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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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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砚彻底明白了,四妹妹的事是家里的忌讳,不能提。
当书砚将锦书让转交给锦心的匣子给了她时,锦心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长姐她还记得我,她还记得我!”
这个家里还有人惦记着四妹妹,四妹妹应该也能释怀了吧。他少有的对锦心露出了笑容:“四妹妹她一直记得你呢。”
程书砚回到这边的院子,潘氏已经在等着他了。程书砚见一个孩子都不在,便过去搂了妻子。
小两口温存了一番,程书砚才问了句:“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要强
“含真,父亲养了一门外室,母亲知道了。”
程书砚有些惊奇道:“父亲也学得四叔那样呢?”
“父亲想要将那门外室接回家,光明正大的给个名分,母亲挡着没让。两人曾经有过激烈的争吵。此事后,母亲就宿疾犯了,三天好,两天不好的。”
“豢养外室固然是父亲对不起母亲,但母亲自己也想不开。”
“你要母亲大度的像四婶那样接纳周氏一样接纳那个女人么?听说养了一个儿子,父亲想让那孩子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程书砚心道这是多久前的事呢,怎么就没听人提起过。
“是啊,为了这事母亲不知和父亲吵过多少次。我这个当儿媳妇的杵在中间又不好劝,不好做人,所以你回来了趁机开导下母亲,说说父亲吧。”
程书砚心道当儿女的不大好插手父母之间的这些事。
“要是四妹妹在家就好了。”
“你四妹妹难道还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程书砚笑道:“不是的,妹妹会治病,她在的话也便于母亲保养。”
“阿弥陀佛,她若在的话,只怕这家更是一团糟。”
程书砚神情微变,听这话里古怪,忙问:“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潘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如今又收不回去,只好一股脑的将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程书砚。毕竟这个家里她能商量的,能帮上婆婆的,也就书砚了。
“冬至那天,大伯哥和母亲吵了一架。”
程书砚已经坐起来了,他紧张不已的问道:“吵架?大哥待母亲向来敬重,如何会吵架?”
潘氏接着道:“个中缘由我下来向母亲打听过,母亲只说因为你那个四妹妹。她不愿意多说,我也不愿意多问。”
程书砚想起了晚上他不过提了一句四妹妹,屋里那些异样的目光,家里也开始站队了吗?
“大哥或许在逼迫母亲做出什么决定,母亲不同意,两人就有了分歧。”书砚分析道。
书砚心里存了事,第二天去庆余堂请安的时候比以往早了一些。张氏头疼病犯了,碧霞正让人去请大夫。
程书砚走了进去,却见母亲躺在帐子里,一脸的病容很是痛苦,书砚却帮不上半点忙,心里有些懊丧。
“母亲,您忍一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二郎,你在身边真好啊。”张氏伸出手来握紧了书砚的手,也就在这一刻,书砚动了要带母亲同去夷陵的心。他看不得母亲受委屈。
过了一会儿廖大奶奶牵着孩子过来了,佟氏来了,大夫人那边也遣了锦心过来慰问。至始至终也没见书墨来过。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大夫才赶来了,女眷们皆退回到了隔间回避,书砚则一直守在跟前。
大夫问诊把脉后说需要好生静养,别动怒伤肝。
待这些人走后,只有书砚陪在张氏身边。
“母亲,过了年,您和我一道去夷陵的任上吧。”
张氏诧异道:“你让我跟你一道走。”
“是,您在家里和父亲置气,如今身体又不好,还不如跟儿子住在一处。”
张氏头一偏,并不看程书砚了,低低的说:“我不能跟你去任上,我这一走了,不是更加让你那个女人登堂入室呢?二郎,你不懂得。”
“可母亲的身体要紧,我不忍心母亲被人欺负。”
张氏终于又看了儿子一眼,仿佛又回到了儿子小时候牵着她的衣角在她面前撒娇时的样子,她伸出手来摸了摸书砚的头,笑道:“逃避不了,就只有面对。肩上的担子也不能撂下不管。我不能一走了之,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程书砚等到药好了之后又亲自服侍母亲用了汤药,吃了药之后,张氏就朦胧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觉察到床边站了人,她觉得嘴巴里苦,喊了一声:“给我水。”
片刻之后,帐子被撂了起来,一盏白水递到了跟前。张氏起身接住的时候才见是书墨没她面露诧异。
“你弟弟呢?”
“母亲看到是我,不大高兴吗?”
张氏喝了水,书墨又拿去放了。
“母亲为何不答应父亲的要求?”
“你是来当说客的?”
书墨道:“母亲自己想不开何苦为难父亲。您常教导我们家和万事兴,怎么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张氏对这个继子没什么好说的,有些不情愿道:“你来看望了我,我没事。你退下吧。”她不想和继子再有什么争吵,也不想因为程知节的事和这个继子闹翻。
书墨却并没有立马走开,他怔怔的看了一眼张氏,这才说:“上面要清查齐王府,母亲您和王府的侧妃又是亲姐妹,那个余孽还喊您一声姨母,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张氏面如土色,这对父子俩莫非是想把她逼死,好给新人让路?堂堂的勋贵之家,什么时候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书墨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张氏也无法再躺下了,她自个儿穿好了衣裳,因为动了气,脑袋又疼得厉害,
她靠着床板休息了半晌叫来了丫鬟,却是翠烟。
“老爷在家没有?”
翠烟道:“没有。”
“差个人去海棠巷那边一趟请老爷回来,就说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翠烟点头答应便找到了王嬷嬷,王嬷嬷帮忙跑了这一趟。然而张氏却从上午等到下午也没有等到程知节回来。午后佟氏过来了。
“二嫂您怎么不好好的躺着。”
张氏道:“躺得厌烦了。”
当初周氏闹得那么厉害,连跳井的事都吵出来了,佟氏没有法子只好接纳了周氏,可这几年来周氏不仅被佟氏拿捏得死死的,佟氏还大度的给程知章买了两个年轻漂亮的丫鬟养在房里,程知章很是喜欢,哪里还记得周氏,回头还得夸奖佟氏贤惠。佟氏是想开了啊,如今同样的事落到她的头上,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嫂现在连门也不大出,想打两圈牌也凑不齐人手了。”佟氏抱怨了一句,接着又和张氏道:“听说阳采芹死了。”
张氏诧异道:“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得的什么暴病,不过捱了两天就去了。阳家人正四处找平哥儿。”
张氏听说眉头也没皱一下。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逼死
自从程知光去世后,程知节袭了爵,张氏做了宗妇管了程家的中馈这些年,张氏虽然觉得累,但却从未想过要放弃手中的权利。
这些都是她努力得来的,没有要便宜外人的道理。
佟氏依旧陪在张氏跟前,絮絮叨叨的和她解闷。
“兰姐儿来了信,和说她一切都好。还说想念我们洛阳的牡丹了,我让人给她回信告诉她春天牡丹花开的时候就回来。也不知她回不回来,二嫂,等到牡丹花开的时候,我们在举办春宴吧。”
然而张氏却没有心情张罗这些,她木然的看着窗棂上的雕花出神,后来连佟氏说的什么他也听不见了。佟氏唠叨了一番,却见张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到她病着,也不方便多打扰,又陪着坐了一会子,便告辞了。
张氏这一坐就坐了整整的一天,直到屋里掌了灯,才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的朝正房走来。
那紫色的袍子近了,人影在她的面前停住:“你想通了?”
张氏别过脸去,冷漠道:“我们之间除了谈论你外面的那个女人,就没别的好说的吗?”
“家和万事兴,马上又要过年了,我不想和你吵。”程知节才到家,却不想在张氏跟前多留一会儿。
程知节转身欲走,张氏这才开口叫住了他:“没吃饭的话,一起吃个饭。二郎回来了,你还没见到过他吧。”
程知节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听着。”
程书砚牵了女儿,潘氏抱着儿子,一路往庆余堂而来。
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张氏的哭闹声传了出来。
程书砚脚下一滞,心道谁会惹得母亲发火动怒。大夫交代过的千万不能动怒,明明还没有好谁又去招惹她?
程书砚牵着女儿匆匆走了过去,赫然看见父亲从里面走了出来,父子俩碰了个正着。
“老二回来了,一会儿到我书房来一趟。”
“明知道她病着,为什么还要惹她?”程书砚的语气有些僵硬。
程知节却从来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错,只说:“是她把我叫回来的,没说两句话又和我吵了起来不是我招惹她。”
程知节拂袖而去,对孙子孙女根本就不想看一眼。
程书砚撩了甩帘子走了进去,张氏坐在榻上正哭着。碧霞在一旁安慰她。
“母亲,您千万要保重呀。”
张氏念叨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程书砚欲让女儿亲近一下张氏,哪知女儿见祖母如此有些害怕,根本就不敢上前,紧紧的抓住了程书砚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程知节和张氏到底吵了些什么,谁也不清楚。
潘氏忙着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整理了许多。
程书砚看着满满一炕头大大小小的包袱,皱眉道:“只怕要两辆车才能拉下。”
潘氏却说:“都是孩子们的东西,我都还没有准备。”
夫妻俩夜话至半夜,直到三更天,两人才躺下。
然而躺下刚没多久,丫鬟就在外面急忙禀道:“二爷,您快醒醒,出大事了。”
程书砚披了衣裳,坐了起来,潘氏也醒了问了一声:“出什么事呢?”
“还不清楚,你先躺会儿吧。”
程书砚拉好了衣衫,走了出来。
“二爷,夫人她,上吊了。”丫鬟说着已经哭了起来。
程书砚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脚有些站不稳,忙问:“救下来没有?请大夫了吗?”
“救下来了,只怕不好,二爷,您快去看看吧。”
丫鬟又急又怕。
程书砚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匆匆的往庆余堂而去。
还没走进院门,就听见了震天的哭声。心中预感不妙,是他们,是他们把母亲逼到了这个地步!
当程书砚赶到跟前的时候张氏已经没有气了。
丫鬟仆妇跪了一地,整个寿春伯府的灯彻底亮了起来,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程书砚扶着母亲的身子痛哭不已:“母亲,您睁开眼看看呀。为何会这么想不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母亲!”
程知节走来了,突然见张氏已死,他惊讶无比,心里有些后悔,他没想过要和张氏吵,更没想过要逼死张氏。
“父亲请保重,事情已经出来了,还是想想怎么发布讣告吧。”程书墨并无戚色,一副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神情。
程知节突然想起妻子往日的好来,心里有些歉疚,坚持道:“你母亲的身后事你来料理。”
程书砚痛哭过后,终于站起身来,朝父兄二人开了炮:“都是因为你们的事,你们能把母亲给逼死?你们害死了她!”
“书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能害死你娘?是她自己想不开,要寻死。我又拦不住。”
“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推卸责任?您就不能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程书砚向来孝顺乖巧,从未做过忤逆长辈的事。今天也是把他逼急了,所以才向父亲发了难。
程知节被儿子堵得说不出话来,程书墨便去拉弟弟。程书砚却挣开了书墨的手:“害死母亲的,还有你!我都知道!你们就是嫌弃我们母子。”
程知节叫来了下人:“二郎悲伤过度,情绪激动,请他下去休息吧。”
程书砚被拖走了。
这里又忙着给张氏穿戴。乔大夫人和佟氏思及往日张氏的好来都忍不住放声哭泣,都忍不住放声哭泣。两人也都知道张氏的死有蹊跷,但谁也不敢出头。
全府上下都挂了孝,程知节连夜让人送了棺材进来给张氏入了殓。
书墨出面全程主持了张氏的身后事,书砚这个亲儿子因为生病不能在跟前哭灵,一直到了出殡这一日,他被叫了去,程知节训了话:“你母亲突然离去,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再难过,有些话也不能乱说。你都当父亲的人了,也知道轻重。”
程书砚耷拉着脑袋,父亲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在为母亲感到悲恸。
程书砚告了丁忧没有再去任上,张氏才葬下第十天,程知节就说分家,让程书砚自立门户,又过了半月,府里传出话来,程书砚忤逆不孝,从族谱里逐了出去。这时候程书砚方全明白,这是父兄二人的一个阴谋。
程书砚痛定思痛之下便决定去投奔锦书。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妥善
转眼间,秦勉去了豫章已经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
锦书眼见着院子里的一棵桃树花开又花落,但依旧没有等来秦勉他们回来的消息。
她寝食难安,担心他们一路是否平安。终于在二月底的某一天,她收到了秦勉的来信。
锦书低头拆了信,默默的读了下去,时而皱皱眉,时而又展颜。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她才终于抬了头,温柔的拍了拍元哥儿的脑袋,和他说:“你爹爹他们要四月初才回来。你想不想你爹爹?”
元哥儿却突然瘪了嘴巴,立马就哭了出来:“爹爹,要爹爹!”
奶娘在一旁道:“小郎君还真和老爷亲密。”
“小没良心的,我天天带着你,你连娘也不愿意叫一声。就知道你爹爹。”锦书说着轻轻的拧了一下儿子的脸蛋。
哄了一番,元哥儿的哭声才渐渐停止。
不一会儿元哥儿就跑了出去,要让小厮骑大马,带着他满处跑。
“太太,将军夫人来了。”
锦书听说这才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裳迎了出去。
陆夫人今天穿了身松花色菱形纹样的褙子,不得不说,有些不大合体。
“锦书,三月三的节你去不去?”
锦书道:“我要带元哥儿,只怕走不开。”
“他都多大,又不吃你的奶,耽搁一有什么要紧的。去吧,去吧。秦老爷不在家,你在家也怪无聊的。”陆夫人是想锦书去透透风,别闷坏了。
陆夫人亲自来请,盛情难却,锦书只好答应下来:“好吧,我陪嫂嫂一道去。”
“这样才对嘛。走,我们去银楼打两件首饰,你帮我选个样式。”
锦书只好陪了陆夫人去选首饰。
陆夫人在锦书的建议下挑选了几件,随后又很大方的选了个金项圈说要送给元哥儿。
“怎么好让嫂嫂破费,您送了他不少的东西了。”
“你叫我一声嫂嫂,那就更该关心下侄儿,妹子千万别和我客气。”陆夫人硬把那项圈买了下来。
回去的时候陆夫人也不坐轿了,和锦书同乘一辆车,絮絮叨叨的与锦书闲话一些家常。
“妹妹这一两年里怎么肚子里没有消息了,你们该趁着年轻,趁着在一起的时候努力多养两个孩子。妹妹要是再养一个女儿就好了。一定长得倾国倾城,逗人喜欢。”
锦书却说:“养小孩子很辛苦,我又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就是元哥儿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
陆夫人诧异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可你自己就是大夫治疗妇人病很有一手,怎么偏偏到了自己却……”
锦书无奈的笑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医者不自医’,我自己也在努力的保养,但孩子的事只能说靠天意。”
“你也亏得没有婆婆念叨,不然只怕日子难过。”陆夫人刚一说出口,后来意识到锦书的婆婆死于非命,自己说错了话,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的。”锦书并不在意。
陆夫人说要先送锦书到家,一直到秦宅的巷口,锦书便先下来了,和陆夫人挥手道别,陆夫人再次和她说了三月三的事,锦书笑道:“嫂嫂,我答应了的就一定会去。”
待陆家的轿子走远了,锦书也不坐车了,一路走回了家。
刚到门口,门上的仆人便和她说:“太太,来客人了。”
“客人?是夏家的人吗?”
仆人道:“不是,是之前来过一次程府里的郎君。”
“二哥!”
锦书步履匆匆,飞快的往内院而去。
程书砚他们的箱笼一大堆,全部摆在廊下,潘氏正在给一个孩子整理衣裳。
“二嫂!”锦书唤了一声。
潘氏听见了直起身来,她见锦书正朝这边走来。
当锦书看见许久未曾见过的潘氏浑身素白,头上戴着白色的绒花时惊了一跳,家里有谁去世了吗?
“四妹妹!”潘氏温和的露出了笑容。
“二嫂,家里谁走呢?”
潘氏笑容微凝,这才说:“婆婆没了。”
张氏死呢?那张氏不过才四十几岁,身体又没大病说走就走呢?锦书着实的吃了一惊。
姑嫂俩正说着,书砚从外面走来了。
“四妹妹,溪客不在家吗?”
程书砚身着灰白的麻布袍子,腰间缠着白色的汗巾。
“他去豫章了。”
“还真是不凑巧。我们没打招呼就过来了,四妹妹,我想在江陵安顿下来。”
家里肯定发生了大事。锦书想到了上一世张氏的结局,她暂时没有问二哥,忙吩咐人帮忙把这些箱笼找屋子放好。
锦书请了书砚和潘氏进屋,书砚有话要和锦书单独说,便把潘氏给支走了。
不等书砚开口锦书先说道:“二哥家里出事了吧。”
“他们联手逼死了母亲,现在又把我给赶了出来,那个家我回不去了。”
前世张氏死后没多久,书砚就被寻了个缘由给赶出了程家,今生和前世走了同样的一条路。
那个原因是什么锦书已经能猜到了。她目光有些黯然:“二哥,节哀顺变。”
“母亲辛辛苦苦的为了这个家操持了一辈子,到头来换来个什么好下场。我真替她感到不值。”书砚有些愤愤的。
“二哥,既然你来江陵了,大家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先安顿下来,等安定了再说其他的。”
程书砚点头道:“好。”
后来潘氏告诉锦书,张氏是和程知节争吵后不久上吊而亡的,对外面只说了是暴病。这一点也和前世重合,但是又和她说起了程知节养的那个外室,潘氏认为是这氏最后逼死了婆婆。
锦书却道:“这不是主要的原因,二伯娘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为了这个而想不开。他们是有意要除掉二伯娘和二哥,认为他们牵累了程家。”锦书这才明白二伯父和大堂兄是如此冷酷无情之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都可以抛弃,和秦励倒是同样的人。
程书砚正式在这里住下了,房子的事她也让人慢慢的找着。
到了四月初,秦勉他们从豫章回来了。
锦书将二伯娘的事告诉了他,秦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去见见含真。”
第二百二十六章 感慨
秦勉转身出了门,一路匆匆往程书砚在江陵的住处。
这是一处有些简朴的院落,只有一进大小。他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了小孩子的笑闹声,最大的一个男孩子已经爬到了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树上,下面还站了两个小的。
“再往上去一点点就够着了。”下面的那个小男孩喊道。
秦勉冷汗都要下来了,都是些孩子,也不怕摔着哪里。
好再那上面的孩子总算是够着了他们要的那个风筝,自己再慢慢的下了树。
“你是谁啊?”稍小的那个男孩拉着他的妹妹,最大的那个孩子手里拿着一只五彩的蝴蝶风筝。
“你们的爹爹在家吗?”
牵着妹妹的小男孩摇头道:“没有,爹爹出去了。”
秦勉心道他来得真不凑巧,他是下午时才过来,还是留下来等一会儿?秦勉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见潘氏已经出来了。
潘氏第一眼还没认出秦勉,上前陪笑着问了句:“您找我夫君?”
“您是二嫂吧?”
潘氏这才瞧清了秦勉的容貌,她略见过两次,只记得秦勉个子极高,稍微有些印象,忙道:“原来是四姑爷来了,含真他出去,您请里面坐。”
潘氏忙将秦勉请进了屋,又叫过了长子吩咐:“还不快去后面的那家茶楼里将你爹爹给请回来。”
秦勉进到屋内,却见屋内陈设简单,哪里像要常住的样子。跟前只有两个潘氏的陪嫁丫鬟,程书砚带了一个贴身小厮过来,几口人住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显得有些拥挤。
潘氏亲自给秦勉倒了杯茶,秦勉忙起身接住了。
“二嫂,您请坐。”
潘氏和秦勉接触不多,这里偶然见了面,却不知说什么好,因此有些冷场。
“二嫂远道而来,不知在江陵可否住得习惯?”
潘氏点头说:“还好。”又加了一句:“别的都好,只是这边雨水多,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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