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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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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呢,哪里不舒服?”锦书惊了一跳。
  “痛。”秦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肯定是药的关系,用到了不少的毒药……哦,你别害怕,听那些码头上苦力说,这叫以毒攻毒,那两个曾经和你受过一样的伤,也是用的这些药才慢慢好起来的。”
  秦勉自是相信她,点头说:“这点疼痛我还能忍。”
  二十四出门的事他还没和锦书说,心道那是场鸿门宴,肯定是要见刀子的,锦书就不去了,宋平也留下来帮忙看着这个院子,还有邢管事他们。他自己带了韩家的人手过去应付。刀山也好,火海也罢,他总得闯一闯。
  这一去,他还能回来吗?秦勉自己心里也充满了疑问,他捉过了锦书的手,不住的**着,因为锦书长期炮制药材的关系,她的手并不像那些娇养的闺秀一般的细嫩光滑,而是布了薄薄一层的茧子。他有些心疼的握了握,道:“锦书,我虽然不知我们以后还没有将来,但我一直希望你能过无忧的日子,不要太操持了。你这般的人物原该百般娇养的,却总是把自己弄得这样辛苦。”
  “辛苦也是值得的,这姥姥跟前长大的,姥姥没有把我教养成一身娇气的小姐。一直以来总觉得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谈不上辛苦,而是觉得幸福。比如二郎君你,每当你拿起画笔的时候也觉得幸福吧?”
  哪知秦勉却失笑道:“锦书,或许你从来不知道吧,我并不喜欢画画,也不喜欢画荷花。”
  闻言,锦书惊愕的望着他,纳闷道:“你不喜欢画,为什么一幅荷花还能卖上百两银子啊?”
  “这个价并不是我定的,是有人炒起来的。”
  “难道你就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有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娶到你。”
  锦书微诧,很快红云悄悄的染上了脸颊,她低头道:“我就那么好吗,值得你一直惦记?”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宝物。锦书……”
  锦书答应了一声,秦勉柔情万千的说了句:“等到肃清了门第,你愿意留下来吗?永远也不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仇人
  面对秦勉的深情,锦书并未给出答案,与前些次的拒绝不同,她这一次逃避了。
  有了锦书配的药膏,秦勉伤口的血止住了,也没有再像以前的那般疼痛难忍,这些都是愈合的迹象。
  韩昭让他过去挑人,秦勉随意挑选了五个。
  转眼间就要到二十四了,北方是二十三是小年,南方则过二十四。这一天秦勉起得比较晚,等到他醒时,锦书已经去了韩夫人那里。
  秦勉换了一身簇新的箭袖,出发前他将袖箭藏在了袖子里,不做没准备的仗。这一场赴宴是个圈套,也有能有去无回,但他却不能再躲避下去,他要顺着尾巴将真正的老鼠给捉住。逃避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从总督府到城南的酒馆大概三四里地的样子,一行六人既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
  等到他们赶到酒馆时已是午时了,在楼下来迎接他们的是齐王府的甄管事,当初是他亲手从十几个管事挑出来的人。
  甄管事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一点也不服老。每天依旧跟着伙计、船夫们往码头上跑,听说还跟着出过一次海。
  甄管事见秦勉来了,忙笑迎上前:“二爷怎么走路过来?”
  秦勉也不避讳:“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怕颠着了。”
  甄管事又看了一眼后面那几个随从,都是生面孔,暗道二爷这次南下带了不少的人同行吗?只是怎么少了邢管事和戴嘉,二奶奶也没来。
  秦勉见他正往后打量,蹙眉道:“该来的都来了。”
  “可是邢管事和二奶奶?”
  “邢管事染了病,二奶奶不方便。”秦勉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甄管事听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秦勉让他带路,他主动的侧了身,道:“二爷里面请。”
  秦勉阔步向内走去,那神情可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甄管事暗自打量这些随从,都没有带什么武器便也让他们进了屋。
  “二爷,没有在楼上,我们在后面包了个小院子。”甄管事叫住了欲上楼的秦勉。
  这处酒馆据说是一户巨贾的产业,巨贾也是跑海上生意发的家。有了钱之后便各处买地扩大自己的产业。这一处酒馆经营得不错,规模也不小。前面两层小楼,后面附带四个院落。院落属于精心管理,不少慕名而来吃饭的人常常需要排号。
  秦勉在甄管事的引领下过了一道月亮门,穿过了一座小石桥,接着便看见了一扇朱红的院门敞开着,门前站了两位身穿青色圆领袍子的侍从。
  侍从见秦勉来了忙与他行礼,秦勉看也没看一眼,径直朝内走去。
  院落倒是精心布置过了,榕树下摆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坐了四人,见秦勉来了,也纷纷起身垂首侍立。
  甄管事忙向秦勉引荐:“这几位都是常年在外跑船的,这次回来年前都不下海了。”
  秦勉暗自打量了一番,心道都是跑船的?怕是不像。他从一进这后院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埋伏圈了。
  甄管事恭谦道:“二爷里面请,秦九爷还在里面等着。”
  秦勉跟着进了屋,但他带来的那些随从却没有被允许一道进屋,被人请到了院子里喝酒。
  秦勉问道:“怎么我的人被挡下呢?”
  甄管事陪着笑脸道:“二爷别怪请兄弟们在外面喝杯薄酒,二爷需要他们的话,叫一声就行。”
  说话间已经进了屋,秦勉顺着光亮往屋内瞧去,屋子里收拾得极洁净,一色的黑漆描金的家具配上两盆绿植庄重又不失明快。
  他看见了东墙的第二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正低头喝茶。从镂花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了男人宝蓝色折枝花的漳绒圆领袍子上,隐在袍子上的金线被阳光一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男人听见了动静,忙抬头往门的方向一看。他匆忙的放下茶盏,上前与秦勉行礼。
  甄管事赶紧向秦勉引荐:“二爷,这位就是秦九爷。他是十月里才赶到泉州接手了病重的刘管事的活。”
  秦勉面色无波的点点头,秦九爷忙挪了一把太师椅请秦勉坐。接着又亲手倒茶递给了秦勉。
  “二爷请用茶,这可是上等的大红袍,也不知二爷喝不喝得惯。”秦九爷态度恭谦,周到,却又显得不卑不亢。
  秦九爷四十来岁的光景,中等个子,身子微微的有些发福,面色白净,蓄着山羊胡,一双三角眼。不会错的,只要再次见到这个人,他一定就能想起来。重回十二岁,转眼间七年间过去了,他曾多少次暗自打听的人终于露面了。那一年同样是宝兴十九年,腊月。他上京朝贺,随行的人中就有这个人,不过他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好像也不姓秦,实在古怪极了。不管怎么说,这七年里他寻寻觅觅,总算是遇到了。那一次,就是这个人建议在洪山寺落的脚,也是这个人端给了他最后一碗饭。
  秦九爷举手投足之间露出了腕上的一串白沉香的数珠,数珠和香气他都记起来了。在被人下了药后,有人从背后勒着他的脖子,他想呼喊却叫不出声,能记住的也就这香气而已。
  秦勉心潮澎湃,他甚至有点激动,真是不虚此行。看来今天果然是场鸿门宴,没让锦书来还真是对了。
  “秦九爷之前在哪里做事?”
  秦九爷笑答;“在扬州的铺子里帮忙,后来接到消息,说泉州这边的刘管事出了事,便临时调了小的来这边帮忙。小的也是才接手不久,不当的地方还请二爷指教。”
  “指教?我不当家管事指什么教,九爷您长我这么多岁,也不敢当。”秦勉的话很客气,客气得没有温度。
  秦九爷陪笑道:“二爷,您太谦虚了。这次也怪属下无能,给您捅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还要麻烦二爷大老远的跑到这泉州来,小的实在是没有颜面见二爷。”
  秦勉却是一笑:“正好趁此游山玩水倒也不错,将来只怕还要辛苦九爷。不过我有些意外,跑海上生意的事是我自己兴起的,原本和程家的四老爷搭了个伙,后来四老爷嫌我拖泥带水不够爽快,我又主动退出来单干。秦九爷来泉州的事怎么我不知道,当初是谁给你带消息来这边的?”
  秦九爷露出了一口泛黄的牙齿,笑容满脸的与秦勉禀报:“是府里的二老爷啊,他让人给小的捎了话,说这里有情况,让小的速来支援。二爷不清楚么,还以为二老爷和二爷说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报仇
  “二老爷?”秦勉念过这个词语,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莫辩的笑容,这个困惑了他好几年的答案终于在这一刻被解开了。
  果真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可是为什么啊?秦勉还是想不明白,叔叔为何会要他的命,他们是一家人啊。
  “二爷?二爷?”甄管事见秦勉有些出神,连唤了秦勉好几声,秦勉这才回过神来。
  秦九爷拍一拍手,很快进来几位伙计,端着杯盘碗碟正要上菜,原本给锦书、邢管事留了位置的,如今人少了,三人坐在一张桌上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所盛之菜全是各种海鲜肴馔,据说这就酒馆就以烹饪海鲜出名的。面对着一桌子的海味,秦勉却连筷子也没拿,因为他不知道那菜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二爷,请用菜。”
  秦勉双手却放在膝上,并无所动,他抬头来问了秦九爷一句:“九爷,你还有一个名字吧,我记得不错的话,好像叫何金龙,对吧?”
  秦九爷闻言,脸色瞬间就凝重起来,他满脸疑惑的望着秦勉,心中惊诧不已,暗道二爷他是如何知道的?那他的另一层身份他也是知晓呢?看来必须得执行二老爷的旨意了。
  秦九爷怔了怔方说:“二爷想来认错人了,小的姓秦,不姓何。或许是什么人和小的长得像,二爷便认混了。”
  “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好了。”秦勉说着便笑了起来,接着就要起身告辞:“因为有伤,不能吃这些海味,出门前夫人再三交代过,所以饭就不必吃了。商栈的事还要多多的拜托两位。”
  秦九爷见秦勉要走,心道不能啊,不能让他离开,今天是个好机会,不能再失手了,便忙去拉秦勉,极力劝道:“二爷不吃海味吃别的菜也使得啊,吩咐一声下面厨房很快就做好送过来。您先别急着走,小的还有事要向二爷禀报。”
  “这饭我今天就不吃了,告辞。”秦勉去意已决,他得到了最终的那个答案就足够了。秦九爷见势不妙给甄管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守门口不让秦勉溜了,那甄管事心中有些疑惑,暗道这九爷要做什么?
  “二爷,您别这样,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说会儿话,您难得来一趟泉州,我们做属下的总该孝敬孝敬您,再说还得向您汇报这一年的收成。”
  “孝敬?你不为难我,难道也是孝敬?”
  秦九爷不得已拍了拍手,立马就进来三人,秦九爷又继续赔笑道:“二爷,您别让小的为难。您今天来了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秦勉冷厉道:“看来九爷是预备反了。”他朝外面喊了一声,从韩家带来的那五位也围了上来,情势立马就变得严峻起来了。
  “看来二爷也是有备而来的……”秦九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终于撕下了他那张伪善的面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秦郎君,有什么吩咐?”韩家的家兵役人抱拳询问。
  “我们回去了。”
  韩家人应诺一声,然而却得到了阻拦。秦九爷冷喝一声:“二爷您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休怪我无情了。来人把客人给我留下。”
  双方都不需要再隐藏,都撕下了面具。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秦九爷距离秦勉最近,就要去捉秦勉,秦勉早一步察觉到,到是一个躲闪,随手将甄管事给推了出去,那甄管事上了年纪,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人这样一推搡,一头撞在了墙上。
  他只负责联络秦勉来赴宴,别的事一概不知。明明好好的一件事,双方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他捂着额头上被撞出来的包,喊道:“我说你们也别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可是双方谁也不愿意听甄管事的话,他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中。
  秦九爷此刻眼里只有秦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灭掉跟前这人。不是说这二爷身有重伤,体力不支吗?那么高个的人竟也如此灵巧。秦九爷跟着秦勉在屋子里绕了两圈,他却连秦勉的衣裳也没捉到。
  秦勉见秦九爷的衣袖里露出了一截什么东西,那是弓弦吧,和前世一样,他也打算先在食物里下毒让自己失去反抗,然后再用弓弦勒死自己?
  秦勉不寒而栗,前世他就是死在这个人的手下的,他总得为前一世报一次仇。秦勉停了下来,那秦九爷距离他不过几步的距离,终于见秦勉不逃了,脸上又有了笑容,然而还没等他张嘴说什么,秦勉却已经按动了袖子里隐藏的袖箭,一枝铁镞嗖的一声从袖子里发出,正正的往秦九爷的肩膀上射去。
  那秦九爷不妨秦勉竟然还有这一招,身上重了箭,他顾不上疼痛,怒目圆瞪:“好啊,既然已经见了血,也休怪我不客气了。”秦九爷唰的一下抽出一把缠在腰上的软剑,那剑刃寒光闪闪,吹毛利断。
  秦九爷握着剑就要朝秦勉刺来,幸好随行韩家的家兵已经摆脱了那些人的阻拦,一人迅速的跳到了秦勉面前,替他挡开了这一剑。
  秦勉知道,他无需再忍,再次发动了袖内隐藏的机关,那铁镞这次瞄准的是秦九爷的喉咙。这些年来,他踏踏实实的练习射击,从未懈怠,精准也再日益的变强。这一发射出了,他便有了九成的把握,成了!
  这一击果然命中了秦九爷的喉咙,那鲜血顺势流淌,只听见嗙的一声,秦九爷便倒在了地上,当时毙命。
  众人都看呆了,秦勉却无意在此久留,命人道:“我们走。”
  那些属下见秦九爷已死,也纷纷自乱了阵脚,最后作鸟兽散,唯有甄管事没有逃出去。
  甄管事战战兢兢地与秦勉磕头请罪:“二爷,小的实在不知九爷布下了阵来迎二爷。更不知道他会要您的性命。小的可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知,还是不知,我立马就能查清楚。来人,将他给我拿下!”秦勉一摆手,立马就有人上来将甄管事给捆了。
  比预想的还要顺利,秦勉趔趄的往回走,然而才走两步就觉得嗓子腥甜,接着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二百六十七章 见到他
  锦书在韩夫人跟前奉承,韩爱宝本来是个举止活泼的姑娘,这天却像个闷嘴的葫芦,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吱过声。
  锦书不知何故,总觉得今天有些心慌,待用过了饭,谢了韩夫人的招待,她便匆匆的往蕉桐院去。
  然而秦勉并不在,她问了丫鬟,也问了宋平等人都说没有看见他。那种心慌感又席卷来,为什么这样的不安呢?难道他偷偷出了府?锦书闪过这个念头,不由得将秦勉在心中暗骂了几声,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是要干嘛?就知道给她添麻烦。
  锦书想要去问韩昭,这些日子总见两人在一处商议什么,或许有事在瞒着她。锦书匆匆的赶到韩昭这边的院子,让丫鬟帮忙通禀了一声,好再韩昭这会儿正在家里。
  韩昭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见锦书来了,他也有意要卖弄一番,因此将看家的本事也拿了出来,舞了几招花样,希望能引来锦书的注意。
  然而锦书却根本没什么心思全看什么剑法,她急匆匆的上来就问:“我夫君他是不是出去呢?”
  “你夫君?秦兄啊?”韩昭收了剑。
  “是,他不在蕉桐院,也不在你这里吧?”
  “你不知道啊?”
  锦书摇摇头,心道她知道什么,看样子事情有些严重了。
  韩昭暗想秦勉都没告诉他家娘子,看样子是不希望她知道,他也不是多事的人,笑着说:“我不知道他在哪,你别处找去吧。”
  锦书急了:“你糊弄我,你明明知道的,快告诉我,他是不是出门了,是不是有危险?他要去做什么傻事?”
  韩昭见锦书一脸的焦急,心道这个女子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很是少见,看样子人家两口子甜甜蜜蜜的,感情并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是不是做傻事我不清楚,他问我借了几个人,算是有备而去的。我们韩家训练的属下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人,吃不了什么亏的……”
  锦书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去了哪里,要见什么人?”
  韩昭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们秦家的事,我姓韩的也管不过来。”韩昭还无奈的笑了笑。
  锦书见韩昭不肯说,她简直要气哭了,不过她还有别的地方可打听,这时候她想起了被拘禁起来的邢管事和戴嘉。
  锦书又匆匆忙忙的去见邢管事他们,宋平守在外面见她来了,忙迎了来:“二奶奶。”
  “我要和他们说几句话,方便吗?”
  宋平笑道:“当然方便,二奶奶请。”
  锦书便推开了门,宋平也跟了进去,他怕戴嘉伤害到锦书。
  锦书看了屋里的两人一眼,邢管事是个晓事的,忙上来求情:“二奶奶,您回去给二爷好好的说说,我们二人并无他心,还请二爷明鉴,不要误信小人之言。”
  锦书可没那闲工夫听这些,她径直问道:“二郎君今天起了哪里?你们肯定知道,告诉我!”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强硬。
  邢管事见锦书不肯帮忙,气呼呼的走开了,一脸的冷漠。
  锦书咬牙怒骂:“你病得要死了是谁给你看病,是谁给你熬药?做人怎么一点良心也没有,我只是要一个答案而已,不会将你怎样的!”
  邢管事冷冰冰的说:“花月楼。二爷去了那里。”
  很好,知道地方就好办了,锦书转身欲走,邢管事却突然又说了句:“二爷很有可能没命了。”
  锦书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那秦勉果然有危险,他当真不要自己的命了么?她脚下滞了滞随即走了出去。
  花月楼,她要去见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她不想秦勉死,她要秦勉好好的活着。她要找一匹马,她要立刻赶到他跟前去。
  韩昭正好来找锦书,锦书问他借马,韩昭先是迟疑了下,接着笑着点头道:“马,我们家有的是。”
  韩昭亲去马厩里牵了马,他将一匹给了锦书,另一匹自己坐了。
  “我陪你一道去吧。”
  锦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不知道花月楼在哪,她需要韩昭给她带路。
  韩昭先上了马,扭头看时,却见锦书身手利落的也翻身上了马,一手牵缰绳,一手紧握鞭子。他笑道:“看不出秦夫人骑术不错。”
  “烦请韩郎君带路。”
  “好,你跟我来。”韩昭吆喝一声,扬了扬鞭子,双腿一夹马肚,马儿便快速的奔驰起来,锦书也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
  嘿,这女子果然不错,韩昭心里越发的得意起来。
  骑在马背上的锦书只有一个念头,希望秦勉活着,希望他能逃出前世的诅咒。这些日子来,两人一直在努力,她不希望最后还是一场空。活下去啊!锦书喊出声来。
  三四里地,马儿又跑得极快,很快的就到了。
  韩昭率先下了马,用鞭子一指道:“喏,前面那小楼就是花月楼。”、
  锦书神情肃然,然而胸口却在剧烈的起伏着,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感觉像被塞了一坨棉花。
  她下得马来,跟着韩昭缓缓的进了花月楼,有伙计上来招呼,韩昭顺势就帮忙打听了,伙计便领他们去后面的小院。刚进月亮门,锦书却见有人抬了具尸体正朝外面走,两路人相遇了。
  锦书的目光全在那具尸体上,她总归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看到他最后一面。
  韩昭扭身要和锦书说什么,却突然见锦书热泪满面,形容凄楚。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果真是我见犹怜。
  尸体近了,锦书也瞧清楚了,那并不是秦勉。她这才察觉到脸上湿湿的,抬起衣袖擦了擦。
  “锦书!”
  她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伸长了脖子张望了一眼,却见秦勉朝她走来。她抚着胸口,尽量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她走向他的跟前,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锦书脸上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要出门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怕你有危险啊。”秦勉脱口而出。
  为什么他不开口呢,终将还是不信任她吧,锦书私心的想,然而下一刻她被拉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锦书来不及说什么,却看见了秦勉唇角那一丝还没有擦干的血迹。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现身
  锦书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揭开,涂上的药膏应该见了效,周围有结痂的现象。他的唇色也由之前的泛紫渐渐的恢复了健康的红润,脉相什么的也逐渐稳定下来了。
  锦书松了一口气,她给秦勉换了药,同时又呵责了两句:“你还真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幸好没出多大的危险,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你这身体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只要还能看见锦书,无论她怎么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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