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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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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励虽然已醒,然而还是没什么精神,症状并没有得到多大的缓解。
  锦书和清醒后的秦励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世子,你做得很棒,接下来的难关我们也一定能闯过去。”
  齐王妃听见了这话眼泪都要下来了,齐王府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转眼又过了几日,眼瞅着就要到中秋了,齐王府也开始筹备过节的事,就在这时候前往京城求太医的胡长史回来了。
  胡长史带回了一个太医,还有一个噩耗。宝兴帝于七月二十这天驾崩了。
  秦勉和锦书因为已经预知到了结果倒不怎么意外,倒是齐王妃惊诧不已:“不得不入京吊唁,可是小五这样怎么能动身。”
  秦勉站了出来说:“母妃,我和锦书一道去吧。”
  齐王妃诧异的看着秦勉,后来又摇头说:“不成,不成,你不能上京。”
  秦勉觉得很奇怪忙问:“可是我们家除了我能出面,别人都不行吧。”
  齐王妃她不想让秦勉去京师长安,又怕秦勉疑心,只好道:“小五病了,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你不能走。”
  “小五就是好好的,他也主不了什么事。”这个借口显然站不住。
  “我去问你父王的意思,看他怎么说。”齐王妃觉得很有必要去一趟上清宫。
  听到“父王”二字秦勉神色凝重,点头道:“那好吧。”
  京中来的这位太医姓刘,年近五十,行医三十多年,这太医院供奉了十五年,专与宫中嫔妃皇子治病,大大小小的病例也不知经历过多少。
  当刘太医给秦励诊了脉后,便说:“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凶险,但好再还算稳定,不是完全没法子。”
  众人听了刘太医这话,心中犹如吃了一粒定心丸。
  “世子之前的病有过反复吧,能一直稳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之前给世子看病的大夫功不可没。”
  齐王妃与有荣焉的说:“那是二郎媳妇的功劳。”
  二郎媳妇?是个女人?刘太医很是惊讶。
  锦书道:“全靠回转丹续命,还有世子的求生意识格外的强烈。他自己想活,才能拖延到今日。”
  “回转丹?您知道回转丹?”刘太医这才留意到这个年纪极轻的妇人。
  “是。”锦书心道这个没必要隐瞒吧。
  刘太医觑着昏花的老眼打量了锦书两眼,心道哪里来的奇怪女人。回转丹可是他们太医院的保留秘方她是如何知道的?
  刘太医接手了秦励后面的治疗工作,锦书总算可以大大的松一口气了,可是得知皇帝驾崩,她又要和秦勉准备去长安,便知道一场长途跋涉即将到来了。
  齐王妃不放心让秦勉去长安,她坐了车亲去上清宫请示齐王秦长宁的意思。
  “天子驾崩,您该履行藩王的职责入京吊唁。”
  秦长宁一袭黑色的道袍,手执拂尘,面色如水,完全是个世外人的打扮,他沉声道:“这些凡尘俗世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把自个儿当成道士呢?”齐王妃有些急了。
  秦长宁没有替自己辩解半句。
  “您要是不肯出面,就只有让二郎跑这一趟了。可是您知道二郎……”齐王妃话锋一转又道:“您这是在害他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秦长宁扔下这句转身就走,齐王妃简直要被气死,见秦长宁走了,她急得在后面喊:“他心里恨你呢。”
  这话也没让秦长宁停下脚步。
  齐王妃悲哀的想,世间再没什么能绊住他的脚步了吧。
  齐王本人不愿意出面,二房那边死的死,逐的逐。秦励年纪小不说,如今重病缠身是出不了远门的,剩下的就只有秦勉了吧。
  齐王妃将秦勉叫到跟前,嘱咐他:“大行皇帝的棺椁入了地宫就回来,只是去应个景,能不出头的地方千万不要出头。”
  秦勉心想他之前去了泉州,比长安可远许多了,他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去一趟长安能有什么事?但见母妃这样紧张害怕的样子,他也疑惑了,问道:“母妃,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齐王妃急忙撇清,她实在放心不下啊。
  “二郎,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母妃担心你,来去可都要好好的。”
  秦勉点头道:“有锦书在,宋平也会随我去,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啊,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啊,二郎,母妃怎能不担心你。答应母妃,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十章 准备
  定了西去长安的日子,秦励的病也由远道而来的刘太医全盘接了过去。
  锦书很好奇刘太医会怎么治疗,所以刘太医给秦励治疗的时候她总会跑来观看,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询问几句。
  那刘太医起初还不愿意说,后来阿良悄悄的告诉刘太医:“太医别小瞧我们二奶奶,之前没有大夫愿意给世子治病,全靠二奶奶一人苦苦支撑,要不是有她,世子早就走了。”
  “看不出她那么年轻还有此等的本事。”刘太医有些诧异,宫中也有医婆近身服侍后妃、公主,但那些医婆也只是略晓医理,根本就不会治病,最多能识几样药,懂得些保健养生,知道如何熬药。
  “是啊,二奶奶自己说她不满十岁就开始学医,学了两年多久出师了。”这才是阿良最敬佩的地方。
  刘太医听了这话口中的茶顿时就喷了出来,大笑不止:“她也只是糊弄糊弄你不懂事,你还真把她的话当真了,你知道我当初学了多久吗?知道之前的薛太医苦熬了多少年吗?两年,只怕连门都还没入。”
  阿良见刘太医不信,红着脸说:“太医别不信,再说您看二奶奶才多大来着。之前娘娘的病、还有我们二爷的病可都是她治好。娘娘的头疼病可是宿疾了,连师父都没办法了,最好还是靠了二奶奶。”
  刘太医只是不信:“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哪里有这等本事,多半是吹嘘,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
  阿良又道:“可是二奶奶说她的师父已经去世了……”
  “好了,好了,你忙去吧。”刘太医不想再听阿良吹捧齐王府的二奶奶。
  刘太医自诩纵横医海大半生,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病例,医术也是一点点的累积出来的,他才不信一个小丫头能凭借短短的时间医术能达到一个高度。
  这时候锦书进门了,刘太医见了她,倒是起了身,陪笑着问了句:“二奶奶怎么亲自来呢,有什么吩咐?”
  “太医您坐吧,我找些能带上路的药。”锦书说着就自顾的去忙碌了,她先取了几瓶做好的丸药,接着又拿着戥子自己秤药。刘太医想起了阿良的那番话,便有心想要考验考验她,见锦书手里也没方子便问她:“二奶奶这是配什么方子呢?”
  “小建中汤啊。”
  刘太医见锦书秤了炙甘草、桂枝、芍药、胶饴等物,暗道这是小建中汤的方子没错。锦书配好了药,她便包好了药包,号上了名字,接着又去配别的方子。
  刘太医见锦书从容不迫的样子,暗道莫非阿良说的都是真的?
  “对了,太医怎么想到针刺天突和关元两处穴位,再川芎汤?”
  “世子是气阻,自然得施针公孙、内关、天突、巨阙。关元、肝俞几处穴位。不过你就是知道这几处穴位,针法不对,手法不对也没用。川芎行气活血,正是治疗气阻的好药。你知道我汤里还加了什么药吗?”
  锦书随口答道:“冰片。”
  刘太医听罢笑道:“到底是二奶奶倒瞒不了您。对了二奶奶怎么知道回转丹,是之前的薛太医告诉您的?”
  锦书笑着摇头:“不,是师父传给我的。”
  “不知令师尊是……”
  “一个已经圆寂了的比丘尼而已。”锦书不愿意和人提起师父的名号说话间她已经包好了药:“依太医高见世子的病几时能痊愈?”
  “这个下官可不敢保证,如今只是尽力而为,要说痊愈少则两三月,多则半年、一两年都有可能。好再是王府,倘或寻常人家有了这病大概只有等死。用的这些药都的名贵的好药。”
  锦书点头道:“世子就托付您了。”
  “这是下官的职责,二奶奶太客气了。”
  锦书收拾好了药便出去了,看着锦书离去的身影,刘太医捻须暗想,要是个小子的他倒可以收为徒弟,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培养出一个名医。
  锦书抱了一堆的药回到金碧斋,秦勉并不在家。她和流苏两人将这些药收拾好。璎珞与灵芝俩忙着收拾包袱。
  “你们二爷呢?”
  “二爷去碧云居了。”
  锦书听说也就没有再过问,接着转身去秦励的院子。锦书进了内室看见秦励竟然能下地活动了,虽然由丫鬟搀扶着,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地。
  “看来这个刘太医不是浪得虚名,的确厉害。世子可要配合着好好治病,早些康复起来。”
  秦励哼了一声,显然对锦书依旧不大喜欢。锦书却当秦励还是个孩子,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里秦勉去碧云居正与生母、胞妹道别。
  秦令仪很是羡慕兄长能去京城,眼巴巴的说:“听说长安很热闹,自是别处不能比。”
  秦勉如何不知道妹妹的心思,笑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的,目前你安心的呆在家里,替我照顾好母亲。”
  秦令仪点点头。
  里间传来了动静,兄妹俩便知母亲已经起来了。令仪让兄长在外面等着,她自己掀了帘子走了进去,张侧妃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问道:“你和谁说话来着?”
  “是二哥,二哥过来了。”秦令仪一笑两腮就露出俩小小的酒窝,有些俏皮。
  “让他进来吧。”张侧妃拉好了衣裳。
  秦勉得了允许进到内室,他恭敬有加的向张侧妃请安。张侧妃知道秦勉他们要去长安了,点头道:“一路多保重。”
  “是,请母亲也好生珍重。有什么病痛千万不要忍着,要积极的治疗。目前新来的这个刘太医看上去还行。”
  张侧妃见儿子关心她,微微点头。
  虽说母子血脉相连,但张侧妃素来对这个儿子很是冷淡,以前去泉州的时候她也不为所动,这次去长安路途没有那么遥远,她也丝毫没什么反应。母子俩说了不到五句话就冷了场。
  秦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尴尬的站着,好再令仪这时候道:“母亲,我和哥哥说说话。”
  张侧妃点点头,兄妹俩就出了内室。
  张侧妃呆呆的望着帐角垂挂着的一个透雕的银香球,心中暗道,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希望秦勉能顺利的闯过这一关,也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第十一章 西去
  过了中秋节,秦勉与锦书便踏上了西去的马车。
  这次出门锦书带了玉扣和流苏。秦勉本来不想带那么多的护卫,但齐王妃放心不下,所以一共带了六个护卫,加上车夫、胡长史,浩浩荡荡地,比去泉州的时候还热闹。
  前世他就死在去京的路上,这一次西去,秦勉心道他应该能逃过厄运了。秦长宽也好,秦九爷好,害他的人都死了。
  齐王妃坐着车将他们送到了洛阳城外,告别的时候齐王妃将小两口叫到跟前百般叮嘱:“千万不要引人注意,越低调越好,完事就回来,别乱跑。到京了让人捎封信回来。”
  两人答应着,这一次秦勉觉得母妃有些唠叨了,不耐烦的说:“母妃回去吧,这里风大,您又经不起风吹。”
  “你们先走,我看你们走远了再回去。”齐王妃把这一次的分别看得很重要。
  锦书与秦勉上了前面的马车,秦勉让车夫驾车先走,齐王妃目送着他们远去,心中默念:菩萨保佑,太上老君保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他们回去了吗?”锦书见秦勉正朝后面看便问了他一句。
  “母妃回车上了。”
  等到秦勉坐好了,锦书才和他说:“晏清,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母妃就那么担心你去长安啊,当初去泉州路途那么远也不见得她如此放心不下。之前甚至还再三不让你去。”
  秦勉摇头道:“母妃的态度是让人不解,总觉得她有什么在隐瞒我,不过母妃这个人口风很紧,她若不说的话,不管怎样都不会开口的。管它有什么危险,我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路来我们经历过的危险还少不成。长安是京师,一定比别处都热闹吧?”
  锦书道:“我哪知道呢。我也从未过去啊。”前世宝兴二十年,她没有跟赵世恒去长安吊唁,她记得那次因为柔茵刚出生不久她便留在了洛阳照顾女儿,去长安的是赵世恒和林夫人母子。
  赵世恒从长安回来后身边多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是鲁春棠。回家两月不到赵世恒就给鲁春棠抬了姨娘,安排她住在赵家花园的浮春轩。锦书那时候也自诩是个大度的女子,贤良她也能会做的,自认坐稳了世子夫人的位子便无人再动她,因此也不屑和小妾争风吃醋,庆历二年中,鲁春棠的孩子出生了,她这一胎生的是个儿子,是赵世恒的第一个儿子。取名赵择,因为在端午出生的,所以乳名端端。
  林夫人嫌弃鲁春棠歌女的身份,认为鲁春棠出身低贱,便做主将端端抱到她房里抚养,寄养在了她的名下,这样她就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儿子,那时候她全身心都在柔茵身上,对庶子过问不多,所以当端端大了,也和她不亲近,高兴的时候叫她一声母亲,不高兴时就板着一张脸。不是自己亲生的,锦书也就由着他去了。
  “你想什么呢,看你发了半天的呆。”秦勉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孩子……”锦书脱口而出。
  闻言,秦勉立马激动起来,抓着锦书的胳膊摇到:“你真有呢?”
  锦书见他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道将来他会是个好父亲吧,她不忍心的泼了秦勉的冷水,道:“没有。该来的又按时来了。”
  “没有啊,最近事多,看来没顾上努力。”秦勉一脸的失望。
  锦书推了他一把,娇嗔道:“你就那么想当父亲啊?”
  “当然,两世为人我还从来没尝过当父亲是滋味。”秦勉说着不由自主向锦书的小腹抚去。
  锦书虽然当过母亲,可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好母亲,不管是对庶子还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她都没有尽到一个好母亲的责任。前世她病得要死的时候连柔茵也不想见,柔茵肯定伤透了心。
  “晏清,我觉得自己将来成为不了一个好母亲。”锦书对这事没信心。
  “怎么会呢,你又没做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好好教养他。”秦勉说着,心里却想,前世锦书嫁给赵世恒应该有过孩子吧,不然她不会说这样的话。虽然前一世的事与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想来心里还是有些泛酸。
  “我要你给我生儿育女,养很多很多个。”秦勉搂紧了锦书。
  “养很多很多,那是母猪。”
  秦勉拧了一下她的鼻子,嘲笑道:“怎么把自己比做猪。”
  “我觉得三四个就够了,养太多也劳心费神。如果你和别人生的话我就管不着了。”
  “谁说我要和别人生,你别乱给我扣帽子。”秦勉说着就亲了一口锦书的脸颊,看着锦书的脸颊慢慢的变红,觉得很是好玩。
  锦书甜蜜的依偎在秦勉怀里,心道她能和秦勉一辈子这样甜蜜下去吧,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鲁春棠、程锦绣之类的人了。他们的婚姻里只会有彼此,别人再也无法插足。她想的是独一无二的爱。
  这个季节不热也不算冷,一路晓行夜宿,倒还算走得快。三天后就已经到了沔池。
  天色渐晚,他们在驿站落了脚,打算在驿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
  刚从车子上下来,他们就见前面也有人家到驿站歇息,看着人影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赵家人。当真是冤家对头,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锦书和秦勉无意和赵家有什么牵连来往,想当作没看见,问驿丞要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那驿丞见是齐王府的驾可不敢轻视,赔笑道:“郎君请随小的来。”
  他们在走廊的尽头还是和赵世恒遇上了,赵世恒转身瞧见他们先是诧异,后又冷漠的转过头去,当作不认识一般。
  对锦书来说这样最好。
  终于住下了,锦书因为赶上经期,身子有些不适窝在哪里也不想去。饭菜也是送到房里来的。
  用过了饭,用热水泡了脚,锦书便上床躺着。
  “你身上疼吗?”
  “不疼的,没事啊。你睡吧。”面对秦勉的关切锦书很受用。
  秦勉便不和锦书挤一个被窝,温柔的替她掖好了被子。半夜里锦书要起来方便,要水什么的,喊一声就行动,很是殷勤。


第十二章 扭曲
  第二天锦书起得有些迟了,她睁开眼时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锦书忙起了身。流苏听见了动静这才进来道:“二奶奶起来呢?”
  “都什么时候呢,怎么不叫醒我?”
  流苏含笑答道:“二爷说二奶奶身子不适需要好好休息。”
  “现在哪里是休息的时候,怕误了行程。”锦书说着便下了地。流苏服侍她梳洗更衣,收拾好后,玉扣端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锦书却不动筷子,只问秦勉在什么地方,玉扣答道:“二爷已经用过了。他这会儿应该在前面。”
  锦书这才低头匆匆吃了几口,很快就填饱了肚子。
  流苏与玉扣替锦书收拾行装,锦书便去前面找秦勉,刚出了门,走过一排狭长的走廊,就要到前面的院子去,前方却多了一个男人。那人背对着她而立,穿了身石青色的缎子直裰,身姿笔直,就是一个背影也能形成一道风景。
  锦书见他便停下了脚步,她脑子里思考了片刻很快又转身往回走,她放弃了继续寻找秦勉,然而刚走没几步,却听得背后有人在叫她:“你找秦勉,他去前面了。”
  锦书像是没听见一般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直到一阴影处,她被人从身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锦书急了,不悦道:“赵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见了我就跑,是不是心虚?”
  “心虚?笑话,我干嘛要心虚。”锦书转过身去,却见赵世恒微微的向前倾着身子,光线昏暗,他脸上的表情她看不大真切。
  “程锦书,是你故意设计让我和锦绣往里面钻,然后毁掉婚约,是不是?”赵世恒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凶狠,带着几分的尖利。
  “她和你说的?”
  赵世恒微怒:“你别管谁说的,我只问你这句,你敢不敢答应?”
  锦书心道这人有毛病啊,都过去多久了他还抓住不放,她仰面道:“管它是什么,不是正好成全了你和程锦绣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个蛇蝎妇人,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设计。你害苦了她你知不知道?”赵世恒见锦书并不辩驳,他更加恼了。
  锦书觉得赵世恒不可理喻,她自然也不是那么软弱可欺,任由赵世恒给她泼脏水,她讥笑道:“她有今天不是拜你赵世恒所赐么,怎么又怪罪到我身上呢?难道是我让你勾引的她,是我让你占有她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我给你下药了,还是给她下药呢?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
  “道理?这时候你和我说道理,我倒有许多的道理要和你说……”赵世恒捉住了锦书的胳膊,他此刻一点也不知要怜香惜玉,一面摇晃她,一面暗暗的用力。仿佛他的婚姻不幸福,全都赖上了锦书。
  锦书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她极力的摆脱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哼,我知道你早就和姓秦的看对了眼,所以要毁婚,就是想和他厮守,是不是?你这不忠的女人。掌控别人很舒服是不是?”赵世恒的声音并不比锦书的低,话里行间全是锦书的不是,全是锦书当初背叛了他。
  锦书心道赵世恒这是哪根神经打错了,还是吃错药了。
  往日里锦绣拉着他想他哭诉的模样,向他抱怨时候的样子全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时一个邪念冒了出来,他要毁掉锦书,然而还没等这个念头付诸实施,就听得嗖的一声,有一记铁镞迅速的朝他们飞来,擦着赵世恒的脸颊而过,定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后面有人厉声冷喝道:“你放开她!要是不放,下一发可就不知道射中哪里了。”
  赵世恒被突如其来飞来的铁镞吓得腿软,手早就松开了。他扭身看去,却见秦勉正朝他们走来,秦勉那副模样活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一般,那赵世恒震惊不已心道这个病秧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吃力不讨好,他还是逃命要紧。很快的,那赵世恒犹如脚底抹油一般迅速溜了。
  秦勉疾步而来,他心口怦怦乱跳,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就让锦书陷入了危险里,他上前扶住了锦书,无比担忧道:“他对你做什么呢?”
  赵世恒看上去很生气,但对她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锦书摇摇头。
  秦勉咬牙恨道:“他竟然还敢纠缠你,这个人实在太可恶,要是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留情。”
  秦勉拉着锦书回了房,秦勉又仔细的检查了锦书,见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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