要走吗?莫非是嫌庞某招呼不周?”
“庞勇,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样,只是想请二位在此多留一会儿,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知府大人的盛情我们夫妇二人不胜感激,只是惦念家中幼子恕不能多陪了。”
庞勇道:“我劝郎君还是乖乖听话别乱动院子里这些弓箭手可都是顶尖高手,一时无眼伤到郎君,或是伤到郎君背后那位娇滴滴的美人可就不妙了。”
锦书留神一看,果然院子里聚集的都是些弓箭手,如今他们是插翅也难逃。这庞知府到底要哪样,他们和庞家可没什么仇怨。
秦勉察看着周围的环境,手上这个小子对那些人构不成威胁,他一松就将那人给放了,过来抓紧了锦书的手。
今天他和妻子同生同死,倒也不怕,就是留下个幼子可怜。
双方对峙的时候,突然听得有个女人在道:“夫君,您这是在做什么,有您这样对待贵客的?”
秦勉与锦书举目看去,却见意盏灯笼在前面引路,引领着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是知府太太。
庞勇心下甚烦,他不像把这件事告诉妻子,觉得女人碍事,没想到还是出来阻止他。
“知秋,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吧。”
知府太太笑了一声:“我和秦娘子是姐妹,她如今有难怎么不关我的事。夫君,还请您看在妾身的薄面上放过他们。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还为他们说话,别误了我的大事。”
“不就是先太子的遗孤么。有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今天也索性说了,当初福王不要脸夺了太子的江山,还赶尽杀绝,做的事简直就不是人……”
“你给我住口,快给我滚回屋里去,这里没你的事。”庞知府脸色铁青。
那知府太太突然挡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道:“你们要感敢动他们,就先杀我吧。”
院子里的那些弓箭手可不敢朝当家主母放箭。倒把庞知府气得不轻:“知秋,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们是朝廷要犯,我们窝藏包庇朝廷要犯可是死罪。上面的通缉令都发了……”
庞知府话还没说完,秦勉却上前道:“知府大人,我们夫妇二人敬你是个好官,但有句话想要说,还请知府大人通融。”
那庞知府心道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知府大人,我是先太子遗孤不假,就因为这个难道我就罪该万死?”
这话却把庞知府给问住了,这秦勉除了杀了控鹤监的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赔罪
寒风阴冷刺骨,锦书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快要被冻掉了。
秦勉拉着锦书,让她钻到自己的斗篷下,两人并肩齐步往家的方向而去。
“晏清,唯有我们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没有人轻易动得了我们,等着我们的才不会是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吧?”
“是啊,人们往往说最软弱是是自己,要我说最强大的也是自己。丹娘,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人伤害到你和元哥儿。”
锦书回到家,第一件事就去看望元哥儿。她低下头来亲了亲元哥儿柔嫩的脸颊,一时眼泪差点掉下来。要是她和秦勉今晚没有幸免,那元哥儿该怎么办,这么小的人儿没了爹娘能不能活下去?为了孩子,从今往后,她再不许自己陷入危险里。
这边庞知府与知府太太闹翻了,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你就是妇人之仁,鼠目寸光。我说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官途给蹉跎了才高兴?”
“我鼠目寸光?妇人之仁?那是你的眼睛早就被利益蒙蔽了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什么良心,什么道义我看你全部都丢光的。你今天差点就犯了大错,要不是我出面阻止你,只怕明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庞勇却不以为然道:“怎么死的,不还是被你害的?你既然知道他们的来历,也知道他们是朝廷要犯,还让我放掉他们,你这不是在害我么?”
“你信不信你今天将他们抓了,或是杀了,还没等到上面的封赏下来,那陆将军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姓陆的他敢?”
“我说他就敢!秦勉带着人来投奔他,他会不知道秦勉的来历?听说秦勉对陆范可是有救命之恩。人家早就是一条心了。姓陆的是个什么脾性想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说你过两天还是去给人家赔个不是吧。说不定这事人家就不追究了,重新修复好关系也还来得及。有些事不能做得太绝了,凡事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妻子的一番话渐渐的让庞勇理性回笼,他渐渐的意识到好像这事做得过了些,倘或他真的对秦勉动了手,陆范肯定不会饶过他。
他现在虽然是江陵的知府,但江陵现在被陆范经营得很好,他一个知府却不打说得上话,百姓拥戴的是陆范,立下军功的是陆范,被朝廷重用的还是陆范。
庞知府显得有些烦躁,道:“你拦也拦了,救也救了,骂也骂了,折腾够了吧。折腾够了就去睡觉,这事你别再插手,我自有主意。”
“你那些都是馊主意,还不如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知府太太再三警告着丈夫。
两日后,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秦勉一早就出去了,锦书带着孩子在院子礼坐着晒太阳,玉扣匆匆来禀报:“二奶奶,知府老爷来了,说要见二爷。”
听说知府上门,锦书眉头一皱,心道这个姓庞的又在打什么算盘,她对玉扣道:“你去告诉大人,就说晏清不在家,请他自己回去。”
“奶奶您不去见他么?”
锦书倒笑了:“我一个内宅妇人见什么外男。”
玉扣疑惑的点头答应,心中却是纳闷,当她把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庞知府时,庞知府对于锦书的避而不见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毕竟是他对人家动手在先。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秦家,一直坐在外院的中堂里,杯里的茶水喝完了也没人来续。他就这样枯坐了大半下午,直到斜阳满院,彩霞满天时秦勉才回来了。
秦勉刚一踏进家门,祝况便把知府的事告诉了他,秦勉步子匆忙,心道怎么把人家给怠慢到这地步。
“不知知府大人来了,失罪,失罪。”秦勉一面说一阵作揖赔罪。
那庞知府忙起身作揖道:“秦郎君,是某来给秦郎君赔罪来了,之前脑子热犯昏,出了点错。还请秦郎君大人不计小人过。”
“哪里,哪里。大人您太客气了,之前的事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嘛。对了,大人肚子一定饿了,请大人一道用饭如何?”
庞知府哪里还敢吃什么饭,只道:“饭实在不好意思吃,只是想当面给秦郎君赔个礼。”
“哪能不吃饭呢。大人别见外。”秦勉叫了人来,让吩咐厨房准备几个下酒菜。
秦勉留庞知府吃饭的事让锦书知道了,锦书不屑的撇嘴说:“他还真是大度。”
这里秦勉热情招待,两人抛开了隔阂倒相谈甚欢,直到月满西楼庞知府这才告辞。秦勉又命宋平护送庞知府回去。
庞知府告辞后,秦勉这才转身去了后院。
元哥儿已经睡着了,锦书在药房里忙碌不知配什么药。
秦勉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根本就没弄出一点的声音,然而锦书早就看见了墙上他映出的影子。
“人回去呢?”
“回去了。你忙什么呢。”
“你管我忙什么……”锦书说着偏过头去看他,接着用手戳了一下秦勉的胸膛说:“你心胸真宽阔,还留他吃饭,要我说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了,你也别气了。知府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这不是来赔罪了嘛,我们也就找个台阶下了。我们还要在江陵长住,他的任期也还有两年,大家能相安无事不是更好么。”
锦书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想此事。
眼见着已经庆历七年了,春天快要来到了。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八个年头,锦书知道,他们还有许多个八年要走下去。
元哥儿还不到六个月就会坐了,七个来月开始长牙齿,还不到八个月就已经会满地爬,也能发简单的音,能够有意识的叫“爹”,可惜不会叫娘,到十个月大的时候依旧不会叫。秦勉听见儿子叫他倒满心的欢喜,只有锦书很是忧虑,这个小子什么时候才会开口叫她一声娘呢。
十个月的时候元哥儿就能扶着墙走几步,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能满地跑,走得十分的稳当。
就连奶娘也说:“哥儿走得真早,看来身上很有力气。”
前世柔茵一岁半的时候才会走,比起这一点来元哥儿的确很出色,然而这臭小子就是不肯开口叫她,果然还是女儿更贴心。
第二百章 奇怪
庆历七年秋,南蛮新首领上任,上任的一件事就是向朝廷的军队发难。
面对如此挑衅,陆范当然也丝毫不曾退缩,连夜召集人马,整顿军队要出兵镇压。
秦勉自然也是要随军一道出发的。
临走前,锦书有些依依不舍的说:“好生保重,我和元哥儿等你回来。”
从庆历五年以来秦勉经历了不少的生死战,他积累了不少的作战经验,因此倒也不怎么怵。
“外面乱,别轻易出城。”秦勉仍下这句话就走了,甚至也没去看儿子一眼。
秦勉外出征战对锦书来说已经习以为常。秦勉走后,她依旧全身心的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一日后,宋平走了来,向锦书禀报了一件事。
“太太,您要打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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