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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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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大奶奶和锦兰、锦书商定要在白云观打三日的平安醮。
  偏生七夕节第二日,廖大奶奶就病下了,剩下的事就落到了锦书和锦兰身上。
  原本安排白云观那边准备不需要府里当家人出面,只用差个婆子去分派就行。可是两个年轻姑娘第一次经历此事,不免有些不放心,害怕疏忽不周,锦书打算亲自去一趟白云观。她约了锦兰同去的,锦兰听见白云观的名字都有些害怕,不愿意和锦书同去,还扯了谎:“月事来了,怕是不恭。请四妹妹代劳吧。”
  锦书听说只好作罢,回去禀明了张氏和阳氏要出门。
  张氏点头道:“小心谨慎。多派几个护院跟着,把话传到就回来,别久留。”
  锦书答应着。
  这一次出门可谓是浩浩荡荡的。从程府到邙山行程不过一个多时辰。
  自去年白云观出事后,锦书再没登门。只在正月初一送平安符的时候锦书在庆余堂见过新观主一面,一个白白胖胖的道姑,道号空静。
  空静听说府里四小姐来观中,早就迎出了山门,恭恭敬敬的与锦书行礼。
  锦书下了轿,白云观模样并没有大改,只有当初被火烧过的东院重新修葺了一番,别处都一样。
  妙言跑了,玄素死了。剩下的其他妙字辈的弟子倒还算安分。
  锦书道:“明日几位夫人太太要来观中打醮,我让人捎的话观主都知道了。”
  “已经备下了,难为姑娘又亲自跑这一趟。”
  “东西要洁净庄重。”
  空静忙道:“这是自然。”又请了锦书参观了仪式上所用的法器等物,可见空静是颇下了一番功夫。
  锦书看了一圈,便说:“休息的屋子可都预备好了?”
  “已经让人用水清洗过,小姐放心。”
  锦书点点头,空静带进去过去察看,却见妙法冒冒失失的跑来,差点撞着了锦书。
  空静呵斥了一声:“没礼数,混跑什么?”
  妙法却惶恐不已哆哆嗦嗦的说:“有流民涌上山来抢东西了。”
  锦书听到这里吓了一跳,世道已经这么乱了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危机
  一接二连三的灾荒涌现了不少的饥民,偏生朝廷里又没拿出什么可行的安抚办法,这些饥民就涌入了城里乞讨。
  乞讨倒没什么,只是突然涌现的这些流民不安分的渐渐的偷摸拐骗无恶不作,如今竟然敢上山抢劫寺庙道观。
  如今白云观遭这些人的惦记,肯定是他们打听到白云观是座女观,没有还击之力,所以贸然上门来闹事。
  空静是个老实木讷的人,见此突发状况,她心中已大乱,不过表面维持着镇静,吩咐人好生守护着锦书,不许那些人涌进来冲撞了锦书。自己则挺了出去面对一切。
  锦书见状心道这个新来的观主倒不是个缩头乌龟。
  她按捺不动,坐在西院的静室里等待。一旁的玉扣也是心急如焚和锦书说:“早些年听人说这些流民暴乱起来是很可怕的,早知道我们就不该出这一趟门。你看大奶奶和三姑娘都没跟出来,肯定她们之前翻过黄历,知道不宜出门。”
  听着玉扣的唠叨锦书没有说话,暗道前世虽然也有几年混乱的日子,但程家却一直相安无事,作为家庙的白云观也没怎么样。
  转眼间空静已经出去大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后来妙清匆匆跑来告诉锦书:“四姑娘,外面打起来了,观主已经受了伤。”
  锦书眉头微皱,忙让院子里护卫她的那些护院出去帮忙,就连夏安也被她支走了。身边独剩下了一个玉扣。
  这西院靠后,外面那些打斗声不见得能听见。锦书身边只剩下了个玉扣,玉扣知道了到了这关键的时候,锦书的安危都在她的身上,片刻也不敢放松。
  涌入道观的这些流民人数众多,可能是早就摸清了白云观的地形,一些人正面来袭,还有些已经摸到了后门,从后门闯了进去。刚开始还说不杀人,只抢东西,可是看守的人急了眼,拼死相拦,不让那些人进入,后来有人拔了刀子,终将是见了血。
  锦书本来在西院里安心等待,没想到这西院里也涌进来三人,玉扣听见了动静和锦书说:“姑娘好好的呆在这屋里别怕,我出去会会他们。你把门窗关好,不管出了什么事也别开门。”
  锦书点头,心中不免慌张。
  那玉扣见门后有一根长长的门闩便提了出去,同屋陪伴锦书的还有一张氏房里的房嬷嬷,房嬷嬷吓得哭了起来:“四姑娘,只怕今日凶多吉少。”
  锦书没想到那些流民最终还是闯了进来,她哪里不害怕的,可越到这关键的时候越要冷静,她走到窗下,在窗纸上戳了个窟窿望了一眼,只见玉扣身形矫健倒是没有占下风。可是玉扣毕竟是个女子,力气有限,若不能在短时间里结束战斗,拖得越长越不利。
  这些哪里是一般的流民,个个身手不错,只怕是练过的,渐渐的,玉扣有些吃不住,力气快要耗尽了,然而这些人还是如此的难缠,她正是恼的时候,却见那围墙上又翻进来一人,玉扣悲呼,今天必定命丧此处,可恨她辜负了老郡主的托付没有照顾好姑娘。
  等等,这来者身形倒有几分面熟,不像是歹人,倒像是来帮忙的。来者几下子就将那三人打倒在地。
  玉扣方有了喘息的时机,也瞧清了来帮忙的好汉,这一看傻眼了,不是前阵子不告而别的聂绍么?他怎么来呢?
  聂绍没功夫和玉扣磨叽了,迅速的吩咐她:“快让你家姑娘离开这里。”
  “离开,只怕现在不好闯出去,能去哪?”
  聂绍道:“我有办法。”
  玉扣听锦书说起过公主府的那位孙郎君找此人的事,这是个刺客,更不是什么良人。虽然暂时帮她解了围,焉不知聂绍接近她们是为哪般。
  “还愣着做什么,再墨迹下去,只怕真走不了了。”
  玉扣被聂绍这么一吼倒清醒过来了,这是个是非之地,离开要紧。
  于是玉扣拍响了门板:“姑娘,快开门,有情况!”
  锦书听见玉扣的声音便开了门,聂绍却抢先一步进来了,朝锦书行了大礼:“在下知道程姑娘受此劫难,特来助程姑娘脱身。”
  锦书在见到聂绍后比玉扣还惊讶,很快她便明白过来聂绍帮她们将那些流民给制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到脱身后在下会好好的向程姑娘解释。”
  玉扣觉得情况不妙,忙说:“姑娘,不能耽搁了,我们走吧。再晚些只怕就走不掉了。”
  锦书见聂绍穿了一身灰色的裋褐,腰间挎着剑,应该是有备而来。她突然想起了那晚聂绍和秦勉说过什么话,下一刻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好,请帮我们脱身。”
  聂绍越发恭敬的说:“程姑娘,请!”
  有玉扣和聂绍开道,锦书和房嬷嬷出了这边的西院,路上又遇见了几位流民,聂绍几乎是一招对付一个,很快就帮锦书扫清了障碍,一直到了后门,锦书看见了那院墙下停着一架马车,聂绍请了她们上车。
  在这一刻,锦书心中的疑惑渐渐的有些答案。
  聂绍驾车,玉扣和房嬷嬷陪伴着锦书,总算是顺利的逃出了白云观。
  凭着聂绍对邙山的熟悉,对白云观的了解,锦书几乎想到了所有的答案。然而这个答案却让锦书大感疑惑,那个人怎么和自己所知道不一样啊?
  也不知奔了多久,车子总算是停了下来。
  玉扣先跳下了马车,接着去搀扶锦书。
  锦书在落地那一刻,暗道,她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是她第二次来落霞别苑,聂绍将马车交给了门房上的人,请锦书入内。
  锦书刚进院门,便道:“二郎君在哪里,我要见他。”
  聂绍恭顺的禀道:“回程姑娘,主子他晚些时候才过来,请姑娘在此稍等。”
  “你,究竟是谁?”
  见问,聂绍忙向锦书作揖:“程姑娘勿怪,之前在姑娘跟前撒了个谎是逼不得已。在下是主子身边的人,都听主子的吩咐。”
  “他的吩咐?他吩咐让你接近我?”
  聂绍没有吱声,算是默认了。
  搞什么鬼,这个秦勉到底要做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秘密
  一聂绍一副不能多嘴的样子,锦书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她索性也就不问了。聂绍识相的退到了檐下候着。
  这里房嬷嬷的情绪要好些了,玉扣倒不慌乱,但她显然还没有弄清情况,有些紧张的低问着锦书:“这里是什么地方,危不危险?要不让那人先送我们回程家吧?”
  锦书道:“等我弄清楚一件事再走也不迟。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别担心。”
  不久前发生的事让玉扣心有余悸,要是聂绍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被那些人给闯进了屋子,弄不好会劫走她家姑娘。讲究人家的姑娘被劫对名声总是有影响的,好再并没有酿成大祸。
  “你有没有受伤?”锦书担忧的望着玉扣。
  玉扣摇头道:“没有,姑娘别担心。”
  “哪里不适一定要趁早和我说,我还能帮你想办法。”
  玉扣点头,后来她又想起程家的护院和夏安还在白云观,也不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呢,那些流民被赶走之后,肯定会发现她家姑娘不见了吧,她迟疑的说:“姑娘,不如派个人去白云观或者程家报个平安信吧。不然姑娘平白无故的失踪,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锦书道:“理应如此。只是派谁去合适呢?”她可不能让玉扣去冒险,又想到了聂绍的身份特殊,怕是不好轻易露面,正是为难的时候听见了院子里有动静,忙起身透过纱窗看了一眼,却见是秦勉来了,后面似乎还跟着一人,好像是她二堂兄。
  这兄弟俩进了屋,书砚先一步上来道:“听说四妹妹遭劫难,你没事吧?”
  锦书微微一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程书砚又把那些流民给骂了一通,接着又说:“家里听说白云观遇事,差点把夫人、太太们给吓死。幸好你平安无事。”
  秦勉站在一旁,安静的看这对兄妹重逢,焦躁的心总算是略略安定了。
  锦书满腹疑虑就等秦勉解开,等到书砚和她说了几句话,她便看向了秦勉:“心中有些疑惑需要二郎君开解,请二哥到别处坐坐。”
  程书砚看了一眼秦勉,秦勉却道:“如此请含真到隔壁屋子略坐坐。”
  书砚诧异的望了两人一眼,心道这两人会有什么事瞒着他?他心下虽然也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不能聊得太久,我们还要急着赶回去。”
  锦书点头答应。
  不仅是程书砚,锦书把玉扣和房嬷嬷也屏退了,屋里就只剩下了秦勉和她。
  秦勉负手立于窗下,透过绿纱窗清楚的能看见阶下那一丛丛的碧绿芭蕉。
  “那个聂绍是你安排接近我的?”锦书可没想过和秦勉绕圈子,索性直接开口。
  秦勉偏头睃了她一眼,含笑道:“不,他遇上你完全是个意外,说来我还得多谢你救了他一命。”
  “那你为何说谎骗我?”
  “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的。”秦勉笑笑。
  “你这一句也是谎言。为什么和我说你不认识他?”
  秦勉自觉失言,微低了头,温和的说道:“我告诉你实话,聂绍确实是我身边的人。”
  “孙郎君在你们走后又找上门来了,你知道吗?”
  “你是说孙湛?”
  锦书道:“不是他又是哪个呢?”
  秦勉道:“他管得可真宽啊,不拘什么都要插一手。”
  锦书想起了孙湛和她说起聂绍犯了事,杀过人。秦勉为什么把这样的一个人留在身边,实在奇怪极了,只听得秦勉又问:“孙湛都和你说什么呢?”
  “他告诉我聂绍并非善类。”
  秦勉觉得好笑,他转过身去,正面看向了锦书,却见锦书满脸的疑惑,心道出了今天这样的事,小姑娘一定是害怕极了。幸好他早有准备,没有让锦书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那你觉得他是个坏人吗?”
  锦书道:“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写字。要是他没犯事的话,孙郎君也不会四处寻拿他吧。”
  “不就是杀了人么,杀了人又怎样,有些人就是该死,即使死上一百遍也不够。四妹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锦书第一次听见秦勉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觉得奇怪极了,总感觉和纨绔膏粱子弟一点也不一样。她不明白秦勉身边为何要养聂绍这样的人,他到底要做什么,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警告她:眼前这个人或许有危险,要离他远一些。
  “四妹妹,聂绍是我的一个秘密,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锦书微诧,她抬头看向了秦勉,蹙眉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勉看着锦书那双黑白分明漂亮的眼眸,他甚至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他喉头一紧,过了一会儿才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以后有机会了说不定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锦书觉得他不是个诚实的人,索性也不再问了。
  “不管怎样,都要感谢你救了我一命。”锦书说着便向秦勉福礼,秦勉伸手去扶她。
  以前锦书能嗅见他衣服上淡淡的药味,如今从他袖子里飘出的却是另一种好闻的,让人觉得温暖的香气。
  “不用道谢,你替我母妃治了病,又是含真的妹子,能帮上你的忙,我很荣幸。”
  道了谢之后锦书也没别的话和秦勉说了,她便说要回去。秦勉也没多留她,便出门重新叫了人送锦书和书砚兄妹回程府。
  在车上,程书砚问道:“四妹妹,那个秦勉没把你怎样吧?”
  “他能把我怎样……”锦书一脸的清冷。
  兄妹俩回到程家,已是下午过半了。她和书砚径直去了庆余堂,几房的夫人太太都在张氏这一处。
  阳氏在见到锦书之后还假意的哭了几声,不住的拿着绢子擦拭眼角:“我的书姐儿,幸好你福大命大没事。”
  锦书见她如此,知道她是装装样子,也没戳穿她,还附和了句:“所幸命大。”
  张氏见状忙道:“这一两天我这心里面都不安宁,果真出事了。看来这世道乱了,以后再不许你们乱跑,都安心的留在家里吧。”


第一百五十章 打听
  一锦书劫后余生,从庆余堂回来后,家里的一干姐妹都来雨花阁安慰她。锦绣也露了个脸应景,虽然至始至终都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什么话都没有说。
  锦兰原本是怕麻烦才不打算和锦书出这一趟门,没想到因为偷懒躲过一劫,暗自庆幸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对不住锦书。
  “出了今天这样的事让你一人独自面对,说来真有些过意不去,你别太难过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锦兰说得小心翼翼地,生怕锦书责怪她。
  锦书也不是不晓事的人,摇摇头道:“没事了,谁会料到今天会出事呢。”
  姐妹们坐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独锦心留了下来,可能是当初白云观的遭遇对她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如今见她长姐又在白云观出事了,心中害怕:“长姐,以后你别去白云观了,总觉得那个地方不安生。”
  前世锦书和白云观没多少的往来,倒省了许多事,见锦心是真的替她担忧,为了安抚胆小的锦心,锦书笑道:“好,我听你的劝,我再不去白云观了。可能我和那里八字不合,远远的或许就没事了。”
  锦心见长姐当真听了她的话,又不像是随意敷衍她的,她总算是露出了笑脸。
  打醮的事也因为这场风波取消了,中元节只好如往年般在家烧香焚纸祭祀程家的祖先。白云观损失不大,不过听说空静观主受了伤卧床不起,程府的人知道了,张氏还让人请了大夫去给观主治伤,又命人送了些柴米油盐接济白云观。
  锦兰成日在鹂音馆绣嫁妆,奶娘也打点了不少的针线来与屋里人做。
  日子又回到了一成不变的时候了,锦书把这些针线都交给了房里人去做,身边的这几个丫鬟就璎珞的针线出色,玉扣连个手帕都缝不好,也不好指望她别的。流苏这时候就在锦书身边感叹:“要说针线好,还得数那个李秋月。”
  “你说得没错。”锦书歪在榻上在看书,她实在没多少的兴致绣花。
  “那姑娘让她进雨花阁怎样?”
  “添人啊?”锦书想起了前世秋月嫁了一个普通的农家,做了个简简单单的农妇,但婚后秋月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改变过,也就是说她的日子过得很好。她略想了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看算了吧。他们又没向我开口,就让她自在的在庄上长大,呆在这深宅大院里有什么意思。”
  转眼又过了些时日,天气一天凉似一天,夏衫已经换下了。因为接连下了两场雨,怕冻的已经换上了夹衫。
  这日锦书才从凝曦轩回来,刚进家门,玉扣便上来禀知锦书:“姑娘,夏安说有事要向您禀报。”
  锦书道:“好,请他到西屋里等着,我去换身衣裳。”
  玉扣忙去传话,等到锦书重新添了件衣裳出现在西屋时,夏安已经在此等候着了。
  “你坐吧,喝茶。”锦书亲自执了壶给夏安面前的茶盅里添了茶,慌得夏安忙起身双手捧了。
  “姑娘,那个聂绍的事大概摸清了底细。”
  锦书已经料到是此事,身边也没别人,她压低了些声音和夏安道:“把你了解的情况告诉我。”
  “是!”夏安恭顺的又道:“他确实是晋阳人,之前也确实做个镖师。这一点没有骗我们。不过走镖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后来听说弄掉了什么重要人物的镖,被镖局赶了出来,空有一身武艺却连碗饭也吃不起。后来到一知县家中做过护院,不过那知县倒了台,再次沦为没饭吃的时候。据说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遇到了王府里的二郎君。二郎君赏了他一碗饭,他倒还算安分。直到端午的时候他惹上了一件事。”
  锦书忙问:“什么事?”
  “据说聂绍只身夜闯沈将军府,杀死了沈将军的三子。”
  锦书听到这里心中大骇,她想起聂绍曾和她说,聂绍只听主子的话,那么杀沈家的人是秦勉指派他去的?秦勉为什么和沈家的人过意不去啊?
  夏安继续说道:“沈家的这个儿子听说往日里仗着父亲功勋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有些无恶不作,好些人都知道那是个小霸王,几乎无人敢惹,没想到被人在家杀了。沈家知道那个儿子不争气,平时结怨太多,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人,也不敢太伸张,只让人慢慢的查,这一来二去的就查到了聂绍的头上,还曾派人要一路追杀聂绍,所以他才会身重毒箭,差点一命呜呼。”
  “那孙湛为何要插手沈家的事?”
  夏安道:“其中的缘故很简单。沈将军的夫人和公主府的蒋夫人是表姐妹,和孙家算是姻亲。”
  锦书微微颔首,接着又问:“为何要杀沈家三子?他招惹到了秦勉,和秦勉有过正面冲突?”
  夏安道:“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那沈家公子在去世的十天前曾当街打死了一个戏子。”
  “戏子?戏子是什么来历?”
  夏安微赧:“这一层在下还没来得及查,只把手上知道的情况告诉姑娘。”
  锦书觉得此事蹊跷,莫非秦勉是在为那戏子报仇?若真是他所为,那此番行为和沈家那个恶霸也没多少的区别。
  如此看来秦勉和孙湛算是结下仇怨了,不过这个秦勉实在奇怪极了。锦书再次觉得捉摸不透这个人。前世的秦勉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却是说不上来的,只知道秦勉和她二哥来往密切,知道他是个病弱的贵公子,前世病死在了去京的路上,死的时候还没二十。听说他会作画,很会画荷花。可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却是说不上来。
  “那聂绍就是秦勉身边的护卫了?”
  “怕不止是护卫那么简单。”
  “?”锦书一脸的惊异。
  夏安忙道:“据在下打探猜测,那个聂绍可能是个死士。”
  死士?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个秦勉更加可疑了。锦书越发的觉得云山雾罩,她想起了在落霞别苑里,秦勉和她说以后可能会把一切告诉她。
  “姑娘,还要继续打探吗?”
  锦书想了想方道:“关于聂绍别再管了,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那个被打死的戏子吧。”
  “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 躲避
  一展眼已是八月时节。
  凝曦轩外有两棵桂树,如今已到了花香四溢的时节。锦书喜欢坐在凝曦轩内闻这宜人的花香。
  锦兰本来还坐在轩内安静的描花样做针线来着,可能觉得这活计实在是枯燥,呆坐了一会儿便扔下手中的活,不知去哪处逍遥去了。
  锦书斜靠在栏杆手里握了一本书,一阵秋风刮来,有两朵碎小的黄色花朵飘落到了她的书页里,锦书将那花朵拈在手里,近嗅并无多少的香气。
  “四妹妹看的什么书?”
  锦书微诧,忙抬头看了一眼。跟前这男子穿着一身和这桂花一样颜色的绸缎衣裳,他皮肤白,即便是这样的娇黄色在他的身上也衬得容光焕发。
  锦书忙起了身,合了书,低头道:“二郎君你不好生学,又偷懒,一会儿黄师父找来了,你该如何?”
  秦勉嘴角含笑:“妹妹这是在担心我?”
  锦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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