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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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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抱着幼子过来了,她对元哥儿说:“你爹赶了远路很辛苦,快下来别累着他。”
元哥儿果然乖乖的下来了,锦书让小厮将元哥儿牵了出去。
锦书方将孩子递给了秦勉,第二次当爹了,但他真没多少抱孩子的经验。所以在接过了软乎乎的婴儿时,依旧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几次我都梦见你死了,每次死法都不一样。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你要是真的不回来了,我该怎样抚养两个孩子长大。”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秦勉见锦书满脸的泪痕,忍不住伸手去替她拭泪。
“娘娘,夏家派人送东西过来了,您快过去看看吧。”丫鬟在窗下禀报了一声。
“我去去就回来。”锦书捏着帕子擦干了眼泪。
锦书来到偏殿,却见是梁氏。
“我听说王爷回来了,老夫人遣我来探望一下,他还好吗?”
锦书点头说:“刚到家,没有缺胳膊缺腿,看上去还行。”
“老天保佑,总算没有事。”梁氏不由的双手合十。
锦书和梁氏没说上几句话,秦勉抱着孩子急急忙忙的找了来:“丹娘,不对呀,怎么是个儿子,不是个女儿。”
梁氏和锦书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秦勉,锦书道:“谁告诉你我生的是女儿?”
“哎呀,那是我做的梦。”秦勉这才明白过来。
梁氏笑道:“王爷很想要一个女儿吗?”
秦勉点头道:“是啊。不过儿子我也很喜欢。”他终于贴了贴次子娇嫩的脸庞,出了幸福的微笑。
在阳平关受的那些苦,洗脸只是轻描淡写的和锦书说了几句。已经过去的事了,他不想让锦书难过。
十天后,有贵客来到镇南王府。
锦书在见到他后,万分惊讶的说:“韩……韩昭,你怎么来了?”
韩昭扬眉笑道:“是晏清请我来的呀。怎么王妃不欢迎我吗?”
秦勉走了出来和锦书说道:“这次我能死里逃生,却多亏了他。”
锦书看着像黑炭一样的韩昭,一晃好些年不见,韩昭早已经不是当初在泉州时遇见的那个纨绔子弟,岁月抹去了他所有的棱角,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锦书款款的向韩昭行礼。
韩昭忙道:“王妃这是做什么?我可承受不起。”
“韩将军救了晏清,是我的救命恩人。理应该受一礼。”
韩昭却不曾在意道:“我们之间的渊源已经数不清了,要不是遇见你们,我也早就不在这个世上。快别客气。”
秦勉款待了韩昭,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韩昭道:“晏清,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秦勉深受感动,拍着韩昭的肩膀说:“好兄弟,好兄弟。”
回头锦书问起了秦勉:“韩将军不练水师了吗?”
“练呀,怎么不练。不过听说现在是台风季节,倭寇也不会出来活动,他们也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所以打算来江陵找我,没想到却趁机救了我。算是我命大吧。”
“那得好好的感激人家,这下手里又多了一个有用的人,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秦勉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陆兄帮我夺回两座城池,又有一批士兵投靠了我们,队伍还在渐渐的壮大。不过这肯定是长期的战役,短时间内还分不出胜负来,进长安还想都不敢想,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的危险,但我相信,已故亲人们都会保佑我们的。”
然而,就在秦勉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时,朝廷却撤军了。
他打听清楚了情况,原来邻国的西番得知大乾内乱,正欲趁乱偷袭长安。秦劼不得已将卢远的人马都招了回去对付来犯的西番。
暂时解除了紧急状态,对秦勉来说是件好事,他重新制定了作战方案。
庆历十一年初,传来了长安动乱的消息。
原来不仅西番,北方的鞑子也突破了雁门关,一路向南,进入了陕地。两方夹包下,长安变得岌岌可危。
秦勉没有经过多少思考,不能让外族侵占了大乾的土地,于是下令要驱除外敌,保卫长安。
夏凉对付鞑子有经验,便被派去驱除鞑子,陆范在西北大营待过,让他去对付西番。分派好之后,秦勉自己也领了三万的人马一路往长安而去。
锦书被留在了江陵,她替秦勉守着老巢,秦勉临走前向她承诺,拿下长安后,便会来接她和孩子们。
第二百三十四章 欣慰
秦勉走了,他把锦书留在了江陵。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也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锦书带着两个孩子,替秦勉守着家,静等他回来。
转眼间已经秦勉走了已经一个月了,虽然半点音信也没有,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倒也看得开。
程书砚弃文从商来,从之前不上道,到现在开了第三家铺子,他也算是历练出来了。早就从那处破旧的小院子里搬了出来,重新买了一处大宅子住着,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四妹妹,总有一天我要把铺子开到京城去,到时候你可要大力的提拔我。”
最近程书砚赚了一笔大的,更加有些飘飘然起来。
“那以后若是有官让你做,你做不做?”
程书砚笑道:“当官没意思,成天还得看上级的眼色,当官是往里面砸钱,还要处处钻营。想要致富的话得寻别的门路,若是起了贪恋被查到的话,丢官倒是小事,身家性命不保的多着去了,牵连上家人也不在少数。”
听书砚这样一说,锦书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商人地位虽然不怎么高,但二哥他日子富足,自己过得舒心也没什么好劝的了。
程书砚抿了一口酒接着道:“溪客有句话说得对,要想成事,必须得先自己强大起来,别人轻易把你打不垮,才有力量与敌人抗衡。不然只能成为炮灰。”
“你想明白呢?”
程书砚点头道:“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也早该想通了。之前我们母子那么容易被人算计,还不是因为我立不起来。这些年经历得也不算少了,再想不明白,岁数不是长到狗身上去了么。”
当初那个一身娇贵的程家二郎的确是长大了。
“对了你可知道那位黄岐老先生如今在哪里高就?”
书砚诧异道:“你找他做什么?”
锦书笑道:“自然是想请他给元哥儿启蒙啊。”
“早些年不是溪客请了他去王府坐馆么,那小王爷早就没有读书了。黄老先生的踪迹我也不大清楚,老先生还在不在也都说不准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
这倒也是,锦书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重新给元哥儿寻靠谱的先生来教导他。
“三婶娘死了,你知道吗?”程书砚突然想起这事来,他觉得还是该和锦书说一声。
锦书听见了这句话,哪知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淡淡的说:“哦,知道了。”
面对锦书的平静程书砚还有些诧异,她就不感到痛快吗?毕竟锦书在继母的手上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生母也是死在继母的手上的,锦书早就恨不得这个继母死掉吧。
“二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书砚有些纳闷,锦书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倒是新鲜,忙道:“四妹妹有什么想说的,你吩咐一声就行。都是程家人,还客气什么。”
“我从未在夏家面前提起过我母亲的死亡的真相,是怕姥姥听了难过。她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悲恸了,所以还请你是在舅舅他们跟前能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书砚笑着点头说:“你放心,我也不是那起不知轻重的人。”
程书砚走后,锦书便回了寝殿,次子正在罗汉床上爬来爬去的,身边的人一个没留意,那小子脑袋不知在什么地方撞了一下,立马就张嘴大哭。锦书见状,只好将儿子抱了过来柔声哄着。
“娘娘,陆夫人说身体欠安,请了好些大夫看了也没什么效果,所以想请娘娘过去帮忙看看。”
锦书起身道:“我这就去。”她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奶娘。丫鬟替她将药箱拿了过来,锦书便要出门,元哥儿却过来,也嚷着要跟着一道出门。
锦书弯腰和他说:“不行,我是去看病的,又不是过去玩的,你在家帮娘带好弟弟。我很快就回来了。”
“不要嘛,我就想和娘一起去。”
锦书有些无奈,琅哥儿见他哥哥跟着哭闹,他也跟着哭了起来。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让人觉得头晕。最后锦书还是一咬牙将两个孩子扔下,自己坐车去了陆家。
这边陆家早就在恭候着锦书的到来。
锦书匆匆的赶到陆夫人的寝房,一些时日不见,陆夫人的气色很差。
“嫂嫂,正月你看着你倒还好,才多久的时间,怎么就病得这样厉害呢?”锦书见陆夫人的脸庞已经瘦了一圈,眼睛也凹陷了进去,脸色是蜡黄的,眼圈下来有一团青色。
“睡不好,睡不好第二天就偏头疼,两相折磨。找了好些大夫来看过,办法都想全了,还是没有多大的效果,无奈之余才想到请娘娘过来给瞧瞧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锦书了解了病情后,便给她细细的诊断了一回,道:“嫂嫂夜不能寐多半还是因为思虑过多,放松下心情,白天别睡午觉,攒到晚上再休息吧。白天可以多活动一下,让自己尽量劳累一些。睡之前泡个热水脚,把熏香都撤了,也别点那么多的灯试试看。”
“要说思虑的话,可能还是因为将军带兵出去了,我日夜担心他的缘故。就怕他有个什么意外。”
锦书忙劝慰道:“陆将军身经百战,有勇有谋,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嫂嫂要相信他。”
锦书的话并没有安慰到陆夫人。锦书给她施过针同时告诉陆夫人,需要灸十天半月才有效。她并没有给陆夫人开方子,让陆夫人配合着饮食锻炼就够了。
因为要给陆夫人治疗,这些天锦书出门的时间多了些,两个女人聚在一处能多说说话,时间倒也过得很快。三月初的时候,陆夫人收到了陆将军的捷报。她满心欢喜的去了一趟王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锦书。
锦书也替陆夫人欢喜:“没有什么比打胜仗还高兴的喜事了。我就说陆将军本事大着,嫂嫂应该相信他才是。”
再有半个月,锦书也得到了消息,称西番已经退了兵,暂解了长安的危机。
第二百三十五章 胜负
秦勉带着着三万的人马一路北上,穿过了秦岭的屏障距离长安不远了。
“王爷,陆将军打了胜仗,现在正请您的示下。”
秦勉仔细斟酌了一番,便道:“请陆将军原地待命。”
从走当年出逃的路,秦勉感慨万千,转眼间已过去六年的光阴了,岁月催人老。他已年过三十了,人生又有几个三十。
秦勉迫切的想要到达长安,他等待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宝兴元年,血洗宫殿,皇位旁落。鲜血夺来的东西,就该鲜血偿还。秦勉从来不会手软,也从来不会妥协。
他们一队人马迅速向前行进,三月底的时候就已经到达漫川了。
不过他们再次和卢远的人马对上了。
“镇南王带着这些人是要上哪里去啊?”
秦勉道:“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本王遵祖训勤王,讨伐叛乱,清君侧。”
卢远听后哈哈大笑:“好一句清君侧,镇南王不就是想造反吗,说得这样冠冕堂皇。当初你被困阳平关的时候,我到底还是心慈手软,没有将你一刀解决,现在留下祸患了。陛下有令,让我带你回含元殿。”
秦勉骑在马背上道:“含元殿我自然会去,但却不是和你一道。”
卢远正色说:“你想要进长安,必须得先过我这一关,你人数不多,我就不信还上天还能帮你第二回 。”
两方交战,卢远勇猛异常,杀敌起来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卢远直奔秦勉而去,然而秦勉经过了这么多场战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楞头青了。
两把剑相交,发出了两道寒光。
“卢将军,我敬你是个汉子。也很佩服你的英勇,不如跟随我怎样?”
卢远冷冷一笑:“镇南王还是死了这个心吧,卢某别的本事平平,唯有一颗忠心。卢某侍奉陛下,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做一个忠君。”
“卢将军忠心耿耿,倒叫人肃然起敬。”
卢远也说:“镇南王可比我想象的难对付多了。听说你亲手杀了余威?”
“是啊,他和你一样愚忠,最终却没落个好下场。”
“是吗,看剑!”卢远一个回转,剑尖已经刺进了秦勉的肩膀,要不秦勉穿了盔甲,早就鲜血直流了。
这一役足足的战了一天,然而卢远却始终未能将秦勉给予最后一击,直到两人都负了伤,两人身体都已极度的疲惫。只好暂时休了战。
卢远是秦勉碰到最强大的敌人,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两方休息了三日再战,今日必须分出胜负来,两方都在折腾不起了。
直到秦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剑尖指向了卢远,他说了句:“卢将军,你大意了。”
卢远闭上眼睛之前说了一句:“做个百姓爱戴的好皇帝。”
秦勉却并没有杀他,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直直的倒了下去。
秦勉这一躺足足的睡了三天才醒过来,然而身上的伤却需要将养。
属下的建议道:“王爷不如我们在此多休整一段时日再前进吧,您身体要紧。后面可都是硬仗啊。”
他们身处关隘,退可守,进可攻,倒是一处绝佳之地。
秦勉便问左右:“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禀王爷,还有大概一万多人马,卢将军已死,我们还可以去劝降一些归顺我们。”
秦勉道:“那暂时的进行休整,另外劝降的事不可强求,愿意跟随的留着,不愿意的便让解甲归田,忠心最重要。兵不再多,够用就行。”
这十来年里有锦书在身边替他调养身体,他早已经不是当初个病弱无力的少年了,身体变得结实了不少,身边又有军医替他调养,恢复起来倒还快。
“幸好王爷没有伤及到脏腑,不然只怕就难了。”军医在给秦勉包扎伤口的时候说了句。
“和卢将军战到最后他放弃了吧,不然只怕失败的就是我了。”卢远的大意成全了他。
“王爷也不用妄自菲薄,您也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自己赢来的。”
包扎好伤口后,秦勉便试着走了出去。
秦勉看着四周的崇山峻岭,放眼望去全是莽莽大山,他知道长安不远了,还有数不清的考验正等着他。
队伍在漫川关足足休养了有半月有余,重新整装待发。到了五月初,他们已快到达咸阳了,大兴宫的宫阙再望。
此时身在含元殿的秦劼已经接到了秦勉冲破了卢远防线正大举攻来的消息,他端着茶碗的手颤抖个不住。
如今他悔恨不已,当初余威将秦勉带到他跟前的时候就该硬着心肠将秦勉一刀给宰了。果真是天道好轮回,当初他父皇带兵进了长安,与杨太后里应外合之下发动了宫变,杀光了秦勉的至亲,可最终还是遗留下了一点火种,这点火种如今却长大了,大有燎原之势,这场大火很快就能烧到他的身上。果真是父债子偿么?
既然那秦勉命硬,不能和他正面对抗,那得另想别的办法。
秦劼对身边的尹亮说:“去吧孙指挥使叫来。”
在兴平,秦勉的人马和陆范的人马汇集了。
“夏将军那边有些棘手,怕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战斗。”
秦勉思量道:“就不用等他了,驱除鞑虏要紧。我们先制定好作战的方略,想想怎么才能打开长安的城门。这是舆图。”秦勉掏出了一张图纸,与陆范一道研究起来。
陆范看着那幅标注十分详尽的舆图疑惑道:“这幅舆图王爷是从哪里来的?”
秦勉微笑道:“我自己画的,如何?”
陆范吃惊的看着秦勉,忙问:“王爷几时……”
秦勉道:“当初在那处宅子被困两三年,不找点事来做怎么打发时间。从那时候起我就在等着今天了。”
有了舆图自然就方便了许多,陆范道:“这次我们得有多手的准备才行。不妨听听军师有什么建议。”
几人商议了作战的策略,拟定了出发的日期。
庆历十一年五月二十,秦勉带着人马已经向长安挺进,即将会迎来最后一役。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故友
秦劼一夜没有睡,早起的时候头痛欲裂。御医过来给他看病的时候,手法稍微重了一些,他当场就踢了那御医两脚,大喊了一声:“滚下去!”
“陛下!陛下!顺平王带着人已经到城门外了。”一个内侍慌慌忙忙的来禀报。
“不还没打进含元殿嘛,慌什么慌?”秦劼一手撑着脑袋,疼痛愈发的加剧了。
“可是陛下……”内侍有些慌张的看了秦劼一眼。
秦劼便问左右:“孙指挥使可有消息呢?”
左右道:“没有。”
这一步已经走了出去,已经顾不上是对是错了。他歪在龙榻上,想起了庆历元年燕王带着人马冲进含元殿的事来,燕王是个蠢货,还想效仿先皇认为只要冲进含元殿就成功了,那秦勉还没进到城内,他倒也不怕。
“叫五城兵马司的裴如来一趟。”秦劼吩咐了下去。
时间回到五月初,端午的那天。
这时候的江陵已经有些炎热了,端午是江陵最热闹的日子。静湖变得一点也不宁静,码头旁妆饰一新的几搜龙船正在蓄势待发。
今年参加龙舟赛的依旧是去年的那几家商行,去年本草堂就只拿到了第二名,今年本草堂势必要拿下第一。因此程书砚可是网罗来几位参加了几届龙舟赛的大汉。
几只船队都做好了准备,只等发号施令的鼓声响起。
庞知府将两支鼓槌递给了锦书,锦书拿着鼓槌,走向了那面大鼓前,稍停顿了一下,便握紧了鼓槌敲打起了鼓面。随着她的鼓点响起,那几艘龙船便迅速的向前驶去。
锦书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头顶上张着金黄色绣着宝相花纹样的罗伞。今天陪着她出来的是大舅母包氏,还有二嫂潘氏。几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追随着本草堂的船只。
包氏紧张不已,一会儿坐,一会儿站。
“今年一定能拿第一吧?老爷为了这一天可准备了许久。”潘氏同样不安。
锦书相比是她们倒还算镇定。
本草堂本来一直保持着领先的势头,哪知后面一只排在第三的一艘船,突然发力迅速就将第二超过去了,很快的便追上了本草堂的。
“那是哪家的船?”包氏指着问。
锦书道:“是万源商行的,看来今年他们也是第一。”对于这个结果她也能平静接受。
没过多久已经分出了胜负,果然又是万源商行拔得头筹。程书砚的脸上看起来不大高兴。
江陵龙舟赛的习俗已经延续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前三名的官府都会给与一笔奖励。这笔钱以前是衙门给,这几年以来都是镇南王府在出。
程书砚有些恹恹的来到锦书跟前,和她说:“四妹妹,没有给你长脸,让你失望了。”
锦书笑道:“多大点事,二哥是太放在心里了。没事的啊,得第二我也很高兴。”
这天太阳格外的刺眼,丫鬟给锦书撑了伞,另一个丫鬟搀了锦书,请她上了车。
帘子已经放下了,锦书却又撩了帘子和跟前的人说:“叫奶娘把琅哥儿抱过来了。”
当下传话下去,直到孩子又到了跟前,锦书将小儿子抱在膝上,琅哥儿却不愿意母亲抱。
程书砚准备了好些天,到头来还是只拿了个第二名,心里有些不服气。潘氏带了女儿已经乘了轿子回去了。
程书砚也收拾了下,准备回药铺的时候,突然伙计来告诉他:“东家,他们和万源商行的人打起来了。”
程书砚一听,有些微怒道:“这是做什么?输了比赛还要输人么?”
伙计赶紧道:“是万源商行的人先寻事羞辱我们的。”
程书砚也不回家了,跟着伙计就过去了。
等到他处理完纠纷,准备往家赶的时候,赫然见那石桥上站了一人,戴着黑色的网巾,风将身上的荼白衣袍吹得飘飘摇摇。个子高高的,正凭栏眺望微微泛着波澜的湖面。
是孙湛!他怎么来江陵呢?
程书砚迟疑了下,方大步的往石桥上而去,在相隔一箭之地停了下来,他大喊了一声:“孙元初!”
正在桥上看风景的人寻着声音望了过来,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程书砚。他先是有些吃惊,随即脸上有了笑意,大步流星的朝书砚走去。
阔别多年的故交相见,满怀喜悦。
“你怎么在江陵?”程书砚激动不已。
“我啊,因为你在江陵,所以为了见你便找来了。”孙湛说得很真挚。
程书砚还以为孙湛来江陵是来找四妹妹的,没想到是为他而来,倒有些意外,太阳这样火辣不是在外面聊天的天气,忙道:“元初难得来,走,上家里去喝茶。”
孙湛却并没有要和程书砚一道去程家的打算,他忙道:“含真,我找你有急事相商,改天去你家里拜访吧。”
书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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