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归-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锦书又去四房辞过佟氏,佟氏拉着锦书说了几句话,倒是锦兰显得有些不舍。
“你这就要走了啊,我还想你给我送嫁,我成亲你要回来吗?”锦兰说不出的留恋。
“还说不准,不过开封到洛阳也不算太远。给你的贺礼我倒准备好了,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说起要回开封,最舍不得锦书走的还是她那个小妹妹锦心。锦心拉着锦书哭,仿佛又回到了还是只有七八岁小孩子的样子。
锦书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别难过,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长姐什么时候回来?”
还真要她给承诺啊,锦书她自己也说不准,不过见锦心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不免想起前世那个惹人怜爱的女儿,她温柔的替锦心理好了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含笑着与她说:“明年春天我准能回来看你。”
“此话当真?”
锦书点头:“当真。”
锦书做出要跟着外祖母回开封的决定后也不是这一两天,她打点好了一些事务,让江氏和璎珞留下来,同时让璎珞每月给她写信,她也想随时知道洛阳的情况。
安排好了一些琐事,第二日,锦书便与外祖母坐上了东去的马车。
夏老夫人身子欠安,抱病赶路本来就是件辛苦的事,夏老夫人又是花甲老人,更经不起折腾了。好再锦书一路贴身照顾,亲自侍奉汤药饮食,无微不至。
在路上行了三四日,天气就越发的冷了,这一天天还未亮就刮起大风来,他们一行人投宿在一家客栈里。
锦书写了一副药方,正开了门要找人去买药,却见夏凉站在门外。
锦书便扬着药方说:“七哥,你来得正好。这药还得麻烦你去跑一趟。”
夏凉担忧的往内望了一眼:“老人家夜里还安稳吗?”
“起了两次夜,七哥,天气不大好,你看要不在这里多留一日吧,至少得等姥姥的身体无恙了才能继续赶路,不然这样下去,老人家吃不消。”
夏凉点头道:“我也这么想,那就多留两日吧。”
回头锦书与外祖母和两个舅母商量了,大家都同意在此多留一日。
夏凉买了药回来,锦书忙找客栈里的伙计要了风炉熬上了药。
夏老夫人喝了药,又睡了一会子,精神略好些,便与锦书闲话起来:“当初你和我说要跟着静慈师父学医,我本来是不答应的,心道女孩子家家学点针线,要不养养花,写写字,都是修生养性的好事,哪知你偏对这个感兴趣。见你是真喜欢我也不阻拦了,没想到还真派上了不少的用场。丹娘,你替人治病,这是在为自己积福啊。”
“所以我能学医也全仰仗姥姥的的偏爱,不然只怕不成呢。”
包氏和梁氏妯娌俩走了来,见这祖孙俩有说有笑的,包氏笑道:“老太太大好了吧?”
夏老夫人看了一眼大儿媳说:“反正不耽误明天赶路。”
梁氏撩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蹙眉道:“天有些阴沉,不知会不会下雨下雪,阻了路就不好了。”
夏老夫人强打着精神说:“所以明天再怎样都得继续赶路,你们不用顾虑我,不是还有丹娘在跟前,我怕什么呢。”
吹了大半日的北风,所有人都认为第二天肯定要变冷时,没想到竟然放晴了。一行人继续东行。
从开封到洛阳要是快马加鞭的赶路不过十日就到了,这是这一路大都是女眷实在不能太敢,所以等他们回到开封时已经是十月底了。
到开封这一天,天空突降大雪,寒风刺骨,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
夏家早已经烧好了火炕。
好不容易到了家,夏家的当家们都到外院迎接。
夏老夫人下了车,这一路着实辛苦,好再她一路挺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家
“丹娘还在睡吗?”
流苏见是夏家的六姑娘和九姑娘忙摆手道:“还没醒呢,两位姑娘晚些时候过来吧。”
九姑娘笑说:“看来连日赶路将程姐姐折腾够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姐妹俩说着便走,突然听见暖阁里传来了声音:“流苏,现在什么时候呢?”
流苏冲两位夏家姑娘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锦书睡眼惺忪,脸上犹有倦意。
“丹娘,我们来瞧瞧你。”夏六姑娘说着便走了过去。
锦书见姐妹们来了,也就不再睡了,便说要起来。流苏忙去叫了别的丫鬟来帮忙。
九姑娘正站在多宝阁前,伸手拨弄着格子上的一架小座钟。
“五姐出嫁的时候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呢,哪知你却没有来,这次不走了吧?”六姑娘取了奁内的木梳要替锦书梳头。
锦书笑道:“这可说不准。”
九姑娘又道:“少了你总觉得少了许多欢乐似的。”
夏家姐妹不少,夏老夫人最疼爱三姑娘,可三姑娘早在两年前就嫁人了。如今在室的还有六、七、九、十,四位小姐,八姑娘活了不过七岁便早夭了,十姑娘不过才半岁大。
“丹娘怎么没带几件大毛的衣裳,这样的天气怎么扛得住?”六姑娘见锦书箱笼不多,里面有几件半旧不新的大袄。
“还在下雪吗?”
锦书想看看外面,隔着窗户却看不清。
“下啊,昨晚下了一宿,今年可不是个好年岁,夏天的时候遇上洪灾,冬天又遇上大雪。这样的雪多下几场的话还有什么收成。”六姑娘毕竟要年长几岁显得忧心忡忡。
“一到灾年就不太平。”锦书附和到。
九姑娘笑说:“不管怎样总不会少了我们的,操那个心做什么。”
六姑娘见妹妹天真烂漫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等到锦书收拾齐整,三人齐往夏老夫人居住的院子而去。
有两个仆妇正在外院扫雪,见了她们忙住了手,都退到了墙根垂首侍立。
九姑娘跟在她们后面,没有走稳脚下一滑就摔在了雪里,幸好丫鬟及时将她拉了起来。
九姑娘鼻子上都是雪,六姑娘见状不免笑话她:“那雪好吃吗?”
九姑娘忙呸了两声,乐呵呵的笑道“有什么好吃的。”
三人继续说笑着进了院子,夏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念春正出来倒水,见了她们点头笑道:“姑娘们过来了,老夫人已经醒了。正念你们,快进来吧。”
她们直接去了东屋,那是夏老夫人的起居室,锦书的二舅母陪在跟前。
夏老夫人歪在炕上身上围着一件沉香色的大袄。晚辈们见了礼,夏老夫人点头笑道:“天气这样冷,你们还来回得跑。”又让她们上炕,叫锦书陪在身边。处处显露出对锦书的宠溺。
锦书忙关心了外祖母的身子,夏老夫人道:“我已经好许多了。”
夏老夫人见锦书身上衣服单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倒还算暖和,叹息道:“你也太实诚了。”接着又和二儿媳说:“把那件貂给了丹娘吧。”
二舅母笑着点头说好。六姑娘和九姑娘两人流露出羡慕来:“老夫人又偏心了,我们也要。”
夏老夫人笑道:“好,等再有了好皮子每人一件。”
过了一会儿便有丫鬟进来请示饭摆在何处,夏老夫人道:“这屋里暖和,摆炕上吧。”又问:“七丫头呢?”
下面人说:“七姑娘要跟着五太太吃斋。”
夏老夫人忙说:“我倒忘了。”因此也不再过问了。
女孩子们陪着夏老夫人用饭,桌上有一大半的饭菜都是锦书爱吃的。
“孩子,你回了洛阳两年,倒是比以前还清瘦了。女孩子家家的,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有福相。”夏老夫人亲自给锦书碗里布菜。
夏家九姑娘突然插了一句话:“老太太,白白胖胖的,是这馒头。”
六姑娘笑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夏家的饭桌上没那么多的束缚,大家比较随性。
待吃了饭,都陪在夏老夫人跟前逗趣,过了一会儿夏凉来给祖母请安。
夏老夫人打趣着孙子:“你来晚了,我们都吃过饭了。”
夏凉也会凑趣:“都是老太太您偏心孙女不疼孙子。”
夏老夫人很是高兴,将锦书拉在跟前说道:“我当然偏心孙女,孙女知道贴心,臭小子就会让人操心。”
外面寒风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加上欢声笑语气氛十分的融洽。
后来夏凉低声问锦书:“改天晴了我们出去骑马,好不好?”
锦书有许久没骑过马了,忙说:“好啊,只怕很久没骑生疏了,倒时候还要请七哥教我。”
夏凉露齿笑道:“小事,教你就是了。”
回到了夏家,生活在外祖母的庇护和宠爱下,锦书可以诸事不用管,过一段最无忧的岁月。她现在不用急着嫁人,那对人不在她眼前晃她心情极好。
玉扣正帮锦书整理麻线,一面问她:“姑娘,听说静慈师父欠安,你什么时候去瞧她啊?”
锦书道:“要是明天不下雪,明天就去。”
她重生以后拜在静慈师父名下学医,静慈师父教了她不少的东西,相当于她半个母亲,她对这位师父十分的敬重。
“师父她老人家喜欢吃萝卜饼,一会儿你替我打下手,我们一起做。好久没见了,空着手去看望她老人家也不好。”
玉扣听说做好吃的自然是喜欢,忙道:“好啊,只要姑娘不嫌我笨手笨脚的。”
“你帮我洗萝卜、切萝卜就可以了。”
这个天气做小食是个苦差事,不一会儿两人的手指就冻僵了,连弯曲也不行,不仅僵还红红的。玉扣连忙呵了好几口气,来回的搓,半天才暖和过来。
锦书做了不少的饼,除了她师父那一份,外祖母那里和几位舅母处都有送到。
夏老夫人看着盘子里热乎乎的刚出锅的萝卜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往日都说我偏心她,岂不知这个孩子本来就配人疼。她现在处境艰难,我把她接到身边避避风头,总好过她在程家苦熬着。”
锦书她二舅母听着叹息了句:“丹娘福分薄了些,小小的没了娘,好不容易定一门合适的亲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收场。”
夏老夫人笑道:“是福是祸谁说得准,你来吃吃这饼。”
第一百七十章 师父
第二日天气果然就放晴了。
锦书收拾了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萝卜饼,还准备了其他几样精致的素点心。
锦书去辞外祖母的时候,正好夏凉在跟前,夏凉见她要出门,便主动请缨:“我陪程妹妹一道出去吧。”
“不,不用麻烦七哥。有玉扣在跟前也没什么不妥的。”锦书觉得次次麻烦七表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夏老夫人含笑道:“丹娘,你和小七客气做什么?你们俩一处长大的,他又是当哥哥的自然要多护着你。让他跟你一道初几开门我也放心。”
外祖母已经开了口,锦书再推辞反而显得不好。
外院已经替锦书备好了车,锦书带了玉扣前往甘霖寺。
夏凉翻身上了马,手握缰绳,正准备催马时,却见帘子撩了起来,玉扣探出了头,高声问道:“七爷,姑娘问您要不要进车里来,外面冷。”
夏凉冲她们摆手说:“我又不像你们不怕冷。”
甘霖寺在开封以南,出了城门还要走二十来里的地。他们赶到时已经将近中午了。此处乃夏家的家庙,香火旺盛,是座女庙。
寺里的小尼姑见了夏家的车子,忙争着上来打帘子放脚凳。锦书稳稳的下了地,一眼就看见院墙内的一棵松柏枝桠都伸出院墙了,心道上次来时这树还没这么高,真是光阴似箭。
“师父她老人家怎样呢?”
一个小尼姑回道:“病了有一个月了,没见好转,情况不是很好。”
锦书心里很不好受,她紧抿着嘴唇,脚步匆匆。
静慈师父住在僻静的院落里静养,她没有什么精神,歪在炕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看着,小徒弟和她说:“师父,程姑娘来看您了。”
静慈师父只是不信,头也没抬道:“你哄我做甚,她不是回洛阳了么。”
“师父,徒儿怎么会哄您,您不信,你抬头看看。”
静慈师父这才略抬了抬眼皮,果然跟前站着个年轻极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她还以为眼花了,直到锦书唤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
静慈师父这才意识到她那聪明的俗家小徒弟是真回来了,她立马来了精神,将手里的书随意一扔忙坐了起来,欢喜道:“几时回的开封,怎么也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我也好去府里瞧你。”
锦书忙说:“哪能让师父来看我,我该来给师父请安问好才是。”她又仔细的打量着师父,发现两年不见师父像是苍老了许多,消瘦了许多。
“好孩子,不枉当初疼你一场。这两年里有没有精进医术?”
“师父教导的不敢忘,一直都在努力。”
静慈师父这才欣慰的点头说:“治病救人是大功德,为你将来积福。”
锦书最担心的是师父的身体,忙问:“听说师父您病了,到底是什么病?”
静慈道:“老毛病了,去年入冬时就犯过一次,没事啊。”她还向锦书笑了笑,借此来安慰锦书。
“我替师父把把脉吧。”
静慈微怔,心道这下她的身体状况完全瞒不了锦书了。她犹豫着还是伸出了手。锦书在炕沿上坐着,她替师父把了脉,只是这越把,她心里就越沉重,很快又换了一只手,锦书眉头紧锁。
“师父,这两年您老人家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静慈笑道:“我们出家人过的日子每天都一样,你是知道的,我是上了年纪,身体就有些跟不上了。”
“可师父您还不算太老,我姥姥都六十几的人了,脉相都比您的好。”
静慈说:“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我这身体怎样自己却是最清楚不过。你放心,我还能活好些年,没那么容易就圆寂了。这人世间的苦难我还没经历完。”
锦书觉得师父老人家的话有些奇怪,她听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便又询问师父平时吃什么药,是自己开药还是请别的大夫给看。
后来锦书和静慈房里的小徒弟水月闲话时,她才知道师父的家人在六月的时候没了,因为洪灾,一家七口被山上垮塌下来的泥石掩埋,只有唯一的弟弟后来被人救出来了,其余的六人被人挖出来时全都没了呼吸。
锦书听到这里心犹如被针扎一般,就算是心如铁石的人再经历这样的苦痛后有几个能支撑下去,师父她虽然出家了,可毕竟也是人生父母养,哪能不心痛。
前世她并没有拜师,回了洛阳后再来开封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与静慈师太并无多少的往来,因此她也不知师父后面到底如何。师父身体状况十分堪忧,看来她必须留下来照顾师父的身体。
锦书找到夏凉说了:“七哥,只怕我得在庙里住一段时日,师父的身体不大好。”
夏凉见她一脸的忧虑,偏生自己不能替她解半分:“程妹妹,你也得好生保重。”
甘霖寺与白云观差不多大小,静慈师父不是主持也不管庙里的事务,每日只跟着做一下早晚课,别的事一概不过问。
“师父,我二哥送了我好些医书,有好些典籍之前从来都没见过,我也学了一些有用的方子,什么时候我让人带几部医书过来,我们一起探讨,好不好?”
静慈师父笑道:“难得你这样上进,当初我没有挑错人。”
经历过那样的苦痛还能笑出来,锦书心道她师父内心的坚强果然非同寻常。
“程家姑娘来呢?”
锦书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却见是庙里的主持静航师太,锦书忙起身向主持双手合十施礼。
静航师太连忙还礼,笑道:“之前听说程姑娘回洛阳了,还以为再不来我们庙里了。一转眼姑娘都这么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静慈师父含笑道:“师姐,你相人向来挺准,也来看看我这徒儿将来运势如何。”
静航师太认真打量起锦书来,锦书被人这样看心里有些不自在,被盯得久了便垂了头。静航师太笑道:“姑娘将来贵不可言,非一般人能所及。”
锦书知道主持都挑好话说当不得真,她倒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含笑道:“借主持吉言。”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手札
锦书正蹲在地上,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添柴。风炉上的药罐已经冒出了阵阵的白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玉扣走了来,笑盈盈的说道:“姑娘,婢子来看着炉子吧。那边师太正请您过去。”
锦书听说这才起了身,将手中的蒲扇交给了她,并嘱咐道:“小心火候,时不时的要用筷子搅动一下,当心烧糊了。”
“烧火的事很简单,放心吧。”
锦书便进了屋,来到了这边的禅房,却见静慈师父盘腿坐在榻上,正低头整理东西,锦书轻声推门进去,含笑道:“师父,您找我?”
静慈师父抬头看了一眼她,轻笑道:“过来。”
锦书便走了过去,旁边摆了口黑漆的小木箱,师父低头清理的是一些零散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也不知记录的是什么。
“这是我行医几十年来随手记录的一些手札,我又只有你一个徒弟,这些都传给你了。”
锦书心中微诧,忙说:“师父怎么现在就给我呢,以后再给也行啊。”
静慈师父微笑道:“正好你在跟前,要是你再回了洛阳,再见就不知什么时候了。”她又指着箱子说:“我这个人有些散漫,不大爱整理,所以大多数没有装订,你连箱子一块儿抱去。”
锦书也坐了下来帮她师父一块儿整理,静慈师父又道:“这箱子的底部有一个锦囊,锦囊里有个秘方,这个方子是当年我师父传我的。据说曾经是一位宫廷太医祖传的方子,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这是我的最后一门技艺,如今也传给你了。”
锦书想到他师父如今在病中,说起这些话来隐隐的透露出一股不祥来,但又不敢往深处想。接过了师父装手札的箱子明明没多少的重量,到了她的手里却觉得犹如千斤一般。
等到玉扣送来了药,锦书亲自捧了过去,又吹了吹,含笑着说:“不太烫了,师父请用。”
静慈接了过去,两口就喝光了药:“你给配的药味道没有那么呛喉咙,不难喝。”
锦书笑了笑,对她来说师父除了教她医术,还教她做人的道理,如今又留给了她一笔宝贵的财富。师父这个人注定要影响她一生一世。
锦书在灯下仔细的翻阅着手札,又翻到了箱子里的那个锦囊。锦囊用黑色的缎料做成,用黄色的丝线绣了一排回字纹。她轻轻的抽开了顶部的皮绳,里面露出一截暗黄色的纸张,她轻轻的抽了出来,缓缓的展开来,上面的字迹不是她师父的,字迹刚劲,应该是个男子的笔迹。字体十分的纤细,不是一般的蝇头小楷所能比拟,应该是用什么硬笔写上去的。她见上面写着:“回转丹,此方用于危在旦夕,药石无效之际,能有起死回生功效,倘若并非危急,亦有可能要人性命。切记!切记!”后面所记药物配伍用量。
锦书读罢方子,觉得创此药之人用药之大胆之新奇,非她能所想。这样的好药就该流芳百世!她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薛太医手握的那味神药,不知是不是也是这个回转丹?据说是曾经的一位太医研究出来的秘方,薛太医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吧。
锦书读了一遍,她现在也没功夫炮制上面的药,一是没用处,二是所需的药物她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锦书又再庙里住了五日,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师父的身体,后来夏凉亲自来了一趟甘霖寺要请锦书回去,原来锦书大舅生辰,锦书很该回去住几日。
临别前她与静慈师父道别:“师父,我先回去住几日,等过了大舅的生日已经回来和你作伴。”
静慈师父安静的坐在炕上,与锦书再见:“不来也没关系,你好生保重。”
“要来的,要来的,当初师父怎么照顾我的,我也怎么照顾师父。”
静慈欣慰的点点头,阳光穿过了窗户有一缕正好照在静慈的脸上,甚至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皱纹。静慈今年虚岁不过四十二,锦书两年没见却觉得苍老了不少。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忍,走之前给师父磕了两个头。
出来的时候夏凉察觉到锦书有些不开心,他明白肯定是为静慈师太的事,他心中有许多话,最后却化成了一句:“总会好起来的。”
锦书点点头。
她回到了家,几位舅母都在外祖母的屋子里。
夏老夫人见了锦书满脸欢喜:“你师父可好些呢?”
锦书无奈的摇摇头:“并没见多少起色。”
夏老夫人听说也略叹了一声:“她自己是个出色的大夫,怎么偏生不能医治自己?”
下面的大舅母笑说了一句:“老夫人也听说过医者不自医的话吧。”
很快大家又说到了锦书大舅过生日的事,要怎样宴请,请什么戏班子来家。夏老夫人喜欢热闹,听着晚辈们的安排她也极有兴趣。
锦书得给大舅准备生日贺礼,大舅喜欢收藏文房用品,她还得出门去给大舅购买贺礼。
锦书向外祖母请示出门,夏老夫人对锦书比较纵容,笑着点头道:“想去哪说一声就好,让人跟着就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