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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归-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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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强打着精神,跟着一起一跪,直到大行皇帝的棺椁起出了仙居殿,一路往西出了重玄门。漫天洒向的纸钱犹如纷纷的白雪一般。
深秋的早晨已经有冬天的感觉了,出了重玄门,锦书才上了齐王府的车。前面一班三清殿的道士发引开路,有捧法剑的,也有摇帝钟的,持法尺的,捧铛、捧铙的,一共有四十九人,抬棺的一共六十四人,后面是一班高僧,僧人每人手持铜磬,口颂《大悲咒》、《往生咒》等经文。
这一路蜿蜒了足足有三四里地,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队伍一直缓缓的向北边的地宫而去。早起的百姓撞见了这一幕,纷纷退避三舍跪地送行。
等到帝陵时,已经是黄昏时了。
大半天里锦书呆在车上除了中途休息时下了地,就一直在车上。要不是提前在车上备了些水和干粮,这时候她肯定已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地宫,又是一番繁复的仪式,看样子今天是回不了城了。好不容易大行皇帝的棺椁终于入了地宫。
陵寝这边备有住宿的地方,临时的落个脚倒不成问题。只是人多难免有些打挤。
累了一整天,锦书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刚想躺一会儿,却见燕王妃身边的侍女走来了:“齐王府的二奶奶,我们娘娘发病了,请您过去看看。”
“发病呢?”锦书有些吃惊,她身上可没带药啊,她又问:“随行的太医呢,没有人去瞧瞧?”
侍女说:“随行的只有两位太医,一位照顾太后,一位照顾陛下,抽不出身。”
看样子她非去不可了,锦书硬着头皮跟那侍女去了燕王妃的房中。果然燕王妃的哮喘病又犯了,好再气势没有上一次来得凶猛。
“天气骤变,娘娘就有些扛不住。”锦书吩咐人去帮忙找一套银针来,侍女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套银针,锦书忙给燕王妃施了针,然而燕王妃还是喘得起来,锦书手上又没可用的药。
“这银针是从哪里借来的?”
侍女回答:“从王太医那里借的。”
“那麻烦你再跑一趟,找王太医要两种药,百合固金丸和千金定吼丸,要是没有的话,有参蛤麻杏膏。或是参蚧散也行。”
锦书一连说了几味药,那侍女愣头愣脑的似乎有些记不住,锦书见状只好道:“行了,我亲自去一趟吧。你好好的看顾着娘娘。”
锦书又问王太医在何处,被告知在太后那边,锦书只得前往。
太后落脚的地方在左配殿,锦书去的时候却见廊庑上站满了人,没有通传她也不敢擅闯。她只好向太后身边的侍女请示:“王太医还在跟前吗?”
侍女回答:“太后娘娘正请平安脉,齐王府的二娘子不如等一会儿再过来吧。”
“我等得可病人等不得。”话是这样说,但锦书也不好硬闯,只好在廊下焦急等待。那侍女见锦书神色匆忙便询问出了什么事,锦书只好把燕王妃发病的事告诉了一遍。这位侍女侍奉高太后十来年了,知道高太后心疼小儿子,因此也不敢怠慢,便对锦书道:“请二娘子稍待片刻。”
那侍女进屋去了,锦书见她愿意帮忙问话,心中很是感激。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侍女正朝锦书招手,锦书赶紧上前,侍女低声和她说:“太后娘娘问王妃的病,所以要见二娘子。”
锦书一凛,她轻步走了进去。有宫女替她推了门。
锦书进屋后才知皇后与皇帝也在此,她也不敢乱看,忙下跪行礼。高太后坐在炕上便问:“燕王妃犯病呢,可凶不凶险?”
锦书答曰:“不算特别凶险,但没有及时的治疗会让娘娘很受苦。”
高太后听说沉吟了片刻才道:“她年纪轻轻的,倒是个不经事的,竟得了这样的病症。王太医,一会儿你随齐王府二娘子却给四郎媳妇瞧瞧,千万不能耽搁了。”
王太医忙答应了。锦书心道有太医坐镇当然最好,不然饶她医术再高明拿不出药来也是于事无补。
秦劼坐在炕沿上,已经脱下了热孝时的素服。天子持服,以日易月。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蟒袍,五爪团龙,衣摆处堆绣着江水海牙。
锦书跪于地上,也不敢抬头乱看,正好看见新帝的衣摆,层层锦绣堆叠里,锦书看得有些炫目。
秦劼却缓缓的拨弄着手里的茶盖,装作不经意间用余光打量着跪在下面地砖上的女子。女子浑身上下只两种颜色,黑的是头发,白的是衣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念过的一句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然而还没等秦劼在心中将这两句诗吟罢,就听得王太医告退,地上那女子也起了身,跟着王太医一并下去了。
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秦劼心中有些悻悻然。
第二十四章 插曲
锦书的那一番警示秦勉是听进去了的,所以在燕王派人来邀请秦勉去那边小聚的时候,秦勉找个了托词拒绝了。
他收到了洛阳家中写来的信,信上所叙秦励的病已经好了许多,看样子刘太医真有两下子,秦勉读到这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难得的闲暇,锦书亲自下了厨房做了两个拿手的小菜。两人一处吃了饭,期间秦勉说起了秦励的病,锦书听说也是替秦勉欢喜:“看样子回去我可以拜这位刘太医好好的学一学,再精进一下自己的医术。”
“你还要精进啊?”
“这是当然,学而不厌嘛。师父她老人家在天之灵知道我努力也会很欣慰吧。”
见锦书真心喜欢,秦勉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一天两人都没出门,下午时一人在书房看书,另一个在内室配药。
明日大行皇帝的棺椁就要入地宫了,两人商议了什么时候回洛阳。秦勉便说过几日要带锦书四处走走,因此两人便把回程的日期推迟到月底。
第二日他们进宫的时候还不到四更天,夜色宁静。
锦书强打着精神,跟着一起一跪,直到大行皇帝的棺椁起出了仙居殿,一路往西出了重玄门。漫天洒向的纸钱犹如纷纷的白雪一般。
深秋的早晨已经有冬天的感觉了,出了重玄门,锦书才上了齐王府的车。前面一班三清殿的道士发引开路,有捧法剑的,也有摇帝钟的,持法尺的,捧铛、捧铙的,一共有四十九人,抬棺的一共六十四人,后面是一班高僧,僧人每人手持铜磬,口颂《大悲咒》、《往生咒》等经文。
这一路蜿蜒了足足有三四里地,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队伍一直缓缓的向北边的地宫而去。早起的百姓撞见了这一幕,纷纷退避三舍跪地送行。
等到帝陵时,已经是黄昏时了。
大半天里锦书呆在车上除了中途休息时下了地,就一直在车上。要不是提前在车上备了些水和干粮,这时候她肯定已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地宫,又是一番繁复的仪式,看样子今天是回不了城了。好不容易大行皇帝的棺椁终于入了地宫。
陵寝这边备有住宿的地方,临时的落个脚倒不成问题。只是人多难免有些打挤。
累了一整天,锦书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刚想躺一会儿,却见燕王妃身边的侍女走来了:“齐王府的二奶奶,我们娘娘发病了,请您过去看看。”
“发病呢?”锦书有些吃惊,她身上可没带药啊,她又问:“随行的太医呢,没有人去瞧瞧?”
侍女说:“随行的只有两位太医,一位照顾太后,一位照顾陛下,抽不出身。”
看样子她非去不可了,锦书硬着头皮跟那侍女去了燕王妃的房中。果然燕王妃的哮喘病又犯了,好再气势没有上一次来得凶猛。
“天气骤变,娘娘就有些扛不住。”锦书吩咐人去帮忙找一套银针来,侍女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套银针,锦书忙给燕王妃施了针,然而燕王妃还是喘得起来,锦书手上又没可用的药。
“这银针是从哪里借来的?”
侍女回答:“从王太医那里借的。”
“那麻烦你再跑一趟,找王太医要两种药,百合固金丸和千金定吼丸,要是没有的话,有参蛤麻杏膏。或是参蚧散也行。”
锦书一连说了几味药,那侍女愣头愣脑的似乎有些记不住,锦书见状只好道:“行了,我亲自去一趟吧。你好好的看顾着娘娘。”
锦书又问王太医在何处,被告知在太后那边,锦书只得前往。
太后落脚的地方在左配殿,锦书去的时候却见廊庑上站满了人,没有通传她也不敢擅闯。她只好向太后身边的侍女请示:“王太医还在跟前吗?”
侍女回答:“太后娘娘正请平安脉,齐王府的二娘子不如等一会儿再过来吧。”
“我等得可病人等不得。”话是这样说,但锦书也不好硬闯,只好在廊下焦急等待。那侍女见锦书神色匆忙便询问出了什么事,锦书只好把燕王妃发病的事告诉了一遍。这位侍女侍奉高太后十来年了,知道高太后心疼小儿子,因此也不敢怠慢,便对锦书道:“请二娘子稍待片刻。”
那侍女进屋去了,锦书见她愿意帮忙问话,心中很是感激。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侍女正朝锦书招手,锦书赶紧上前,侍女低声和她说:“太后娘娘问王妃的病,所以要见二娘子。”
锦书一凛,她轻步走了进去。有宫女替她推了门。
锦书进屋后才知皇后与皇帝也在此,她也不敢乱看,忙下跪行礼。高太后坐在炕上便问:“燕王妃犯病呢,可凶不凶险?”
锦书答曰:“不算特别凶险,但没有及时的治疗会让娘娘很受苦。”
高太后听说沉吟了片刻才道:“她年纪轻轻的,倒是个不经事的,竟得了这样的病症。王太医,一会儿你随齐王府二娘子却给四郎媳妇瞧瞧,千万不能耽搁了。”
王太医忙答应了。锦书心道有太医坐镇当然最好,不然饶她医术再高明拿不出药来也是于事无补。
秦劼坐在炕沿上,已经脱下了热孝时的素服。天子持服,以日易月。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蟒袍,五爪团龙,衣摆处堆绣着江水海牙。
锦书跪于地上,也不敢抬头乱看,正好看见新帝的衣摆,层层锦绣堆叠里,锦书看得有些炫目。
秦劼却缓缓的拨弄着手里的茶盖,装作不经意间用余光打量着跪在下面地砖上的女子。女子浑身上下只两种颜色,黑的是头发,白的是衣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念过的一句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然而还没等秦劼在心中将这两句诗吟罢,就听得王太医告退,地上那女子也起了身,跟着王太医一并下去了。
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秦劼心中有些悻悻然。
第二十五章 老先生
从帝陵回来后,锦书躲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了劲。
秦勉倒没锦书那么的娇弱,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依旧一早就出去了。
秦勉没有进宫,也没去燕王那边。他骑着马,在长安的街头走了一圈。国丧期间,那些走马斗鸡的地方也都关了门歇业。街市上显得冷清了不少。
秦勉也没什么心情四处乱逛,正欲往回走的时候,却见一顶轿子走他身旁停了下来,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轿帘被掀起,里面坐着一个老者。
秦勉记忆很好,一眼就认出了轿中所坐的那人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孟轲,也就是被锦书认定将来会代替丁首辅的老先生。
“郎君往哪里去,可还认得老匹夫?”
秦勉坐在马背上笑着点头说:“老先生还记得在下,在下自然也识老先生。老先生来京中会亲,可会到呢?”
孟轲呵呵笑道:“一年多了,自然会到了。我在京中也有处宅子,郎君方便的话,还请郎君移步寒舍。郎君当初赠马之恩,老夫一直没有忘记,寻求报答的时候,还以为再也遇不到郎君了,没想到郎君竟然也来京了。”
秦勉颔首道:“机缘凑巧罢了,还请老先生不要介怀。老先生的身体如何?”
孟轲这才想起当初在那庙中避雨这位青年旁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小娘子,当初那位小娘子给他把了脉,还赠了他药。当初他没放在心上药也没吃,直到他上京后有一天夜里疾病发作,他想起了小娘子送他的药,找来吃了后症状大解,他一直很感念此事,如今见这位青年又关心起他的身体来,他也记起这一遭了,忙说:“不知小娘子也来京没有,说来老夫该登门拜访,还没请教郎君落脚何处?”
秦勉也没大放在心上,微微一笑:“我会把老先生的话转达给她,想来她也很高兴。”
孟轲坚持询问了秦勉现居何处,秦勉无奈之下只好告诉了。两人别过,他回了永和坊,锦书却还窝在床上没有起来。
秦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锦书却倚在床上看书,披散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也不知看的什么书,她那般的认真,以至于秦勉到跟前也没发觉。
“嘿!”秦勉到跟前猛的低吼了一声,锦书吓得将书一扔。秦勉见锦书当真被吓住了,乐不可支的笑道:“瞧你胆小的这副模样,这是内室谁还敢乱闯不成?”
锦书娇嗔道:“谁叫你走路没点响动,猛然的这一喊,吓得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锦书暗想之前不是没出现过她被人擅闯内室的事,只是那人不是秦勉罢了。
“别害怕,我给你揉揉胸口。”秦勉说着就要伸手,锦书身子一歪,粉面含嗔道:“谁要你这么的不正经。我要起了。”
锦书正要叫丫鬟,秦勉却说他来。他帮锦书取了衣裳替她穿了,又拉了她坐在妆镜前亲手给梳头,慌得锦书忙去夺他手中的梳子:“快别胡闹了,让旁人看见成什么了。”
秦勉却笑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我乐意为你做这些事,旁人也管不着。那张敞能画眉,我秦勉就不能替娘子梳头?”
“嘴贫。”锦书嗔了一句。
秦勉梳头的技术不算那么的好,可能是他太过于小心的缘故,生怕将锦书的头皮扯痛,又怕把锦书的头发给扯掉,所以动作又轻柔又缓慢。秦勉自然也不大会给锦书梳髻,只好随意的挽了个松松的纂儿,取了枝不起眼的木簪给固定住了。
两人在内室里嬉笑了一回,突然宫中来了个传旨的太监。原来新帝打算后日在麟德殿宴请宗室,齐王府自然也在列。
秦勉答应着必去。两人又商议着吃了宴回来再去长安附近游玩两三天就该东回洛阳了。
第二天一早,那孟轲竟然真的找到了永和坊,秦勉他们暂居的这一处宅子。他来的时候还提了好些拜谢之礼。秦勉在见到他后,一拍脑门,昨天只顾着和锦书胡闹了,忘记了把这位老人家的事告诉锦书。
孟轲见这处宅子小小巧巧的,虽然只有两进大,但布置得却井然有序,那院子里还有一别致的假山,假山的造型摆的是泰山的模样,上面甚至还真的有一个小小的迎客松。小洞有细水流出,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波纹。
“这处宅子置办下来怕是要不少银子吧?”孟轲捻须笑问。
这处宅子是王府置办的,没经过秦勉的手,他也答不上来,只是爽快的一笑:“倒还好吧。”
孟轲见他说得这样的轻松,便道:“如今长安城中这些像样的宅院不好置办了,死贵死贵的。”
“听老先生的口气也在京里买了房?”
孟轲也不隐瞒,点头道:“是啊,在延康坊那边有一处和这里差不多大小的宅子,花了整整三百两还不带家具。简直就是在抢钱。”
秦勉心道三百两也还算好,不算完全不能接受。
“晏清,你和谁说话呢?”锦书撩了帘子走出来,却赫然见是孟轲,她明显吃了一惊。那孟轲却已经起了身,还向锦书施礼,锦书心道她哪敢让老人家给她行礼,这不是折寿吗,忙还礼不迭,赶紧道:“不知老先生来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孟轲忙道:“夫人太客气了,老夫要是知道二位恩人在京城该早些时候来道谢才对。多亏了夫人的药,老夫的身体才没什么大毛病。”
秦勉请了孟轲书房坐,还亲手捧了茶给他,孟轲很是客气的接过了。
“还没请教郎君高姓大名。”
秦勉莞尔道:“晚生秦勉失礼了。”
姓秦?莫非是宗室?孟轲心中暗惊,又觑着有些昏花的眼打量秦勉,却见秦勉那容貌的确有几分像宗室,难怪初见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见过,原来是宗室子弟啊。
“敢问秦郎君来长安是要久居?”
秦勉摇头道:“非也,我和娘子再过几日就要回洛阳。这次来是来吊唁的。”
果然是宗室里的人,孟轲倒不觉得激动,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点头道:“秦郎君来京城的话一定要说一声,老夫也好款待二位。”
“肯定还会再来的。”
第二十六章 宫宴
申正便要入宫。新帝秦劼在麟德殿设宴款待一众宗室子弟,趁机也想各处敲打一番,让这些藩王乖乖听话别给他闹事。
前来赴宴的宗室拖家带口的,远近支系加起来也有五六百人之众,齐王府算是远支了,所以席位也安排得偏远。
大行皇帝新丧,不宜热闹,所以荤酒皆免。这个时节也没什么新鲜瓜果,盛上来的皆是些果脯、蜜饯,还有一碟碟的素点心,取代酒的便是香茶。
对于这些锦衣玉食的宗室子弟来说这样的宴请着实的寒酸,所以个个都只干坐着,愿意动手吃的没几个。
锦书也不大挑,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慢的磕着,反正像他们这些旁支是不用到跟前去凑热闹的,安安静静的呆着就成。
新帝秦劼出来得比较晚,众人见了新帝纷纷起身称礼。
秦劼皆免礼,他站于高台之上,睥睨众生,一脸的春风得意。
“朕遵皇考遗旨,即位大统,然是新君,多有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为了稳固我大乾江山万万年,朕也需要各方的支持。皇考新丧不宜饮酒,朕有粗茶一杯敬各位。”
当下一青衣太监忙捧了个茶盘上前,秦劼举了茶盏,众位也都举了手中的茶盏。
锦书坐在这偏殿里也瞧不清外面是个什么样子,与她坐在一桌的也都是些旁支和远支。锦书默默的嗑着瓜子,旁边的一位花信少妇提醒她该举杯,她才举了杯子。茶盏里的茶水已经冷掉,锦书也没喝上一口。
这时候旁边那花信少妇开口了:“妹妹是那个王府的?”
锦书答道:“齐王府。”
花信少妇诧异道:“齐王府,是哪一支的?”
这个问题锦书也答不上来,幸好同桌的另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王妃插了嘴:“齐王,是不是和孝宗皇帝一支的?”
锦书手心都是汗的点头,另一个人也插话进来:“说来齐王该是孝宗皇帝的亲弟弟对不对?”
孝宗生了英宗,英宗便是当今皇帝的皇祖,算起来确实是旁支了。
锦书没有向秦勉过问过王府的支系,她也没向齐王妃讨教过,所以突然问她脑袋还有些懵。好再身边这些女眷也没大为难她,让她难堪。
一时间话匣子被打开了,大家侃侃而谈,即便是从未见过面,只听过名号而已,没过多久就能闲话家常了,这就是女人自来熟的本事。
这高台上招风,站不过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冷。他便从上面下来了。
秦劼才回了寝殿,就有内侍来通禀:“陛下燕王殿下求见。”
秦劼立马就宣燕王进来。
燕王秦勃乃秦劼一母同胞的兄弟,秦劼刚出生三月就被立为福王世子,三岁启蒙,宝兴帝登位第四天就册封为太子,随即入弘文馆,聘请有名的翰林大儒来教导秦劼。秦勃则是在高太后身边长大的,很得高太后钟爱。不仅得母后所喜,就是宝兴帝对于这个嫡出的幼子也很看重。秦勃与文弱的秦劼不一样,他生得高大魁梧,骑射了得。当初跟着先帝出去围猎可大受先帝的赞许。后来得了御赐的弓箭。
宝兴九年,西北叛乱,时年仅十四岁的四皇子跟着镇北大将军西征,秦勃凭着自己的英勇曾杀敌上百,立下了不少的战功。镇北大将军班师回朝时,先帝可是亲自出城门迎接。
镇北大将军对四皇子很是夸赞,宝兴帝大喜过望,随即封为燕王,封地幽州。虽然封了藩王,但对于还是太子的秦劼却觉得这个弟弟是个威胁,直到燕王大婚,没过多久便去了封地。宝兴十五年,鞑子进犯燕云之地,燕王请示朝廷。宝兴帝担心儿子便给了儿子虎牌,让他拥有了可以调集军队的权利,借此来与鞑子抗衡,从此手中就握有了兵权。
燕王手中的兵权成为了秦劼卡在喉中的一根尖刺。
“德清,可定下了什么时候回幽州?”秦劼上了位,私下还是愿意称呼弟弟的字。
秦勃微笑道:“后日一早就走,怎么皇兄舍不得臣弟,要多留臣弟几日?”
秦劼道:“母后很是想念你,你也不在京中多陪她一些时日,再次来长安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秦勃却道:“再耽搁下去,天气怕是越来越冷,要是遇上大雪阻路可就不美妙了,”
“也不急这两天,母后还说要好好的宴请你们一家子。王妃的身子没有大碍吧?”
“多谢皇兄关心,她没什么大碍。”秦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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