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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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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凉回过去头,却见锦书朝他走来,和以前一样的装束,完全像个假小子似的穿戴。夏凉看着这样的锦书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只要在前面喊一声“丹娘!”然后小小的锦书就会立马跟上来。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妹,锦书也自小就是他的跟屁虫,喜欢缠着他。
  可是,什么时候锦书长得这般大了,等锦书走到跟前时,他才发觉锦书的身量已经到了他的下巴。
  夏凉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在前面走着,为了照顾锦书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
  两人出了院子,从侧门出来,小厮早就拉着两匹马正等着他们。
  夏凉回头给锦书递上了马鞭,含笑着说:“要我扶你上去吗?”
  锦书摇摇头,面容清冷:“不用,我自己应该能上去!”
  锦书稳稳的踩着马镫,身子还算利落的上了马,她接过了夏凉递来的缰绳,紧紧的握在手里。
  夏凉朝她笑道:“你稳稳的跟在我后面。”
  锦书点点头。她一手握缰绳,一手握着马鞭。或许是许久没有骑马的缘故,这突然上来坐得高高的,她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夏凉上了前面的那匹棕褐色的大马,吆喝一声,马儿便开始行走了。锦书轻轻的夹了一下棉花的马肚子,棉花也开始跟着慢慢的走。
  果然许久不骑有些紧张了。
  锦书有些害怕的跟着她七表兄出了夏家这条长长的巷道,出了巷道,夏凉便扬着鞭子催马快行,从西门出去。
  不行,棉花跑得不够快她有些跟不上了,不一会儿她连马屁股都看不见了,只是顺着方向也从西门出来。
  出了城门,锦书缓下来,正好见夏凉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正等她。
  “丹娘,你怎么跟不上呢?”
  “可能是许久没有骑了的关系,总觉得有些紧张,有些放不开。”
  夏凉笑道:“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嘛。”夏凉说完,突然扬了鞭子,照着锦书身下的棉花用力的抽了一鞭子,那匹棉花吃痛,长嘶一声,立马飞快的跑起来。锦书不防夏凉有这一招,吓得她惊呼一声,就随着棉花飞快的冲了出去,她差点没有抓稳缰绳。
  夏凉这才跟在锦书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朝他们常去的那片坡地驰骋而去。
  锦书想要棉花慢下来,然而不管她怎么给棉花下令,棉花都似乎听不见一般,她只要紧紧的握着缰绳,跟着棉花一起狂奔。原本是寒冬腊月,寒风刺骨,可是这一路奔来,她竟然有些热了。后来到了那块宽阔的坡地,棉花终于慢下来了,夏凉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出来透透气怎么样,感觉很不错吧?”
  锦书知道是表哥体谅她,体谅她这几日在家闷闷不乐,所以才特地带她出来散心。她明白表哥的良苦用心,也给表兄扬起了笑脸:“七哥,谢谢你。”
  夏凉却和锦书挨得近了些,坐在马背上伸手过去像小时候那样的捏了捏锦书的脸,逗趣道:“你这笑比哭还难看,自在一点好不好。”
  捏过之后,夏凉才意识到不是小时候了,有些尴尬的收了手。下一刻他又在棉花上抽了一鞭子,棉花飞快的跑了起来,锦书这下有了心里准备,整个人猴在马背上,紧紧的握着缰绳,走了这一路,她似乎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尽情的享受着速度带给她的快慰。
  两人在这空地上跑了几圈,直到马儿们都累了,两人才下了马,如以前那样将马牵到了一条并未干涸,也未结冰的小河边,把马栓到了树下,让马儿喝水。
  锦书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夏凉就站在她的身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块小石头,他迅速的往河里一扔,接连打了五个水漂。
  “你还玩这个,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锦书不免取笑了一声。
  “来,这次该你了。”夏凉在锦书手里塞了一块薄薄的瓦片。
  锦书也不服输的站了起来,犹犹豫豫的将手里的瓦片扔了出去,可惜她技术始终没有表哥好,这一出去才起了三下。
  夏凉大笑:“你又输了,过来接受惩罚。”
  锦书被夏凉板正了身子,夏凉突然伸手拨开了锦书额前的短发,两指在那额头上轻轻一弹,请锦书吃了一记爆栗。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嫌猜
  锦书立马吃疼的捂了额头,嗔道:“疼,你下手还真重呀。”
  “弄疼你呢?”夏凉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将锦书的手拿来,刚才被他弹过的地方果然红红的,他有些懊悔,暗道做什么惩罚呀,忙道:“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夏凉朝额头红处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又替她揉了揉,那额头很是光洁圆润,那一点点的红晕就像一朵开在锦书额上的红梅。下一刻,锦书清楚的感觉到有温热的嘴唇映在了她的额头上。她惊惶万分的盯着夏凉,很快的将他给推开,自己跳下了大石头,随即飞快的跑了很远。
  夏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冒犯到了锦书,忙追了上去,在锦书身后大声喊道:“丹娘,对不起,我不该……不该!”
  却见锦书含羞带怒的和夏凉说:“我回去告诉姥姥,说你欺负我。”
  夏凉见锦书总算不跑了,忙向锦书作揖赔礼:“丹娘,是我不好,无意冒犯了你。你好歹顾及着我们小时候的情分,别去告我的状好不好?”
  锦书觉得满脸滚烫,她一手捂了脸,转过头去,道:“七哥,你再如此,以后我可不敢和你亲近了。”
  夏凉含笑道:“我冒犯了你,你打我一顿泄气怎样。”
  锦书果然抡起了拳头朝夏凉身上捶去,一拳两拳,夏凉也不躲闪,在挨了锦书五拳之后,他求饶道:“哎哟,丹娘,你轻点,是真疼啊。”
  锦书微笑的看着他,戏谑了一句:“没用,我不过轻轻捶你两拳你就要死要活的。你这身板以后上了战场还不吓得尿裤子。”
  “战场,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上战场啊。”夏凉见锦书似乎消了气,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锦书这才意识到似乎说错了话,用了别的一句淡话敷衍了过去。
  两人兜了风回到家里,锦书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见了人也有了些许的笑意,看样子要真的从阴霾中走出来还需要一段时日。夏凉觉得这个任务很艰难,但他愿意帮助锦书,帮她早日摆脱阴郁。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夏老夫人的屋子,锦书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去看望了她外祖母。正好几个舅母,还有表姐妹们都在跟前。
  那夏六姑娘还说:“七哥,你又带丹娘出去骑马了,怎么不叫上我啊?”
  夏凉抿嘴笑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出门吧,得不得空啊。”
  六姑娘撇嘴说:“哼,你都不让人来问我一声,怎么就知道我出不了门,不得空。”
  锦书赶紧走过去安慰她六表姐:“六姐,下次我们出去一定叫你,好不好。”
  夏六姑娘却突然笑着说:“算了,你们俩出去,我去凑什么热闹啊。”说着又扭头找夏七姑娘说话去了。
  夏老夫人见女孩子们有说有笑,热热闹闹,和和气气的,她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
  第二天上午,孙湛前来夏家拜访,说要见锦书,锦书心道这次他总算是肯从正门进来了,略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她七哥那边的院子,与孙湛相见。
  “听闻孙郎君来开封公干,公干得如何呢?什么时候回洛阳?”
  “咦,四姑娘也要急着回洛阳,要不我和四姑娘一道走,路上也好有个伴。”孙湛笑容可掬。
  锦书见他误会了,忙道:“我只是问问而已,短期内我不回洛阳。”
  孙湛的脸上立马有些失望,他道:“我后日就回去。”
  夏凉听说急忙道:“这么快就走呢?我还说要好好的请你游一游开封,还要请你吃喝一顿。你明天有空吗?”
  孙湛见夏凉相邀,立马说:“难得沧溟请我,这必须有空啊。”
  两人又定下了见面的地点,约好了时辰。锦书插不上话,就安静的坐在旁边嗑瓜子,小心翼翼的将瓜子皮装在跟前的一个盘子里。
  午后醒来时,她去外祖母跟前凑趣,正好碰见四舅母梁氏在外祖母身边,她突然的进去让夏老夫人和梁氏吓了一跳,两人正说着什么,见她去了,两人都打住了。
  夏老夫人还半嗔怪道:“丹娘要进来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
  锦书嗫嚅道:“不是姥姥说的吗,来姥姥这边不用通报。”
  夏老夫人心道自己是老了,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她怎么不记得呢?
  梁氏在跟前陪坐了一会儿就要告辞,夏老夫人忙叫住了她:“仁儿媳妇,记得晚些时候让小七过来一趟,我亲自要问问他。”
  梁氏笑道:“是。”
  等到梁氏走后,锦书见外祖母一脸凝重的样子,略有些不安的关切道:“姥姥,七哥他怎么呢?”
  夏老夫人却只看着外孙女笑,笑容越发的柔和了:“没什么,只是有话要问他,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
  “哦。”锦书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又听得外祖母说:“不愧俩都是我身边长大的,情意比别人都显得深厚。”
  锦书心道不是正该的吗,夏凉对她来说与亲哥哥无异。
  夏老夫人说闲着无聊,又差人四处去请锦书的那些舅母们,她照例陪在外祖母身边,替外祖母看牌。然而这一下午外祖母的手气都算不得好,打了一下午输了五两银子。
  夏老夫人却丝毫不曾在意,倒十分的开心。
  晚上归省时,府里的晚辈们都过来了,夏老夫人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让各自保重身体,别染了寒凉,随即单独留下了夏凉。
  祖孙俩都坐在灯下,夏老夫人看着最得意的孙子,越发的和蔼起来,笑吟吟的问着夏凉:“七哥儿,你母亲很喜欢丹娘,想把丹娘永远的留在我们家,你说好不好?”
  夏凉微诧,他不曾想祖母竟和他说了这样的话,一时愣住了。
  夏老夫人见他不做声,便以为他是不答应,有些急了,忙道:“丹娘是我看着长大的,与其让程家给乱配一门亲事将来受委屈,还不如留在我们家,我们好好的守护着她,不是更好么?你们俩又是自小一处长大的,彼此脾性都知道,我也放心,你只用告诉我愿不愿意?”
  夏凉愣怔过后,心里却是极欢喜,忙点头不迭:“愿意,愿意,我很愿意。”
  夏老夫人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说:“好,这事我来替你们谋划。”


第一百七十七章 伤口
  夏凉从外祖母房里出来时觉得神清气爽,生平第一次这样的痛快。
  他与锦书是儿时的玩伴,小时候两人耳鬓厮磨,青梅竹马。他不禁想起了白天他情不自禁在锦书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当时他也不知被什么蛊惑了,就照着吻了下去,当时锦书恼的时候他有些后悔,如今得了长辈的支持,他可是一点也不后悔,只想着早日能将锦书娶进门来,日夜与她厮守一块儿,再也不要分开。
  他飞快的跑到了焕彩阁,然而他却只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点亮的灯火,看着窗户纸上映出的人影,他远远的看着,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这种幸福充满了胸间,让他竟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随即就再也按捺不住,他再次去了焕彩阁,正好见锦书在窗下打理一盆开得甚好的水仙。
  “水仙都开呢?”
  锦书扭头说:“是啊,这花还是昨天四舅母让人送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去给她道谢。”
  锦书又低了头拿着块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花叶,夏凉却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发呆,心中萦绕的只有一句话“人比花娇”。程锦书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子!
  转眼间,锦书已经清理好了叶子,高声叫着流苏,让流苏把花盆搬到别处放着。
  “不放在这内室么?水仙真是香气,有了这花香就用不着焚香了。”
  锦书却微笑着摇头道:“花虽然好闻,但据我知道,这水仙有毒,不适宜养在这内室。”
  “多谢妹妹赐教,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一出。”夏凉的态度越发的恭谦起来。
  两人齐往夏老夫人那边,那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两人笑,锦书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只好跟着笑了笑。
  早饭后,夏凉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骑了马出去,他到了龙津桥头等着。时间一点点的溜走,夏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然而却并没有见孙湛的身影。
  眼瞅着就要到中午了,夏凉觉得肚子开始咕咕的叫孙湛还是没有来。夏凉心道孙元初会不会已经回了洛阳,提前了一天走,还没来得及和他道别?可真是如此的话也太让扫兴了,也不让人给他捎一句话。
  百无聊奈,又冷又饿的时候夏凉找到了一家饭铺,痛快的吃几个馒头,喝了两碗热汤身子才暖和一些。
  吃饱喝足之后,他又去了龙津桥等着,可是都到半下午了,孙湛依旧没有露面。夏凉很是失望,他不得不拾了一块石块在青石板上重重的写下“我已经来过了”的字眼,这才回去。
  孙湛放了鸽子,让夏凉心里有些不痛快,他恹恹的回到家,倒床便睡。
  然而还没等他睡着,就听得小厮在他耳边喊:“七郎君,快醒醒。孙郎君来了,说要见你。”
  夏凉忙爬了起来,努嘴道:“他原来没走啊,知道要来见我。”夏凉胡乱的披了个褂子便走了出去。
  他来到了花厅上,见到了已经等候着他的孙湛,夏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牢骚想要向孙湛发泄,但是他看见孙湛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的血迹已经渗了出来,他吃了一惊,疑惑道:“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和谁干架了吗?”
  孙湛苦笑道:“是啊,差点连自己的小命也丢了。脑袋上破了个洞,我让人给看了一下,那人也是敷衍随便给我缠了缠,这样子回去了祖母肯定会不高兴,所以这才上门来要找四姑娘给瞧瞧。”
  夏凉心道原来不是为爽约的事而向他赔罪的,不过孙湛都这样了,他也没什么好埋怨的,连忙叫了个下人,让去焕彩阁请锦书过来。
  锦书听了下人的传话惊了一跳,孙湛受伤了,要找她看看。暗道今天不是孙湛七表兄约好了要见面的,怎么会突然受伤,难道两人因为什么事争执不下,她七哥动手打了孙湛?可这两人不是朋友么,哪里有向朋友下手的。
  等到锦书提着药箱来到这边花厅,她见到孙湛时露出了夏凉一样的惊讶之情。
  孙湛见着了锦书忙起身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四姑娘,请你帮我瞧瞧这伤口,看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它恢复得快一些,还不留什么疤痕,不然这模样我回去了不好向祖母交差。”
  锦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将两人来回看了一遍,接着她问了夏凉:“七哥,你们俩打架呢?”
  夏凉微怔忙道:“怎么可能是我下的手,是他在外面带的伤来家里要找你问药的。”
  锦书这才点头道:“我还以为你失手打他,又闯祸了。”
  夏凉无奈的笑道:“听你这口气我就是个祸精似的。”
  孙湛疼得咬牙切齿,迫切的需要锦书尽快给他治疗。锦书忙让孙湛坐了,让夏凉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她轻轻的替孙湛给拆了缠好的纱布。额头上面果然破了个洞,血还没有止住。
  锦书让夏凉帮她找来了锐利的小刀,她轻轻的替孙湛将周围的头发给剃去,让伤口更好显露出来。
  “是谁这么狠心给你脑袋开这个大一个洞,也太狠心了吧,不是摆着要你的命么?”
  孙湛沉闷的说了句:“是聂绍!”
  锦书听见了这个名字顿时就呆住了,聂绍?聂绍来开封呢?那秦勉也跟着来开封呢?这两人为什么要打起来?她想起了孙湛曾四处捉拿聂绍,两人之间的仇怨她也只清楚一些,如今已到了要人性命的地步?
  “丹娘,你愣着做什么,快给把血止住啊。这样的出血,只怕他是撑不下去了。”
  锦书这才回过神来,忙忙的替孙湛处理伤口。上了她独门研究的药,那药对于金创伤可是有很好的效用。
  等到锦书给孙湛处理好了伤口,孙湛便起身要告辞,然而还没走出门口,要不是夏凉眼疾手快察觉到孙湛的异样及时的扶了他一把,孙湛当时就会栽倒在地上。
  锦书忙和夏凉说:“七哥,你让他暂时留下来吧,起码得过几日伤势稳定下来才行。他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夏凉点头道:“好。”接着又要去问孙湛的意思,却不知什么时候孙湛已经昏迷过去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照料
  锦书呆在房里写药方,等到写好了方子她把方子给了夏凉。
  “七哥,上面的这些药请帮我凑齐。”
  夏凉看了一番,抿嘴笑说;“妹妹的字越发的好看了。”
  “别耽搁了,我等着这些药。”
  夏凉忙忙的就出去了。
  锦书看着躺在炕上昏迷的孙湛,她试着摸了一下额头,却摸到一片滚烫,看样子是因为发烧而昏迷了。
  锦书忙让人给她备针,当务之急是要让孙湛的体温降下来,据师父以前传授的,要是一直高烧的话脑子会烧迷糊,以后可能会出现后遗症,一直这样昏迷也可能要人命。
  锦书用尽毕生所学去抢救他,只为还清当初在白云观他的恩情。
  针总算是扎上了,锦书又命取了黄酒来,用帕子蘸着酒给孙湛擦拭身子。
  好不容易挨到夏凉回来了,夏凉微微气喘道:“上面的药还缺一味,我问过几家都没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锦书又问:“缺哪一味?”
  夏凉回答:“虎骨。”
  锦书忙说:“麻烦七哥跑这一趟,虎骨确实不容易得,我想办法用其他的代替吧。”锦书让流苏帮她熬药,她这里走不开,还得继续给孙湛擦身子。
  夏凉见锦书亲自上阵,蹙眉道:“累着妹妹了,这些事你吩咐别人做就好。”说着出去叫了一个小厮来帮忙。
  锦书忙碌了半晌也确实有些累了,便将帕子给他,交待道:“要用点力,将皮肤擦红为止。”
  小厮答应着去做,锦书又去看药。
  这边屋里的人从下午一直折腾到入更,孙湛的情况才略有些好转。
  “我这是怎么呢?”孙湛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锦书那张有些焦虑的面孔。
  锦书忙道:“你醒了,快来大大的喝几口水。”说着便将一碗温热的水递了上去,孙湛半撑着身子,果然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大大的喝几口。
  锦书见他很是配合便松了一口气,同时和他道:“你现在正虚弱,好好的将养,暂时不适合赶路,要不你在我们夏家住几日,等状况稳定些了再说。”
  烛火映红了锦书的脸,给她的面容平添了一分别样的妩媚与温柔,看得孙湛心里一动,他脑子虽然不是太清楚,而且伤口疼得很厉害,但他这一刻却是明白的,留下来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他这里回洛阳去了,要想见到跟前的美人就会更加困难。再说有她亲自照顾,更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孙湛冲着锦书咧嘴笑道:“好啊,那么辛苦四姑娘了。”
  “说什么辛苦,孙郎君对我有恩,就当我是在偿还你的恩情吧。”锦书略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了。
  孙湛却突然抓住了锦书的手腕,锦书慌忙之余忙回过头去:“孙郎君还有什么地方不适吗?”
  孙湛见她脸上的惊惶正想说什么,夏凉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你醒了,这里药好了。”
  孙湛这才讪讪的松开了手,他低了头道:“没什么事了,四姑娘请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麻烦你。”
  锦书便起了身告辞:“孙郎君也好生保重,要是有什么情况让人叫我一声,我立马就来。”
  孙湛颔首答应。
  锦书便出了屋子回了焕彩阁。
  这里夏凉将药递了上去,道:“要人喂,还是自己能喝?”
  孙湛忙道:“我自己来吧。”
  孙湛接过了药碗大口大口的,两下就喝完。
  夏凉见他喝了药,又问:“你安心的养着吧,对了,你有什么话要我帮忙捎带的没?你明天走不了,要不要做什么安排?”
  孙湛觉得头疼得紧,他不得不又缓缓地躺了下来,和夏凉道:“你帮我办两件事,一是要如意客栈找王贵,告诉他我这里走不了,让他先回去。老祖母问起我来,就说我有公事暂时脱不了身,晚几天再回去。”
  夏凉点点头,孙湛又道:“第二件事,帮我去见见余威,我本来和他约了今晚在恒源当铺见面。你见着了他,告诉他那件差事我给办妥了,请他放心。”
  夏凉答应着,很快就出去了。
  孙湛躺在滚热的炕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晚,终于撑到了天亮。他睁开了眼皮,第一个见到的人依旧是锦书。
  孙湛觉得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上滚烫,又酸又疼。
  锦书低头捻针正给孙湛灸穴位,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她的鼻子挺翘,睫毛弯弯,嘴唇红润。那一截露出来雪白的脖子也是最好看的弧度。
  孙湛觉得喉头滚动。
  锦书已经扎好了针,她见孙湛睁着眼睛看她,便和她说:“你躺着别乱动,一会儿我再进来给你取针。”
  孙湛微笑着答应。
  锦书走了出去她觉得眼皮有些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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