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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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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无奈的笑了笑,心道到了这庄上令仪早就闷坏了吧,她点头道:“好啊,你要一起也行。”
这个时节到处都是一片苍翠,锦书要寻的药在此时也是最容易得的。
锦书瞧见一处茅屋的墙角边有一丛生长茂密的紫苏,忙拿了镰刀要去割,令仪也跟了上来,看着紫红色的叶子好奇的问:“这就是紫苏?”
“是啊,说起恶寒、发汗,这是最好的药了。回去把它洗干净了可以做紫苏粥。”
“嫂子要亲自煮粥?”
锦书笑着点头:“可以啊。”
“你能教我吗?”
锦书道:“你愿意学的话我当然可以教。”
锦书割草,令仪帮着把割下来的紫苏往背篓里装。姑嫂俩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见一只又长又大的大黑狗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个女子。
令仪胆小,锦书忙将她拉到身后,她镇定自若的向那大黑狗怒目瞪去,接着又做了个弯腰捡东西的动作,大黑狗呜呜了两声,终于没有上前,然后转身慢悠悠的走了。
令仪却吓得浑身哆嗦,锦书一手提着背篓,一手紧紧的拉着令仪,安慰她:“不用怕的。以前我七哥教给我的,遇见这些野狗,只要不是疯狗,千万别跑,你越跑它越要追。你站着不动,摆好架势它就怕了。记住,狗也是欺软怕硬的,所以千万不能害怕。”
令仪慌张的点点头。
两人携手爬上了一个坡,玉扣这才利落的从一棵树上下来,衣兜里已经装满了摘下的侧柏叶。
三人又继续埋头于田间地头寻找那些野草丛中夹杂着的有用的药草。
当锦书挖起了几株雪见草的时候,令仪也拉着她问个不住,锦书并未显得不耐烦,耐心的告诉令仪这味药用在什么地方,可以治什么病,与哪些是相克的。
出来了一个多时辰,她们的背篓里已经装了不少的药了。
有乌云偷偷溜来了,玉扣瞧着天色不大好,便建议道:“二奶奶,我们回去吧。再晃荡下去,只怕要淋雨。”
“好吧,我们走。”锦书也无意逗留下去。
三人路过一小河沟时,玉扣瞧着沟里有东西再游,她挽了裤脚就跳了下去,没几下,就抓上来几条泥鳅,还有一把田螺,两条滑溜溜的黄鳝。
锦书有些怕黄鳝,总觉得和蛇长得太像,那令仪却不怕,甚至还大着胆子摸了摸,湿湿滑滑的很是好玩。
“二姑娘喜欢玩吗?”
摸了之后令仪的手上沾上着湿滑的粘液,还有一股土腥味儿,她皱着眉头说:“一点也不好玩。”
锦书笑道:“你快收起来吧,我们这里除了你,谁喜欢玩它。”
下雨的时候,她们已经跑回家了。锦书赶着配了药熬上了,等到熬好之后,秦令仪亲自捧到了母亲跟前。
张侧妃喝完了药,令仪拉着张侧妃说:“这药是我和嫂子一起去寻的,母亲喝了这药一定能快快好起来。”
张侧妃笑道:“这下喜欢你嫂子呢?”
令仪笑了笑,道:“嫂子要教我做紫苏粥,做好后您可要多吃几口。”
张侧妃用了药,又吃了一碗粥,到了下午时症状已经有减轻,后来出了一身的汗身子就没那么烫了。锦书这才放了心,依旧去齐王妃身边伺候。
齐王妃心里担心的便是家里,她和锦书道:“也不知二郎怎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我们隔得远,又帮不上什么忙。”
锦书道:“照顾好自己,不被人盯上,不被人利用,就已经帮到忙了。”
齐王妃微笑道:“你这话说得不错。”
锦书现在能帮上忙的,就是替秦勉照顾好两位母亲,看好妹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忙碌了一天,终于有可以躺下了。
躺在硬硬的炕上,锦书有些睡不着,她担心秦勉。她将宋平派回去支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想拿秦长宽掌控王府几年,势力根深蒂固轻易板不倒,何况秦长宽对秦勉可是动了杀心。秦勉的情况不大乐观啊。
隔日早起,齐王妃便问锦书:“昨晚你一夜没睡吧?”
锦书有些诧异,但她没有否认。齐王妃安慰她道:“二郎他能做到的,再困难的事他都会努力办到,你相信他。”
锦书点点头,心道原来王妃如此的看重秦勉。
“书丫头,扫清了王府里的这些障碍,你是不是就要走呢?”
锦书愣了愣,她轻咬嘴唇,半晌才说:“到那一步再说吧。”
没有得到想到的答案,齐王妃有些失望。
第二百八十六章 死了
“二爷,薛太医死了。”
秦勉刚醒,还在床上就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他似乎也不意外,平淡的问了句:“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
抱朴禀道:“掉到河里淹死的,天亮的时候被人发现的。”
“他们知道我找他问了话,就坐不住了想要除掉他,只是没有直接拿刀子捅而已。死了就死了吧,他们不动手我也不会留他的。”
抱朴安静的听着,什么也不敢说。
秦勉坐了起来,撩开了帐子,低声问了句:“这边的人都换完呢?”
“换完了,除了二爷亲自过目的那些旧人,其余的全部都是新来的,胡三爷说晚些时候会将名册送过来请二爷过目。”
胡三爷是王府的长史,相当于一个大管家,在齐王府已经呆了二十年,就是齐王妃平时也要敬重两分的人物。可这时候秦勉对任何人都不敢太相信,他说了句好,便动身穿衣裳鞋袜。抱朴见状忙上前帮忙。
没过多久灵芝和芸芝进来了,侍奉秦勉梳洗更衣。秦勉换了一身荼白的缎袍,素面的袍子上只衣襟、袍角上用金线绣着几团云纹。芸芝替他挽了个道士髻,用白色的缎带固定了发髻。
秦勉用了简单的早饭便出门了一趟,他去了一趟清河坊薛太医的那处宅院,薛太医养的那两个娇妾见主人已死竟然卷了细软仓惶逃了。薛太医的家眷都在南边,如今只几个徒弟给他草草的收了尸。
“他身上可有伤?”
一个徒弟说:“没有,但可能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不小心跌落到河里的。”
“哦,这样吗?”
秦勉找仵作来给薛太医验了尸,仵作发现薛太医脑后的伤,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应该是不是淹死的,应该是有人从背后偷袭了他,袭击过后可能当时就昏迷了,然后就被人扔进了河里。”
秦勉也不意外,要杀一个人,已经不需要太多的遮掩了。
秦勉在调查薛太医的死,这事很快就飘到了秦长宽的耳朵里,秦长宽听说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淡淡的说了句:“让他查,别阻拦。”
李夫人神色慌张的走了来,向秦长宽禀报了一件事:“老爷,娘娘说只去打三天醮,可这都是第五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长春宫让人盯着没有?”
“一直盯着的,只是我们的人不敢太靠近了,他们对我们现在防备得很,但保证娘娘他们还在里面。还能时常看见他们的丫鬟露面呢。里面的法事也在照常进行。”
“那就一直盯着。”秦长宽想了想,又道:“多派些人,将长春宫围起来,不回来就一辈子别回来。”
李夫人知道秦长宽要选择动手了,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去安排。”
秦长宽正研究棋谱,一颗的一颗的按着谱子上的摆,摆完之后,却没人陪他下棋,他只好自己和自己下。
秦勉并没有就薛太医的事立马来过问秦长宽,就这样又过了一日,秦长宽却得到了一个消息:“二老爷,泉州那边来消息,听说秦九死了。”
“死呢?”秦长宽很是意外,忙问:“可打听清楚了,怎么死的?是在泉州还是死在别处的?”
下人禀道:“二老爷,是二爷亲自动的手杀了秦九。”
“秦勉?他自己还能杀人!?”秦长宽吃惊不已。
“是的,不会有假。”
秦九的死透露给了秦长宽一个消息,秦九选择了动手,但是失败了。那他也应该暴露了吧。秦勉能活着回来本来就是个错误,也是他失算的地方。他也伪装不下去了,看来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击了。
他让人把秦劝给叫来了。
“交给你一个任务,今晚就去做。”
“请父亲吩咐。”
秦长宽对儿子低语了几句,秦劝面色凝重,沉默了半晌才问:“父亲您真的决定了?”
“这一招叫先发制人,不断了他的手脚怎么行。你若是不知道怎么行动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个法子。”
秦劝耐心的听着父亲的教诲,连连点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秦长宽最后一点耐心也给磨掉了,他没有功夫再陪着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他要把权势夺过来,为死了的母亲报仇。
下午过半,秦长宽出现在了金碧斋。正好秦勉也刚回。
“二郎君这是忙什么呢,一整天都不见你的影子?”秦长宽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日。
秦勉却故作惊奇道:“二叔知道吗,薛太医死了。”
秦长宽也是个会演的,立马配合着秦勉吃了一惊:“当真,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呢?”
“听说是喝太多的酒,一不小心跌进河里淹死的。”
秦长宽幡然醒悟,哦了一声,又道:“这个薛太医医术不错,死了倒是可惜了。只怕我们要向上面禀报一声。”
“禀报少不了的,但这死因该怎么写呢?”
秦长宽疑惑道:“不是说喝醉了半夜走路没看清脚下掉到河里的么,就如实报吧。”
“可我让仵作查验过,太医的死有些古怪啊。说掉到河里之前就已经死了,二叔,你说奇怪吧?”秦勉探寻似的望着秦长宽。
秦长宽明白过来了,闷声的问了句:“莫非你是在怀疑我?”
“侄儿怎敢怀疑叔叔呢。薛太医他作恶多端,叔叔不动手杀他,我也会下手的。他死得好!”秦勉简直要拍手称快。
这个侄儿古怪极了,秦长宽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这个侄儿。
“二叔,薛太医向我承认,十一那天晚上他给过您一件东西,是个黄色的小纸包,里面是一种药。他说您头疼向他讨的这味药?”
秦长宽头皮发麻,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说:“是,那两天我正好头疼病犯了。”
“哦,那二叔可得好生保重,您服太多的媚骨春风散,只怕头疼的毛病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秦长宽汗涔涔的,他微抿了嘴唇,感觉自己上了秦勉的道,好再他脑子够清醒,立马就辩解道:“你说的这个药我没听过啊,薛太医给我的确实是治疗头疼的,你是不是把名字记混了。”
秦勉笑道:“是啊,反正太医已死,死无对证嘛,二叔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火攻
秦长宽从金碧斋出来,他的头痛病更加厉害了。想找薛太医真的给他开点治头痛的药,然而薛太医却死了。
一回到家秦长宽就开始砸东西,博古架上的翡翠碗、前朝的古董花瓶,被他一剑挥去,乒乒乓乓不知砸坏多少。
丫鬟等听见动静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阻扰,只好偷偷的跑去告诉李夫人,李夫人闻讯赶来,大着胆子上来抱住了秦长宽的腰,苦苦请求道:“老爷就是再生气也犯不着糟蹋那些哑巴东西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秦长宽之前从未想过他会被看上去吊儿郎当,不着调的秦勉给激怒。
“老爷!”李夫人喊了一声,好再有小厮进来趁机把秦长宽手里的剑给夺去了。
李夫人看着碎了一地的宝贝,她的心在滴血。
秦长宽怒火未消,骂了一句:“狂妄的竖子,迟早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长春宫里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法事,齐王妃等走后,留下几个仆妇丫鬟,对于齐王妃等的失踪,仆妇丫鬟们谁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来。
这天傍晚法事结束后,道姑们都各自回禅房准备休息了。仆妇丫鬟们也都回了自己的厢房。
青叶刚躺下不久,就听得外面人语嘈杂,她坐了起来,推醒了旁边同伴:“外面怎么呢?”
另一个丫鬟摇头道:“不知。”
两人觉得出去看个究竟,刚刚打开门,就见有道姑四处乱窜,青叶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问道:“出什么事呢?”
“有流民闯进来了。”
青叶等听见流民二字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不停的颤抖着。
“怎么办?怎么办?”
“快逃吧,还能怎样。”青叶此刻只想逃得远远的,见不见得到娘娘已经无所谓了。
两个道姑想着往后门逃走,还没跑到后门,却见有带火的箭羽朝院子里飞来。其中一枝箭飞进了柴禾堆里,很快熊熊的火苗蹿了上来,一直蹿上了柱子,接着门窗都着了火。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两个丫鬟悲哀的瘫坐到地上抱在了一起哭喊着。
这时候只见从那墙头上跳下了几个身穿黑衣的壮汉,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见人就杀。两个丫鬟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刀一个倒在了血泊里。
道姑们忙着逃命的,忙这救火的,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可惜长春宫里一共二十七位道姑,一人都没有逃出去,还有跟着齐王妃等出来的那些仆妇丫鬟一个都没活下来。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长春宫中已经没了活口。那些所谓的流民赶在大火彻底燃烧起来的时候就退出来了。
“三爷,全部杀了,一个活的都没有。”一个黑衣人向站在古树下的男子禀报。
男子朝道观看去,他眉头也没皱一下,说道:“怕有漏网之鱼,烧干净吧。”
“知道了。”
没一会儿,长春宫三座大殿,左右禅房,东西院落,全部都笼罩在了一片火海里。噼里啪啦,那是檩子、椽子爆裂的声音,火光将长春宫上方的天空也染得通红,方圆几里地也能看见。
站在古树下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燃烧的火焰,脸上一点点的,终于露出了笑容,到后来禁不住哈哈大笑。
男子正准备回去时,这时候另跑来一人向他禀报:“三爷,事情有点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据麻子所讲,并没有发现那几个人。”
男子听说,他攥紧了拳头,慢慢的从古树下走了出来,他的脸在火光的照应下五官清晰可见。
秦劝恼道:“哪几个人不在?”
刚才来回话的人有些心虚的说道:“兴许是天黑,麻子也没看清楚。”
“麻子呢,把他叫来,我当面问他。”秦劝可没耐心。
几人又去找麻子,过了一会儿麻子找来了,秦劝质问道:“你杀了些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小的见人就杀,不看长相。还有就是天黑看不大清长相,所以三爷问起来小的也说不准。不过三爷说那几人可能没在里面。”
“不在?里里外外的围了几层,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得了,明天天亮的时候你们进去给我搬尸体,给我验明正身。”
几人随即应诺了。
五更天时,秦勉就起来了。他刚穿了鞋子,就看见帘子外面人影晃动,他低喝了一声:“谁在那里?”
“二爷,您醒呢?”
见素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么早就过来了,必定是有事。秦勉拉好了鞋子,唤道:“进来吧。”
见素赶着上来与秦勉行礼,礼毕之后才神情紧张的和秦勉说:“二爷,出事了。长春宫昨晚闯进了流民,在长春宫里烧杀抢掠,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秦勉手中还拿着一只鞋,他动作停滞了,目光呆呆的看着烛台上的灯火发怔,半晌才道:“涌进流民啦?这世道是乱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把另一只鞋穿好。
见素这才忙说:“好再二爷您有先见之明让娘娘她们转到了庄子上去,不然只怕遭遇不测。”
“先见之明?怕是预料之中吧。”秦勉笑了一声,接着又说:“我还是假装不知道这事好了。”
见素心里明白。
太阳升起来了,又是崭新的一天,昔日壮观巍峨的长春宫在昨晚的那些火把里已经变成了断壁颓垣,成为了一堆废墟。
几人将长春宫里能找到的尸体都搬了出来,有的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看不出什么模样来,有的倒能分清楚长相。
三十多具尸体摆了四排,秦劝站在尸体中一点惧怕也没有。他挨次看去,能辨认出长相的人看了一圈,没有,烧焦的人看了一圈,有两具不大确定。后来清点了人数,根据他所得到的数目来看,好像少了五人。
五人!秦劝颓废的跌坐到一堆瓦砾上,忙活了一夜还是给逃了!
“给我搜山,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劝又气又恼。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过问
“老爷,二爷来了。”
秦长宽早就等着秦勉上门来,他镇定自若的吩咐下去,让人暗中布置好防线。只要秦勉敢动手,他得叫秦勉有来无回。
秦长宽让人把秦勉请去花厅,他换了身灰蓝色的裋褐,手里拿了把剑,这才转身去了花厅。
秦勉坐在雕漆椅上闲适的喝着茶,秦长宽有些纳闷,心道他不是来找自己拼命的?难道还不清楚长春宫的事?秦长宽心中疑惑。他转过博古架,故意放重了步子。
秦勉听见了动静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见二叔过来了,这才起了身:“叔叔。”
“哟,二郎这会子过来了。”
秦勉将秦长宽上下打量了一番,含笑道:“二叔这是要出去……”
秦长宽按了按剑,说道:“是准备出门来着,哪知你过来了,二郎有事?”
“哦,没什么,过来给二叔请个安,既然二叔要急着出去,那就不打扰了。”秦勉说着就要告辞。
秦长宽心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啊,既然不知道他提醒一下就好。秦长宽叫住了他:“二郎,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二叔要做什么,不是我该干涉的吧。”换言之,秦勉对秦长宽的事不感兴趣。
“二郎,一早接到不幸的消息,说昨晚长春宫涌进了流民,对长春宫烧杀抢掠,怕是凶多吉少。娘娘他们多半也没逃出去。我正要赶往长春宫,你和我一道去善后吧。”秦长宽说得悲愤交加,痛心疾首,若是需要,他能立即挤出几滴眼泪来。
“出了这样的事……我没听过啊。”秦勉一脸的惊讶。
秦勉说着又仔细的考虑了一会儿便和秦长宽道:“好,我和二叔去看看。”
他没什么动静,不难过也不愤怒。秦长宽疑惑道,难道王妃他们不在长春宫里?不可能啊,长春宫他早就让人围起来了。可是秦勉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
叔侄俩出了王府,一路往南,朝龙门山的方向而去。还没上山,远远的就望见了长春宫被烧毁后露出的断壁颓垣。
等到他们赶到后,秦劝见秦勉也来了,愣了愣才上来说:““二哥,我带人清理了大半上午,似乎没有找到娘娘他们的遗体。”秦劝脸上沾上了黑灰,衣服也脏兮兮的。
秦勉看着满目疮痍,心道他们到底是多么的阴狠毒辣才干得出杀人放火这样最大恶极的事来,难道就不怕报应?
秦长宽又问:“死了的那些人都找到呢?”
“我带父亲和二哥过去看看。”
秦勉看着摆好的尸体们,各种惨状都有,他不敢想象,要是不留一手,母妃她们现在很有可能就躺在中间。
秦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他转过身去,秦劝忙和秦勉说:“娘娘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我正派人极力寻找,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二哥好好的等着吧。不过是生是死我就不敢保证了,这些万恶的流民,作恶多端,我已经让人去捉拿那些人了。”
“三弟动作倒挺麻利的,二叔也才接到消息不久,三弟就已经忙活了半上午了,实在够辛苦。”秦勉含讽带刺。
秦劝自然也听出来了,然而此刻不得得打起精神顺着秦勉的话道:“昨天我正好带了人来龙门山打猎,天晚了就没急着赶回城,在这山下的村户里借宿。哪知到了半夜就听见人说长春宫着火了,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秦劝的话秦勉自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他问秦长宽:“二叔,长春宫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对了,若是找到母妃他们务必告诉我一声。”
秦勉的举止让人起疑,秦长宽父子此刻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
“二哥要走了吗?”秦劝疑惑道。
“你们的人手已经够多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秦勉苦笑道。
“可是还没找到娘娘他们,二哥难道就不担心?”
“谁说我不担心,不过我手上没人要怎么去找,只好请三弟代劳了。”
呃,秦勉这个人实在古怪极了。他便说要送秦勉下山。
兄弟俩各骑了一匹马朝山下去,走了一半,秦勉停下来了,他骑在马背上扭头问道:“老三我听说长春宫前几日就被人重重把守起来了,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是老三你做的吧?”
秦劝脸色微变,这事秦勉知道也不意外,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担心娘娘他们的安危,所以多派了些人手护卫。”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防线还是被流民给冲散呢?”
“是我办事不利。”秦劝一副懊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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