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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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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阁老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太贪,权势又太大,上面养了他这些年,也到了被宰的时候了吧。要是他自己没点自觉性,不知道收手的话,后果将是无穷的。”
  于茂生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勉,这位传说中的王府纨绔子好像也是知道这些朝堂之事的。倒让他有些意外,他微笑着看着秦勉,问了句:“依你之见,这丁阁老还能屹立不倒几年?”
  秦勉道:“我看气数也差不多了。”
  “不能那么快吧,丁阁老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杂真要动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上面真动了手,要除掉一个权臣也是几个月的功夫。我看快了。”
  于茂生心道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对这些朝堂纷争不熟悉,太稚嫩了一些。不过想来也是不管朝堂怎样震荡,只要江山没有易姓,他们这些藩王宗室又不受什么影响,富贵子子孙孙。
  于茂生也不和秦勉说朝堂的事来,而讲了些学问之事。于茂生父亲是六部侍郎,自己又是两榜进士出身,说起读书来自然不比谁差,加上他能言善辩,引经据典的,说起来头头是道,没想到秦勉在学问上也丝毫不含糊,倒让于茂生很意外。
  于家夫妇回去后,秦勉向锦书求证过:“丁首辅要倒台了吧?”
  锦书一时想不起丁首辅是谁,秦勉便提醒了她:“我们上次避雨遇见的那位老先生你说他是未来的阁老,在庆历一朝很有权势,如今是丁阁老在把持内阁,随着宝兴的过去,丁阁老的势力也很快要结束了吧。”
  锦书点头说:“是这样的,奇怪的是你怎么关心起朝政来呢?”
  秦勉微笑:“难道我就不能关心?”
  锦书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的过一生,她道:“如今你不掌王府的事,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的事手也伸不过去。”
  秦勉明白锦书的用意,他微笑道:“嗯,我知道的。”
  两日后,陆范回洛阳了,要来见秦勉。
  秦勉倒是有些忐忑,心道陆范虽然换了身份,难道就不怕孙湛发现又把他捉回去?
  在大营里历练了三年,陆范如今已升了千总,比起还是贺民的时候又沉稳老练了不少。
  两人在酒馆的隔间里推杯换盏,秦勉大赞:“现在你出息了,当初我总算没有看走眼。”
  陆范很是恭谨道:“小的能有今天也是郎君赏的,郎君的大恩大德小的一定会好好的报答您。”
  秦勉笑道:“说什么报答的话,我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路可是你自己闯出来的。好好干,将来定能成大器。”
  陆范知道在他最仓惶落魄的时候,是秦勉给他指了一条路,他这个人恩怨分明,有恩必报,从不亏欠,所以只要秦勉一声令下,他为秦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第三章 登门
  这日闲来无事,锦书央着秦勉去郊外骑了半日的马,锦书的骑术越发的精湛起来。后来两人又去了一趟落霞别苑,秦勉练射箭,锦书也跟着练,不过她的手劲有限,一些弓她拉不开,秦勉瞧着她无奈的样子,安慰了她:“有什么要紧的,回头我让人专门替你打造一张弓,如何?”
  锦书的难过没有持续多久,秦勉安慰她,她也就顺着秦勉的意思说:“好啊,到时候我们出去打猎!”
  秦勉满头是汗,他家娘子果然与众不同。打猎?他想起曾经跟着程家的子弟出去打猎,锦书的异母弟弟被狼群攻击,至今走路都还不大正常,他可不敢贸然带锦书出去打猎。
  两人并没有打算在落霞别苑过夜,下午时两人骑马回城,没想到在城门外遇见了故交。那故交不是别人,正是孙湛。
  孙湛见锦书一身利落的妆扮,她自己也骑了一匹马,看样子倒有几分飒爽的英姿惊讶道:“秦家娘子还会骑马?”
  锦书笑了笑:“是我七哥教的。”
  “你七哥,哦,夏沧溟,听说他出息了,很会打仗立了不少的战功,如今已升为游击将军了。”
  锦书与有荣焉的笑道:“他是我七哥,自然厉害。”
  孙湛看着锦书脸上流露出的笑容,心道她没怎么变啊,又睃了一眼秦勉,却见秦勉容光焕发,英姿勃勃,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病怏怏的样子。这两人成亲不是冲喜么,看样子这一冲反而还好了。那程锦书当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秦勉见孙湛打量锦书,心里不适,他牵了马走了过来,将锦书挡在了身后,笑问了一句:“元初,倒许久没见过你了,最近忙呀?”
  孙湛点头道:“忙啊,我去长安有半年的样子,才回洛阳不久,还说去王府里拜访你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我不住府里了。”秦勉说着向锦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行。
  孙湛觉得奇怪,忙问:“你不住府里,住哪?”
  “分了家,我们出来过日子了。走吧,请元初去我的新家坐坐。”
  孙湛心想接下来又没什么事,和秦勉夫妇很久未见,去拜访一下也未尝不可。
  孙湛跟着他们一道进了城,又一道来到了祥云巷。
  锦书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款来招待秦勉,端茶递水,递茶果,很是周到,接着便说要去厨房吩咐做几个下酒菜。
  待锦书走后孙湛才和秦勉说:“你还真是娶对人了,这冲喜越冲越好了。”
  秦勉却自嘲的说:“当初她决定要嫁给我的时候,满洛阳的人都在算她什么时候当寡妇吧,没想到我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了。”
  “哈哈,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我听人说你干了几件大事,很是厉害。”
  秦勉心道,那孙湛不是说之前在长安刚回来不久,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事?心道莫非孙湛暗中有什么人在观察着他?想到这里秦勉心中便有些比自在了。
  “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你大哥没了,按理说不是该你继承爵位做世子么,怎么反而搬出了府?”这是孙湛最大的疑惑。
  秦勉道:“没想到元初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孙湛忙陪笑道:“溪客,你别介意啊,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你的事,也没让人暗中查你,这些都是我从锦书……”孙湛意识到不对又急忙改称呼道:“是从程书墨那里听来的。”
  程书墨不是锦书的大堂兄么,那个人看上去一把年纪了,没想到嘴也那么的碎,将别人家的事拿出去乱说。秦勉心里不大舒坦。
  “溪客,已经是秋天了,我这阵子也没事,闲在家里无聊,不如我们几个哪天约了又出去打猎吧,附近的这些山都没什么意思,我们去青要,如何?”
  秦勉喝了一口茶,他应承了下来,点头道:“好啊,改天再约吧。”
  孙湛在秦家吃了饭,又夸赞他们家的厨子做的烧鹅好吃。酒足饭饱后,孙湛这才告辞,至始至终他都没什么机会能和锦书单独说一句话。事情过去了一年多,难道孙湛心里还放不下,孙湛有些懊恼的想,他摇摇头,心道看样子是到了娶妻的时候了。
  孙湛离了祥云巷准备回公主府,骑着马行在大街上,他心里有事,显得并不怎么开心,等到他走完这长长的街道,打算往北面而去的时候,迎面来了一骑,马背上的那人身穿青衫,衫子上绣着燕子,那不是别人,正是余威。
  余威见着了孙湛也向他拱手问好:“听说孙郎君回长安了,怎么回来呢?”
  “是啊,昨儿才回来,没想到余兄还在洛阳。”
  余威笑道:“有一件极其重要的差事要去办,所以耽搁至今还没走。孙郎君这是从哪里来啊?”
  孙湛便说:“去了祥云巷溪客那边坐了坐。”
  余威听着这名字有些熟悉,疑惑道:“倒是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孙湛笑道:“余兄还不知道王府二郎君的字号么?我所说的溪客就是秦勉啊,我那远房表亲。”
  “是他!”余威目光微沉,他对孙湛道:“今天就算了,明天孙郎君可得闲?”
  “我才回来,自然闲得很,怎么余兄要请我喝两盅?”
  余威说:“是要准备请你喝酒,孙郎君高升了我还没向你道贺呢,再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孙郎君打听。”
  孙湛忙道:“成,地点时间余兄定吧。”
  余威便和孙湛说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两人约定好了这才告了辞。
  对秦勉请孙湛上家做客的事锦书有些不解,她也当面向秦勉求证了:“你不喜欢孙湛吧?”
  “是不大喜欢。”
  “那你还请人家来作客?”
  秦勉看了一眼锦书才说:“我是想让他看看我们幸福的样子,然后气死他。”
  锦书无语,心道秦勉这还是小孩子吗,不过听得秦勉又说:“这个秦勉很厉害,手段又毒辣,这样的人惹不得,以前也来往的,现在不来往也不好。说来还是亲戚,不过你家大哥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我们家里的事都和孙湛说?”
  锦书顺口道:“我大哥在长安呢,他怎么知道洛阳的事。”
  “我说的是你程家的大哥。”
  “啊?我对这个大堂兄不大熟悉,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是不是二哥告诉他的呀?”
  秦勉点头道:“有可能。”
  夫妻俩正说着话,流苏神色慌张的走来,隔着帘子向内室说话的两人禀报道:“二爷,二奶奶。王府那边来人说,世子爷病重,请二奶奶过去看看。”
  内室的俩人惊了一跳,两人对视了一眼,秦勉忙应道:“好,让人准备车子。”
  锦书这里赶着去备药箱,备可能用得上的药。


第四章 凶险
  锦书与秦勉匆匆的坐了车往王府赶。
  好再两地隔得不算太远,半个来时辰也就到了。
  到家后,他们径直去了重华殿,齐王妃见两人回来了,总算是神色稍霁,拉着锦书说:“二郎媳妇,你快去看看小五吧,看还有没有救。”
  锦书和秦勉都吃了一惊,暗道病情已经恶化到如此的地步呢,秦勉忙问:“怎么都如此呢?”
  齐王妃叹息道:“请的大夫才走不久,说让另请高明。这位申大夫前后给小五看了十天的病,起初吃他的药还凑效,可是最近这两日反复得厉害,申大夫也束手无策了,申大夫可是洛阳屈指可数的高明大夫了。他让另请高明,我们还真不知请谁,只好想着将你们叫回来。”
  锦书听说便匆匆的往屋外走,好不容易来到秦励住的院子,丫鬟婆子见锦书回来了,纷纷与她开门、打帘子,很是热情。
  锦书进到内室,她向床上瞥了一眼,却见纱帐高挂,秦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副薄纱被,守在跟前的丫鬟忙起身来。
  锦书走近瞧了,却见秦励脸色发青,嘴唇却一点血色也没有。她赶紧伸手摸了一下秦励脉,她吃了一惊,这是代脉啊。结脉生,代者死,这是她刚入门不久,师父教她的话。秦励的病已经在脏腑内了,而且还很危重。
  锦书身子有些虚浮,甚至没看清就坐下,幸好身后有一只大手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滑落到地上。
  锦书嗅着身后衣服上的味道,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你有几成把握?”
  秦勉的声音听来有些烦闷,暗哑。
  锦书仔细斟酌了一番才说:“顶多两分。”
  此话一出,下面的丫鬟听见了脸色大变,战战兢兢不敢言。秦勉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劝锦书治吧,可锦书几乎没把握,劝她别治,这可是他的异母弟弟,这个弟弟虽然不大成器,可毕竟身上流淌的血液有一半和他一样。秦励在没被秦劲带坏之前,也还算个惹人喜欢的小孩子。一年前,他失去了爱护他的大哥,他不想一年后再失去唯一的弟弟。
  秦勉的心情有些沮丧,但他却不敢给锦书增添任何的压力,他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那不足两分的把握虽然让锦书没有任何的底气,但她还是在心中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治疗方案,她想和秦勉说话,秦勉却已经不在跟前了。她忙走了出去,却见秦勉正站在窗下,一手扶着窗棂,一脸的凝重。
  他心中应该很不好受吧,她该怎么安慰他呢?
  “你先别沮丧,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锦书,你也别太勉强。”秦勉怕这事给锦书太大的压力,齐王妃询问了锦书的诊断结果,锦书如实相告,齐王妃听后沉默了半晌才说:“莫非这是是齐王府的运数?”
  她将目光放到了秦勉身上,心道他会劝锦书帮忙治小五吗,小五若没了,他就能上位了,而且再不会有何他竞争的人。这个念头闪过,齐王妃自己在心中就开始袒护起秦勉来,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她难道不清楚秦勉是怎样的人?之前虽然这个儿子浪荡了些,但最近这些年可是越来越沉稳,而且以他的胸襟,以他的骄傲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
  秦勉有些沉闷的说:“运数?这几年我们王府经历过不少的事,不依然屹立?我不相信什么运数,我这就去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你媳妇。”齐王妃道。
  “我去找胡长史,让他进一趟京,向上面请示派几个得力可靠的太医下来,我再去张榜募集天下的名医神医给我们小五治病。”
  两个女人没有阻拦,秦勉一头就走了出去。
  齐王妃看了锦书一眼,道:“你治好了二郎,也治好了我,小五真没办法吗?”
  锦书如实道:“方案是有的,但是我没把握。”她那不到两分的把握是回转丹给的。
  齐王妃想了想,有些试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忖度道:“在太医和揭榜的人到来之前,我就将小五暂时托付给你了,只用你尽量延长他的寿数就成。”
  锦书仔细的想了一番,点头道:“我试试看吧。”
  齐王妃见锦书终于答应下来,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秦勉亲眼挑中的人果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如释重负道:“既然这样,你们还是暂时搬回来住吧,不然每天这样来回的跑也不方便,等到小五的病好了你们再走也不迟。我开了口,别人也不会说半句的不是。”
  锦书点头答应了。
  “薛太医虽然没了,但良医所还在,王府的药房,还有薛太医留下来的徒弟也在。你需要什么只管去取。”
  有良医所作为后盾,锦书那不到两分的把握终于上升到两分了。
  她将秦励房里的丫鬟叫来寻问过,又把申大夫留下来的脉案仔细研究过了,她便去了良医所。薛太医在的时候,良医所人最多的时候有十来人之众,最少也有五六人。薛太医一走,受牵连的、自己不想做的,渐渐的都走了,良医所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便是薛太医怒斥过的阿良,还有一个负责药材的采买。这里的采买几乎是个闲差,很难见到本人。
  所以当锦书跨进良医所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阿良在药房里碾药。
  锦书站在跟前许久了,阿良才注意到她,忙起身向锦书行礼。锦书粗略的打量了一下他,阿良不过十五六岁,个子中等,身材有些单薄,穿一身浅褐的裋褐,半披着头发,方方正正的脸,容貌平常。
  锦书对这个阿良有些印象,之前薛太医还在的时候,他来送了几次药。阿良话不多,老实憨厚,这是给她最深的印象。
  “你是阿良?”
  阿良点头道:“是的,二奶奶。”
  锦书微笑道:“世子病了,娘娘让我进来照顾世子,可能要用到良医所,请你协助我。”
  阿良微怔,心道听说连那个胡子都花白的申大夫都没办法了,王妃这是无路可走了吗,还是已经放弃世子了,所以才请二奶奶回来?
  阿良应着是,锦书道:“很好,我手上那两个丫鬟虽然也能帮忙打下手,但对医理都不大通,有了你这个内行就容易许多了。”


第五章 方法
  榜已经张了出去,也派了胡长史前往京城请太医来。
  这期间锦书便承担起秦励的治疗,她要做的便是稳定秦励的病情。她将师父留下来的手札从头至尾的翻了一遍,上面没有出现秦励这种病的记载。
  手札上没有记录,她只好又去翻阅了手边的各种医药典籍。锦书沉浸在这些书籍中忘记了时间,后来困得不行了,她才伏在桌上休息。
  秦勉久等锦书不见她回来休息,他四处找了一番,才在书房里发现了正伏案休息的锦书,伏天已经过去了,夜里已经有明显的凉意。她就这样睡着,会不会冻出病来?秦勉上前将她手上的书拿掉,锦书依然没醒。他便将锦书横抱了起来,就这样一直抱进了内室,放到了床上,拉过了被子替她盖好。
  锦书这才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便要坐起来,秦勉按住了她的肩头,道:“你累了,该休息了。听话。”
  锦书这才又躺了下来,接着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将外面的位置让给了秦勉。
  秦勉低头脱了鞋袜也躺了上来,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锦书背对着他,微微的弓着身子。
  “晏清,这不是齐王府世子的诅咒,对吧?”晏清是秦勉新取的字,私底下锦书总这样称呼他,终于不再喊他二郎君。
  秦勉疑惑道:“你听见了些什么呢?”
  “下面那些人在传说王府世子中了诅咒,所以才是短命的相。”
  “休听他们胡说,这里才宝兴二十年,小五他不至于……”据锦书讲庆历五年才倒的霉,不过前世的情形不一样啊,前世他和大哥早死,小五活了下来,二叔他们也没倒,他不知自己走后真正掌控王府的是谁,小五究竟有没有活到庆历五年怕锦书也不知道。
  “晏清,我会用尽全力的去救他,就像当初救你一样。”
  秦勉一只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肢,她的腰肢依旧纤细。
  “丹娘,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们的吧。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锦书是个聪慧的人,即便秦勉没有说破,她也明白秦勉的意有所指,为了证明两人的清白,她也会卖力的给秦励治病。
  白天看过的病例在脑中过了一遍,她想问问秦勉,却发现已经秦勉睡沉了,她将腰上的手给移开,重新扯过了一副被子盖上。
  第二天她先去看了秦励,吃了昨天她给配的药秦励的状况没有什么改变,不过已经清醒。秦励睁着一双没多少精神的眼睛,眼珠子跟着锦书转,他的眼中写满了惶恐不安。心道自己病得这样了,多半活不下来了。世子之位对秦励来说犹如捡了个漏,只要除掉了他,二哥就可以上位了,所以他有些惧怕锦书,当锦书要给他扎针,要给他把脉的时候,他很是抵触。
  秦励那点心思自然逃不过锦书的眼睛,她有些冷漠的说:“你怕我把你治死?”
  秦励更加惶恐的望着锦书,锦书有些不屑的笑道:“我这个人喜欢挑战啊,治死你容易,治活难啊,我为什么就不能挑战一下?再说治死了你我和你二哥可要背一辈子的骂名,划不来。”
  “你……真的愿意给我治病?”秦励满是担忧。
  “这不是废话嘛,我想方设法的给你延长生命,你想活的话就乖乖配合,不然治死你了,也是你自己找死。”
  秦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在下面帮忙打下手的阿良却汗涔涔的,暗道这个二奶奶真有意思,说出的话能把人给噎死。
  秦励终于愿意配合,锦书也顺利帮他进行了治疗。
  治疗完后,锦书便和阿良出来了。
  “二奶奶,世子的情况看上去比昨天好像略好些。”
  锦书却摇头道:“并没有,他只是在防备我而显得有精神而已,这都是表象。”
  阿良想问什么,然而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一个丫鬟走了来向锦书禀报:“二奶奶,程家的二夫人来了,娘娘请您过去。”
  二伯娘来了,锦书自然是要去见的。
  当她来到重华殿,发现张侧妃和令仪也在跟前。齐王妃见了她第一句自然问的是秦励的情况,锦书将秦励的病情汇报了一番,齐王妃听说抿嘴不语。
  张侧妃等在跟前陪坐了一会儿,张氏便起身道:“我去看看世子吧。”
  齐王妃点点头,让甘嬷嬷去帮忙张罗车子。
  锦书又陪了伯娘和婆婆去看望秦励,秦励对于这些人的到访显然不大欢迎,他翻了个身将背影给了她们。
  张侧妃等有些无奈,在跟前站了一会儿,张氏问了丫鬟几句话连茶也没喝就出来了。接着她们去了碧云居。
  锦书发现了,自从二嫂进了门,二伯娘出门带的都是二嫂,而大嫂很少再与二伯娘出来。潘氏已有六个来月的身孕,肚子看上去很大,但还是被张氏带了出来,可见张氏是真心喜欢这个儿媳妇。
  张氏细问了锦书秦励的病,锦书据实相告。张氏听后沉默了,正好这时张侧妃不在跟前,只令仪正和潘氏说话,张氏便压低了声音和锦书道:“我说你干脆别管,就说自己不能治。”
  锦书讶然,张氏的心思她已经明白。张氏轻轻的拍了拍锦书的手,意思在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
  锦书顺势将茶捧给了张氏,便起了身,道:“二伯娘用茶,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张氏意味深长的说:“你不傻,关键的时候不能犯糊涂。”
  这句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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